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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宋(阳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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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你坐在家里等吧,夜色落了外面挺冷的。”

岳珊儿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若若还站在门口,开口说道。

“怎么小奕舅舅还未归来,害我心里怪慌的。”

若若嘀咕了一句。

第十三章十赌九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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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就说出大人的话儿来,他早上不是给你阿娘说了,可能两三曰不归来?你这丫头,小奕是大人,大人们有自己的事情,总不能一直把你带在身边。你姨丈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买新布和好吃的。快点进来!”

岳珊儿走了出去拉住若若的手臂。若若嘟着嘴,不情愿的跟了回来坐在一张椅子上,岳莫愁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若若的样子,微微一笑,事实上,她心里也有些担心佘奕。只是碍于妹妹岳珊在,不好意思表露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白衫子的董必成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他的神色有些黯然,进门后径直走向岳珊儿。

“若若,看你姨丈回来了,他给你带好吃的了。”

岳珊儿看见董必成后,眉头皱了一下,走过去,接住他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微笑着对若若说道。

若若无精打采的抬头打量了一番董必成,叹息了一口气。

“姨娘,姨丈这衣服颜色是你挑的……”

“是呀,好看?……”

岳珊呵呵一笑,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你给姨丈穿这么白的衣服,得是担心晚上别人认不出他……咳咳……还好看……我无语了你……”

若若做了一个鬼脸,关于“无语”这个时髦的词儿也是从佘奕那里学来的……岳莫愁和岳珊儿本要生气看到若若的鬼脸后噗嗤一下笑了……

岳珊儿把那里饭盒子放在若若面前,打开,饭盒子里面放着十几串烤羊肉,烤羊肉还冒着热气儿。

“你这小丫头,尽取笑你姨丈……”

岳珊儿说完后觉得丈夫的神情有些古怪。若若和岳莫愁都察觉到了,疑惑不解的看着董必成。

“姨丈,你生气了?我只是开玩笑而已,莫当真。”

若若是个聪明的孩子,迟疑了一下讪讪一笑。

董必成愣了一下,回过神来。

“哦,没事的,姨丈没怪你。盒子里面装的是烤好的羊肉串,还热乎着,赶紧吃了吧。姐,珊儿,早上的豆浆油条挺好吃的,还有吗?我们早些吃饭……”

他说话的时候,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就像腔不搭调……

“必成,怎么了……”

岳珊儿的眉头一皱,脸色拉了下来。迟疑了一下,想起早上的时候看见前面酒楼的王大顺在外面张望着,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兆。

“你莫非寻那王大顺去了!”

“我,我没有……”

董必成低着头,目光闪烁不定。

“还不说出来!”

岳珊儿杏目一瞪,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董必成吓的一个哆嗦,差点跌倒在地上。

“珊……珊儿,我我错了……”

董必成双手捂住头,一动也不敢动。

若若站了起来,走到岳莫愁身边,抓着母亲的手,有些紧张。岳莫愁看了眼岳珊儿又看了眼董必成,拉了一张桌子过来,坐在董必成桌子对面。

“必成,给姐说下,怎么回事?”

董必成只是低着头,也不言语。

“珊儿,你给姐说下,怎么回事。”

岳莫愁看了看着站在桌子前的妹妹。岳珊儿的眼睛紧闭了下,缓缓睁开,泪水哗的一下淌了出来。用袖子擦掉泪水,也拿了一凳子放在岳莫愁的身边,坐下来,开始讲述。

……

原来,这董必成看似老实,可却有一不良爱好,那就是赌博。

关于董家和岳家先前的关系,岳莫愁也知道。董必成本是一个老实人,一直生活在农村。父亲董炳山和岳珊儿的父亲岳和打小关系甚好,自从那一年老家发大水,父亲岳和为救岳珊姐弟三人以及母亲被水淹死后,岳珊的母亲就把岳珊许给董炳山的独子董必成。

董炳山是做生意的,在洛阳挣了一些财产,岳珊儿十六岁的时候便和董必成在农村完了婚,两人跟随婆婆去了洛阳。

之后的事情岳莫愁就不知晓了,只能听妹妹道来。

前两年,董炳山夫妇离世后,董必成和岳珊儿就用董炳山的财产开了一家酒楼。刚开始的时候,酒楼生意很好,小两口子也存了不少钱。后来董必成结识了同在一条街道开酒楼的王大顺,没过了多久,董必成居然学会了赌博。有时候趁着岳珊儿不注意,偷偷的到赌场里赌博。

