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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虎臣)-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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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剧烈地颤个不停,眼睛里竟然有晶莹的泪光。
  “事成矣,事成矣!”的低笑声虽细,却清晰可闻。
  “事成了,什么事情成了?”苏木好象意识到什么,忍不住霍然站起来。
  对面的段炅听到苏木的声音,不笑了,抬起头看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苏木看到段知事那双眼睛在黑夜里绿油油地亮着,里面满是得意和讽刺。
  这目光让苏木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都彻底冷透了。
  “段炅难道也知道了题目?否则,他的目光又为何如此诡异?”这个念头如潮水一样涌上心头,想起段知事和其他同僚这阵子古怪的表现。只一刹间,苏木就肯定了这个判断。
  那天吴世奇受了翁知事放弃会试,辞职回乡的刺激,神经开始变得不正常时,为了让他在最可能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苏木谎称自己已经知道考题,拍胸脯保证吴世奇稳中进士,这才让未来的岳父大人恢复正常。
  当时,段炅他们可是在场,一字不漏听到的。
  一般人听苏木这么说,也就当个笑话听听。毕竟,表面上看起来,他苏木虽然是诗词大家。可平日间显得穷困潦倒,很是寒酸,怎么着都不是那种能够提前知道题目,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不过,据苏木所知道,这些同僚们虽然混得臭。可一个个都是有背景的人,比如段炅能够进通政司,靠的就是当今吏部左侍郎焦芳的一封信。
  吏部左侍郎是什么人物,负责给天下官员发官帽子的,类似于后世中央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这天下间的官员,和有资格做官的人的名字可都是装在他心中的。
  而在真实历史上,焦芳这人有心志有手段,后来还做到了内阁首辅的位置,是正德初年的风云人物。
  这样的人成日处于最最要害的部门,能够不知道我苏木的名字和背景吗?
  苏木因为没有进士功名,正德继位之后,无论是替张太后寻找太康公主还是为皇帝凑集大婚费用,都设计到天家声誉,上不得台面。因此,到现在他都不算正式进入政坛。再加上他平日间为人低调,整个京城官场上,知道他名字和能量的大概也只有内阁三老、王螯、杨廷和、张永、刘瑾等少数几个大明决策层的大人物。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大人物手下的门生故旧、干儿子们不知道有多少,当年在西苑的时候,知道他苏先生的太监也不少。
  这个段炅想必是从焦芳那里知道我苏木名字的,也自然知道我苏木和皇帝的特殊关系。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够提前拿到考试题目,大约只有两人。一个是刘瑾,作为皇帝的大伴,成天侍侯在正德身边,有的是机会;另外一个,自然是苏木这个和正德这个亦师亦友的东宫旧人。
  当今大明朝,也只有这两人同皇帝有特殊的私人交情。
  正因为段炅知道了我苏木的真实身份和背景,对于我能够提前拿到考题,自然是深信不疑。要知道,当今的正德皇帝自来就有荒唐胡闹的名声,在世人看来,他只要一高兴,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提前将题目泄露给自己最宠信,并依为股肱的臣子,又有什么大不了?
  “难怪这些天,经历厅的人看我苏木都面带敬畏。而这段炅以前从来和我苏木都不对付,这阵却是对我敬而远之。原来,他们都知道我苏木乃是东宫旧人。”苏木苦笑:“正因为信了个十成,这些家伙就请我到数红阁吃饭,想套我的口风。”
  苏木心中还有一个疑惑,自己那三道题给了吴世奇。看段炅的此刻的表情,想必也是将那些题目拿到手了。可吴老先生和他们根本就是无话可说啊!
  不过,老先生人本糊涂,保不准会着了人家的道儿。
  据苏木看来,通政司的知事们比起外间的迂夫子们来,却一个个精明如鬼,他们自然有的是办法从吴世奇口中探到虚实。
  不管知事们只怎么知道题目的,以苏木看来,这场会试的关键在于第一场。第一场的关键在于四道《四书》题。以这些家伙的本事,提前知道三题,中个进士应该不成问题。
  除了段炅,苏木和其他人都相处得不错,如今也算是无所不谈的朋友。将来做了同年,进入政坛,以同年为纽带,将是他未来政治上最可靠的盟友。他们能够中进士,苏木自然也会很高兴的。
  可是,这么多人提前知道考题,一旦走漏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明是随口乱说的,又怎么想到居然就说中了!”苏木忍不住长叹:“人多口杂,将来一但有人说漏了嘴,引起朝廷的注意。我苏木那才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楚了!”
