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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地师(齐橙)-第1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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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用来建造海船和置办武器的费用。都是以南洋商号的名义,从京城以及江南的官员、商户那里募集来的。庄弥高因为是个清闲侯爵,所以受朝中大臣们的委托,来到江南陪着苏昊一起筹资。商户们敢于把钱拿出来,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庄弥高这张老脸做保。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扔在水里听响。庄弥高实在是肉疼难耐。

苏昊知道庄弥高也只是惺惺作态,目的只是希望在训练的时候能够节省一些投入。对于这个要求,苏昊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他深知明军在使用新式火器方面经验还很欠缺,海战经验就更是走近于零,如果不加大训练力度,即便拥有更大的船、更猛的炮,也不一定能够与惯长于海战的欧洲海军相抗衡。

“侯爷,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是小妾逮不着流氓,现在咱们花上十几万两,是为了日后挣几十万、几百万两,这个道理,还得麻烦侯爷再去跟商户们说一说。”苏昊笑着把庄弥高的话给顶了回去。

庄弥高长叹道:“唉,庄某只好再去卖卖这张老脸了。苏总兵啊,你可得记着欠庄某这个人情,日后有好处的时候,多多眷顾一下庄某。”

庄弥高和苏昊在那里唧唧歪歪,邓子龙是不屑一顾的。他不擅长搞这种名堂,苏昊能够把钱弄来,让他练兵打仗,他很满意这样的分工。

训练结束,炮船缓缓掉头,与楼船一同回到了岸边的港口。郝彤下了炮船,大步流星地来到邓子龙、苏昊等人面前,行礼问安。

“郝彤,刚才那几炮,是谁负责瞄准的?”苏昊问道。

“是咱们自己的观测手。”郝彤说道。

“我证明,的确是水师自己的观测手。他们已经出师了,阿门!”满面红光的利马窦出现在郝彤身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苏昊笑道:“这就是名师出高徒啊,利马窦先生,感谢你无私地把炮兵观测技术传授给了我们的士兵。”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利马窦说道。他其实也是现学现卖,根据一些苏昊搜集来的欧洲海军炮兵教程,加上他自己对于几何学的悟性,摸索出一套海上炮战的观测瞄准技巧,然后再传授给邓子龙麾下的水师。

苏昊曾告诉利马窦,他们训练水师的目的是为了打击海上猖獗的海盗,这让利马窦觉得是一件正义的事情。如果利马窦知道苏昊的真正假想敌是西班牙、荷兰等欧洲国家的海军,还真不知道他会不会如此尽心尽力。

“郝彤,你带着弟兄们回去吧,记住让每个炮手都把今天训练的心得写下来,以小旗为单位进行总结,所有的经验都要形成文本。明白吗?”苏昊旁若无人地对郝彤下着命令,也不管郝彤真正的上司邓子龙就在旁边看着。

经过几个月的接触、磨合,邓子龙与苏昊已经成了忘年之交。邓子龙已经是年近70的人了,他知道自己的军旅生涯已经不长,手下这支队伍迟早是要交出去的。能够交到像苏昊这样人品端正而又前途无量的年轻将军手里。远比交给那些昏庸无能之辈要强得多,至少像郝彤这样跟随他多年的心腹能够混到一个好的前程。

基于这样的考虑,邓子龙并不忌讳苏昊对水师发号施令,甚至很多时候故意不说话,把指挥的机会留给苏昊。苏昊领会邓子龙的想法,也就当仁不让。把邓家水师和勘舆营一起挑了起来。

水师士兵们排着队,在邓子龙、郝彤的带领下,返回水师营地去了。苏昊送走庄弥高等人,带着几员亲兵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见到院子门口,就见歌伶欢天喜地地从里面走出来,见了苏昊的面。大大咧咧地喊了声“苏总兵”,然后嘻笑不已。

歌伶从汝宁开始,就一直跟着李贽,在他身边像个小孙女一样伺候着他。这一次回到南京,李贽亲自把她送回她那在南京太医院当太医的爷爷那里。两个老头在一起喝酒聊天,聊到高兴之处,林家爷爷便命歌伶拜李贽为干爷爷。又让她继续照顾李贽。这样一来,歌伶便名正言顺地在勘舆营呆下来了。苏昊索性给了她一个女医官的头衔,手下还带了十几名负责医疗救治的女兵。

