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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虎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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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最有名的那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可以断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可以断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就因为标点不同,含义却大相径庭。
  见苏木在断句的时候自动空了一格,柳知府一笑,心道:毕竟是个少年人,难免有炫耀之心。不过,他要空一格,你也不好说什么,科举考场上,也没有硬性规定不能空格。苏木是韶泰的学生,韶老夫子在保定府也是首屈一指的大儒。苏木今日的断句,估计也是韶泰自家对经义的理解。听人说,韶泰也是理学门徒,且看看他对圣人之言的理解与我可有不同。
  这一看,只十几句,柳知府倒是一惊。
  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韶泰果然厉害,对于经义的理解,别说是在整个保定,就算是放在全天下,也是第一流的。苏木能够拜在这样的名师门下,也是他的运气。若是本府当年也有这样的名师指点,又何至于蹉跎岁月,四十岁了才进士及第。
  “韶泰的学问果然精深,苏木一字一句断得如此之好,估计平日里也是下了苦功的,如果他今天的题目真的做得不错,倒不妨……”;柳知府有些犹豫:“我对苏木,却是有些苛刻了。”
  柳知府却不知道,苏木之所以断句,那是下意识所为,这也是现代人写作的习惯,倒不是有意炫耀。他进考场之前,两个女孩子又哭又闹,搞得人尽皆知,此刻惟恐不低调,又怎么会在关系到自己前程的科举场上出妖蛾子?
  不过,歪打正着,让柳知府对他的观感好了许多。
  可惜柳知府并不知道,现代出版的古文典籍中的标点都是经过近现代无数国学大师们斟酌推敲过无数次才最后定案的。这几题以前的那个苏木早已经背得熟了,现在的苏木在大学里研究的就是这个,也读过几次,两个身体的记忆一对照,就随手写了出来。
  可以说,他的断句融会了从民国到现代无数人集体智慧的结晶。
  柳知府看得不住点头,越看下去,心中越惊。通常是一句话他以为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可苏木空上一格,却变成另外一种模样。看似意思大变,可微一琢磨,却别有一番滋味。
  “恩,本府刚到保定,还没来得及与地方上的饱学大儒交流,以后得闲,倒是要同韶老夫子多多交流。”
  作为一府之尊,又是本次府试的主考,老这么站在苏木身后看卷子不成体统,也有舞弊情疑。
  柳知府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期待,抬头看了看其他考生。
  考场里一片静谧,三四百名考生都将头埋在考卷上,但表情却各有不同。
  有的考生写得非快,只片刻就将第一题写完。不过看他的衣裳和双手,已粘满了墨汁,看起来很是狼狈,估计是个毛糙之人。
  有的考生写得很慢,写上一句话就停下来,咬着笔杆子皱起眉头,老半天才再次落笔。就仿佛手中的笔重逾千金,每写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力气一般。
  更有童子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前面发呆,目光空洞麻木,不用想,肯定是记不去这段文字。
  像苏木这种不紧不慢地答题,一脸从容淡定的并不多见。
  柳知府禁不住感叹一声:这童子试真是乏味,什么人都能进考场来。不像有功名的读书人,一提笔做卷子,都是潇洒自在,这才是读书人应该有的心性啊!罢罢罢,这经帖题没意思得紧,等下交卷,让学政衙门的人审吧,反正都是死记硬背和书法上的工夫……不,倒是苏木卷子上的断句还值得一看,就由本府亲自阅卷好了。
  他摸了摸下颌上的胡须,不觉意动。
  三道题,又是默写,总字数也不过一千多字,不少考生很快将写完了,把卷子放到一边,等着考官收卷。
  府试的经帖题都安排在上午,做完之后,考生一般都会休息片刻,吃点东西。下午,才开始八股文写作。
  作完题目的考生有不少从考篮里拿出烧饼小心地啃着,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苏木还是好整以暇地默默抄写着,竟拖延到正午时分才做完。
  轻轻转动着已经有些发热的手腕,苏木看了看自己的卷子,非常满意。所抄的文字散发出淡淡的墨汁香味,咋眼看去,就好象一本刚印刷出来的书籍,还是装帧最精美的那种。
  至于内容,肯定不会出半点错的。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已是正午,下了十几天的雨,今日却是个难得的艳阳天。明亮的阳光照耀而下,外面一片明亮,殿中采光十足,景物清晰。
  很快,卷子就被收了上去。
  柳知府伸手将苏木的卷子接了过去,慢慢地读了起来,细细品味着,他已经等许久了。
  在他看来,苏木的经帖题算是过了……不,应该排在头名。
  见柳知府一边看一边点头,苏木知道自己这一题算是过了,心中松了松。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八股时文,他心中又是一紧。
  文言文写作是他的弱点,若这一关出点纰漏,就算自己的经帖题做得再好,也是毫无用处。
  “也不知道这一期的八股文会出什么题目,老天保佑啊!”
