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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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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三轮射击被击中五发,纯粹是因为别动队按照日常习惯,聚集成密集阵型来发动进攻,成了天然的优良靶子。
故而村上武吉连忙下令,通过旗语和号声指挥,通知部队改变方案。
但部下们好像都呆掉傻掉一样,对各种信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于是他干脆派遣了两艘最快的小早船,通过最原始的方法传递军令。
那就是一边向目标划动,一边大喊着:“南蛮船上有火炮,要分散队形,靠近之后登船作战!”
这个行为顺便也能缓解士卒的不安情绪。只要让他们领会到,敌人并不是掌握了什么超凡入圣的鬼神之力,只不过是利用了一种扶桑罕见的特殊武器罢了,而且这种特殊武器,是有办法破解的。
那么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再厉害的武器,无非是要人的命罢了,出来做海贼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的人,难道还贪生怕死不成?
精锐的别动队立即就做出了反应,还剩下的二十多艘船朝着不同角度错开,分散队形,再从各自的方向出发,向“南蛮怪船”攻去。若是指挥得当、训练充足,划桨船的机动性是极好的,收发聚散只在瞬息当中。
然而就在几乎同时,那些“南蛮怪船”也都升起满帆,调转船舵,改变帆向,开始全速的向斜方向前进。
这幅姿态,俨然是要绕过二十多艘别动队,直扑村上水军的本阵而去!
划桨船虽然灵活,但在风力充足的海域,速度上肯定无法与轻便的帆船相比。尤其平手汎秀采购的还是专门用于近海作战的“卡拉维尔帆船”,吃水浅,外形窄,转舵快,帆力足,唯一缺点是大风大浪中容易倾覆。但濑户内海里哪来的大风大浪?
所以别动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八艘帆船从身边飞驰而过,却根本近不了身。
在双方射程差距如此之大的情况下,控制距离是不难操作的。只要保持三百步以上间隔,村上水军的铁炮、弓箭、焙烙就完全没有任何命中机会,而平手军的16磅炮可以在一千步以上距离射击,7磅炮也足以打出七八百步外。
八艘船依旧是排成纵队,绕到了村上水军密集阵线的后方,进行了本日的第四次齐射,两分钟后是第五次,然后再转个弯,旋转一百八十度,掉头,再来第六次,第七次……
炮击并没有造成超乎想象的杀伤,但这种被人从身后袭击却无法还手的感受,实在是太差了!
村上武吉顿时陷入尴尬的两难境界。
不能再让手下就这么白白承受炮击了,这对士气的影响实在太大。然而要对付那八艘轻快灵便的帆船也并不容易,至少得调动一百五十艘船,才能抵消得了对方的速度和射程优势。
不过前方的战局,能够调得开一百五十艘船吗?
九鬼嘉隆和安宅信康本来已经摇摇欲坠,处在崩溃逃散的边缘了,但现在看到己方大帆船如此生猛,又重燃了一点斗志,继续勉力坚持。
菅达长更是厉害得紧,操船技术与射击力都毫不逊色村上水军的精锐,还擅长利用队友挡枪,所以至今仍有三十余艘相对完好的战舰,存着一定的反击之力。
还有那些陆续从岸边的“交通事故现场”脱身的杂兵船只,同样前赴后继地加入战阵,虽然战力孱弱如蚊蚁,但多了也是令人烦恼的。
最关键的是,平手汎秀或许并不介意在此拼得两败俱伤,他仍然可以靠和泉的收入来取得补充,还能向身后的信长大富豪伸手讨要。
而村上武吉却截然不同了。他现在正是从毛利家独立出来的关键时期,行事需要格外谨慎,万一损失过大,被新朋友们轻视,又遭到旧主记恨,那可太不妙了。
是故他思酌再三之后,果断下达了命令:全军掉头,以后队为前队,返程回能岛休整!