歌伶初到勘舆营的时候,就和程仪做伴,二人关系甚好,因此一直都住在苏昊官衙的后宅,与苏昊低头不见抬头见,很没有上下级之间的隔阂。苏昊回北京之后,在韩倩、陆秀儿两位夫人的再三鼓动之下,苏昊终于收了程仪做妾。也算是解决了这个老姑娘的终身大事问题。程仪嫁给苏昊之后,歌伶就不便再住在苏府后宅了,所以与苏昊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

这一次苏昊下江南,程仪却没有跟过来。她去了河南彰德府,看望在那里挂职当知县的苏昊的便宜小舅子程栋。因为程仪没有在苏昊身边。所以歌伶从未到苏昊的府上来。今天看到歌伶从院子里出来,苏昊觉得有几分奇怪。

“歌伶,今天怎么有暇到本官这里来啊,莫非是你干爷爷又让你送什么东西过来了?”苏昊假意板着脸,打着官腔说着。

“才不是来看你的呢,是你家三夫人回来了,都等你多时了,你还不快去。”歌伶嘻嘻笑着,一溜烟地跑了。

歌伶说的三夫人,自然就是指程仪了。程仪去彰德府看程栋,说好随后再到南京来。程仪既是苏昊的小妾,又是勘舆营中的簿记官,所以一直是跟在苏昊身边的。听歌伶这个意思,应当是程仪回来了。

“程仪,程仪!”苏昊一路喊着程仪的名字,走进了院子。

“下官程栋,拜见佥都大人。”

眼前人影一闪,出现了一个身着七品服色的官员,他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态度十分谦恭,脸上的表情却极为复杂,其中有几分桀骜,还有几分难堪。

“呃呃……是邦治啊,是随你姐姐一起来的吧?哎哎,你黑了,身材倒是魁梧了几分……”苏昊见到程栋的感觉,比程栋见到他的感觉更尴尬。

程栋一直与他为难,他却悄无声息地推了程栋的姐姐,总觉得有点欺人太甚的感觉。程仪与苏昊办事的时候,程栋以在彰德府任上无法走开为名,愣是没有来参加他唯一的姐姐的婚礼,这说明他与苏昊的疙瘩始终都未能解开。如今猛然在自己府上见到程栋,苏昊都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好了。

“回来了?”程仪迈着小碎步迎了过来,她先向苏昊打了个招呼,然后嗔怪地对程栋说道:“邦治,怎么这么生份,还不叫……叫姐夫。”

姐夫二字出口,程仪也霞飞双颊。尽管她与苏昊已经成婚多时,但毕竟是第一次在娘家人面前表现这种关系,程仪多少有些羞涩。

“无所谓,叫什么都行。”苏昊倒是摆出了姐夫的架式,啥叫姐夫,那就是不能跟小舅子一般见识。人家连姐姐都送给你了,你还能在乎人家对你恭敬不恭敬吗?他拍拍程栋的肩膀,说道:“邦治,来了就好,走,先到屋里聊。对了,别下官上官的,这是在自己家里,不必拘束。……你如果觉得叫姐夫不习惯,就叫我名字也成。”

“嗯……那,改之兄请……”程栋在这方面倒是从善如流,直接就选了一个最平等的称呼。程仪在旁边听着,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恶狠狠地瞪了弟弟一眼。

第409章顿悟

一家人进了后堂,苏昊才发现现任工部主事的江以达居然也在。江以达和马玉、罗余庆等人一样,都是苏昊从丰城龙光书院撬出来的秀才。由于辅佐潘季驯修水利有功,逐年提拔,现在已然是六品主事。这些年苏昊带着勘舆营东奔西走,马玉、江以达到处做水利工程,相互之间的联系倒也少了。

“经兮兄从何而来啊?”苏昊向江以达拱手施礼问道。

江以达笑着还礼道:“哈哈,改之兄,好久不见。弟前些日子一直都在邦治兄那里,亲眼目睹了邦治兄改天换地的壮举啊。”

“哦?邦治,你不会真的把渠修成了吧?”苏昊有些不敢相信地对程栋问道。

“马上就可以竣工了,不过,弟把庆功祝捷的机会留给后任了。”程栋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脸上却分明有一些成功的骄傲。

苏昊看向程栋的眼神明显有些变化了,他与程栋所说的这条水渠,可不是寻常的水渠,那是后世的国人耗费了5000万个人工,在太行山腰上修建的人间天河红旗渠。苏昊当初只是随口一说,不料想程栋竟然真的把此事给做成了。

