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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虎臣)-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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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忙道:“以前苏木确实是和吴大人有过切磋,不过,现在不是忙着备考吗?时间紧迫,温习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这般闲情逸致切磋文章,交流心得。”
“哦,原来是这样啊。”牛知事故意一笑:“子乔和吴大人定然是作出好文章来,敝帚自珍,藏私。”
其他人也跟着笑道:“子乔你果然在藏私啊!”
苏木看得明白,众人的笑容都显得很牵强,就两那段知事,也对自己暗自留了神。
他呆住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这一天,整个经历厅的气氛都显得很不正常。众人在见了苏木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互相对视,目光中好象正交流着什么。
可等苏木一离开,大家都开始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只是不想叫苏木知道而已。
苏木感觉这一天的日子过得有些憋屈,浑身也非常不自在。
好不容易挨到后世界北京时间下午四点,正要起身回家。
牛知事突然站起来,笑道:“春暖花开时节,咱们整日埋首案牍,又辛苦备考,确实辜负了春光。现在时辰虽然已经有些晚,可下官却知道城中有个叫《数红阁》的地方很有些意思,不如去吃几盏酒,整理一下心情。”
李知事笑问:“可是一家青楼?”
其他人也跟着笑。
牛知事正色道:“却不是,咱们乃是朝廷官员,按制,是不能出入青楼于歌女狭戏的。这家数红阁乃是一家酒楼,也不甚出名。只不过,楼前道边种着一丛桃花,开得灿烂。下官每年都会去看的,这阵子大家读书也累,如果过去聚聚,子乔也一道去。”
众人都说好,苏木本待拒绝,无奈切不过大家的热情,只得随他们一道去了。
宴无好宴,苏木也感觉到今日的情形有些不对劲。
刚才牛知事明摆着是想从自己口中打听本期会试的考试题目,问题是,苏木根本不知道啊,又怎么敢乱说。
他心中想: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反正等下无论大家怎么说,只一味装糊涂就是了。
众人换上便装,坐了轿子,行不了半个时辰,就到了西边的一个小巷子,在巷子的拐角处,有一道酒幌,上面写着数红阁三个大字,字写得很不错。
酒楼显得档次不高,就一排平房,但门口路边的桃花开得灿烂,再加上这里僻静,显得很是雅致。
再看酒楼中的食客,大多是宽衣大袍的书生,显然,这里却是京城士人的一处聚会场所。
大家看了这里的光景,都赞了一声:“甚是不错啊,牛知事寻得好去处!”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说句实在话,这地方档次不算太高,却非常干净,有一种古雅之美,很对苏木的胃口,也跟着道:“牛知事,这么僻静的地方,亏你也能找得到。”
牛知事有点得意:“也是在下前年进京参加会试时,经同年邀约来过此地,这才知道有这么好的好地方。子乔乃是大名士一个,普通的去处,即便再豪华奢靡,也未必入得了你的眼,反显得俗气。想来,这地方定然对你的胃口,只要你满意就成。”
李知事也插嘴道:“是啊,只要子乔你满意就好。”
苏木道:“地方是非常的不错,就是这名字起得实在不怎么样。数红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家青楼。”
牛知事道:“子乔大才,要不等下同店东家说一声,你重新给他们起个名字好了。若是有诗文留下,他们欢喜还来不及呢!”
众知事也是同时道:“没错的,子乔你今日定然要留下诗赋。还别说,咱们久闻你的诗词才情,又在一起当差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无缘见识,今日断断不能放过。”
五人在外面这一阵喧哗,又都是便装,看起来跟进京赶考的举人们也没什么区别,立即就惊动了店中的小二。
就有一个伙计笑眯眯地迎出来,一施礼:“小的见过各位相公,还请吩咐。”
牛知事:“去,寻个僻静没人打搅的地儿也好说话,有三年酿的上好黄酒,温上三五斤。各色果子、凉菜上些儿。”
小二笑道:“各位相公大约还不知道,咱们店今日正好宰了几腔绵羊,乃是鞑靼那边贩来的,爽嫩可口,正好置办一桌。这天渐渐的热起来,再不吃,却要等到秋后。各位相公要不试试?”
