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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红楼-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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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贾府今日冬至酒宴的意义所在!
四大家族的旗帜,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今日,便是贾府迈出的坚实的第一步。
贾琏、贾蓉两人在荣禧堂正厅这里,起身迎着贾环,簇拥着他往里走。宾客中,除了直系长辈,全部都站起来。
贾政一身写意的月白色文士衫,捻须看着走过来,众星捧月般的儿子,问道:“怎么来迟了。”
贾环躬身行礼,道:“回父亲,在老太太那里吃了几杯,因而来迟。”
贾政点点头,“嗯。”
金陵李家的头面人物,大理寺寺丞(正五品)李守荣,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笑呵呵的捧场道:“久闻子玉诗才高绝,今日来迟,当罚诗一首以飨宾客。”
荣禧堂中顿时一片附和之声。目光都落在贾环身上。
贾环接过贾蔷递来的酒,吃了一杯酒,吟诵道:“爱好由来落笔难,一诗千改始心安。阿婆还是初笄女,头未梳成不许看。”
荣禧堂的正厅中,稍等片刻后,便是轰然一片的叫好声,“好!”声浪似乎要把屋顶给掀开。很明显,这又是一首《论诗》。贾环前有论诗三首,士林中名气很大。
“江山带有人才出”、“古人已死不须争”、“公道持论我最知”,“一诗千改始心安”一句句,一首首,充满着才气,飘逸。而“头未梳成不许看”,更是回答李守荣,妙趣横生。
贾环一到荣禧堂,就抢了政老爹的风头。因“父子不同席”的规矩,贾环的座位并不在荣禧堂这里。而是在东厢房,和罗华、许英朗、冯紫英、卫若兰等人在一起。
贾环正要离开,给众人拉着敬酒。一时间,气氛热烈,觥筹交错。
王承嗣看着人群中应酬的贾环,心里黯然,难言。想去年他母亲生日,是何等的场景?如今又是何等的场景?边将比不过身在中枢的通政使!可以预见,贾府,在四王八公集团中的地位,同样的,会水涨船高。
王承嗣落寞的喝了一杯酒。心里很苦涩。若他父亲再没什么作为,恐怕,贾、王两家的差距要拉开。
…
…
秦钟、贾兰、甄宝玉等人都在,贾环在东厢房和众人聊一会儿,叮嘱秦钟过两日到府里来看秦可卿,就离开。他有些不胜酒力。
从贾府中路出来,贾环往贾府西路而去。看看贾母这边的酒宴结束没有。刚进贾母上房的院落,迎面平儿走来,道:“三爷,我正找你呢!”
“哦?什么事啊,平儿姑娘?”贾环微微有些惊讶,点点头,跟着平儿到一处暖阁中。
第六百七十章 春秋之仇
贾母上房,是一片很大的院落,有各式房屋。住着大小丫鬟,洗衣房、厨房等等仆妇。供应贾母一人。
平儿和贾环转过几处回廊,到一处安静的暖阁中。
平儿容貌清俊,很美丽的女子,今日穿着一件翠绿绸缎的对襟褂子,神情复杂的看着贾环,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三爷,二爷在外头有儿子的事,你知道吧?”
冬日的阳光很暖和。落在屋檐上,愈发显得暖阁中的幽静,清冷。贾环看看平儿担忧、纠结的表情,就知道她想什么,揉着额头,他酒有点高,道:“平儿姑娘,这种小事,我怎么会知道?刚听你说的。”
平儿一阵无语。
好吧,对她和她们奶奶天大的事:长子不是嫡长子,这事不大么?但,对三爷来说,确实是一件小事。
贾环笑一笑,诚恳的道:“平儿,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不会允许琏二哥休妻。”王凤姐要对抗有儿子的尤二姐,那只能自己生一个儿子。贾琏,最大的特点不是他长的英俊,而是他好色啊!以王熙凤的美貌…。
当然,这种夫妻间的私密之事,贾环肯定不会和平儿说。不好说嘛!