  科举,尤其是进士科直接关系到一个读书人能够一跃龙门成为执掌一县生民的县大老爷,是古代统治阶级的统治基础。一旦被人破坏,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只有身死族灭一途可走。
  这一点,史料上可有不少类似的记载,后世的影视作品上也不少见。
  想当初,洪武年间的一次会试。因此南方士子实在太厉害,竟包圆了整个金榜。北方考生,却是无一中式。
  北方读书人不服,于是就闹将起来。
  朝廷为了平息事态,将考官、同考官,并相干人等,共一万多人杀了个干净。
  这血淋淋的往事距此也不过一百来年,一想到这可怕的后果,苏木彻底地害怕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状态不佳

      就像是中了梦魇,这可怕的后果将苏木震住了。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眼前突然暗下去。
  苏木猛地醒过来,这才发现点燃的那支蜡烛已经烧到尽头。
  他叹息一声,伸住手指捏熄了那团如豆的灯光。
  整个考场已经被一团黑暗笼罩了,对面的吴老先生和段炅也早就吹了蜡烛睡觉。耳朵边依旧听到吴世奇酣畅痛快的鼾声,居无何,又有几道鼾声加入进来。
  抬头一看,头顶的星空依然纯粹。
  苏木心情恶劣到无以复加,一时没有了主张,只等和衣睡到小炕上。可惜头上那星星的光却无处不在,没有经过污染的天空,这光污染却是无比的厉害。
  在星光的照耀下,这一觉却睡得很不塌实。
  一场接一场的噩梦袭来,在梦中,苏木看到自己正位于三法司会审的公堂上,有个官员使劲将惊堂木一拍:“大胆苏木,竟敢在科场上舞弊,还不快快招来,也免得少吃些苦头!”
  在梦中,他看到一群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手中的棍子如雨点一般打下。
  在梦境,他看到大军将自己的家团团围住,小蝶和吴小姐浑身血泊地倒在地上。
  然后,场景一转,却到了菜市口刑场。
  他看到自己被捆成粽子,跪在地上。不但是他,吴世奇、段炅、牛得水等人也被一网打尽,也同时颓丧地跪在地上,背心插上一个大标签,上面写着他们的名字,还划了一个大红叉。
  翁知事也在其中。
  苏木大为奇怪:这翁知事没有参加会试啊,他怎么也牵扯进这桩科场舞弊案里来了?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从半天里传来响亮的声音。
  就有一个刽子手走上前去,将翁知事背后的标签扯掉,只一倒,血淋淋的脑袋就滚到苏木脚边。
  然后,是鲜血冲天而起。
  旁边,段炅却笑了起来:“事成矣,事成矣!”
  这个时候,地上翁知事的脑袋突然睁开眼睛朝苏木诡异地一笑。
  这一笑,叫苏木寒毛直竖。
  “啊!”一声,苏木猛地惊醒过来。只感觉全身上下都是冷汗,骨头也软了。
  外面太阳已经升到中天。
  这一觉,竟睡到了正午才醒过来。
  在看对面,吴世奇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一天没有吃药,他血液里的那些安眠镇定的药物成分只怕要已经挥发完毕。又见题目是自己早已经准备好了,老先先生显得意气风发,身体挺拔得如同那泰山上的青松,右手悬在半空,只手腕飞快地转动着。
  在他笔下,一篇文章已经作了大半,竟不打草稿,准备一气呵成。
  阳光下,老先生眉头已经完全舒展开来,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看苏木醒来,老先生眉头微微一皱,大概是不满自己这个未来女婿偷懒,这个时候才起床。
  不过,对于苏木能否中进士,吴世奇一点也不担心。开玩笑,提前一个月知道考题。且不说苏木文章本就写得不错,又是诗词大宗师,就算是他蠢笨如牛,早早地请枪手做了文章,熟记于胸。到了考场直接誊录上去,也能轻易地中个赐同进士。
  老先生心中得意,暗道:老夫这次是绝对中了,呵呵,且让那些当我是非正经出身,侮辱过我的人看看,老夫现在也是进士了。不但老夫,连老夫的女婿也中了。翁婿同日金榜题目,哈哈,真真是士林的佳话啊!