  他是最后一个作完的考生,还没等他吃点东西,八股文的题目纸就下来了。
    
    
第五十六章 这就是名师啊

      这次府试对苏木而言自然是誓在必得,问题是难度实在太高,不拿第一就是失败。
  经帖题作得完美,这一关算是过了。关键是八股文,这种题目才是科举最重要的部,多少高手名士在这上面沉沙折戟,多少人一次次在半夜中被提笔难成文的噩梦惊醒过来。
  后人一提起古代的科举,首先想到的就是八股文章,而不是经帖、试帖诗、策问,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问题是,对八股文,肃穆是完全没有信心。
  作完经帖已经很迟了,肚子饿得咕咚响,等题目纸下来,苏木也顾不得吃东西,立即拿了起来,定睛看去。
  也不知道怎么的,上面的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死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内心中一片空白,就好象被人全部掏空了一样。
  那两道题目在眼前也逐渐模糊起来,慢慢旋转,连成一片。
  眼前的景物也忽近忽远,无法对焦。
  这感觉非常不妙,苏木知道自己太紧张,以至于无法静下心来。
  这情形他当年参加高考时也曾经遇到过,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无法思考,在考场里坐了大约三分钟才恢复过来。
  忙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扭到一边。
  等心绪完全平静下来,再将目光再次落到题目纸上。
  这一看,总算是看清楚了,也看明白了,内心中猛地一震,如同有雷电在身体里一闪而过,将身体内外都照得通亮了。
  “实在是太……”
  “太简单了!”
  事情果然如韶先生事前预料的一样,两道题目都是来自《论语》。
  和县试相同,也是小题。
  第一题是:其媚于奥。
  出自《论语》八佾篇,上下两句已经被考官给截去了。原句是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大意是说,与其讨好离我们日常生活十万八千里的神仙,还不如和管我们吃喝拉撒的灶王爷的搞好关系,县官不如县管嘛!
  从这一句看来,儒学其实是一种非常现实的学问。
  第二题是:孰为好学。
  出自《论语》雍也篇,原句是: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
  这是孔子晚年时,鲁哀公与孔子之间的的一段问答。这段话,表达了孔子对于“好学”的定义是“不迁怒,不二过”,完全是偏重在品德修养方面的认知和实践。
  第一句还好,一般的现代人大约没多少见到过。不过,这句却是《论语》的精髓之一,体现了孔子和儒家与时俱进的变通精神。
  第二句则是《论语》中的名句,不迁怒这三个字只要是中国人基本都知道,也作为做人做事的准则。
  这两道题目苏木都做过,就在韶先生出的那二十道题目之中。
  不但他苏木反复增删修改,就连韶先生也亲自捉刀批阅数次。到最后,这些范文已经被他修改得面目全非。可以说,这二十道题目中苏木只给出了一个思路,其中的字词句都是韶先生一手一脚作成的。
  “竟然全部打中了!”苏木惊得目瞪口呆,脖子后面的一丛寒毛顿时竖了起来:“这个……这个韶先生也太神了吧!”