牛知事略一犹豫:“你倒是会做生意,就这么着吧。”
“好的,各位相公随小人来。”小二唱了个诺,正要引苏木等人进去。
牛知事点点头:“小二你先去安排,我等先说两句话再进来。”
苏木心中奇怪,有什么话不能边吃边说吗,为什么又要在外头商议?
等酒店伙计进去安排,牛知事转身看着众人,伸出手,坦然道:“本打算随意吃些薄酒,不过刚才这伙计说得对,鞑靼那边的绵羊来之不易。这天眼见着又热起来,天一热,再吃羊容易上火。但今日好不容易将子乔请出来,却不能让他扫兴。小生囊中羞涩,没办法,大家凑份子吧!”
苏木这才明白,吃羊已经超出大家的预算了。而且,通政司众人出去吃酒,都有凑分子的习惯,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众人都一笑:“正该如此。”
纷纷掏钱,将手头的碎银子和铜钱递给牛知事,叫他统一安排。
苏木一愣,看到穿便装的同事们衣衫都甚是破旧,有的人领口和袖口都打着补丁,心中突然有些难过。说起来,通政司知事都是八品官,如果放到现代社会,至少是县常务一级的官员,身家不过千万就算是失败的人生。
但他们却因为要吃点好的而凑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得不说,明朝的文官,特别是正经读书人出身的低级官员,有的时候虽然非常操蛋,可个人道德品行还是非常不错的。
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乃是贫寒出身,对于吏治看得非常重。明朝官员的清廉正直,也算是一项传统。
苏木心中本有些难受,可以看到众人都大大方方地凑钱吃饭,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者丢面子。
有看到同事们面上的笑容,心中也跟着一笑:我还是拿现代人的思维去看古人了!
就掏出一枚大约二两的碎银子递过去:“算了,各位同仁也别凑份子了,都算到苏木的份上吧。”
牛知事伸手拦住苏木:“子乔,今日来这里吃酒,本是我们几个以前商量好的。临时叫上你,如果再让你出钱,却是没得道理,这次就算我们几个请客,你能来,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李知事等人也道:“是啊,怎么可能叫子乔出钱,我们请客吧!”
说着话,都相互交换着眼色。
他们今日请苏木来这么的目的,苏木也是知道,不外是想从苏木口中打听这次会试的题目。有求于人,怎么可能还让客人出钱?
不过,苏木还是看得明白,段炅段知事却一脸的不情愿,嘀咕道:“苏知事要趁钱,那是他的一份心意,咱们若是不答应,岂不驳了他的美意?”
段炅在一众知事中学问最深,文章写得最好,这一点,苏木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凭真本事去考,包括自己在,所有人也只有五六分把握考中进士。可这个段知事,却有七八分把握,就算是放在几千考生中,他也算是中上水准。
也因为如此,段炅平日里显得清高,也不怎么合群。
再加上他又穷得紧,像这种凑份子吃酒的事情,他一般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请得几次之后,大家也都不带他玩儿。
今天说来也怪,大家说要请苏木吃酒,他却默默地跟了上来。
不过,刚才凑份子的时候,还是显得很迟疑,一脸的肉疼。
苏木说要请客,他好象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飞快地将捏出水儿来的铜钱收回袖子里去。
牛知事在一众人知事中性子最急,一把从段炅袖子里抢出那串钱来,笑道:“段兄,如果是咱们经历厅谁最有把握中式,大约也只有你和子乔兄了。等做了朝廷命官,你还缺钱吗?来来来,大气一点,别这么摸摸索索的。”
大家都笑起来,一同开起了段知事的玩笑。
苏木也笑起来,看到段知事面上的尴尬,心中大乐。也不知道怎么的,心中对这个段炅好象也不那么反感了。
正闹着,突然间就听到有人讽刺地大笑起来:“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道是谁,原来是梅巡检。”
苏木回过头一看,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沧州时的老熟人,当今的驸马爷顾润顾一雨。
第五百八十八章 怎么可能是苏子乔
这一回头,苏木顿时吃了一惊。
他吃惊的倒不是因为顾润喝破自己当初在沧州是冒名顶替的身份,而是因为相比起沧州时,如今的顾驸马已经大变样了。
只见,顾花少浑身锦绣,头上的帽子上还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身上的腰带上挂了不少珍玩。什么和田玉的荷叶坠子,装着麝香的香囊,用黄金雕成的乌龟,一走起路来,晃得人眼花,一派富贵之气逼人而来。
通政司的知事都是有见识的人,立即抽了一口冷气,大约估算,这个青年公子一身装饰,怎么也值几千两银子。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吃用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是那家王公贵族家的子弟?