平儿无奈的道:“三爷,那二爷如今天天住在外头,与和离有什么分别?我打听了,是三爷你不许她搬进府里来。照理说,二爷和她的事,官府都认了…”
官府对贾琏在国孝、家孝期间偷取尤二姐的处罚是罚银。而罚款,同时意味着,朝廷承认两人的婚姻关系。
就比如:不丹的牧民,到洞朗地区放牧,对我们缴税,就可以证明,那地方是我们的土地。这是一个道理。
贾环摇摇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道:“平儿,凤嫂子什么人,你比我清楚。我不可能每年都在府里,包括琏二哥,一出事,就是人命,有伤天和。”
王熙凤心狠手辣。这一点,不可能改变。只是,被他压着的。但是,他不可能一直呆在贾府里,当镇宅神兽,远的不说,他明年开春,就要去江南接薇薇。
而贾琏,说不定,那天又有个跑腿的事,要他办。到时候,尤二姐,跟小白兔似的,王凤姐还不是想怎么炮制,就怎么炮制?还是在府外安全些。
因柳湘莲跟着薛蝌、薛蟠往江南行商赚钱,他武力值比较高。尤三姐和尤二姐住在一起。尤三姐,还是能拿的了主意。不会受欺负。
“唉…”平儿轻轻的叹口气,“谢三爷实话告知我。”愁绪满怀的离开暖阁。以平儿的聪明,自然明白,所有问题的根结,不在贾环,不在尤二姐,在她们奶奶!
贾环目送平儿离开,笑着摇一摇头。平儿估计是背着王熙凤来找他的。贾琏的家事,估摸日后一团糟。闹点什么分家产的豪门恩怨,怕有八成的概率。
当然,清官难断家务事。他是不打算管贾琏的私事。
他的底线是:第一,贾琏不能休王熙凤。离了贾琏,王熙凤的结果大约只能如红学研究中的某种:一个美人拿扫帚扫着园子,然后在寒风中死去。第二,不许王熙凤杀尤二姐。
…
…
贾环出了暖阁,顺着回廊,往贾母上房的正中走去,刚转过一个回廊,就见鸳鸯带着酒后的酡红,妩媚俏丽,迎面走过来,笑语盈盈的道:“三爷。”她一身粉色的棉袄,系着白绉绸汗巾儿,身姿高挑,腰细腿长。
贾环是什么人?哪里会相信什么偶遇。禁不住好笑,和鸳鸯在回廊里站着,道:“今天倒是巧了,连着碰到你和平儿。鸳鸯姐姐,有什么事找我?”
鸳鸯轻轻的一笑,眼睛看着贾环,有些罕见的柔媚,道:“没事便不能来找三爷说说话吗?”
贾环一笑。确实可以。他和鸳鸯的私交很不错。这锦口绣心的姑娘。
鸳鸯指指贾环额前的疤痕,在武英殿里整出来的,轻声问,“还疼吗?”
贾环摸一下,道:“早好了。”
鸳鸯柔声道:“三爷在外头,做的是大事。婢子在府里,什么都不懂。论理不该多嘴的。只愿三爷保重自己。若是三爷有个好歹,叫我…叫我们怎么办?”
鸳鸯本来想要劝谏贾环。自称婢子。但是,因她是酒后,话说的快了些,不自觉的将心里话都给说出来。说完,惊觉不对,情不自禁的将头低下来。
看着低下头,娇羞不胜的鸳鸯,蜂腰俏臀,正是青涩、半熟之时的美人,贾环心中浮起微醉的感觉。酒不醉人花醉人。伸手,挑起鸳鸯的下巴。
她的皮肤很白,透着健康的光泽。鹅蛋脸朝天,姿容俏丽,腮边处有着淡淡的雀斑。眼睛,紧紧的闭着。呼吸紊乱。白皙的俏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通透的红苹果。
鸳鸯感觉心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三爷这个动作太轻佻。如果,接下来三爷要轻薄她,她是拒绝,还是顺从?是反抗,还是迁就他?二十一岁的女孩,她有什么不懂的?
而今天,她专程来找他说话,本意是劝一句,没想着把心里话说出来。看起来,就像她送上门一样。这不是让三爷看轻她吗?她不是这样的人。
无数的头绪,如同乱麻一般,纠缠在鸳鸯的心头。度秒如年,心中委屈的快要哭起来。这时,耳边听得贾环的声音,“鸳鸯姐姐心里有我?”
贾环放开鸳鸯的下巴,没再戏弄她。他亦是酒后,行止略显轻佻。轻轻的捋了下鸳鸯鬓角垂落下的秀发,整理到她柔软的耳后,道:“傻姑娘!”
