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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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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应该想的是,如果平手监物大人在此,又会如何做决断呢?
  下意识间,岩成友通心里将此二人相提并论。而且,长庆公虽然值得俯仰崇拜,但终究已经是历史了。
  他已经潜意识觉得自己是无法处理整件事情了,只能等到平手监物大人前来。
  而在此之前,能做的就是,先尽量坚守几日,以及派人回去通报最新消息。
  没等多少功夫,通过三好一门众的暗中帮忙,斥候们传回来一个重要的军情:
  平手汎秀,已经于本日凌晨,率领六千五百人登陆了,正在离此地仅有百町(10km)左右的距离。
  这个消息令岩成友通心头一松,但同时又有些“愧见监物大人”的情绪。


第二十九章 图穷匕见
  在盛夏日,全副武装巡守的战士,一日不得吃水,便会有虚脱失力的可能,无法继续作战。这在城外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实在危险之极。但继续饮用被下过药的井水更是不可能的,已经有几百人出现食物中毒症状了,剩下的人可能是肠胃的耐受力强一些,然而谁敢继续往下尝试呢?
  食物的问题倒还没这么紧迫,但也是需要解决的。
  因为这个情况,岩成友通在暗地里收到了几道不满的目光,原本让他担任先锋大将的位子就有些钦点的意思,这下子更是不能服众了。
  许多人觉得纯粹是这人的指挥失误才造成了如此窘境,说好的“三好旧将,对四国地势较为熟悉”完全成了笑话,现在不是一股脑地冲到对方的陷阱里去了吗?既然被授予了权限,自然就要为任何后果负责任嘛!
  甚至连岩成友通本人都觉得自己难辞其咎。或许是因为久疏沙场,或许真是年纪太老了,或许该到了退休的岁数……总之,没有亲自确认水源和食物的安全,就贸然选择笼城,的确不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应该有的作为。
  当然也不是没人站出来给他说话。
  香西长信和松山重治就认为,深入敌后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仓促之间,又被下达了“坚守吸引敌军,等待后援”的任务,时间和精力都不够,出现一些疏忽也是难免的。再者,敌军明显是早有准备,在城里做了那么多破坏工作,其中九成都被检查出来,予以处理,只有剩下一成起了效果。这种情况下,还要指责岩成友通的工作成果,未必太求全责备了吧!
  然则两个新降之人,是无法与大众舆论对抗的。
  何况这种言论,明显是要把锅丢给平手监物大人啊。
  是想说预先的命令就不合理吗?完全不可能!
  神机妙算、料事如神、足智多谋、高瞻远瞩、明察秋毫、目光如炬、英明果决……集各种正面素质于一身的主公大人,怎么会犯下过失呢?之所以出了问题,一定是某些愚蠢无能而又贪婪短视的家臣造成的。比如某些未曾久经考验的新降之辈……
  除去明显是借题发挥的成分,众将的想法也的确是动摇了。
  寺田安大夫就径直带着侍卫跑过来,询问到:“请问岩成主税,联系内应,借机突围的事情,究竟该如何去做呢?”
  跳过“要不要突围”这一步而直接问“如何去做”,明显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但这已经是比较友好的了,杂贺佣兵的铃木重秀,与三河新参众的户田忠次,压根没有派人过来问,这才是最令人感到担忧的!
  对此,岩成友通顶着巨大的压力,仍然牢记了出发前平手汎秀“相机行事,与敌军形成对峙即为胜”的嘱咐,做出坚决的姿态:“监物大人的后援已经登陆了,不久即可到达,我们一定要等待他老人家前来做决断,不可擅自行动!”