  同吴老先生不同,因为是大白天,段炅的偷了吴世奇的考题,心中突然有些愧疚,却不敢同苏木对视。只将身体深深地伏在桌上,小心地写着卷子。
  表面上看来,段知事答题的速度好象不快。可苏木看得明白,他已经将一道题目写完,正在对付下一题。
  因为起得太晚,昨天又是一夜没有睡好,苏木脑袋里隐隐着疼,身上也没有气力。还没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会试考场每天只供应两餐,后世北京时间上午十一点是头餐;下午五点是晚餐。
  今天的伙食一样很糟糕,只两素,一碗饭。
  吃过午饭之后,苏木也是没有办法。无论如何,这考试还得继续下去啊!不可能因为害怕考题泄露一事事发,就不做题了。
  即便自己交白卷,将来事情败露,朝廷也不会因为你苏木没有考中进士就不追究了。到时候,该砍的脑袋一样要砍,该抄的家一样要抄。
  想到这里,苏木只能提起精神磨了一砚台墨,开始作第一到题。
  见苏木终于开始动笔,对面的吴世奇的脸色才好了些。
  第一题自然是《牛山之木尝美矣》,八股文苏木也是作惯了的。当下想也不想,就写了大约十来字,将破题部分作好。
  接着是承题,也很顺利。
  到起讲的时候,苏木却感觉自己心中空荡荡的,死活也不知道挨下去究竟该写些什么?
  八股文的作法,每个段落应该写多少字,写什么,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这个时候,他整个人都好象被什么东西淘空了,手却木木地僵在半空。
  再看手下所写的那几十个字,也是歪歪斜斜,潦草得不成模样。
  “还正被怔住了,这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去。”苏木知道自己这是心理压力实在太大。
  索性放弃这道题,又去作第二道《孟子曰无伤也》。
  和第一题一样,破题承题还很顺利,但一到起讲,苏木脑子就好象生绣了一般,久久无法下笔。
  难不成我脑子出了问题,又或者得了失忆症,把以前所学的八股文作法全部忘记了?
  苏木心中一惊,背心中又有冷汗沁出来。
  作为经久沙场之人,苏木前世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场考试。他当然知道眼前这情形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问,定然是因为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以至于状态出了问题。
  如今,也不能急着答卷子,先得让自己冷静下来。
  于是,苏木将手中的笔放下。
  猛地吸进去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第六百一十四章 时间紧迫

      如此反复再三,大约过来十来分钟的样子。
  等到苏木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彻底地静下来了,这才又开始动起笔来。
  可是,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可一动笔,先前那种厌烦、麻木的状态又如约袭来。
  苏木知道这次不能停,状态这种东西,你要多些才又,光等是等不来的。
  索性什么也不管,就这么硬着头皮写下去。
  没有感觉的写作乃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八百字一篇的八股文,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才弄好。
  定睛看去,依旧是歪歪斜斜的笔迹。读起来,文字也是磕磕巴巴非常不顺畅,就如同一个刚学写作的新人。
  这样的文章,别说点翰林,就算是中个赐同进士都难。
  苏木顿时恶向胆边上,心中一恼,就将那份稿子团了扔到地上。
  这个时候,一个兵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喝问:“你想干什么?”
