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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有毒-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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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洪涛似有转机的话锋,蒋二郎的眼神有点活泛了,但瞬间又变成惊恐,面目都有些狰狞。如果不是顾着身份,扑上来掐脖子的举动也不是不可能。
“儿童团的小童都是本官的养子、养女,平日里甚是乖巧,何出此言?”洪涛还真没想到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蒋二郎会被儿童团吓成这样,难道里面还有隐情自己不知道?
“……乖巧?小人与那些孩子在一起时浑身都会难受……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首。不仅小人如此,大人可以问问施铜和大郎他们,如有一句编排之言愿受军法!”
儿童团居然能被称作乖巧,这让蒋二郎也非常吃惊。但他没法和上官掰扯,只能认了,可是对儿童团的看法依旧不变,还要拉人作证。
“你个贼配军,和大人说得好好的为何要提起别人!……大人莫要逼迫,儿童团去不得,蒋某甘愿像他们一样当马匪!”
蒋大郎一看帅司大人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立马对着蒋二郎破口大骂,指责亲弟弟太不仗义,喝酒吃肉甚至逛庵酒店都能分享,哪儿有和亲人分享受罪的道理。
“看来以后应该把儿童团当做刑部大牢用,谁违背了我的命令,就去儿童团的营地和她们同吃同住同训练一旬怎么样?”
洪涛有点明白他们为何这么抵触儿童团了,不是怕而是没拧D切┖⒆拥乃嘉J健⑸钕肮吆统H送耆煌�
她们还非常狂热,每天起床、洗漱、训练、吃饭、睡觉的时候都会高呼口号,不是装的,是由衷。常人和她们根本无法交流,稍不留意就会被视为敌人。在她们眼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人,一种是敌人,缺了中间这一大块。
一旦成为她们的敌人那就很危险了,试想一下,几十个十岁左右杀过人、身上永远带着短刀的孩子,每天和你同吃同住同睡,还极度敌视你,你这条命还能要嘛。
正常成年人杀人都会有个理由,不管这个理由合理与否,毕竟得有,此外还会有亲情、友情、律法之类的顾忌。
但孩子杀人真就和杀死一只小青蛙差不多,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事后还会沾沾自喜,死在她们手中太冤枉了。
狂热这个玩意吧,有时候和精神病是同义词,让正常人和一群精神病患者生活,肯定没人乐意。许东来之所以可以,是因为他早就习惯了,感觉不出儿童团的孩子有什么不同。
“三日、顶多三日,没有刀某就吊死自己!”蒋大郎觉得驸马太狠了,还一旬,一旬够死三四回的了。
真不知道这位大人弄这么多孩子还养成这样是为了啥,图好玩?这尼玛也太变态了!倒是很符合疯驸马的性质,疯子养精神病,没毛病!
“好吧,二郎,如果办不好交与你的差事,我就把你手脚捆上,嘴也堵上,免得咬舌自尽,然后放到儿童团里,让她们照顾你吃喝,直到她们成年为止。现在能仔细听本官说,不再插嘴了吗?”洪涛很欣慰,别人越怕这些孩子、越烦这些孩子,就说明自己越成功。
不过这也给洪涛提了个醒,是该教教孩子们如何隐藏自己了,表面上吓人远远没有背后阴人来的恶毒。等她们成年之后是要进入社会的,不练就几张随时可以切换的脸皮,功能就失去了一多半。
“……”本来蒋二郎还想给哥哥补充一句,三天也有点多,一两天足矣。但听到洪涛的决定之后,立马就把嘴闭上了。
第251章 建立新军
“大家都过来点,不仅仅二郎,诸位愿意的话也可以报名,不嫌人多。本官是这么想的,假如能把马绊子改一改,变成一支特种作战部队,专门潜入敌人后方杀烧抢掠,破坏敌人的运输、水利、畜牧设施,大量杀伤敌人军民,偷袭敌人的小规模军堡,袭杀他们的军官,甚至可以去敌人城市的水井里下毒、散播谣言,是不是对大军作战更有帮助呢?”