  同样的消息被传递给了杂贺佣兵与三河新参众。尽管威信已经打了个折扣,但军令送到,总是能起到一定效果的。
  岩成友通仍然相信,平手汎秀一定是有了万全对策的,只是想不到这个对策究竟是什么。因为此事除了负责联络的中村一氏之外,就只有九鬼嘉隆、佐佐成政和平手秀益知道。
  ……
  “敌方有四五千人,被困于此三城,水粮皆乏,不可久守。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平手汎秀果然无法接受这个损失,会亲自领兵上岸作战。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相信我等的诚意,指望里应外合,讨伐筱原长房。”
  “正如我最先所说的那样,只要能从我们给出的情报中不断获利,平手汎秀此人,便会忍不住贪心,企望猎取更多。长此以往,一定会陷落进去,无法脱身。迄今虽然有过许多小变数,但最终结果,仍在预料之中啊。”
  时隔多日,三好长逸脸上重新显露出智珠在握,志得意满的神情。
  这几天的战局变化,印证他了的谋划,所以他渐渐重新取回了话语权。现在他隐藏在三好长虎、三好康长等人身后,遥控指挥着剩余的三千多兵力。
  在筱原长房总计一万四千人的阿波、赞岐众面前,三千这个数字显得微不足道。但这些人都是历经失败和苦难,仍未产生动摇,跟着三好一门众们,一路撤退到四国的人,堪称是最最核心的班底。
  封建时代的权力体系,是依靠少量生死攸关的亲信,用利益关系团结大批中坚,再裹挟立场不稳的外围成员。当年三好家势力最盛能拿出近十万大军的时候,中枢力量也不过只有两万人不到。现在的织田家中,信长的直属兵力也只有一万五千左右。
  所以三好长逸坚信,如果能适当挑动局势的话,借着这三千人,足以在四国岛上东山再起了。
  不过他的儿子三好长虎还有些没搞清楚情况:“父亲大人,接下来就要将平手军引入死地吗?那我们如何能保证,最终不被筱原长房白捡了这份击败稀世智将的威名呢?”
  三好长逸微微皱眉,对这个问题感到有点失望。这个大儿子,虽然还挺能打的,但智谋方面就差得远了啊。
  不过,也许是正因为此,父子关系才维持得不错吧?像游佐、松永家那样,父子都擅长阴谋,两只狐狸在家里恐怕都会闹得不安宁吧!
  故而三好长逸对长虎还是基本满意的,耐心回答到:“所以我们就需要同时欺骗到平手和筱原两方面,让他们去硬拼才是。只要筱原的亲信都折损在战阵中,战后论功行赏时,便是我们说话才算数了。”
  “我明白了。以当下的局势,一旦两边的精锐备队接上阵,他们双方就不可能轻易抽身,一定会分出胜负不可。”三好长虎的战场经验还是很丰富的,瞬间懂了其父的用意,但很快又陷入下个问题,“按照父亲的谋划,平手汎秀应当会被我军讨取吧!那么足利义昭,还有织田信长,会不会因此再动员更多力量来讨伐呢……”
  他的考虑,显然是人之常情。
  毕竟平手汎秀才是对方的偏师而已啊!就算将其消灭掉,好像也没有解决根本问题呢。
  继而三好长逸不觉捋须轻笑。
  对于这个问题,确实是只有足够有经验和洞察力的智者才能回答。长虎这孩子,虽然三十多岁了,还是需要更多历练。
  “其实没必要有这个担心。平手汎秀把和泉经营得很好,他若一旦战死,足利和织田就会因守护代的后继人选产生分歧,最终想必织田会胜出,但足利一定也会暗中掣肘,无论派谁前去,一时是无暇再征伐四国的。除非织田信长本人带兵,但那样的话,朝仓、武田、本愿寺乃至六角、北畠余党,都不会对此视而不见的。”
  看着儿子缓缓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三好长逸决定再多说几句:“织田众臣当中,称得上智将的,无非平手、丹羽、泷川三人而已。其余柴田、佐久间、森可成、坂井等辈,虽然能征善战,但都是以‘正合’而非‘奇胜’著称之将,面对着海湾的阻挡,并不足为惧。因此信长才会令那三人独当一面。”
  三好长虎咀嚼了一下,又问到:“父亲您的意思,是说平手汎秀是器量远在柴田、佐久间之上的武士吗?”