这件事还得从两年前苏昊推动开发草原的事情说起。

那一回,苏昊与萧如熏联名上书,要求出兵草原追剿啺荩痹诓菰辖⒑喝说亩ň拥悖⒉菰系目蟛4耸略诔弥幸鹆饲苛业姆聪欤撼技迳炙贞唬庠鹚贞淮司儆秀Jハ椭馈R皇奔洌⒗锴丛鸬纳思负跻言对谀牡乃贞缓拖羧缪几兔涣恕�

作为一个铁杆的反苏先锋,程栋熬了几个晚上。引经据典,写了一份长长的奏折,打算某天上朝的时候抛出来,让众人看到苏昊的丑恶嘴脸。让他觉得震惊的是,仅仅几天时间。朝臣们的口风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原来抨击苏昊的那些人,全部都转成了力挺苏昊。苏昊一下子成了一个大大的功臣,程栋反而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事后,程栋才知道发生这一切变化的缘由在于大臣们与苏昊达成了幕后交易,苏昊仅仅向他们转让了一些利益。他们就把曾经信誓旦旦的仁义道德都弃若敝履了。

程栋退朝出来,回到家里,大哭了一场,随后便接连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幸好他身边有姐姐程仪早先替他雇的佣人小心照顾着,寻医问药,好生侍候。他这条小命才算是没有交代出去。

在他生病期间,曾经拿他当枪使的那些所谓知交没有一个人来看望他,倒是在他病情初愈之时,家里迎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客人,时任内阁次辅的王锡爵。

“王大学士,下官……下官……”程栋看到王锡爵的时候,惊讶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不过是一个区区的七品小官。怎当得起内阁次辅亲自上门探病。

王锡爵拦住了准备向他行大礼的程栋,说道:“邦治,你大病初愈,不必行此大礼。坐下吧,老夫与你聊聊家常。”

“下官谨听大学士教诲,请大学士训教。”程栋说道。

王锡爵坐下来,对程栋问道:“邦治,老夫知道你素来与苏改之不和,能跟老夫说说缘由吗?”

缘由?程栋一时脑子里有点空洞。他对苏昊的反感,缘起于当初苏昊到蔡家村的事情。当时他觉得苏昊是与里正串通起来。要为难他们姐弟二人。在他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苏昊却安排了马玉去与他姐弟二人接洽,并且把他们安排到了城里,还帮助他进了龙光书院。

照常理说,苏昊为程栋姐弟做了这些事情。程栋应当对他感激涕零才是。但程栋一向心高气傲,对于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以这种方式对他施恩,他感觉到的不是温暖,而是屈辱。在他看来,苏昊肯定是想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能耐,甚至也不排除贪恋他姐姐的美色这样一种可能。

由于幼年经受了各种磨难,程栋有着强烈的仇富仇官心态,看到苏昊在商场、官场都混得风生水起,程栋就愈发觉得不愤。及至知道苏昊与矿监李龙还有瓜葛,程栋更是找到了仇恨和鄙视苏昊的理由,那就是苏昊是一个不耻于读书人的阉党。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让程栋看不惯的人,这几年却平步青云,而且做下了让程栋也不得不刮目相看的成绩。最让程栋无法接受的是,他一直引以为同盟军的朝廷群臣,竟然也会在一点蝇头小利的引诱下,倒向了苏昊,让他程栋成了一个笑柄。

程栋带着对苏昊的盲目厌恶和仇恨做了这么多事情,及至王锡爵问起来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出讨厌苏昊的过硬理由。

王锡爵显然对于程栋这样的叛逆少年已经见怪不怪,见程栋胀红了脸,支吾不清的样子,便不再逼他,而是自顾自地说道:“苏改之这个人,其实毛病不少。他只是一个秀才出身,诗书的功底连一个乡下私塾的腐儒都不及。因为读书少,他也不遵什么圣贤之道,说他是个斯文败类,我想朝堂上起码有九成的人是不会有异议的。”

“这……”程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王锡爵对苏昊的评价。谁不知道王锡爵是苏昊的后台,平时话里话外都是极尽袒护之能事的。

“大学士,下官有一事不明,下官感觉,大学士……当是颇为赏识苏昊的,可是适才大学士所言,恕下官无法领会。”程栋把心中的疑惑直接说了出来。

王锡爵呵呵笑道:“这就是老夫要跟你说的事情了。苏改之这个人,不通诗书,却精通测绘、勘矿、匠作这些读书人所不耻的事情,能够做出我们这些饱学之士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不遵圣贤之道,但他为社稷、为百姓所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圣人所为?相比那些满腹经纶却又贪赃枉法之辈,老夫觉得,苏改之悟的才是真正的圣贤之道。邦治,你说是不是呢?”