随着信号发出,村上水军令行禁止,立即便有序脱离了战斗。
数百艘船一起调转方向冲过来的时候,正在绕后攻击的八艘帆船立即升帆逃走,让开道路。因为火炮射速有限,不可能一口气消灭那么多敌人,而帆船上近战力量薄弱,一旦被贴身登船,就必死无疑。
倒是可以追在后面继续炮击,但这就很难占据优秀的射击角度了,而且对方阵型已经散开了,开炮的命中率想必不会好看。
九鬼、安宅都是立即瘫倒在原地,完全无力追击,其他杂兵队伍更不用提。菅达长倒是还有点不甘心,但他只剩了三十条船,总不可能独自追击的。
元龟元年(1568年)六月初七早晨,赞岐海滩附近的一场激烈海战,经过了出人意料的周折之后,于斯落下帷幕。
第三十六章 战报的艺术
烟消云散之后,胜利者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此战的伤亡。
众人都有劫后余生的感觉,纷纷溜须拍马,称赞平手监物大人眼光独到,建设了一支威武雄壮的直属海军。要不然大家就有可能要成为悬于境外的孤军了。
平手汎秀也觉得庆幸,这次受袭确实是意料之外,幸好炮舰起到了作用。还有一点只有他知道的事情是——船上的铜炮质量并不好,连续射击超过三十次就有炸膛危险。如果村上武吉撑过了三十轮炮击仍然坚持的话,那可就束手无策了。
因此,尽管陆军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一时受惊,仍是不适合按原计划继续进兵。众人得到吩咐,原地休整,重新梳理建制,时刻等待命令。
而他自己首先要搞清楚的问题是——这次攻击究竟是村上武吉的自作主张,还是毛利家整体改变了立场。这将关乎到后续大方向是否需要调整的问题。
中村一氏还在长宗我部元亲那里当客将,所以石川五右卫门被委以重任,授予前往毛利领地,探查实情的任务。
担任“侧近众”的木下秀长则成了信使,他要马上带着汎秀的亲笔信回到和泉,再通知京都和岐阜,了解中枢是否有什么变动。
另外,本多正信是唯一一个被唤到身边来的家臣,汎秀希望借用他的脑子和出使小早川的经历,分析一下可能的情况。
这是个明显的殊荣,不出意外地令其他家臣相当眼红。
本多正信从没立过什么斩将夺旗之类的军功,完全是被凭空拔擢出来的。他既不像河田长亲那样有长年的人脉根基,也不像沼田佑光那样在剑术兵法学问上有显而易见的才具,又不像寺田安大夫、伊奈忠次那样有着政治上的代表意义,更不像岩成友通那样有辉煌的过往履历,甚至不像浅野长吉那样有广为人知的裙带关系。
所以平手汎秀对他的重视和任用引起了相当程度的嫉恨。
同僚的嫉恨当然会给权势带来负面影响。本多正信在主君面前很有发言权,但也停留于此,在任何军政实务环节都伸不上手。
如此情形究竟是偶然,还是有意为之,就没人说得起了。
不过这对谋士的职业生涯来说并不是坏事。缺乏派系支撑,反而显得他足够中立客观,不会成为任何群体的代言人。
对于眼前的这件事情,本多正信给出了三段分析。
首先,根据利益取舍的原则推断,毛利家是不太可能在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背弃与织田家的盟约的,这对他们有百害而无一利。
对这一点,平手汎秀略一思索,当即表示赞同。
就算毛利要图谋织田目前的地位,那也应该对信长的主力军打主意,为了一支偏师,或者是四国上的一点地盘,而贸然改变大政方针,得罪强大的新盟友,这显然不明智。毛利元就虽老,却绝对不糊涂。