  题目都猜中了,范文也几经修改,苏木现在只需要把已经提前背熟的文章抄上去就是。韶先生八股文的水准放在全天下究竟属于什么等级苏木不敢评论,但就整个保定府来说,应该算是第一等的吧。
  人家可是两举人功名都拿到手的,又在县学当教谕多年。
  放在这一群童子当中,如果还拿不到头名,只能说柳知府是瞎子。
  “这就是名师啊,这就是名师啊!”苏木欢喜得几欲手舞足蹈,如此一来,这场考试也彻底失去了悬念。
  一颗心彻底放松下来,苏木也不慢着写卷子,反掏出林老板事先给他准备好的馒头,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馒头早已冷透,可吃在嘴里却分外的香甜。
  等吃完午饭,又磨了一池墨汁,这才提起笔,定了神,一字一字地抄了起来。
  府试也就这样了,只要不犯低错误,比如写错别字,在卷面上留下污垢,就是妥妥地稳拿,此刻保持心境的平稳最为重要。
  苏木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落到柳知府的眼里,经帖题已经读问,其中的断句非常精到准确,很多地方同柳知府所学不谋而合,也有些许细节有写出入,却别出心裁,让人耳目一新。
  越读,柳知府对韶泰一门师生的学问越是喜欢,对苏木接下来的八股文自然而然地有了兴趣,急欲一睹为快。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忘记了让苏木必须拿第一的念头,这个转变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可一看到苏木拿八股文题目纸时手微微一颤,然后捧着卷子发呆时的情形,柳知府心中一个咯噔:今科府试因为是本府第一次主持,对保定的读书人的水准也不太清楚,这才有意降低难度,没有出生题怪题。这么简单的题目,苏木缘何一脸的为难,难道他做不出来?没道理的啊!
  又等苏木再次看题时,柳知府见苏木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心中没由来的一松。知道这两道题苏木会作,只不过刚才太紧张而已。
  可苏木接下来的表现却让柳知府心中微微有些恼火,这个苏木却不急着写卷子,而是吃起饭来。吃完饭,还不紧不慢地磨墨,写起字来也是磨磨蹭蹭,没写完一个字都要停一停,上下左右端详半天,才肯再次落笔。
  就算是绣花,也不过如此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一次放牌子的时间,大殿中,就有大约百人将卷子交了上来。
  柳知府只能放弃关注苏木,提起笔批阅起考卷。
  他本是同进士出身,差一步补了庶吉士,胸中学问自然了得。卷子一抓到手中,只三两眼下去,就能判断出其中成色。
  只一个时辰,这一百多张卷子就看完了。
  不过,北方文教程度低,卷子上的文章都作的不太好,看了这么长时间,其中还有些意思的文章也不过区区几篇。其中大多是不堪入目的胡编乱造。
  果然是童子试,要想找一篇让人精神一振的好文字,却如同那沙里淘金一样。
  而且,这种狗屁不通的文章读得多了,整个人就好象在闹市中穿行而过,从头到脚带着浊气。
  柳知府不禁有些羡慕那些能够主持乡试和会试的考官,读到好文章的几率比起童子试却要大上许多,那才是一种享受呢!
  不过,别说会试、乡试,就算是童子试的最后一关院试都要从中央派下大员主持,却不是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可以觊觎的。
  看完卷子,第二次放牌的时间又到了,这次提前交卷的人更多。等卷子收完,殿中只剩下稀稀疏疏十来人。
  柳知府这次已经懒得在看卷子,实际上,他觉得也看不到什么好的文章,童子试也就这样了,能写出一手好八股的早已经得了功名。而最近几年,保定好象也没出现什么新晋才子,除了苏木……苏木……咳!
  苏木还在慢悠悠老牛拉破车一样写着,顿时把柳知府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忍不住咳嗽一声,道:“本期府试还有半个时辰就要结束。”
  话刚一说出口,他心中却是失笑,暗想:苏木能不能写完,又关本府什么事情,我倒是操心上了,奇怪,奇怪!