“下官愚钝……”程栋只觉得大汗淋漓,他无法否定王锡爵的话,但如果承认王锡爵说得有理,那他这么多年对苏昊口诛笔伐,岂不就是大谬了吗?

“老夫这一段也在想,我们读书是为了什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苏改之没读过这些圣贤之书,却都做到了。我们呢,又有谁能够比他做得更好?”王锡爵说道。

程栋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向王锡爵说道:“那下官该如何做呢,还请大学士指教。”

王锡爵道:“老夫一直在关注你,觉得你是良心未泯之人,只是没有走上正途。老夫以为,要想做一些有利于百姓社稷的事情,首先要了解百姓疾苦,在这方面,邦治,你实在是太欠缺了。”

王锡爵的这句话,程栋可不能接受了,他说道:“请恕下官无礼,大学士,下官也是民间出身,自幼与姐姐相依为命,各种疾苦下官都曾经体验过。”

王锡爵道:“你是站在一个百姓的位子上了解到这些疾苦,你可曾站在一个官员的位子上同样去看过呢?”

“下官不明白。”程栋道。

王锡爵道:“哀民生之多艰,很多文人墨客都能够做到。但知民间疾苦是一回事,知道如何让百姓脱离疾苦,又是另一回事。你身为言官,以往也经常弹劾地方官员,说他们尸位素餐。但是,你可知他们做事之难否?”

“那……苏昊知道否?”程栋只能拿苏昊出来当挡箭牌了,王锡爵把苏昊夸成一朵花,把他贬得一无是处,他不得不拿苏昊来比一比。

王锡爵道:“苏改之当然知道这些。你看他在江西时,打井、修灶、治水。在淮安时,帮着百姓讨还田园。在汝宁时,他与权贵斗智斗勇。对了,你父亲在汝宁当通判时的未竟之业,在苏改之手里都实现了,你认为他不懂如何做官惠民吗?”

“下官知错了!”程栋突然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他明白了自己与苏昊的差距。苏昊从来不讲什么大道理,但他一直都在勤勤恳恳地做事。而他程栋呢,嘴上说着各种悲天悯人的话,但到现在为止,他连一件有利于百姓的事情都没有做过。他曾经慷慨激昂地指责这个指责那个,但那些被他指责的官员到底做得如何,有什么苦衷,他其实是一无所知的。

“下官请求大学士给下官一个机会,让下官去做一些实实在在有利于百姓之事。”程栋诚恳地请求道。

王锡爵绺了绺颏下的胡须,点点头道:“邦治,你有这个觉悟,老夫甚是欣慰。朝廷近日要外派一些官员到地方任职,你是否有意愿去一个地方做一任知县呢?”

“下官愿意!”程栋说道,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下官希望去一个最穷的县,做出一番实实在在的成绩,以报大学士点拨之恩。”

“最穷的县?”王锡爵有些为难了,“此事还容老夫考虑考虑。”

第410章二愣子的奋斗

程栋不知道,王锡爵之所以会突然上门看他,而且与他推心置腹地说了这么多,完全是因为苏昊的托付。苏昊对于程栋并没有什么好感,但他架不住程仪一次又一次的央求,只得厚着脸皮拜托王锡爵点拨一下程栋,这个年轻人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最终就废了。

王锡爵接受了苏昊的委托,找了一个程栋最失落的时候去开导他。程栋对于王锡爵本来就有一种敬畏之意,所以王锡爵的话,他很容易听进去。在想明白了自己与苏昊的差距之后,程栋决定奋起直追,首先的选择就是要求到地方上去任职,好好为百姓做点事情。

安排程栋去当地方官,这也是苏昊向王锡爵提出的要求之一,王锡爵是乐于去做的。但程栋坚决要求到最艰苦的地方去,这就与苏昊托付的情况不同了,所以王锡爵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人送了封信给苏昊,征求苏昊的意见。

苏昊收到信之后,自然要和程仪再商量一下。程仪对于弟弟去艰苦的地方任职感到有些心疼,不过苏昊却告诉她说,越是艰苦的地方,越能够磨炼人的心性。再说,程栋下去也是一个七品知县,地方上再苦,也不会苦到县太爷头上吧?