都用眼睛看着苏木,心想:这个苏子乔又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纨绔子弟的?
顾润看模样已经喝了许多酒,面皮通红,一只手搂着一个歌女。他帽子上还插了一朵桃花,面上敷了白粉,一股浓重的脂粉气扑面而来,熏得苏木不绝退了一步。
顾花少身后还跟着几个青年书生,也不知道是驸马府里的帮闲,还是顾三公子的文朋诗友。
同顾驸马一样,这几个书生也都各自挽着一个女子,看起来兴致颇高。
苏木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顾润,自从回到京城之后,他就没同太康公主见过面了。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而苏木现在又忙着参加进士科考试,正是敏感时间,自然不愿同天家有过多牵涉。发展银行那边的事情,他也没怎么理睬,只每月让赵葫芦去银行设在京城的会馆跑一趟,问问自己这个月有多少收入,然后存进银行里了事。
按照日子来推算,想必顾润已经同太康公主完婚,成为光荣的皇家驸马了。
一想到那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太康殿下竟然便宜了顾润,苏木心中难免有点酸溜溜的感觉。
他退后一步之后,愣了愣,一拱手:“见过驸马。”
“啊,驸马?”通政司的几个知事同时吃了一惊。
连刚才被牛知事弄得一脸尴尬的段知事也忍不住问:“苏知事,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个驸马的。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驸马?”
听到众人问,顾驸马身后的一个书生就喝道:“什么又是什么驸马,我大明朝还有几个驸马。这位自然是当今正德天子的御妹,太康殿下的驸马,顾驸马。”
顾润有些得意,看着苏木,满面的讽刺:“梅巡检梅师爷,咱们当日在沧州一别,已经有小半年了,想不到今日却在京城相逢。我更没想到的时候,你丢了职位之后,竟然潦倒沦落至吃一顿饭也要凑份子的地步,想想你当日的得意劲,真真叫人恍若隔世啊!”
说着话,他又故意用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挂件,好像是在说,你看看我身上的东西,只随意摘下一件来,就够你吃一辈子的了。
顾润一口一个“梅巡检”“梅师爷”地叫,让苏木的同事们如坠五里雾中,死活也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顾三公子身边的两个歌女听顾润说苏木凑钱吃饭,也都小声地笑起来。
苏木却不放在心上,实际上,以他现在的身家,说出去绝对会吓死人,只不过不愿意同这驸马爷一般见识而已。
只淡淡一笑:“人说,太康殿下乃是天下第一豪富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顾兄确实同以前在沧州时,大不一样了。”
说着话,他有转头对同事笑道:“忘记介绍了,这为顾公子乃是沧州顾家的三公子,也是个读书人出身,诗词文章甚是了得,乃是沧州青年士林的才俊。不过,却来京城做皇家驸马,真真叫人可惜。”
他这话一说,牛知事等人都是一脸的鄙夷。
明朝读书人都有骨气,虽穷,却不丢了志气。这个姓顾的驸马,明明是贪图皇家的富贵,不肯刻苦读书以求上进。皇家的驸马也仅仅比给人做赘婿好些,况且,这人还是个读书人,说起来真真叫人不齿。
段炅这人本穷,心理也偏激。刚才顾润讽刺他们凑份子吃饭,已经犯了他的忌。听苏木这么说,忍不住冷笑一声:“原来是个走捷径的,小生听人说,做了皇家驸马,就是给天家做了家奴,不能在侍奉父母了。连祖宗都不要的,还配做读书人。某多看一眼,也是脏了眼睛。各位兄台,我先进去了。”
说罢,一挥袖子,走进酒店,再不肯多看顾润一眼。
牛知事等人也小声地笑起来,都是面带不屑。
听到他这么指着自己的脸骂人,顾润受到了极大的羞辱。怒吼一声,指着苏木的脸叫道:“梅富贵,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军汉而已,也配带人教训于我。看看你现在什么模样,一脸的孤寒像,偏偏还学人穿读书人的衣裳,这不是沐猴而冠带吗?”