  他的理解简单粗暴,听上去很滑稽,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曲解。
  因此三好长逸哑然失笑:“哈哈,该怎么说呢……若是各自领着一万人对阵,平手汎秀想必不是柴田胜家的对手。不过,若是占据着人口和土地相等的领地,互相征伐的话,那柴田胜家或许根本得不到正面一战的机会,就已经被取下首级了吧。”
  话说完之后,长虎还在细细思索着,三好长逸却出言打断了:
  “好了,日后再好好想想吧,现在要做正事了!就按照我先前准备好的说辞,分别向平手和筱原送过去,顺利的话,明天他们就会厮杀起来,到时候我们一定要选好合适的时机介入,不能太早,更不能太迟……这次如果成功的话,我们三好家的根基仍是可以保住的。”
  父子两人对视了一下,通过“我们三好家”这几个字,长虎感觉到父亲目光中闪出的野心。
  三好长逸的言下之意就是,借这个机会消灭了平手,又推翻了筱原之后,就要想办法更进一步了。
  毕竟都是一家人,主支和分支,必要的时候,也是可以相互取代的嘛。
  长虎的智谋和政治眼光都不如其父,但唯独野心这一点,是好好的继承下来了。
  “那我接下来就按您的吩咐行事了……”
  话还没说完呢,突然营帐紧锁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高大魁梧的武士冲了进来,同时高呼着“主公,少主,大事不妙!”
  长逸和长虎一齐皱眉,动作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定睛一看,进来的人,不正是本家的重臣坂东信秀吗?
  他可是个沉稳可靠的人,这副着急上火的姿态可真是罕见。
  坂东信秀半跪于地,急促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抖动着,涨红了脸,显得十分急切,却一直又发不出声音来。
  长逸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帮着舒缓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坂东信秀才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刚刚得到消息,阿波国北部胜瑞城附近被土佐长宗我部家攻击,全军上下人心惶惶,筱原右京进(长房)当即就决定折返,现在除了我们之外,只有西赞岐国人众被留了下来!”


第三十章 急转直下
  平手汎秀率领六千五百人的第二波部队登陆四国,是在元龟元年(1568年)六月初七的早晨。就在这之前半日,占据土佐国半数领地的长宗我部元亲,毫无预兆地在一夜之间组织起了七千“大军”,轻装简阵,杀入阿波国北部,做出威逼胜瑞城的姿态。
  留守大将见状立即派人请援,传令兵快马加鞭,两个时辰跑了六百町(60公里),将求援信送到军中。
  这个消息来得是如此出人意料,令前线的筱原长房军瞬间就人人思归,士气溃散,战心全失。
  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
  阿波国由于靠近畿内,水利也还算不缺,又有海运之利,一向经济是比较发达的。而土佐在外人看来完全是百分之百的穷乡僻壤,人迹罕至的化外之地。
  所以尽管长宗我部、安艺、本山诸家势力这些年在土佐国斗得热闹,但一直受到忽视,没什么名气,更没人想到这些山沟里的乡下人也能参与到争霸当中。
  这下长宗我部元亲可谓是一下子威胁到了筱原长房的基本盘,令人既惊且怒。
  筱原长房和及其亲信属下们,几乎全都来自于阿波国北部的吉野川流域,他们的故乡、家小和祖坟都在这一带,根基深深扎在本地。也正是因为此,他们这些“四国派”才会更关注于本土利益,对于三好三人众的逆袭计划不感兴趣。
  最近几年虽然说是三好家衰落了,受到了足利义昭和织田信长的讨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出去耀武扬威了,但本地人对保境自守还是很有信心的,除非织田信长亲自带着五万以上军队前来,否则阿波变不了天。
  隔着一条濑户内海,著名的绝世智将平手汎秀,也只敢避实就虚跑去打西赞岐。想不到竟是土佐的长宗我部元亲,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势力,跑过来挑衅来了,这还了得?
  筱原长房等人想不通其中的原因,但第一反应就是要回师报仇,把长宗我部军撕成碎片。至于正在眼前的另一个敌人就被暂时抛之脑后了。毕竟平手汎秀只是攻占淡路、觊觎赞岐,尚不足于威胁到阿波一国的丰饶之地。
  胜瑞城只留着不到一千的留守士兵,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面对来势汹汹的进攻恐怕很难守住太长时间,于是筱原长房也没多纠结,得到消息之后,当即就不顾平手军的威胁,顺应人心,带着麾下将士折返阿波。
  将心比心,西赞岐国人众显然也在为自己的家乡担心,所以筱原长房允许他们不必回撤,自行与平手军作战,正好起到断后的作用。
  还有三好长逸那批人,始终都是个不安定因素,干脆也留在这里吧。他的那一番计略谋划就无法配合演出了,让他一个人自己折腾吧。
  这样一来,形势忽然又急转直下。
  筱原长房带着一万两千人拔营而去,现在前线只剩下西赞岐众的二千五百人,加上三好一门众的三千余兵。而平手汎秀已经有五千先锋占据了城池,后续还有六千五百人正在赶过来。
  ……
  三好长虎在坂东信秀的描述里得知了前因后果,足足在原地怔了好几分钟,然后勃然大怒,一跃而起,愤恨地抽出腰间长刃,挥手将面前的小矮方桌砍作两断,破口大骂道:“这贼子,真是胆大包天!”