鸳鸯心里松口气,睁开眼睛,看着贾环远去的背影,愣愣的,一时间,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眼泪,忽而流出来。
…
…
贾环从外面进垂花门,贾母上房处的酒宴已经散了。贾环便出角门,回到无忧堂中。
贾府冬至酒宴,就此结束。余波,还要慢慢的在京城中扩散。
第二日上午,探春打发丫鬟来找贾环,找他有事相商。贾环去赵姨娘面前略坐了一会儿,到大观园的议事厅找探春。一时,回话的媳妇都散去。
贾环和探春姐弟俩,出了议事厅,顺着小路,在大观园中,闲逛,说话。
探春今天换了薄荷色的长裙,罩在外面,俊眉修眼,风采精华,顾盼神飞。很美丽的女子。
三姐姐,已经十六岁多,到了要许人的年纪。
两人的丫鬟们,都远远的坠后。方便两人说话。探春缓缓的走在鹅暖石路上,看着天边的云,道:“三弟弟,昨日冬至,蜀王到贺。永清郡主进来和我说了一会话。她说,蜀王爱慕我。”
贾环微怔。
出乎意料啊!他在吴王府教书,怎么可能不知道永清郡主宁潇和蜀王宁恪间若有若无的情愫?当然,两人肯定不可能。他没想到宁潇会帮蜀王追求探春。
他昨天,很悠闲。倒没想到大观园中,有这样“精彩的”一面。探春的性格:巾帼不让须眉。正所谓:才自精明志自高。她曾说:我但凡是个男人…
而宁潇,性子亦很大气。她弟弟、吴王世子宁澄就很服她:认为若他姐姐是男子,皇室宗亲里的子弟,谁都不如她。她们两在一起谈话,只怕是碰撞的到处是火花啊!
沉默着,贾环和探春一起走了一会,贾环缓缓的道:“三姐姐,我不建议你和蜀王结亲。贾皇子的死,背后,便是蜀王的姨娘,杨皇后。”
他只是干掉了所有的直接凶手。对元春的恶意,真正是谁?他难道会不知道?杨皇后杨燕燕!
有些帐,暂时是要不回来的。但,公理、正义永远不会缺席,只是迟到。
齐襄公复九世之仇,春秋大之。
探春,转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的弟弟。
第六百七十一章 未来
林间,冬季的风在上午时吹拂而来。贾环点点头。给探春一个肯定的答复。
贾皇子的死,直接动手的刘国忠,配合的商贵人、南安郡王都已经被他“干掉”。
而后宫中,真正和元妃有利益冲突的其实是杨皇后。要说杨皇后是幕后黑手,有些过。但这件事,她在肯定没起什么好作用!政治,往往是一个态度,几句话,便决定了很多事情。
有些事,贾环现在还没见元春的面,但大致可以推测到。否则,刘国忠在天子面前,怎么过关的?当雍治天子是傻子吗?
一个死掉儿子的贾贵妃才是好的贾贵妃。但是,若有一天,杨皇子出点事,那就别怪他落井下石,往死里整。更甚一步,若是有废后的一天,他必定会推波助澜。
当然,杨皇后受雍治天子宠爱,贾环自估没有“报复”她的机会。但,杨皇子以及他的后人一系,他会盯着。母债子偿。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政治便是如此。很多时候不是摆明车马的较量,而是在暗中扳手腕,刀光剑影,鲜血淋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愿意自己的亲姐姐,贾探春,和视杨皇后为母的蜀王结亲?
贾探春认真的看着贾环,美丽的眼眸中藏着感慨。她不是未经风雨的玫瑰花。她弟弟将话说的非常透彻。道:“三弟弟,这话,无法对老太太,老爷,太太说的。”
贾环笑一笑,道:“三姐姐,你说不喜欢蜀王就行。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有些话,说出来,就是错,会引来杀身之祸。他在蜀王面前,可是说对杨皇后没意见的。探春是他亲姐姐,心性、才智一流,所以,他才能说。
气氛忽而变得轻松。
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轮得到“喜欢还是不喜欢”?但,贾府中,贾环有这样的份量。贾环说探春不喜,所以不行。贾母,贾政,王夫人能如何?