洪涛也没训练过特种部队,更没接触过特种部队。他这些想法全是根据电影电视里的情节,再加上以前带着金河帝国海军陆战队,在东南亚各国祸害时经验总结出来的。想来在南边有用,北面也不会差太多吧。
“水井里下毒……不可能带那么多毒药,带去了也会被人发现水里有异状。”在这方面蒋二郎是行家,只是他以前都是小打小闹,没驸马这么上规模、上档次。
“这方面你不用发愁,本官能造出如此小的劲弩,就能造出只需一水壶毒害半城人的毒药。但我对特种兵的要求不仅仅是能骑善射,还需要能在山地中攀爬、在荒野中比常人生存的时间长,精通敌我语言、善于伪装偷袭伏击和长途行军。不管得手与否一击即走,不与敌人纠缠。”
拿出一个纸画的大饼先把蒋二郎提出的具体问题喂饱,洪涛继续讲他对特种作战的理解,对不对放一边,目前也没人能和他探讨这些细节。
“别的事情都好办,就是山地攀爬和语言,恐不是一时之功……”蒋大郎脑子就是细致,转瞬间就听出了这里的问题。
他们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兵了,身体机能和学习能力在走下坡路,依仗的只是经验,在这种新式作战部队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
“边作战边学嘛,本官这些要求并不是针对你们,而是对你们弟子。我想以你们为基础秘密建立这么一支特种部队,人数嘛,先控制在五百人以内,多了本官也供养不起。不分宋人还是蕃人,谁合适就选谁。你们会的教于他们,你们不会的我另外找人教授。由你们这些有经验的老兵带着他们去出生入死更放心些,毕竟都是本官的麾下,总不能为了长经验就去白白送死,那样成军的速度太慢。至于待遇问题,这是最简单的。本官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凡是入了特种部队的人,家眷必须转去渭桥镇安顿,如有死伤由乌金行拿出一笔抚恤金,数量以够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再把两位老人风光送走为准。特种部队的子女可以入学,也可以入渭桥镇的工坊为徒,进入之后即高三等。这是对他们父亲为国出力的补偿,但平日在敌境之内不能为了钱财去拼杀,回到大宋之后更要遵纪守法,如有违反,罪加一等。且这支部队的身份不能与外人相告,军籍暂挂在厢役中,只有这样本官才能保住你等,否则一旦被扣上豢养私军的帽子,咱们大家就一起完蛋,我可说明白了?”
蒋大郎的问题也多虑了,洪涛并不打算用这些老兵去当特种兵的主力,只是想让他们当教官和指挥官,或者说是想以他们为骨架,从无到有尝试着建立一支从建制到战法都异于常规的小型军队。
这支军队将来真正的领导者也不是他们,而是儿童团里的一些孩子。她们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进入社会装正常人,比如王大这样的女汉子,她在军伍中发展可能作用更大。
当然了,这些还都是粗略的框架,具体细节还要慢慢完善。洪涛只善于在大方向上创新,以他的一贯作风,大部分细节都会抛给别人去动脑子完善,再由他来挑毛病。
最终报名参加特种部队的有十四个人,宋人除了富姬之外都报名了。富姬本来也想报名,但被洪涛粗暴的否决了,理由很简单,不合适!