  苏木苦涩地笑了笑,俯下身去,将稿子拣起来,用手抹平了。
  按照科举场上的规矩,考生进考场之后,除了有一份卷子外,还有就张草稿纸。一般来说,考生在正式答卷之前都会打草稿,待到修改满意之后,才誊录在卷子上。
  每张草稿纸上都照例盖了贡院的大印,考完之后,还得交上去。
  少一张,你就算是作弊。因此,鬼知道你的草稿纸去了哪里,上面又写了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解手用了。
  问题是,古人解手不用纸的,自有厕筹。用纸擦屁股,那就是败家子。
  摇了摇头,苏木也是无奈。看来,强写也不成,也没办法找回状态。
  那么,该怎么办呢?
  别急,我是有经验的,我还有最后一招!
  苏木狠狠地捏紧了拳头,突然发现自己好象犯了一个错误:把八股文写作当成了文学创作,有灵感的时候固然下笔如有神。一旦心中有事,思绪烦乱,写出来的句子读起来却味同嚼蜡。其实,这东西就是一种纯粹的文字游戏,只要格式对了,文字没太多问题就成。
  好,等下我再修改修改。
  吃过晚饭,休息了片刻。苏木将第二根蜡烛点燃烧。就这烛光,开始逐字逐句地修改起下午所作的那篇《孟子曰无伤》。
  这一改,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直到那只蜡烛燃尽。
  可以说,每一个句子都经过反复推敲,稿子也用了三章,加一起都快四千字了。
  到最后,苏木已经忘记自己究竟写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远远地传来几声鸡鸣,竟已经到了次日卯时。
  这最后一招已经证明彻底无用了!
  今回考试的状态,让苏木心中一阵发凉。
  “也许是我太累了,太累了!”一个通宵没有睡觉,两眼又红又涩,疼得睁不开。
  身体也因为坐得太久而发酸,苏木也知道再这么强写下去毫无用处。
  他回想了一下,去年去通州参加乡试的时候也碰到了这样的情形。不得不承认,他不是一个临场发挥型的选手,而且对自己的状态调整也没有什么经验。
  去年乡试的时候,怎么无论写什么都感觉不满意。不过,还是就那么交卷了。实际上,八股文不同于文学作品,要求的是考生掌握基本的经义,格式也不能出一丝的错。
  不过,那是乡试啊,对于你文章的艺术性也没什么过分的要求。
  可这里是进士科考场,来参加考试的都是全天下最优秀的读书人。而且,出题和审题的都是当世的文章大家。正如他前一阵子和吴世奇所说的那样,如今的朝堂和文化界的主流是南方士人。江南文士推崇的是美文,你做的文章若是厚实朴素,第一眼就要将你给刷下去。
  以苏木现在所做的文章,别说点翰林了,就算勉强中个赐予同进士都难。
  真若凭真本事,苏木觉得但就基本功而言,自己也该在这七千多考生中排在最后。同他们竞争,确实有些难为人了。
  一想的到大名鼎鼎的苏子乔竟然名落孙山,一想到中不了进士的后果,苏木就不寒而栗。
  这才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苏木心中颓丧,将毛笔扔掉,躺回小炕上睡觉,蓄养精神。
  在睡着的一刹那,苏木心中还有个念头:或许这一觉醒来,力气养足了,我就能作出好文章来。有或者,梦笔生花也说不定呢!