探讨婚事,即便是和亲近的弟弟,探春心中其实还有些羞涩。但她终究是大气的女孩子,想一想,点点头,“嗯。”
姐弟两人,随意的说笑着,穿过林间的小路,在寒冬里的大观园中前行。有飞鸟在空中掠过,枯树在风中摇摆。别有一种荒芜、冬趣的景象。
…
贾府的冬至酒宴,其影响在京城中,慢慢的扩散。王府如何给边疆中的王子腾写信,自是不提。何大学士虽然还未去职,但他已经不再执掌朝政。边将擅开边衅,追求军功的次数,正在增加。
贾政怎么和王子腾写的信,亦是不必去提。贾环没有兴趣知道。如何调整关系,是两人之间的事。
初九午后,庞泽在无忧堂前院,住处小院中,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准备西返。
小童侍奉着。庞泽一身青袍,面相丑陋,在客厅中负手而立,看着玻璃窗外的屋舍,景物。神情沉吟。
他是最后一个离开贾环府上的同学。所有人都看到是如今贾府的强盛,稳定的局面,但他看到的是危机。
雍治天子,终究是要死的。继承人,不外乎晋王、楚王。但贾环将两个皇子都得罪,将来如何自处?自古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庞泽正沉思着,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过身,就见贾环进来,“士元,要走。我特意来送行。刚和家父的门生谈了几句。来的有些迟了。”他刚刚和傅试谈了谈秦钟和傅秋芳的婚事。
去年营救甄礼的事中,傅试出了力气。甄礼死于去年冬。他遭逢甄家大变,在牢中走一遭,终究是油尽灯枯。死于一场风寒中。
他昨天刚叫秦钟过两日来府上去看秦可卿。他和秦可卿谈过。秦钟这个“小受”,估计得找个御姐管着。傅家姑娘就挺合适的。两人相差六七岁。
庞泽一笑,将小童打发出去。和贾环坐下闲谈,斟酌着道:“子玉,贾府现在局面大好,没什么忧患。你有没有想过五年十年后?你得罪晋王、楚王太狠,这个局,有点难。”
京中的夺嫡局面,晋王基本算废了。楚王一家独大。然而,楚王党,还没有拿到足够的筹码。这都是由贾环一手造成的。将来如何自处?以雍治天子的性情,绝不可能立杨皇子这样的幼主。
贾环笑一笑,喝口茶,“士元,我给你看的,宁太师的笔记,有什么感触?”
贾环读书的习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宁太师的三本笔记,他动笔,全部都抄了一遍。抄录本(事涉宁太师私密的,都删掉了),他借阅给庞泽等同学传抄、研究、揣摩。
庞泽对权谋是相当有兴趣的,水准亦很高,不知道贾环怎么踢起这事,道:“基本都看完了。”
贾环温和的一笑,道:“士元,宁太师当日给我说过一段话。大致意思是:强势的天子,绝对不会有强势的太子。夺嫡的局面,对我而言,其实是不利的,应当早定太子位。”
夺嫡,就像是天子在养蛊。最后上一个雍正皇帝那样的狠角色,他怕是会死的很难看。早点定下来,才是最佳的路、棋局。
见贾环心中早有腹案,庞泽心中放松下来,微微沉吟着,道:“子玉的意思是?”
贾环笑一笑,坦然的告诉庞泽他的想法,道:“我得罪楚王得罪的太深了。”
别看晋王党因他而烟消云散,但其实,他得罪楚王得罪的更狠。几次拒绝楚王通过同年周慎行的招揽,并查封楚王的大周日报,而且,政见不同。楚王身边的团体,对他不是很友好。反倒是,他从未和晋王直接打过交道。
没有直接的见面,就还有回旋的余地。管仲还曾射过齐桓公一箭,魏征曾为太子李建成的首席谋士。当然,事情最终如何,还要看,再谋划。
庞泽点点头,轻松的一笑,道:“子玉你有腹案就好。我就不用担心。”
贾环笑道:“士元,接下来,是相对的平稳期。”没有什么事情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耐心的等待。
接着,两人谈了一会明年北直隶乡试的事情。这才送庞泽离开。
午后的阳光中,庞泽坐在马车中,心中苦笑。近年来,他分心实务,对经义,愈发的看不进去。只是,仕途的敲门砖,他总得先拿到。
在驿站边休息时,庞泽回头,眺望着东边巍峨的京师,心中感慨难言。
有对他自己前途的感慨,亦有对这段时光的感慨。还有,对未来局面…的遐想。