  也不知道他口里的贼子,是指的长宗我部元亲,还是筱原长房,或是平手汎秀。
  他一边骂一边砍,又补了好几刀,彻底把小方桌变成了一堆报废木材,刀刃上也起了卷,还犹然不解恨,却也无法抒发出来了。
  筱原长房没有第一时间把消息同他分享。三好长虎反应过来的时候,大军已经悄悄走了小半个时辰了,唯有邻侧的西赞岐众还没动静,故而长虎也没第一时间动向。
  而三好长逸一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儿子,神色没什么变动,待长虎稍稍安定下来,才若无其事地擦拭了一下身上的灰尘,淡然道:“不要慌乱,事情虽然不顺利,但还不至于失态成这样吧!”
  “的确是失态了……但是……”三好长虎摇头苦笑,眉目中的忧色是挥之不去的,“父亲大人,现在的情况可是糟糕至极啊!筱原长房未经任何商讨就让我们殿后,明显是要借刀杀人啊!本来是我们想要对付他,这下不是倒过来了吗?或许我们一家人今天就要了解在这里……”
  他起初还不乏怒意,但越说就越失落,甚至开始胆怯和绝望起来。
  三好长逸见状皱起了眉头,伸手捡起了被砍断的小方桌,扯开话题道:“那也没必要拿桌子撒气啊!行军路上也没带多余的东西,以后想找个干净点放茶杯的地方都没有了。”
  “父亲大人,现在不是考虑茶杯的时候吧……”
  “茶道的修心奥义就是要在危机情况下也能保持镇定!我记得很早就送你到界町,随着武野大师门下的学生修行过吧?算起来也是十多年的学习了,难道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吗?”
  “不,父亲大人,这个时候完全没有谈往事的心情……”
  “说起来,界町真是好地方啊,当年我们坐镇和泉、河内的时候,随时能从海港得到补给,也不至于连一张方桌都要心疼……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吗……”
  “父亲大人!”三好长虎无奈地加重了语气,不顾尊卑地打断道,“现在最紧要的,是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去向,请您先暂时先不要顾及这些细微末节的事情吧!”
  “唉……”
  长逸幽幽一叹,显得颇有些遗憾,摇了摇头,换了副正经模样,抬首反问道:“以你看该如何是好?”
  “当然决不可与平手家硬拼。”表面上莽撞愤怒的三好长虎毫不犹豫地当了懦夫,“我们现在这三千多人,可以说是最后的精华了,无论如何要保住!赶紧撤退吧,西赞岐众为了夺回家园,大概会和敌军交战,我们就趁机转移……”
  这种卖队友的事情,他说得毫无愧色,可见他虽然脑子比不上其父,但节操却是一点都不多。谁说武夫就讲义气了?
  三好长逸饶有兴致地抬了抬头,不置可否,像是引导孩子大胆发言的家长一样继续问到:“固然可以逃过一时,但接下来呢?逃到何处才算完呢?别忘了,不久之前众臣可是联名表示支持筱原长房的指挥,其中也包括了你,所以他要求我们断后也是合理的,倘若公开违抗命令逃走,以后可就背上了治罪的口实了!”
  “……确实如此。如您所说,看来我们不能直接撤退,还是需要稍微做出一些抵抗姿态的吗?”
  “一旦接上战,还能轻易逃掉吗?如果军队全部丢掉,你觉得筱原长房会为此奖励你吗?”
  “好吧……要不干脆把伪降变成真降,暂时投靠织田吧,短期的蛰伏也不会有损我家的声势。”
  “其他人或许没问题,依然会得到任用。但万一我们父子二人被要求前往岐阜城任职以表示诚意呢?”