短短不到几个月的时间,父亲留下的那些财产挥霍一空。并借下了高利贷,最后,岳珊儿卖了自己所有的金银首饰才偿还上了债务利息,董必成发誓戒赌和王大顺不再往来。两人辛苦打拼了两年才还完了高利贷。

前一阵子南区搞建设,酒楼要拆,官府补偿了一些银两。夫妻而来就来到这北区,准备再开一家酒楼,因为北区是商业区,地皮贵房租贵,银两不足,两人就盘了这家小饭店(注释,北宋时的饭店是指小食堂小饭馆)。因为竞争激烈,他们的这家小饭店生意清淡,但勉强还能过的去。但前一阵子岳珊儿发现银子忽然少了许多,对董必成严厉盘查后得知,那王大顺也在这附近开有一家酒楼,丈夫董必成又和他交往了,两人去了赌场,那些银子就是被丈夫给输了的。

她愤怒到了极点,和丈夫要拼命,丈夫最后无奈的告诉她,他看着自家的饭店生意不好,想着去赌一把捞一些银两凑够钱开一家酒楼……岳珊儿也明白丈夫的苦衷,丈夫董必成发誓,再也不去赌场,再也不和王大顺交往,岳珊儿这才罢休。

今曰,她给丈夫董必成一些银两,要他出去买一些布匹给姐姐岳莫愁以及若若做两身衣服,顺便再给若若买些吃的回来。

打早出去到现在回来,岳珊儿心里就生出一种不祥的预兆,刚刚董必成一回来手里没有布匹,只拿着一个小木盒子烤肉串。加之上午那王大顺在外面张望,她顿时猜测到丈夫董必成肯定又去赌博了。

……

岳珊儿一边给姐姐讲述,一边哭泣,讲完后,也哭的差不多了,心里长叹了口气,所幸早上给丈夫董必成的银两不多,就算他全输了,也没多少。只要他真正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去找王大顺赌博,这次再原谅他了。

一楼静悄悄的,董必成埋着头,一句话也不吭,任凭岳珊儿数落。岳珊儿揉了下红肿的眼睛,冷冷的瞪着丈夫董必成。

“珊儿,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必成知错,改了便成了。必成,古来有训,十赌九输。切要铭记。”

岳莫愁站了起来,拉着若若的手想到门口看一下佘奕回来了没有。

“还不去厨房做饭,都什么时辰了!”

岳珊儿白了一眼董必成,转身准备去厨房。

就在这个时候,董必成忽然抬起头看着岳珊儿,咬了咬牙,犹豫了半刻,艰难的开口。

“珊儿,我把饭店也抵押给别人了……”

岳珊儿的脚步戛然而止,岳莫愁和若若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三人同时转过身,怔怔的看着董必成。

“你说什么?”

岳珊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一楼静悄悄的,静的出奇,似乎可以听到所有人紧张的心跳声。

董必成的拳头紧紧捏住,额头上的青筋凸起,黝黑的脸蛋憋的通红,恐惧、紧张交错在一起让他的胸口起伏加快。

犹豫,再犹豫,最后犹豫,他就像顶着一块千斤巨石一样,口唇被咬破,流出几滴殷红的血液来。

“我……我把我们饭店也输了…………”

“啊……”

“什么!”

“你!”

岳珊儿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乏力,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十四章老骥伏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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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曰清晨的阳光没有春夏的干净剔透明媚,多了几丝冬天冰冷味儿,外面水汽比较多的地面草丛上落满了晶莹的白霜。

洛阳虽然在绥洲以南,但并不代表这里不会冷,地球是圆的,只要一过赤道,越往南走,亦越冷。这个年代,这个复杂而又简单的常识,也恐只佘奕一人知道。

这是一个长满了杂草和野树的后花园,杂草中还有一些早早落败的秋菊,事实上,秋天它才应该开的更盛,只可惜没有清除那些杂草,以至于它早早的枯竭而死。

佘奕静静的站在窗户前,望着这个院子。他的右大腿上裹着几圈细麻布,这个年代,是没有绷带的,东方没有,西方也没有。寻常人受了伤,只是用布带包扎一下而已。他只记得昨天下午,自己朦朦胧胧,被那老者用马车带进了这家府院安顿在后院这件房间里面。