就这样,程栋最终如愿被安排到了河南行省的彰德府,担任林县的知县。

程栋怀着满腔抱负到了林县,让衙役带着自己往乡下转了一圈,就傻眼了。他不是没有想象过这里的贫困状况,谁知道实际的情况又比他的想象要恶劣出十倍。

林县地处太行山东麓,境内大部分地区都是丘陵和山地。最要命的,是此处十分干旱。只要有十天半月不下雨,人和牲畜吃水都会成问题,更不用说农业灌溉了。当地的土地倒不算少,但没有水,再多的土地也无法耕种。

程栋回想起当年也是因为干旱。才有了苏昊到各村打井的事情。他从这件事里得到启发,决定依葫芦画瓢,也在林县境内打井,解决干旱问题。

程栋没有苏昊那样勘测井位的能力,他又拉不下脸去求苏昊帮忙,更何况当时苏昊还在宁夏。也不可能跑来给他帮忙。他找到了在工部任职的同窗江以达,请江以达到林县来帮助找水。

江以达曾经跟苏昊学过一段时间勘井位的知识,也有一些实践经验。但他应邀来到林县之后,却找不到理想的井位。万般无奈,他只好把林县这边的地理情况、岩石情况等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托人带往宁夏。请苏昊指点。

苏昊接到江以达的信,只觉得哭笑不得。林县在后世可是一个著名的地方,其出名的原因,就是林县百姓用了10年时间,在太行山上修建了一条人工天河,名叫红旗渠。苏昊前一世的时候,曾经应邀去评估过红旗渠沿线的地质状况。对于当地的地质条件、地形地貌等都有着深刻的印象。

在苏昊看来,程栋这一回是玩砸了,因为林县这个地方本身就是地下水贫乏的地区,除了从外面引水之外,没有其他的解决水源问题的方法。

他把这话讲给程仪听了之后,程仪急得眼泪汪汪,苦苦央求苏昊一定要给弟弟想个办法。毕竟弟弟刚刚浪子回头,想做点成绩,如果这一回不能成功,说不定他经受不住打击。又要自暴自弃了。

“程大小姐,非是我不帮你弟弟的忙,林县这个地方就不是储水构造,在没有地下水的地方,你让我怎么指点他打井?”苏昊无奈地说道。那时候他们还没有成亲。所以苏昊这样称呼程仪。

“我不管!”程仪在护犊子的时候是不讲理的,“苏将军,你足智多谋,擅长为他人所不能为之事。我就不信邦治那里就是一个死地,不是说天无绝人之路吗?苏将军,你行行好,帮帮邦治吧,程仪为你做牛做马都行。”

“他那个地方……”苏昊有待继续推辞,但他看到程仪泪眼婆娑的样子,又不忍心了,于是说道:“要说出路,也不是没有,只怕程栋做不到。”

“苏将军请讲,邦治这一回是下了决心了,再难的事,他也能做到。”程仪替弟弟打着保票。

苏昊拿出一支炭笔,根据后世的记忆,在纸上刷刷刷地画了一张林县周边的地形图,标上了一些重要地点,然后说道:“程仪,你来看,在林县以西,跨过太行山,有一条浊漳河,水量充沛。若能在浊漳河上修一处水坝,提高水位,再沿太行山的山腰修一条水渠,就能够把浊漳河的水引到林县灌溉,从而把林县的几十万亩旱地变成良田。”

苏昊这个设计,正是后世红旗渠总渠的走向。苏昊这样说,倒也没有刁难程栋的意思,毕竟后世林县人民也是主要依靠人力把红旗渠修出来的,如果程栋真有勇气去做,也不见就没有做成的可能。

苏昊画的示意图,被装进信囊送到了林县。程栋看过苏昊的信,在屋里整整想了一天,最后毅然下了决心,要主持修建这条横跨太行山的水渠。

程栋有点二愣子的性格,认准了的事情,就一根筋地往前推。他写信给王锡爵,陈述自己打算修渠引水的想法,最终赢得了王锡爵的认同,通过工部给林县拨来了专项资金,用于修渠。

程栋通过江以达找来了一批工程技术人员,苏昊也从勘舆营中拨了一个小分队,前往林县帮助做测绘工作。因为知道穿越太行山的一些地段岩石坚硬,非人力所能凿开,苏昊还让陆秀儿从京城给程栋调去一批炸药,用于开山。

有了朝廷拨来的银子以及相应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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