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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女婿(虎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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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那么麻烦。”苏木下午时看得明白,这座小院正好靠着苏家四房的伙房,平日里都在那边搭伙吃饭的。
“不麻烦的,吃冷饭可要伤胃。”小蝶不顾苏木的阻拦,端起饭菜就飞快地出去了。
苏木无奈地坐下了,心中却有些疑惑,苏家好歹也是大族,伙食怎么这么差劲,没道理的。
正疑惑间,外面响起一阵争吵闹声。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这都什么时辰了,火都熄了,明天再说。”
小蝶怒道:“什么已经闭了火,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晚上天冷,四房可都还烧着炕,我就热热饭菜,又不劳烦你老人家亲自动手。我家少爷今日确实有事出门,这才耽搁了,我自去伙房,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中年妇人冷笑:“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小蝶你这小蹄子一口一个少爷,虎得了谁,还真当自己是大丫鬟了,也不端盆水照照自己样子?”
听二人吵得厉害,苏木皱了一下眉头走到窗口看出去。
就看到小蝶正站在小院同四房相连的那道偏门门口气得浑身发颤,她身前是一个抱着膀子的胖大妇人,神情蛮横地拦住门口,一脸的不屑。
“你,你你……”
“我什么我?”胖大妇人一瞪圆眼,口中骂骂咧咧:“世界上的事情脱不了道理二字,你们大房在咱们这里搭伙,自然要依着我们的规矩,一日三餐都有顿头,可不是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若是怕麻烦,自己起灶,又何必死皮赖脸地跑过来讨口?”
小蝶悲愤地怒叫一声:“搭伙又如何,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再说,饭钱我们可是一文也不少给你们?”
“哼,真的吗,真的一文也没少?”胖大妇人冷笑:“真以为你们有六十亩地,每年有六七两银子入项,就想吃山珍海味了,我呸!我可知道得清楚。前年保定旱灾,一年下来,你们不但没有收入,反赔进去了二两皇粮国税。还有,你家那呆呆傻傻的大少爷可没有功名,官府派差让他服徭役,你们去年得的那点地租可都用来雇人顶替。今年都两个月了,你们的饭钱给了吗?”
小蝶一下子被咽住了,再说不出话来。
苏木这才明白自家的财务状况已经彻底恶化了,如果真如这胖女人所说,自己虽然有六十亩地,可这三年来却没有有一文钱收入,反白白陪进去了不少。其中徭役一项确实是个大问题,古代没有功名的普通百姓都要服役,可若被派出去,以自己以前的的身体状况和呆傻的性子,只怕就回不来了。
所以,用钱雇人顶替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自家开支的一个大项。
“我家四老爷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也不说什么,可咱们四房其他人可没少怨言。”见用话将小蝶拿住,那妇人的声音得意起来;“小蝶你这小骚蹄子,当初你愿意去大房抱的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想攀上府中的主子爷,将来被他收了房山鸡变凤凰。嘿嘿,没想到这大少爷却是个傻子,中看不中吃,牵连着你也跟着吃苦。你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想到吧,后悔了吧!”
小蝶被那妇人说得怒不可遏,大叫一一声:“狗嘴吐不出象牙,不就是让你热点饭而已,不愿意就算了,满嘴喷什么粪,大不了饿一顿而已!”
说完,就将两碗饭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你使什么小性子,做给谁看,若真有志气,明天就过来讨口!”妇人冷笑着,使劲将门摔上。
摔门的声音在暗夜里很响亮,半天,小蝶慢慢地顿了下去,伸出手将地上饭粒往碗里拣。一边拣着,一边哭泣着,大约是怕惊动了自家少爷,强自压抑着。
正在这个时候,一只脚伸出来将地上的饭粒踩住。
小蝶抬起头,发现自家少爷正一脸怜惜地看着自己:“小蝶,这三年辛苦你了,让你吃这么多苦,是我的错。”
“少爷,哇!”小蝶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少爷快把脚移开,我将饭淘干净,还能吃的,可不能让你饿着了。”
苏木一把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别忙了,我也不觉得饿了,有话同你说。我且问你,家里还有多少钱?”