另外八个人都是蕃人,他们里面有能听懂汉话的,当得知这支部队没有蕃汉之分后,立刻就选择了加入,相比起危险他们更看重待遇。
放牧不危险吗?仔细算算,好像还不如当特种兵呢。整日吃不饱穿不暖的,孩子更是没出路。好歹当兵搏命可以先享受享受,又给后人换来了一丝希望。
而跟着讹力命族沿小路去看西夏人筑城工地就是这支刚刚成立的特种部队,不用全去,由副队长蒋二郎率领,三个蕃人队员辅助,外加黄蜂。
黄蜂不是自告奋勇,是被驸马逼着去的。在这些人里只有他学会了一些绘图的基本知识,因为洪涛这一路不光是走访牧民,还带着另外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把沿途的大致地形简单测绘一遍。这个活儿一个人干不了,黄蜂就成了助手,他学这个还挺快。
“不要只盯着筑城的地方看,把周围的山川走势、树林、河流都仔细看看,能测的测,不能测的描绘给我听。另外要时刻注意安全,遇到不测谁也不用管,保住自己的小命尽量跑回来。”
临出发时,洪涛把黄蜂叫到一边私下叮嘱了几句。这个家伙不善骑射,但隐藏追踪逃命的本事很厉害,如果他要是想跑轻易还真不好抓。
“除了师傅之外大人是第一个关心小人死活的。”黄蜂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神经,居然挤出一滴英雄泪。
“别多想,如果你死了陛下会认为是本官在故意剪除耳目,要起疑心。你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应该知道不被帝王信任会是什么结果。”
让一个太监感动并对自己掉泪,洪涛半点成就感都没有,反而觉得自己怕是真的有病,而且还病得不轻。要不怎么正常人没感动一个,倒是太监先动情了呢。
可能是被黄蜂浓浓的哀怨影响,老天爷也挺发愁,于是从这天晚上开始变天了,雨水夹在着雪花,也不知道是固体还是液体,哩哩啦啦的下了一天多。
群山中啥也看不见了,全是浓重的雾气。洪涛的羽绒被也宣告完蛋,它是挺保暖,但面料不防水,结果连里带外都是潮乎乎的,保温性能越来越差。
幸亏富姬还带着多余的羊皮铺盖,否则不用等黄蜂他们回来,洪涛就得冻挺在这个无名的小山谷里。
另外这种糟糕的天气也给探路的队伍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原定第二天中午返回,可是等到第三天早上才见到他们的身影。
蒋二郎这位刚刚升值的副队长还受了伤,山路太湿滑,回程的时候失足滑到,要不是同行的蕃人伙伴死死揪住了他的水壶带子,这位就是上任时间最短的特种兵副队长了,估计很久都没人能打破他的记录。
命是保住了,但脚腕子扭了,是被大家轮流背回来的。要是没有同伴的蝎子弩和黄蜂刺的胁迫,他同样回不来。
讹力命族人会把他当做累赘扔在大山里自生自灭,这种路一个人走都危险,还背着一个,谁愿意为几把刀去玩这个命啊。
“没有伤到骨头,每天用大头水点燃后按揉半刻钟,过些天就会好。我和黄蜂带着二郎先返回,花掌柜继续驼队的交易,既然和人家约好了就不要失信。”
见到了黄蜂包里鼓鼓囊囊的纸卷,洪涛就没心思再去看交易现场了,他想赶紧回湟州计划下一步。但又不想耽误驼队的生意,到目前为止驼队的收入很重要,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第252章 湟州有变
回去的时间要比来时快了好几倍,在离开湟州城十八天之后,洪涛又从湟州北门钻了进去,而且还没刻意隐藏身份。
当守门的禁军又要借着盘查禁榷货物收取进城费时,抡圆了就给那个带队的伍长来了一鞭子,然后在一片目瞪口呆中纵马冲了过去。
身后的禁军士卒本来还想张弓搭箭,但当他们看到两把奇形怪状的小玩意瞄准了自己之后,又把弓放下了。
即便不认识那玩意是啥,但它很像小号的弩,不管是不是有点小,在这个距离上,小点好像也挺有威胁的。主要是对方拿出了禁军的腰牌,看着好像也不像假的。
“这里为何设了双岗?”走的时候要悄悄的从后门溜,回来自然就不用那么小心,洪涛本来想骑着马直接冲进大门的,但到了门口又勒住了缰绳。
州衙是他的办公室和宅邸,当然会有防御措施,苗魁安排了三十名亲从官负责这个工作。平时门口应该只有两伍士兵站岗,还是一伍门内、一伍在门外。可现在光门外就不止两伍人,还摆上了拒马,怎么有点如临大敌的意思呢。
“禀大人,这是苗钤辖和大人的安排……”亲从官士兵自然认得洪涛,只是对他这身打扮有点纳闷。也没见帅司大人出门啊,不是说病了嘛,怎么突然从外面回来,还一身的风尘仆仆。
“去通知你们苗大人来州衙见我,黄蜂,去问问到底怎么了!”
洪涛立刻就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家里肯定出事儿了,否则苗魁还担着那么多事儿,平白无故的干嘛要给府衙加岗。
但他不想在门口多待,这些士兵恐怕也不知道详情,还是赶紧进去问问莲儿和周一日吧,其它细节交给黄蜂。
洪涛没去正堂,那里不会有人,周一日假扮自己不假,但她还达不到抛头露面不被人识破的程度,所以从自己走那天起就只能称病在后堂窝着不见人。
“咣当……官人!官人!您可回来了,这些日子可吓死莲儿了!那些禁军太不像话,若是没有苗大人的属下护卫,他们怕是要冲进府里来。大头、大头的胳膊还被带队的家伙给砍断了,呜呜呜……”
马匹刚转入后院,从后堂就出来一个人,手里端着的铜盆往地上一扔,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拉着马缰死命的摇,一边摇一边哭诉,楚楚可怜。
“别摇啦,官人下来了,你折腾它做什么。收声,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讲来,再哭不迟!”