顾润身边的女子也小声地笑起来:“驸马爷说得是,这人身得牛高马大,根本就是个粗鄙军痞,就算穿了儒袍,也不像啊!”
牛知事等人听明白顾润的话,疑惑地看着苏木:“苏兄,你怎么叫梅富贵?”
顾润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是冒充读书人啊,身上的谰衫别是借来的吧。好胆,竟敢冒充士子,今日本驸马要剥了你的衣裳,扭送学政衙门问罪!”
“拿下了!”顾润身边的几个书生听他说苏木是冒充读书人,顿时义愤填膺,正要冲上来。
牛知事大喝一声:“大胆,可知道我们是谁,可知道子乔是谁?”
说着,就将身上出入皇城的腰牌扔过去:“好叫你等知道,我等乃是正经的举人出身,通政司的知事。这位苏木苏子乔的大名想必你们也听说过,他现在是我们的同事,又怎么可能是姓梅的军汉。你等无辜冲撞朝廷官,得拿去学政衙门理论,革除功名,以正国法!”
看到他扔出的腰牌,顾润等人又是常年在上流圈子里厮混的,如何识不得。想不到这群人居然都是中央衙门的官员,又听说苏木是大名鼎鼎的苏子乔,顾润等人都呆住了。
顾驸马颤着身子,指着苏木:“你你你,你不是梅富贵吗,怎么可能是苏子乔?”
第五百八十九章 沙锅大的拳头
最近半年以来,随着苏木所作的几首诗词在文坛上逐渐流传开来,再加上《红楼梦》一书卖到洛阳纸贵,苏子乔的大名可谓是无人不知道,无人不晓。
听到顾润问,牛知事冷笑:“还有什么疑问吗,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等。子乔兄进咱们通政司做官,那可是经过吏部勘验的,难不成还有假?”
他的话,其他人自然是信了。
突然,顾润身边的一个歌女尖叫一声:“是的,是的,他就是苏子乔。以前奴家在云卿姐姐那里见过苏相公一面,如今还记得。”
说着,就猛地冲上去,一把挽住苏木的袖子,“快来人了,找着苏子乔了,别让他跑了。”
几个歌女也都兴奋地尖叫着,弃了身边的青年公子们,团团地围住苏木,又是跳又是闹,一张张小脸激动的面容发红,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光芒。
“苏子乔,我以前一直在想,能够写出山一程,水一程之中句子的人,又是什么样的人物。今天一看,竟是英俊挺拔,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作住此等缠绵悱恻的诗词来。”
“苏公子,刚才奴家正在场那首词呢!”
“什么山一程,水一程,依奴婢看来,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才是旷世绝句。”
一群歌曲围在苏木身边,就好象后世的粉丝看到了自己的偶像,唧唧喳喳地说个不不停,倒将顾润等人冷落到一边。
牛知事对顾润本就鄙夷,见他吃憋,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子乔真不愧为风流不羁的才子,这世间的女子一见着你,就不管不顾地迎上来。”
顾润眼睛也直了,口中只喃喃道:“他是苏子乔,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普通的军汉竟然摇身一变,成为青年士子中的领袖,成为一代诗词大家,这改变让他感觉如在梦境之中,脑袋里也晕忽忽地无法思考。
不过,转瞬,一种难言的屈辱从心底升起来。特别是看到自己花大价钱请过来饮料宴作乐的女子居然投如苏木的怀中,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大的羞辱吗?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将这个面子找回来。
可是,他是苏子乔啊。无论是才学还是名声,都不是他小小一个顾润可以相比的,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好不容易等几个女子稍微安静了些,顾润的澎湃的内心也稳妥了些,脑子也清明了。就又看了一眼苏木身上的穿着甚是破烂,然后想起刚才几人凑份子吃酒时的窘迫。
心中顿时一动:比才学和名望,我是比不上你这个鸟人。可我有钱啊,堂堂驸马府,别的不多,就是钱多。而且,我做梦也没想到太康殿下会富贵成这样。
想到这里,顾润冷笑一声,呵斥几个女子:“你们几个贱俾,可要知道,今日却是本驸马爷花钱带你们出来。尔等却去逢迎苏木,却是什么道理?”