总而言之,毛利家倒戈的可能性不高,更值得怀疑的是村上武吉个人行为。
其次,通过本多正信做使者拜访小早川隆景的经历,村上武吉或许有被权力中心边缘化的嫌疑。小早川家臣乃美宗胜正在不断扩大直属水军的规模,驻地又与村上水军相隔不远,可能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此话令平手汎秀连连点头。这确实是个需要考虑的可能性。
先厚禄笼络,令国人众称臣,再诡计打压,削弱其独立性,岂不正是毛利家最惯用的扩张手段吗?而且越是才具出众越容易遭到打压,因为有能力的人往往也有欲望,欲望得不到满足忠诚便动摇。
这个问题很大程度是毛利的体制造成的,属于难以克服的“国情”问题。
最后,本多正信提了最关键性的一点:“倘若事情原委恰如所料的话……我家倒也是有办法从中渔利的……而且是同时在多方面渔利……”
听了这番故弄玄虚的话,平手汎秀起初有些惊讶,但转念想了想,又觉恍然。对上本多正信的目光,与之相视一笑。
的确啊,强敌的存在和己方的损失,有时候反而会成为助力呢。夺取淡路已经足够顺利了,顺利到了有可能引起妒忌的程度,恰好需要一些负面消息来做平衡呢。
这一场惨淡的伤亡或许来得正是时候——只是这么说,有点太对不起奋勇作战牺牲的士卒了。
平手汎秀有点感慨,并因此心里暗地自责了长达半秒钟之久,随即他见到河田长亲疾步过来禀报。
统计结果在半个时辰之后出来了。
……
总共五百艘船只,有八十多艘已经沉没或者无法维修了,其中包括四艘大型安宅船。另外还有一百一十余艘遭受重创,需要牵引回去处理。兵员的阵亡数字接近八百,带伤的至少超过一千。
九鬼、安宅两家都折损了四分之一左右的力量,剩下的四分之三也非常虚弱疲惫,很显著地失去了战斗力,恐怕需要至少一两个月的休整。
菅达长所部经过了同样的奋战,但伤亡率不到七分之一;再考虑到,他前两天还在强攻庄田城时大伤元气,其战斗力确实是惊人的。
其他杂兵们情况各异,有的参阵了十几分钟就被打崩,死伤近半,有的一直没来得及参战,基本零损失。但这些人是不能视为中坚力量的。
唯有平手汎秀的八艘南蛮帆船完全没遭受任何伤害。这得益于强劲而稳定的海风,划桨船的速度会被帆船抛出很远。
至于敌人的损失——
好大喜功的菅达长大夸海口:“村上水军损失不下百艘,其中有十艘安宅船。全赖平手监物大人指挥若定,获此大胜。”
老成持重的九鬼嘉隆则说是:“我看众将士都十分奋勇作战,战果总计……应有近七十之数,稳妥些便记做六十艘如何?”
唯有耿直稚嫩的安宅信康最老实:“禀报监物大人,据我观察,众人一共击沉安宅船二艘,关船十余艘,小早船二十余艘。”
最终平手汎秀还是取了九鬼嘉隆的说法。为了士气着想,一定的夸张也是必须接受的。实际的战损比接近是六比一,这个传出去实在没面子,信长也可能因此着恼;适当修饰到三比一,就没有那么难看了。
当然,单纯一个数字怎么着都是没太大意义的,真正值得一提的是,对方撤退过程中,有几艘船跟不上速度,被平手军俘虏了。一共截获了六艘中小船和九十多个战俘,这个很重要。
情况汇总过来之后,平手汎秀宣布了几个初步决定。
首先,无论此事是村上武吉私人行为,还是毛利家立场转变,都不宜在局势未明的情况下,继续深入四国了。
接下来以稳守新征服的淡路岛和赞岐西部优先,同时水军要时刻注意濑户内海上的动静,防止村上水军贼心不死再来碰运气。待到查明毛利家的动向之后,再来研究后续计划。
正好长宗我部元亲那家伙为了足利义昭手上的大义名分,不惜跳出来与三好家正面作对,就让他先唱一段时间的主角戏份吧!