  “这……”
  每条方案都被驳倒,长虎一时语塞,但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始兴奋起来:“父亲大人,您既然都已经想好了,那肯定也早就指定了后续的计划吧?那您就别在儿子面前摆玄虚了,赶紧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三好长逸闻言闭目斟酌了一会儿措辞,开口答道:“在你面前,我也就不加避讳了!其实我这番谋划,本来就没有太多把握算计到平手汎秀和筱原长房,脱身才是首要的目的。所以对目前这样的局势,也早就想好了对策。接下来要依次做三件事情,你可千万听好了!”
  “其一,你记得我前几天刚脱身的时候,寄过一封密信吗?同样的途径,马上再送第二封密信过去,内容我已经准备好了。”
  “其二,派人联系城中的岩成友通,还有刚登岸的平手汎秀,把情况原原本本讲述出来,他们一定会做出反应的。”
  “其三,做好出阵准备,配合平手军,攻击我们身侧的西赞岐众!但不必真的猛攻,大张旗鼓,用铁炮射击就可以了!”
  前面两条还算正常,但说到最后一条,三好长虎不由大惊:“什么?攻击西赞岐众吗?就算我们要临阵倒戈,也是要对付筱原长房的缘故,西赞岐众跟我们无冤无仇啊!他们本来就以少对多,如果遭遇我们的攻击,岂不是要全灭吗?”
  “全灭倒不至于,但一定会遭遇很大的打击。”三好长逸淡定答道,“唯有西赞岐众死伤过多,平手汎秀才会对这块土地产生足够的贪念,进而顾不上对付我们。这样一来我们才可以安然脱身去西国,在那里重振旗鼓。”
  “脱身去西国?”三好长虎又是一惊。
  三好长逸勉强地笑了笑,低声吩咐说:“总之……做好登船的准备吧!”
  他眼里并没有展示出慌乱和惧怕,但依然不乏遗憾。
  虽然一开始就把握不大,虽然早就准备了后路,虽然现在的结局也比被幽禁要好得多……
  但是,心里始终也奢望过,如果真的运气够好,一口气解决掉平手汎秀与筱原长房,那该多好啊!


第三十一章 故人相见
  “土佐的长宗我部元亲出兵七千进攻阿波?袭击了三好家历来的腹心之地?”
  “筱原长房带领一万二千人起身回援?只留下了五六千人作为断后?”
  “三好日向守(长逸)决定趁机倒戈?协助我军剿灭西赞岐众,追击筱原长房?”
  这不是第一次接到三好长逸传过来的内应使者了,但以前可从没为此感到如此振奋过。
  连续传来的好消息,令心忧水源日不能食夜不能寐的岩成友通等人,心情顿时转了一百八十度方向。
  看上去数量庞大、来势汹汹的城外敌军,居然只刚出现在眼前不到两天,就火急火燎地又消失了大半!
  攻守强弱之间的关系,短时间内发生连续的转变,只能让人感慨人世间的大起大落,实在太过于惊心动魄了。
  其实站在城内的高橹上,一个时辰之前就可以看到,城外的营帐里有明显不正常的行动,望过去似乎是在进行大规模的调动或集结。接近两万人走来走去,扬起的沙尘都能让十里外的人忍不住咳嗽了。
  然而城内的平手军还处在草木皆兵的状态,把这当作了攻城的前兆,还以为对方是在运输组建什么大型的攻城器械,于是纷纷穿上具足,枕戈待旦,严肃地做好战斗准备。毕竟城内面临着水源的问题,最怕长期围困,巴不得赶紧战起来。
  当时众将对这个进行了简单讨论之后,情绪都很悲观。认为城外敌军只是故意摆出姿态,令守法不得不在这炎热的六月始终披着甲胄,从而要消耗更多水分。对此岩成友通不得不再次搬出平手汎秀的将令,暂时压服不同意见,尽力争取解决一点问题。
  经过几个时辰的煞有介事的“检查”和“验毒”,大抵得到的结论是,这附近许多水井的地下脉络都是联通的,或许都受到投毒影响。不过也还有一个很偏远的井口,看上去似乎可能大概是相对安全的,不会有太大问题。
  岩成友通亲自做了认证,并且从这口井里打出清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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