  不过,这个苏子乔做卷子也是奇怪。别人答卷子,尤其是时文,都会先打草稿,修改完毕,这才誊录上去。而他却就这么一个字一个字往上填,就如同事先已经有了腹稿一般。
  心中好奇,柳体知府就按捺下内心在躁动,等着。
  好在又过了一壶茶时间,苏木终于将卷子做完,抄着手静静地坐在那里静候放牌的时间。
  柳知府倒是替他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作完了。
  就走过去,拿起苏木的卷子看起来。
  两道题,每篇八百字左右,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就能看完。
  可柳知府着一看,却是老半天。
  苏木心中突然有些忐忑起来。
  不得不承认,韶泰先生的文章在保定府乃是第一流的,用来对付区区一场府试自不在话下。
  可是……
    
    
第五十七章 应该是头名了

      可是,文章这种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风格。
  所谓文如其人。
  苏木这人沉静庸懒,文章的风格自在随性,虽然有意约束自己严格地按照格式走,文字也故意写得老成,可在细节上依旧有很多灵光一闪的东西。
  至于韶先生,则是一味深沉稳重,有的时候甚至失之呆板。
  文章这种东西各花入各眼,一百个读者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篇有水准的文章出来,爱的人爱到要死,不喜欢的则是多看一眼都嫌心烦。
  如果这个柳知府恰好不喜欢这种味道的时文呢?
  还有,韶老夫子虽说是保定府有名的宿儒,又是县学教谕。
  但中了举人之后,就没有再进一步夺得两榜进士。而中进士,做官则是读书人的最高理想。老夫子肯定也不会免俗。之所以以前中不了,肯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又或许他的文章中有重大缺陷。
  如果这样,换到以前,过府试是不难。
  可我今天必须拿第一啊!
  一想到这里,苏木内心中又不塌实起来。
  正惶惑中,柳知府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突然从苏木的几上拿起毛笔,看了看,又看了他的砚台一眼,一笑:“干了,磨墨。”
  “磨墨……”苏木一头的雾水,弄不明白这个柳大人究竟想干什么。
  只能硬着头皮给砚台加了点水,霍霍地磨了起来。
  须臾,一池黑得发亮的墨汁在砚台里轻轻荡漾。
  柳知府蘸了墨汁,在苏木的卷子上一圈一点,算是认可了苏木的卷子。
  这两题乃是韶泰是手笔,而韶泰和柳知府又同是道学先生,系出同门。只感觉这两篇八股时文一字一句无不说到自己心坎中去了。顿时胸怀大敞,这个苏子乔啊,虽然写文章慢得让人心急,却写得极为精到。所谓好事不在忙上,慢工出细活,恰好说明此子心性沉稳,他若不中,还如何服人?
  见柳知在自己卷子上一圈一点,苏木自然知道这是老师取了自己。童子试前两关,如果主考觉得考生的卷子还成,可以当场录取。
  苏木心中一喜,却又想起另外一事,忍不住问:“府台大老爷这是取了苏木吗,第几名?”
  不是第一,就是失败,由不得他不关心。
  柳知府听苏木这么问,心中不快,这小子也太不懂得规矩了。
  面色一沉,也不理睬,径直回到主座。
  旁边一个文吏笑道:“苏木,府台既然点了你,又有不得第一就落榜的话在先,自然是点你为今科头名,还不快上前拜谢老大人?”
  苏木欢喜地跳起来,走到柳知府面前,拜道:“多谢恩师。”
  按照士林规矩,柳知府点了自己,以后就算是他的老师。
  等以后苏木参加院试、乡试,如果依旧上榜,又得多两个座师。而等他将来入仕,这种师生关系将是他的政治同盟,还必然会伴随一生,这就是明朝政治的特点。以门生座师,同窗同学为纽带,结成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不同的关系网相互交错连接,就构成了明朝的文官系统。
  这个系统把持舆论,掌握国政,是这个世界的高屋建瓴。
  至于会试和殿试,这两关一旦过了,可以直接授官的。国之重器,自然不肯轻易予人。所以,这两场考试名义上的主考官是皇帝。也因为这样,两榜进士又被称之为天子门生。
  柳知府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伸手将苏木从地上扶起来,叫他回座位等着开闸放牌。
  苏木这两篇文章做得不错,柳知府非常满意。当然,他也知道这其中未必没有自己个人喜好的因素。
  就苏木所表现出来的水准看,苏子乔将来中个举人还是有可能的。至于进士,七分天意,三分人事,谁说得清楚?