他这话一说出口,几个歌女都是一脸的屈辱。至于苏木等人,更是鄙夷:文人诗酒风流,带女子出游,本是一桩雅事。你好歹也是驸马,有一定身份的。说出这种话来,却是有失体统。好好的风流之事,却在空中变成了皮肉交易,真真是脏了耳朵。
顾润身边的几个文友也都是一脸的羞愧。
顾驸马将大家都安静下来,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冷笑着对苏木道:“我不管你是苏子乔,还是梅富贵。说起来,咱们也是老朋友了,看到你今日的沦落潦倒,顾润心中也是不落忍。呵呵,是的,我是做了皇家的驸马,可这其中的富贵,却是你所不能想象的。咱们话不投机,半句多,只好告辞。”
说完话,挺着胸膛问:“我的四乘纯白马车呢,怎么还不到?”
话音刚落,前面就响起一阵轰隆的马蹄声。只见,四头浑身上下看到到一丝杂色的,神骏异常白马正拖着一辆大得出奇的马车过来。
马车以红木为架,边框上包着白铜,顶上蒙着青色呢绒。
一时间,富贵气象逼得大家透不过气来。
中原本就不产马,像这种好马,对一般人来说,就是奢侈品。在京城的官员中,也只有部院大臣才能用得起马车。一般人,也不过是一顶轿子对付着出行。
这拉车的每一匹马就能值好几千两银子,更何况还是纯白色。
真要比拟,大约相当于后世的豪华轿车,还是玛莎拉蒂那个级别的。
苏木倒是觉得没什么,其他人早被这豪华奢靡的马车逼得呼吸不畅。
车停下来,牛知事等人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顾润见镇住众人,心中得意。
唯一让他遗憾的是,苏木依旧一脸的平静,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这感觉让顾三公子略微有些不爽,他却不知道自己老婆之所以这么有钱,其实都是苏木替她挣回来的。顾润拿老婆的钱来在苏木面前显摆,只会让苏木觉得好笑。
顾盼自雄,大步朝马车走去。
刚得意洋洋地上了马车,突然间,一只沙锅大的拳头伸出来,正好打在他的胸口上。
顾驸马惨烈地叫了一声,被一拳打得落下车来,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停了下来。
再看他,帽子也掉了,身上全是黄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个胖大的女子从马车上走下来,怒喝一声:“驸马,公主殿下听说你带着一群青楼女子在外吃酒胡闹,心里很不高兴,问题很严重,命我来带你回府好生管束。”
这人正是太康公主的贴身女官,女汉子一饼。
看到这个身材魁梧的女子,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是一个哆嗦,暗叫一声:这女子,好生可怕!
顾润见是一饼,一张脸顿时失去了血色,“是……是……是你……”
大约是平日间吃足了她的苦头,驸马爷竟吓得口吃起来。
“什么你你我我?”一饼牛眼一瞪,伸出肥胖的的大手抓住顾驸马的领口,只微一用力,就好象是抓小鸡一样将他扔进车中。
车中又是一双大手伸出来,将驸马给接住。
这人不用问,自然是二饼。
看到她同样魁梧的身材,已经嘴唇上黑黝黝的绒毛,其他人更是心中打颤:这女子要更凶恶些!
然后又在马屁上一拍,喝令马夫:“带回去,把他给我关起来,饿上几天就老实了。”
白马怒啸一声,带着顾驸马走远了,只留下一地的烟尘。
众人都呆呆地看着一饼,心中惊骇:顾润也算是个身材英挺的书生,可落到这个宫女手头,却如同三岁娃娃一样任人摆布。人说驸马乃是皇亲,富贵荣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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