第六百七十二章 冬日傍晚
冬季里,天黑的早。下午四五点,夕阳便挂在天边。
顺天府通判傅试穿着青色的官袍,笑眯——眯的位于京城北面的顺天府府衙出来。不远处的国子监外,书生人来人往。
一行的几名同僚纷纷告辞。
顺天府设府尹一名,正三品。府丞一人,正四品。治中一人,正五品。通判三人,正六品。推官一人,从六品。另有经历,知事等官。傅通判的朋友圈,便是在品级差不多的中。
“时中兄,改日定要请我们喝酒啊。”
“一定,一定。”
“傅兄即将大用,可别忘我们这帮老朋友才是。”
“不会,不会。”
傅试笑呵呵带着一个长随,往西直门走,他府上在京城西城外。心里喜滋滋的。衙门中有传言,他即将官升一级,转迁户部员外郎(从五品)。他的老师贾政,现在可是官任通政使,九卿。
傅试回到西城外家中。老仆迎着。问了几句,到后院里。花厅中,一名二十多岁的美人,正等在厅中。身姿中等,上衣下裳。水粉色的褂子,灰色绣花裙。肌肤白皙,琼闺秀玉。
傅试赔笑道:“妹妹特意在这里等我?”等着的正是傅试的妹妹傅秋芳。
见哥哥的囧态,傅秋芳心里好笑,道:“哥哥将我许人,却不和我说一声。母亲那里,秦家来人,我才知道。哥哥一向眼高于顶,要将我许给豪门贵族。怎么,却是秦家?我听媒人说,他家父母双亡,就剩一个姐姐,还是出家礼佛。”
傅试局促的搓搓手,讪笑道:“妹妹,环三爷亲自的保的媒,我如何拒绝得了?再者,你若是知道他姐姐在哪里礼佛,就明白。秦钟的姐姐在贾府的大观园中礼佛。听说,秦钟的秀才功名,是环三爷亲自定的。”
他在顺天府中当通判。府试是顺天府考的。小道消息他还是知道。比如,贾府的贾蔷。那卷子真是惨不忍睹。
傅秋芳眼眸闪一闪,道:“哦…”她其实,并非是来质问她哥哥。她哥哥在外头趋炎附势,但都是为了让家中过的好些。她不会埋怨哥哥。她只是了解下她未来相公的情况。似乎…不大行。
知书达理的姑娘。
傅试道:“妹妹,你放心。秦钟我见过。生的很俊俏。眉清目秀,粉面朱唇。人亦是聪明…”
兄妹两人正说着话,傅老太太派小丫鬟过来,叫两人去吃晚饭。
…
…
十一月十二日。北静王喜得贵子,宴请世交、朋友。以四王八公为首的旧武勋集团齐齐道贺。贾环跟着贾政去了一趟北静王府。期间,核心人物们,在静室中一起商量了一回。
关于和新武勋集团争夺南安郡王空缺出来的五军都督府同知的位置。北静王、西宁郡王、贾政等人准备推还在外领兵的,都督佥事、三等伯石光珠。
贾环虽然官位被夺,但依旧在会议中获得一席之地。
同一时间,冬日下午的阳光,吹拂过达摩庵山坡脚下的树林。大脸宝一身棉衣,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从达摩庵中出来的秦钟:他来看秦可卿。
“鲸卿,你可算出来。”贾宝玉上前,一把握着秦钟的手,很是激动,“这些日子可把我闷坏了。幸好,今儿你来了。走,走,我们找地方说话去。去我书房里?”
秦钟一身浅色的文士衫,未语脸先红,道:“好。”他姐才叮嘱他,少和宝玉一起交往。
有些事情,秦可卿知道。贾环知道,她当然就知道了。
贾宝玉和秦钟一起说着话,顺着路,出了大观园正门,到贾宝玉设在外头的书房中。
“快到茶来。”贾宝玉一叠声的吩咐茗烟倒茶,和秦钟一起坐在书房的茶几边,忽而,长长的叹口气,“鲸卿,多日不见,你我都是要成亲的人了。”
几天前,贾府冬至日。王夫人和薛姨妈已经将宝玉和薛宝琴的婚事正式定下来。而秦钟和傅秋芳的婚事,已经在走程序。准备明年夏天成亲。
说起来,当日,傅试还想将妹妹傅秋芳许配给宝玉。宝玉心中一直挂念着傅家美人,心向往之。
秦钟也叹口气。
大脸宝和秦钟,随意的说着话。比如院试怎么样的?又赞傅秋芳是极好的。再说,环老三近来罢官,闲的无聊,给人做媒,格调低下,也不管管他自己的事。
宝玉反正很不满贾环。他和琴妹妹关系好归好,但他只想娶林妹妹。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
…
贾环傍晚时,从北静王府回来。妻妾们都在房间中说着话。
苏诗诗曾经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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