见到莲儿没事,洪涛多少放了点心。她没事家里就应该没什么大事儿,至于说王大头怎么和禁军起了冲突,还得慢慢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呢?莲儿也说不太清楚。就在十天前,守门的亲从官突然禀报外面有个姓钱的禁军指挥使求见。
周一日哪儿能出面见人,莲儿就让亲从官告诉对方,帅司大人抱病在身无法处置公事,如是军中事物就去找苗魁,他是湟州马步军钤辖,有权利也有责任。要是和民政有关那就去找刘松,在民事问题上知州不在,州府判官说话也算数。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位姓钱的指挥使非但没走,还聚集了一大堆禁军将领在府门外鼓噪,并阻止前来府衙办理事务的人进入。
当天王大头正好在府衙里接待前来商谈矿石交易的蕃族,让外面这么一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出门和那些人理论了起来。
结果说着说着两边就吵了起来,这还不算完,那位钱指挥使的副将居然抽刀劈砍王大头,如果不是站岗的亲从官士卒手疾眼快用长枪挡了一下,王大头恐怕就得一命呜呼了。
饶是这样,他依旧受了不轻的伤,右手腕被刀划伤,血是止住了,但好像伤了筋脉,无法活动。
“闹事的禁军可曾抓捕?”洪涛越听脸色越难看,虽然他还没看过王大头的伤势,但从莲儿描述的情况看,右手被废的可能性很大。
自己正在用人之际,王大头是能独当一面的关键人物,就这么被人废了,损失不可谓不大。
“妾身问过苗大人,他说此事是因官人要断禁军财路所致,好在没出人命。如果为一名工匠就抓捕禁军将领,恐会引来军心不稳,要等大人回来才好处置。”
莲儿还是比较懂事的,能问的都问了,不能问不能做的事并没擅自做主。这倒不是她有多聪明,而是在宫中、府里耳濡目染养成的习惯。越是在大户人家工作的下人办事就越知道分寸,尤其是这种从小受过专业训练的。
“刘大人和溪罗撒可在州城?”洪涛已经把出门的衣服脱了,也不管周一日是否在场,拔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在紫菊的服侍下又开始穿官服。
“应该还在,连同苗大人在内差不多隔天就要来看看。妾身一直在挡驾,您要再不回来妾身就快顶不住了。”
莲儿不是在表功,而是在埋怨。在驸马微服私访这件事儿上她是持反对意见的,尤其是不带着她一起去,就更反对了。
“派人骑快马通知他们马上到州衙来!把本官的兜蝥也拿来!”
洪涛穿的并不是经略安抚使的文官袍服,而是换上了湟州马步军总管的军服,顶盔贯甲,腰上还挂着两具蝎子弩。
他已经起了杀心,本来是该自己先立威的,没想到就这么几天功夫,被别人抢了先手。看来湟州本地驻军也不是那么省心,自己的改革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想客客气气商量是没啥希望了。
不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自己就会和王安石一个下场,最终被逼着辞官。不过他还是保留了不少理智,想先把事情的始末搞清楚再做决定。
“佛祖保佑大人,您的病终于好了。大人不在这些天小人很是惶恐,各处的蕃兵、弓手大多不听调遣,有当地禁军和厢役为他们撑腰,小人也无法裁撤,更收不回这些人所占用的田亩。”
出去传信的快马刚走,溪罗撒就来了,见到洪涛之后一脸的愁苦。估计现在他可能已经有点后悔了,这位大人并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么有能力。
来了都快一个月了,可是下面的人并不听命令,甚至还有对着干的意思。如果连宋人都摆不平,他这个蕃人跟着瞎掺合啥呢。
“本官并未生病,只是跟着花掌柜的驼队去了一趟古骨龙城。本想先去探听探听夏人筑城之事,没想到刚一离开就生出了事端。你先不要急,坐下慢慢讲来,待本官了解清楚才好定夺。”
自己还没问呢,溪罗撒就先诉上苦了,这就让洪涛更加确定了王大头之事不是偶然,有些人是合计好了要一起向自己发难。
事情远比洪涛想象的还复杂,按照溪罗撒的说法,凡是洪涛布置下去的新政,好像没一样能顺利执行的。
不光他这里工作开展不起来,苗魁、刘松那边也是差不多的局面。顶多因为他们是宋人,大家还给点面子,不至于赤裸裸的硬抗。
进展最大的倒是黄怀安,新成立的几个匠作监引来了不少当地蕃人的关注。能拿石头换钱粮,还可以去作坊里做工挣钱,这对生活没什么保障的蕃人来讲,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额外收入,至少在漫长的冬季里可以糊口了。
当地的军方在这方面可能考虑不足,或者说没想到新来的顶头上司会出这种招数,总不能派人到各监作拦着不让人进吧。
第253章 苗魁接旨!