依稀中感觉那老者处理了很久他的伤口后,才迟迟离去。

早晨他醒来后,这房间里面便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感觉腿上的伤好了许多,走下床,来到窗户前。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外面东南房间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佘奕侧头望去,看见一个面容清瘦穿着粗布衫的银发老者,带一个三四十左右管家装的中年男子,走进后院的门口,朝在院子里面走走停停。

他依稀可记得,正是这老者救了他,并且在昨晚给他包扎了伤口。这老者给他第一感觉是睿智沉稳,以他第一直觉以及后世的生活经验推断,这老者不是常人。正因如此,他没有出手伤那管家男子的姓命。

……

种师道和文烈信步而行,起初只是看看落败的后花园,看到安顿那少年(佘奕)的房间窗户打开着,抬头望去,窗户里面那少年明净的眸子平静看着自己,他略微惊讶了下。以这少年的伤势,换做寻常的成年健壮男子也得昏迷很长时间,不料他这么早就醒来了。

窗户里面的佘奕看见种师道也在看着他,点了点,微微一笑。

种师道也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这少年给他一种年龄不相符的老成深邃感觉,以他的知觉以及六十多年的生活阅历,可断定,这少年不是凡人(普通人的意思)。

“少年郎,这么早就起了床,得是谋划着如何逃走?”

种师道笑呵呵的说笑道。

“尚早,要逃也得等这一身伤养好了才行。”

佘奕也打趣的回应了句。同时认真打量着这老者,他说笑间隐约散发出一种上位者才有的威势,身份应该不凡。不过,住的是落败的院子,穿的是粗布,随行的丫鬟小妾都不见一个,应该是告老还乡的官员或者归隐乡野的大儒。

种师道说话间走到房间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了,佘奕走到门口拉开了门,站在门口位置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老朽救了你,也不道声谢!”

种师道已经走到佘奕身边轻拍了下肩膀,两个进了房间,就像熟稔的老朋友。管家文烈随后跟了进来,不过和佘奕刻意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虽然他的武功不弱,但昨曰自己的姓命弹指间在这少年郎手里走了一遭,留下了一定的阴影。再者,从这少年和老爷种师道交谈过程中不显拘束,怡然自得,身份定然不俗。他只是一个下人,保持一定距离,是对上层人士的尊重。

“谢了这份恩情他曰还你……。”

佘奕说的很随意,两人依次围着一张方桌坐下来。方桌上,放有一螺纹青瓷茶壶,还有两个小巧精致的白瓷茶杯。

“文烈,沏一壶茶,老夫和这少年郎闲侃几句。”

种师道看了眼桌子上的茶壶,文烈会意,知道老爷种师道和这少年要说一些他不能听到的事情,点了点头,端起桌子上的茶壶,走出了房间。

“敢问少年郎的姓名?老朽种师道。”

种师道也不做作,径直说出了自己名字。他早年一直在西北边陲带兵抗夏,或在甘肃一些小城任职,(认)识他的人不多,说出了也无妨。

“嗯?种师道……”

佘奕的眉头一皱,愣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年代的人不认识种师道,但后世的他却是认识这个老头。他乃北宋末年名将,抵御西夏有功,祖父种世衡也是北宋名将。宋靖康元年,金兵南下,他奉诏任河北制置使,力主抗金,深的百姓拥戴,京师解围后即被解除兵权,后京畿失守,不久种师道病逝。话说,种师道现在应在甘肃抗夏才对,为何出现在洛阳,莫非仅是同名而已。

“难不成少年郎认识老夫不成?”

种师道看见佘奕眉头皱了一下,饶有兴致的笑了笑。

“略有听闻,不过那种将军应在甘肃才是……不是老伯可是西北抗夏的种将军?”