小蝶抹了一把泪水:“没多少了,老爷去世时只留下十两,这三年的地租也都用了出去,到现在我手头还有三两二钱。”
见小蝶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在自己手中微微发颤,苏木一阵心疼。
不愿让她如此伤心,就故意笑了笑,问:“小蝶,说句实在话,你生得俊俏清秀,跟了谁不好,怎么反跑到我这个傻少爷这里来了?”
小蝶听到少爷夸奖自己美貌,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害羞,顾不得伤心,红着脸小声道:“以前其他房的少爷们也想过要我过去做丫鬟的。可家中的夫人们却说小蝶我腰太细,那个……那个实在太小,不是……不是个能……”
听她说得吞吞吐吐,苏木大奇:“不是个能什么的?”
小蝶大窘,低声道:“不是个能……能生养的……”
说完,脸更红,也顾不得收拾地上的饭碗,如受惊的小鸟一样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背后传来响亮的笑声。
等小蝶离开,苏木的脸冷了下来。他也没想到小蝶这个小美人没有被其他房要去的愿意,估计是别人嫌她腰细屁股小,看起来不像是个能生养的。
这明朝人的审美品味还真是让人无语。
就目前来看,自己的还真的不太好啊!
苏木本以为自己乃是苏家大少爷就算被人看成傻子,加上有六十亩地,怎么也该吃喝不愁,却不想窘迫成这样。
地主家不但没有余粮,反要挨饿,真是荒谬!
方才的一幕让他心中是真的愤怒了,四房也是太欺负人了。大丈夫生于世,怎肯让身边人受人如此欺凌。
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在短时间内赚一笔钱,只要有了钱,就能自己开伙,也免得让小蝶受人白眼。
且等明日事了。
第十章 神奇的发现
没有吃晚饭,饿着肚子,这一觉睡得也很不塌实。
特别是古代的床舒适度堪忧,没有席梦思,没有褥子,没有松软的枕头和被子,感觉非常不好。
床上是一床用席草编成的凉席,躺在上面,感觉身下光溜溜地总要朝旁边滑去,枕头里装了麸子,脑袋一动,“沙沙”着响。
在上面滚了半夜,这才迷糊过去。
第二日起床,苏木感觉眼皮浮肿,再看小蝶,眼睛也是红红的,估计是夜里又哭过。
二人都有默契地今日中午开宗祠即将被人夺去产业的事情,至于苏木昨天去县衙干什么,又是什么样的结果,小蝶也没有问。在她看来,大少爷虽然好象换了一个人突然开慧了,可他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不懂得人情事故,又不认得人,能做成什么事?
至于苏木,则是心中已有定计,自然一身轻松。自己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还谈得上在这个世界上混得风生水起?
开宗祠的时辰定在午饭之后,那是因为苏家本是个大家族,族中长者并不都住在老宅里,有不少人在分家之后在保定府的其他地方另有产业,要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需花些时间。
闲着无事,苏木又来到书房,伸手从书架上抽出父亲留下的书,准备随便读读打发时间。却不想这本书在质地比起其他书要软上许多,定睛看去,却是一本手抄的《论语》。
这本书的纸张倒也不错,都是裁剪得整齐,就是字挫了些,写得歪歪斜斜不成笔锋。
很多地方还写错了字,涂上了污迹。
不用想,这是自己以前的手笔。
再看了看书架,同样的手抄本还有不少,《大学》、《孟子》、《中庸》,四书都全了。
五经好象也有,加一起不少字,显然是花了不少时间。
记忆中,父亲那张严厉的脸又浮现出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抄,通通给我抄一遍,再背熟了。”
四书五经倒背入流,乃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的基本功。只有将没一句都背得熟了,这才谈得上理解和融会贯通。
可惜当年的苏木天生痴呆,却没有这个本事,平日间也没少挨父亲的戒尺。
再看看那歪歪斜斜的书页中夹杂了不少清秀挺拔的馆阁体小楷,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都是注释,虽然都是朱子的原意,却显得深入浅出。这是父亲留下来,看来,他老人家以前可没少在自己身上花工夫。
只可惜,当年的苏木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再怎么费心教育也是无用。
苏木一边随意地看着,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从古到今天一千多年,中进士的加一起不过十万。如今的大明朝超过一亿人口,想在科举这条道上杀出一条血路的起码有上百万之巨。每三年一次的会试也不过取三百名左右的进士,平均下来每年也不过一百人。你想挤进这一百人之中,还得从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一步步考上去。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比拟,也不能形容其万一。多少读书人十年寒窗,就能个举人也中不了,更别说进士了。”
“想当年父亲也算是保定府有名的才子,中了举人之后,一口气考了三届,十年下来,也一样中不了。连父亲都这样,换成我这个傻儿子,可能吗?”