  好不容易等到考试结束,天边的夕阳染红了天边。
  站在贡院大门口,回头看去,整个学政衙门沐浴在这一片玫瑰红之中,有一群鸽子联翩升高,消失在东方苍茫暮色中。
  苏木是最后一批交卷的考生,出了贡院,外面也没几个人,小广场空旷得可怕。
  回忆起整整一天的考试,苏木心中感慨:速度啊速度,我做题的速度还真是慢啊!不过,如今的我再也失败不起,没一关都是最后的决战,只要在等上几个月,中了秀才,中了举人,一切却又不同。到那个时候,人生才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收拾好心情,正要回家,却看到远处的台阶下跪着一条小小的身影。
  因为逆光,也看不清楚,可那身子却是如此地熟悉。
  苏木手搭凉棚,心中却是一震,不是小蝶又是谁。
  他走到小蝶身边,低头看去,却见这小丫头正微闭双目,口中轻轻念叨,好象是在念这一段经文。
  她是在为我祈祷啊!
  苏木鼻子中有热热的液体涌动,拉了小蝶一把:“小蝶,你一直等在这里啊?”
  小蝶没有动,身体硬得像是一根木棍。她抬头用疲惫的目光看着苏木:“少爷,你考完了?”
  “考完了。”
  “考得怎么样,得了第……第几……”实际上这话问得毫无必要,不得第一就要名落孙山。
  苏木:“应该是中了第一,主考大人当场点的。”
  “总算是得了第一。”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蝶身体软了下去。
  “结束了,在过一个多月就是院试,那一场才要紧。走,回家去吧。”
  “少爷,我腿麻了,跪了一整日,走不动。”
  “傻子,竟然跪了一天。”苏木声音哽咽,双手用力,半是扶半是抱。
  二人就这么艰难地朝前走着。
  好半天,也不知道走了多长路,小蝶突然“哇!”一声哭起来。
  “怎么了?”
  没人回答。
  “小蝶,你究竟怎么了?”
  “饿了,少爷,我饿了!”泪水一点一点落到苏木手背上,热得烫人。
  “别哭,咱们不回家了,找个地方大吃一顿!”说着说着,苏木的眼泪也沁了出来。
    
    
第五十八章 惊天霹雳

      同县试一样,府试放榜依旧在三日以后。参加考试的士子能否高中,还得等到那天,心中未免忐忑。
  当然,此事同苏木没有任何关系,他已经被知府大人当场点了第一。
  拿了头名,心中自然得意。可苏木自己也知道自己能够高中榜首,其实并不是自己有多厉害。县试且不去说,府试能够侥幸过关靠的却是韶泰提前打题,开了作弊器。有此名师在,自己也可少走许多弯路。
  否则,真凭自己的本事,事情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府、县两道考试算是过了,接下来就是院试,这才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关键。
  院试又称章试,是古代读书人为了获取正式考试的资格的一种考试。
  只有中了,就能获得秀才功名,可以见官不跪,免除一切徭役和赋税;只有中了,才算是挤进特权阶级。
  院试的主考官一般都由省学政官担任。考场并不固定,离省城近的州府都集中在省城参考,其他偏远地区则由就近考试,由省学政衙门派出考官,依次举行。
  也因为这样,各府的院试考试日期并不固定。省城要早些,而其他地方迟上一两个月也是可能的。
  保定府的行政划分比较怪,在唐宋元时期,本是河北的省会。到明朝时,整个河北归北北直隶管辖,保定则降格为副省级城市。
  即便如此,保定府的架子撑在那里,院试的考期与直隶总督府治所北京同步,定于五月初。
  既然以获取举人功名为目标,这事对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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