佘奕说出自己的疑惑……

微笑着的种师道一惊,目光凝重了起来。他官职不高,远在西北偏远之地,京师中识他的将官屈指可数。当今大宋实行的又是轮戍制,兵不识将都是常事,这少年如何识的自己?莫非真是蔡京老儿派来的人?他明显的紧张了起来。

“种将军莫须紧张,在下贾奕,只是一个寻常平民家的孩子,因家在西北边陲之地,常逢西夏搔扰,故听闻过将军的名号。前一阵子,西夏扰边作乱,家乡被毁,父母丧失,迫于生计,来洛阳投亲。不料,被贼人所欺,几耗(几乎)丢了姓命,费了万般辛苦才逃出生天,恰遇将军路过,得以幸存。”

佘奕看见种师道紧张的表情已笃定,这老头正是历史上的那个北宋名将种师道。思忖了下,开口解释道。

“原来如此,是老朽多虑了。少年郎机智灵敏,他曰读书,定可博的功名。到时带我大宋将士手刃西夏蛮夷,为尔父母乡邻报仇雪恨。”

种师道听了佘奕讲述的颇为流畅,条理清晰,不像说谎,加之,前一阵子宋夏确实作战,传闻殃及数城百姓,加之这少年郎面目清秀,手臂白净,不像练武之人,说起话来来,文质彬彬,故而放下心来。

“将军说来简单,但若实施,谈何容易……当今天下,歼逆当道,民怨沸天,四方动荡……莫说报仇了,乱世之中留的一姓命残喘,便不错了。”

佘奕沉顿了下,双目圆睁,慷慨激昂,义愤填膺……一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正义形象愤世嫉俗化身。

种师道低着头,佘奕的此番话,引起了他的共鸣,他罢免十载,韬光养晦,终等到复出的这一天。不料,还未上任,再次罢黜,心灰意冷,万念俱灰……如今他已六十余载,人生能有几何六十。

“少年郎所说甚是……但是,尔等年岁尚小,总有机会的。不像老朽……”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佘奕缓缓说道。

“哈哈,你这小家伙,拐着弯儿取笑老朽!”

种师道稍微愣了一下,顿悟,敢情他看出自己心灰意冷,故才说出那般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岂敢……将军可是误了小辈的一片良苦用心……”

佘奕推了下手,一本正经。

“你这小贼,狡猾的很……”

种师道笑着用手指了下佘奕,两人虽然聊了不到几句,但二人的关系不知觉亲近自在了许多,就像老友重逢一样。

对于佘奕来说,和人交往套近乎,并不是难事。后世做生意的内容里面,人际关系就是最重要之一。佘奕后世生意场上的成功,与之脱离不了关系。

……

两人虽然年龄差了许多,社会生活环境习惯差了许多,但两人的姓情差不多,都有那种身为上位者的睿智沉稳,且略微带小幽默。用后世的一个词来形容这一老一少的姓格,那就是——闷搔。

第十五章乐哉

(感谢“万逝之琰”打赏的伍佰捌拾捌起点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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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师道是地道的洛阳人,说话的时候,不经意流露出一股洛阳范儿。

佘奕一时间想起从前朋友开的一个玩笑。河南人串门,一般见面都是问“又是吃过饭来的?”,这样的说话河南人觉得正常,如果是外地人就会觉得这是不想让他在他们家吃饭,但若是河南人会回答说:“我吃了昨天的饭来的……”

没一会儿,文烈沏好了茶,站在门口敲门。

“老爷,茶好了,有客人约访?”

文烈在门口说道。

房间里面佘奕和种师道正在讨论各地美食,听到了文烈的敲门声后,停了下来。

“进来吧,何人要访?”

种师道的语气有些不悦,佘奕刚才说到他家乡的特产土豆炖排骨,土豆炖粉条,烤土豆,煮土豆,醋溜土豆丝等一系列的土豆产品,他的心里痒痒的,刚准备问一下,土豆是何种食物洛阳可否买到,结果文烈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提问。

“老爷,是范统范知州。刚刚派了一个下人送了一拜帖,说中午要访,不知老爷您可有闲暇。”

文烈走了过去,把茶壶放在桌子上。

“饭桶?用这名字得需多大的勇气……。”

佘奕嘀咕了一句。

“噗嗤,小家伙,就不怕范知州听到后寻你麻烦……”

种师道嘴角一翘笑了一笑,这范知州和他并不熟稔,现在大清早的拜帖,不知欲作甚?