“凡事有了投入,就得要看到投资的回报才好,这笔投资可不合算啊!”
苏木本来自于一个功利化的世界,觉得父亲当年存着让自己读书入仕的心思实在可笑。
也不打算在这条路上走到黑,为一个虚无飘渺的目标费那么大精神,若是去做其他事情,早就挤身成功人士了。
他现在全副心思都想着看能不能利用现代人的知识发财,比如酿酒、烧水泥、烧玻璃什么的,小说中那些穿越者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闲着无聊,苏木前世本就在大学做讲师,教授古典文学,对国学还是很有兴趣的,就抱着书对照着父亲留下的注解,再结合案头那本《朱子四书注解》看起来。
读不了两页,苏木就发现不对,他常常是看了上一句就能记起下一句说的是什么。不但四书五经的原文,就两朱熹的注解和父亲的注释都能背得丝毫不差。
这个发现让苏木抽了一口冷气,以前在大学教书的时候,《论语》不长,倒能通篇背诵,至于〈大学〉、〈中庸〉和〈孟子〉那就免了吧。反正教书的时候只需拿本书照本宣科就是了,实在不行,带上笔记本电脑进课堂,相关的研究资料一搜一大堆,根本就用不住花那种笨工夫。
“以前那个苏木不是个傻子吗,却怎么会这么厉害?”
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苏木晒然一笑,突然明白过来,这事情还得用隐性记忆个显性记忆来解释。
没错,当初的苏木是比较傻,可父亲却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血,十多年下来,在他的耳提面命下,苏木已经将这些儒家经典囫囵地背了下来。只不过,当时背下之后也没过心,被快被他忘记了。
但这些背过的书却并没有因此消失,而是被当成无用的记忆被深埋在脑海里。
如今,这具身体换了个主人,加上苏木又是个爱读书的。于是,因为某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背过的书就被当成有用的显性记忆重新浮现出来。
“大脑当真是人体之中最玄奥的器官啊,这倒是有趣!”苏木突然想,自己如果现在穿越回了现代社会,依旧去做那个助理讲师。凭借这些记忆,混个教授甚至国学大师当当也是毫无难度。
这些知识属于父亲,古代一个从科举场上刀口沾血杀出重围的举人比起现代的国学专家强太多了。
当然,如果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时常温习,这些知识和记忆肯定会被再次当成无用信息被自己逐渐忘却。
不管自己将来做什么,能够背诵这么多儒家经典总是好的,再说,我对国学也有浓厚的兴趣,今后不妨多读读打发无聊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
据从伙房回来的小蝶说族中的长者们都过来了,大约是沾他们的光,四房的伙食不错,今日中午居然看到荤腥,有一碟子火腿,米饭也是上好的精米。
一想到即将开始的宗族会议,又毕竟是个小女孩,小蝶脸上的忧虑终于掩饰不住,端着饭碗只觉得难以下咽。
倒是苏木吃得畅快。
还没等饭吃完,就听到门外有人笑道:“兄长正在用饭吗,赶紧些,开宗祠了,长辈和三叔四叔都在等着呢!”
说话的正是苏瑞声,他得意地走进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屋中二人,随意一拱手:“愚弟见过兄长。”
他已经知道自己将要过继到大房,心中得意,吃过午饭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跑过来催促。
“当!”一声,小蝶手中的饭碗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苏木眉头一耸,转头看着苏瑞声,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可惜苏瑞声没有看到这一丝笑容,得意地一挥扇子,反呵斥这小蝶:“你这小丫头毛手毛脚的,怎么这么不小心。罢了,今日是我苏家的大日子,就不与你计较,以后若再犯,绝不轻饶。”
小蝶身体微微发颤抖,蹲在地上,手中捏着一快破瓷片。
苏木淡淡道:“瑞声你还没过继到大房就好威风啊!”