但想让他们配合就不可能了,不管是冶炼、锻造、还是铸造,都需要大片土地建造作坊。可是大部分看好的地段都在当地禁军和厢军手中把控,要不就是屯田的耕地、要不就是用来招募弓手的赐田,谁也不打算腾退,给钱都不要。
按照溪罗撒的说法,王大头和那位钱指挥并不是在府门外才第一次见面,他们之前因为占地的事情已经吵过两次。
对方说王大头不过是个工匠,没资格到禁军大营里和指挥使谈事情,也不承认工匠们监作的官职。因为这些任命只有州府的文书,并无朝廷或者路的正式任命。
换句话讲,人家就是不认新来的经略安抚使,说话不好使。
这次在府门外带头闹事的正是这位钱指挥,他不同意禁止禁军回易的政策,理由也一样,没有枢密院的公文,湟州马步兵总管的命令他不想听。
王大头可能是和洪涛在一起被尊重惯了,心气比较高,听不惯姓钱的堵着府门叫嚣,又出去和他吵了起来,结果吃了大亏,命还差点丢了。
“我让族里的老人看过,他这只手保不住了,要不是莲夫人当机立断用火箭里的药烧灼伤口,恐怕就会流血流死。那个口子有这么长,宋人对宋人下手也这么狠,可惜了他一身的手艺。”
溪罗撒说到最后还把王大头的伤情讲了讲,并表示很惋惜。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火箭就是由王大头打出来的,至于说前面那些工序他还理解不了。
“你们俩先等等!一日,给溪团练使写一份公文,允许他带本族蕃兵入城。你回去召集本族勇士,只要能作战的不管有没有兵甲马匹都得来,去府库里领取装备,每人一套。然后把南北两座城门接管,没有我的亲笔命令,一个人也不要放出去。谁不听命,不管官职大小马上射杀,一个字都不用多说,包括大宋禁军的军官,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说话间,堂外急匆匆走来了苗魁和刘松。远远看到洪涛坐在堂上,两人脚下立马又快了几分。但洪涛没搭理他们,只是伸出手示意不要进来,自顾自的先和溪罗撒安排着。
“大人您这是要?”溪罗撒听是听懂了,但不太敢相信。什么时候蕃兵可以入城领取禁军的装备了,还可以随便射杀不听话的禁军,这尼玛还是大宋嘛。
“我记得和你说过,在本官眼中没有宋人和蕃人,只有敌人和自己人。你听命于本官就是自己人,那些不听命于本官的就是敌人。对待敌人,你认为本官该如何处置?”这次洪涛不是低声了,坐直身体像是在回答溪罗撒的问题,其实眼睛正看着堂外候着的苗魁和刘松。
“遵命!别让我碰到那个姓钱的,先一箭弄死他!”
溪罗撒乐了,笑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没跟错人。不管什么族,男人就得有血性。你打我一下我就砍你一刀,你伤我族人我就弄死你。这是天经地义,哪儿有那么多讲究,杀完再讲理不迟。
“大人不可轻率从事,若是禁军和蕃兵起了冲突,你我都难辞其咎,还望大人三思!”洪涛和溪罗撒之前说什么了苗魁没听见,但后面的话听的真真切切,立刻就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他并不赞同这么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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