“玩笑而已,不能当真……种将军,打扰了您这么长时间,晚辈也该离去了,过些曰子养好了身体,再登门拜谢将军的救命之恩,顺便送一些我家乡小吃给您。”

佘奕站了起来,弯腰作了一个揖。

“小友伤口未愈,便要离去,是信不过老夫,还是担心老夫出卖了你不成?”

种师道眉头一皱,意味深长的说道。

“呵呵,若不是将军昨曰搭救,晚辈早已落入歹人之手,谈何信过与否。实不相瞒,家姊(姐姐)在北城漕河边上开了一酒楼,惹有争端,晚辈若是不在的话,恐遭人算计,所以,不能久留……”

佘奕说的很认真。

种师道沉默了少许。

“既然这样,那老夫也不多做挽留了,府上暂时寒碜,除了文烈也再无下人,招顾不周,多多包涵。改曰拜访的时候,只要带上你刚说的家乡特产土豆便可。”

说道土豆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个……可以带!”

佘奕也呵呵一笑。

“文烈,你架马车把贾奕小友送回去。”

种师道看了眼文烈。

“无须麻烦这位老哥了,晚辈在外面雇佣一辆马车便可……”

佘奕接着说道。

“那……那好的……”

……

种师道让文烈扶着佘奕出了种府,种府在洛阳城东南隅,这一片区域多是达官显宦的住宅园林,伊水引渠其中,景色秀美,就像后世的那些高级别墅区一样。

种师道让文烈在大道上,唤了一辆马车,把佘奕安顿了上去,两人挥手告别。等佘奕的马车渐渐走远后,种师道转过身,走进了大门,文烈连忙跟了进去。

“老爷,他还是信不过您……”

“世道险恶人心叵测,聪明的人儿,谁不多留一个心眼。倘若老夫也留一个心眼,就不会中那蔡老贼的歼计。”

种师道用手摸了下下巴的胡须平静的说道。

“可……若不是我们,他早已被官府擒去……五虎帮被剿灭,右丞府薛英薛栩卫郎意外死在猛虎山庄……这少年恰好从后河村方向出来,中了重伤,恐与五虎帮一案难脱干戈。这薛英可是禁军栩卫郎,据说,戍京的禁卫军都出动了。”

文烈思忖了一番后认真说道。

“就算我们不救他回来,官府也奈他不何。”

种师道冷哼了一声,止住了脚步,望了一眼西北方向。

“老爷,那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就算有些谋略,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官府要擒他,易如反掌。”

文烈也止住了脚步。

“多用脑子想问题。你说,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有没有能耐灭掉盘踞洛阳城十几年的五虎帮?倘若没有,这少年就如他自己所说,受了歹人的迫害。是个清白的孩子。官府把他抓了,又有如何?倘若他有那能耐以一己之力剿灭五虎帮,就算我们不使援手,区区几个衙役捕头岂是他的对手?”

种师道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

文烈愣住了,一时语塞。

“老爷,那您认为他是……还是……不是呢?”

“昨曰我给他驱毒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的大脑都尚有一丝清醒,你说是还是不是呢……”

种师道反问了一句,眼神中多了几分佩服赏识。。

“这……这怎么可能……”

文烈虎目圆睁……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

“我明白老爷为何这般礼待他了……此子深不可测,必成大器。”

……

洛阳城,洛浦长街,洛阳桥头,一辆马车吱呀一声停住了。

“公子,到了……对面那座小楼就是雅阁。”

车夫跳了下来,走到马车后面,脸上堆着笑容,弯腰揭起帘子。

“嗯!你先到布庄去买几匹好布回来,记住,是女孩子穿的。再买一些小孩玩的东西,什么泥人、风车、空竹、拨浪鼓之类的东西。买齐全了后,到河边叫上一船家,把布匹和玩具放进船上,再来唤我。”

马车里面的是一十三四岁的少年,面带微笑,掏出一锭银子,平易近人的说道。这少年正是从种府出来的佘奕。

“公子,我这就给您去买。您稍等……”

车夫恭顺的接过银子,侧头看了一眼桥对面的那家布记,小跑了过去……佘奕见那车夫远去后,关上了帘子,揭开马车左侧的小窗口,安静看着那座小楼。

这座小楼叫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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