苏瑞声呵呵一声:“兄长痴一阵呆一阵,将来也撑不起门面,传了出去,岂不让别人笑话我们苏家。你也不用担心,将来有小弟呢!今日晚上我便搬过来。对了小蝶,本少爷也不带人过来,你以后就做我的贴身丫鬟吧!”
说完话,目光就热热地落到小蝶身上,心中大动,这小丫鬟还真是不错。当初她在家中也就是一个黄毛丫头,根本不起眼,这才被发派到呆子这里来。却不想三年之后,就出落得如此美貌,真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苏大呆子好运气,竟然这么一个漂亮女人,如今却便宜我了。只等我一过房,这小妮子落到我手头,还不依着咱的性子予取予求。
干脆,今晚就破了她的身子。
想到这里,苏瑞声只感觉一股热气在小腹中升腾而起,再遏制不住。
小蝶一惊,手中的瓷片割破了手指,一丝鲜血流了出来。
第十一章 碰了一鼻子灰
说起过继到大房,将来要喊自己亲生父母为三叔,苏瑞声心里其实没有丝毫负担和抵触。他在三房排行老二,又是庶出,就算是留在三房,以后也没办法继承家业。
而他的嫡出大哥又是个颇有心计和手腕之人,自己虽然受父亲的宠信,将来却免不了要受他的憋屈。这个过继到苏木这一房,可谓是独立门户,有名义在手,又有母亲在暗地里支持,再弄个秀才功名,等老一辈过世之后,未必不能坐到族长位置。
况且,父亲答应,一旦将苏木手头那六十亩地弄到手,给四叔一半之后,自己可以留下另外一半。哈哈,年纪轻轻就有田地在手,想想就美。
说起来,苏瑞声也是个花天酒地惯了的人,无奈每个月也不过二三两银子的月份,根本就不够花。如果去了大房,没有人约束,那才是海阔天空了。
苏瑞声今年十七岁,正是一个人最逆反的时期,如果总算是可以摆脱长辈的管教,心中忍不住一阵兴奋。
见到苏瑞声色迷迷的目光,苏木心中有怒气涌上来:这小屁孩好胆,你谋我大房的财产也就罢了,居然打起了我身边人的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面上也不着色,只冷冷地看着苏瑞声:“瑞声要过继在大房来,那是好事。你也是儒家门徒,为兄且问你一句,知道什么叫着悌?你一来就要夺我贴身丫鬟,岂不有违圣人之道?”
“哟,你这呆子也懂圣人之道?”苏瑞声哈哈笑起来:“你就是个傻子,连首诗也作……”
话还没说完,苏木就瞪了他一眼。
苏瑞声只觉得眼前这个苏木目光冰冷,高耸的眉毛如两把刀子一般锐利,心中突然一凛,只感觉眼前这个苏木是如此陌生,下一句话却说不下去。
苏木依旧用平淡的语气道:“所谓悌,贾谊《道术》有云:弟爱兄谓之悌;又或,《孟子》中说:敬重兄长、善事兄长曰悌。这些年,你的书是怎么读的?你要过继到大房,我也是心中欣慰。不过,父亲去世三年整,长兄如父,你往年任性胡闹。今后,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对你严加管教,自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乱来。”
“你……”
“你什么你,怎么,不愿意到大房?”苏木哼了一声。
苏瑞声没想到也不过一天时间,这个傻子大哥竟然变得如此厉害,左一句圣人之道,又一句孟子曰,占了道德高度,自己偏偏寻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他心中突然有些迷茫,这厮真是一个傻子吗?
“宗祠什么时候开,现在吗?”不等苏瑞声说话,苏木又问。
“都等着你呢!”
“来的都又哪些人?”