  事实证明这不过是苏木的一相情愿,作文这种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
  等到中午醒来,依旧是文思枯竭,这回索性连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就那么呆呆地在考舍里坐了一个下午,然后又是半夜,活生生将一根蜡烛熬尽。
  这是本界春闱的第一天,一天两夜,苏木却是一题未作,出师不利。
  会试第一场一共有三天三夜,五道题目,交卷时间在第三日晚上,后世北京时间九点钟模样。
  而这第一场实际上直接关系到一个考生能够金榜提名,乃是春闱考试的重中之重。
  有经验的考生都会给自己做出一个计划,五道题目,前两天每天两题。最后一天一道,先将文章写在草稿纸上。还剩的半天时间则用来誊录。
  看对面吴老先生和段炅的模样,好象作得很顺利的样子,都是一脸的从容。
  相比只下,苏木却是如坐针毡。
  看苏木答题答得如此艰难,又是一脸的慌乱。吴世奇的眉头锁得更紧,是不是威严地看他一眼。
  至于段炅,则是嘴角微微带着讽刺的笑容,心中暗想:按说一般人提前拿到考试题目,应该早早地拿答题高手作好范文背熟了,到考场时,只需直接誊录上去就是。可惜啊,你苏木名气实在太响,却不好意思请枪手。你的诗词固然叫人惊艳,可作的八股文吧,其实也很普通。可见,这人一个地方强了,另外一个处却要弱些。
  我段炅也得到考题,这次咱们是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凭真本事,我却要将你远远甩在后头,哈哈,哈哈,这次会试,却是我扬眉吐气的机会。
  段炅虽然只不过是提前一天拿到考试题目,可以他的才情,一天时间足够他做充分的准备了。实际上,这次考试的题目相对而言很是简单。其中如《孟子曰无伤》和《欲齐家者先修其身》两题,更是以前作过无数次的作业。
  现在只需将旧时的习作找出来,好生修改几遍背熟就是了。
  这个念头能够考中举人功名的谁不是人尖子,过目不亡乃是读书人的基本功。
  这次考试却是异常的顺利,段炅自认为,中个进士应该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稳拿了。
  其实,在真实的历史上,段炅在弘治十六年的会试上就考进了前五十名。殿试之后又经过复试,还点了翰林做了庶吉士,也是正德初年的政治人物之一。
  这还是在没有作弊的情况下,现在历史发生了点小小的变化,段炅的名次还能再高一些。
  对于能够提前拿到考题,段知事对于苏木和吴世奇却没有任何感激之心。只是在心中冷笑………吴世奇真是个笨蛋,考题这样重要的物件,竟然泄露出去了。苏木事行不密,血海关系的事情也随处乱说,更是蠢到家了!
  ……
  又是一天过去了,草稿上满是大大小小的字,黑压压如同密集的蚊蝇,在眼前回旋飞舞,看得多了,苏木竟然有一种晕眩想吐的感觉。
  背心中热一阵冷一阵,不时生出一层鸡皮疙瘩,脚也因为坐的时间太久僵硬麻木。
  着急上火,人中处生了两颗青春痘,用手一摸,疼得钻心。
  已经两天没有解手了,肚子里涨得难受。
  苏木因为是穿越过一次的人了,又因为知道古代的医疗条件极差,一个不好,感冒发烧都会私人,对于自己的身体非常看重。
  所以,到这里之后,每日都会跑上几千米,身体练得极好。
  回头一想,将近两年时间中,他连个头疼脑热都没犯过。
  但就在此刻,强大的压力却让他有种生病的迹象。
  坐在小小的考舍中,空间显得异常仄弊,层层地压下来,让他呼吸不畅,心中中又好象被人塞上一大把牛毛,吞不下去,也吐不出。
  这已经是第三天上午了,草稿早已经写满,却没有一个字可用。
  看情形,是要交白卷了。
  “难不成就这么放弃了,我又该如何面对胡莹,面对吴小姐,面对小蝶,面对世人的目光?”
  苏木的手颤了起来。
  实际上,整个考场的考生都已经将手头的题目作完,开始誊录了。
  苏木看到对面的吴老先生和段炅今天起了个大早,将簇新的卷子摊在面前,提着毛笔,一个字一个字誊得极为认真。
  “他们也作完了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放弃,为了那些期待的眼神!”
  苏木就这么机械地提着笔胡乱地画着,可具体写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又是一个上午。
  到这个时候,距离交卷大概还剩八个小时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赌一把

      第一场的第三天上午,吃过午饭之后,苏木的感觉自己有点发烧,脑袋也处于混沌状态之中。
  眼前全是黑压压的字在飞舞,眼皮子就如同有千斤一般重,手中的笔好象也不受控制地写起来。
  也不知道写了几个字,苏木猛地惊醒过来,定睛看去,冷汗就下来了。
  原来,他刚才昏沉沉地乱写,却是一个不小心,将字写到正式卷子上面。
  正是第一题《牛山之木尝美矣》开头的破题和承题部分:今夫山,草木之所聚也。
  而其所以观美于人者,恃有此也
  ……
  这一惊,身上的冷汗就如泉水一样涌出来。
  实际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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