“我父亲,四叔,还有祖父一辈的几个叔公。”
“知道了。”苏木随意地挥挥手:“下去吧,去回三叔四叔和族中各位长辈,就说苏木马上就到。”
“好……”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苏瑞声突然醒悟过来,苏木问一句自己就规规矩矩地答一声,简直就是俯首帖耳。
他刚才明明是要过在苏木面前显摆的,却弄成现在这种局面,有点自取其辱的味道。
一想到这里,一张脸顿时憋成猪肝色,狠狠地看了苏木一眼,也不说话,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良久,门外才传来他愤怒的叫声:“呆子,以后定要你好看!”
苏木终于露出笑容,他前世好歹也是一个大叔,社会经验丰富。再说,他又当了那么多年讲师,碰到过的刺头学生不知道有多少,要想在口舌上赢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毫无压力。
刚才一席话他首先就先和苏瑞声论辈分,站在封建等级制度的高度上,用强大的气场将话题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上,果然让那苏瑞声小小地吃了个憋。
真伦起来,苏瑞声这级别对手还不够班。
苏木站起来,伸手将小蝶从地上扶起来,柔声问:“你手受伤了,可要紧?”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少爷……若是开了宗祠……我听人说,三老爷和四老爷要让你将田契交给瑞声少爷……”
“不用担心,我自有计较。且放心好了,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咱们大房的事情自有我做主,自不能由着人欺负你。时辰已到,我过去了。”说完话,一提衣摆,大步朝外面走去。
“少爷,等等我。”小蝶忙将瓷片偷偷地收进袖子,快步跟了上去。
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她心中发狠:若瑞声少爷过继到大房来,要坏我贞洁。与其平白受他侮辱,还不如割脉死掉好了。小蝶入了大房,生是大少爷的人,死是大少爷的鬼。
今日的情形对苏木对大房来说无疑是一场惊天大劫,但前面的苏木大袖飘飘,走得潇洒从容,全无畏惧之色。
小蝶走在后面,只感觉有些跟不上了,急忙加快脚步。
她心中也是奇怪,大少爷以前走起路来缩手缩脚,又因为人长得高,显得有些佝偻。可今日一挺直的身体,却显得如此俊逸,难道说他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在院子里走了半天,穿过四房的地界,就来到苏家的宗祠大堂。
今天这里来了很多人,就连门口也站了不少家中的下人。
正当中坐着的正是苏家族长苏三老爷,一脸的威严。在他身边,却是一个显得壮实的黑脸庞中年人,正是苏四老爷。
三老爷和四老爷身后站着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苏木这一辈的几个堂弟。苏瑞声也在,见了苏木,满眼都是怒火。
另外,在一张长案前站着几个白胡子的老头,正提着笔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这几人小蝶识的,正是苏家的几个叔公。
苏四老爷一脸得色地同那几个老头说着什么,显然,众人正在写文书,要将苏瑞声的过继到大房去。等文书弄好,等下就是开宗祠,让苏瑞声在苏木父亲的灵前磕头完成仪式。
眼前都是苏家的长辈,大少爷在其中辈分最低,落到他们手头,又有什么力量反抗,小蝶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少爷为什么还是一脸的平静呢?
小蝶看到苏木从容地走上前去,朝三老爷和四老爷一拱手:“见过三叔四叔,见过各位长辈,宗族议事开始了吗?”
三老爷依旧是一脸的威严,也不说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倒是那四老爷突然一拍桌子,恶声喝道:“苏木,你什么辈分,让你来参加宗族大会却迟迟不到,让这么多长辈等你!别人容得了你,族规却容不得。”
苏木却笑了笑:“四叔且不要急,有一句话想问问三叔和瑞声。”
苏三老爷眉毛一扬,有些不悦:“苏木,你有些呆傻,也撑不起的门面,也让别人笑话我们苏家。念及兄长在世时的情谊,我这个做兄弟的也不忍心看你们大房就此衰落下去,这将瑞声过继到大房。此事乃是族中长辈的公议,就这么定了,多得话也不用说。”
苏木朝三老爷拱了拱手:“既然是长辈的公议,后生小子自然不会反对,瑞声若能过来撑起门户,乃是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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