另外今天发生的这场海战,虽然伤亡比例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击退了敌军嘛!平手汎秀对众将都加以勉励,尤其着重提了菅达长的表现。
实际上立下首功的八艘炮舰反倒放在了后面,因为现在那些船其实尚在训练阶段,都是葡萄牙教官和翻译在指挥,这次是临时许诺了一千两的额外津贴,才令假模假样自称“中立”的教官们出了力。此事不足为外人道。
故而实际上被拉出来做正面典型的是平手汎秀亲自指定的水军监军。
当初这个需要与南蛮人打交道的职位被认为是个“苦差事”,人人嫌弃,只有功名心超强的山内一丰毫不避讳,现在他会收到回报。
炮舰队没有浪费时间与对面别动队纠缠,而是利用速度优势切入后方威胁敌方主力,这是逼走村上水军的关键。虽然命令是平手汎秀亲自下达后经过弓箭传递到船上的,但山内一丰能够完整执行下来也颇为不易了。
最终,由平手汎秀口述,本多正信动笔,写好了一封准备送给织田信长的战报草稿。
信里首先夸下海口,用了许多不要钱的形容词,吹嘘原先的布置完美无缺,足以一举打倒三好家。这当然完全是扯淡。
然后浓墨夸大了今日的损失,宣称水军折损大半,无法再向四国发展,只能谨守西赞岐的几个小据点了。
当然更要强调,之所以伤亡巨大,纯粹是因为村上水军改变立场太过突然,反应不急所导致。众将的作战还是很勇猛的。
再后面对精心组建的炮舰部队进行了一番明吹实贬,将其描述为一个造价不菲,实用性不高,只能在特定场合起作用的昂贵玩具。
平手汎秀对本多正信的文笔和领悟力都十分满意,一字未增一字未减。接着又将草稿传递给九鬼嘉隆、佐佐成政、平手秀益等诸位与力们阅读,也没有受到什么反对意见。
于是事情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直到众人退出军议,各自返回岗位的时候,佐佐成政特意留到最后,等旁人走光了,才悄悄问道:“明明还有余力继续攻略赞岐一国,为何要示弱呢?”
平手汎秀闻言莞尔:“如果说我本来就只准备取下赞岐小部分呢?”
佐佐成政奇道:“这是为何?”
平手汎秀故作高深:“日中则昃,月满则亏。有时候行事需要留些余地才好。”
佐佐成政生疑:“前些天不是还说‘得陇望蜀’,比喻不可姑息的吗?”
平手汎秀哈哈大笑:“此一时彼一时嘛,日后你就能看明白了。”
第三十七章 四国的新局势(上)
这么一番耽搁下来,平手汎秀就在沿海整顿了好些天。各方面的情势发展也在不断的变化,新的消息陆续传来。
最早报上来的是天雾、高松等地的战况。岩成友通率领的五千军势在此大破为筱原长房殿后的西赞岐国人众联军,讨取六百余敌,自身伤亡不足二百,取得捷报。但也就此无力追击敌人的主力部队,只能坐视筱原长房大军回援阿波。
三好长逸本来是说好了要倒戈的,但他的表现十分奇怪。起初确实是如约向西赞岐众发起铁炮射击,打乱了其阵脚,令岩成友通部顺利进攻得手。
当时岩成友通趁着西赞岐众的混乱动摇之时,果断带兵从中路突击,打乱了敌方的阵型,引发半数敌军的溃散。理论上这该是一场更大的胜利,但岩成友通正要力图多歼灭些敌军时,三好长逸却又突然退出了战斗,不声不响地单方面撤退,令西赞岐众有了逃脱路线,大部分部队得以存活下来。
当时平手汎秀亲率的主力部队正在应付一场海上的突袭战,也就无心顾及这些变数了。岩成友通虽然留了个心眼,有一只预备队始终没动,但也只是为了自保,而非追敌。所以三好长逸就安然地带着三千多党羽向东北方向撤退了。并且此后再派出斥候,在方圆几十里内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了。对此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三好长逸已经乘坐着船只,离开了四国岛,前往了九州或者山阴等地!
于是就不得不让人联想起村上武吉那支水军的出现了,许多聪明人或者自以为聪明的人都开始猜测,村上武吉是否与三好长逸有所关联?
然后,就逐渐收到了各种传闻、情报和信件,这个猜测被慢慢证实。
原来村上武吉是与大友家、浦上家、三好家同时签下誓书,早就有了暗中款曲勾结。只是那时候三好家还是三好长逸当家做主,所以这件事筱原长房压根就不清楚。
而且,约定好要支付给村上武吉的一万贯现银,筱原长房也很难一口气拿出来。三好长逸虽然一度被幽禁,但他儿子长虎、孙子长嗣还掌握着许多兵权和财产,以及界町的一些人脉关系。
所以三好长逸重返自由之后,立即就联系了村上武吉,后者也承认了誓书继续有效。这两人会和之后,就从海路,去了浦上家的领地,然后开始休养生息,没再露面了。
也就是说平手汎秀之所以遇到袭击,纯粹是村上武吉自己改变立场,而不是毛利家有意与织田作对。实际在这件事情上面,小早川隆景和平手汎秀一样都是受害者。从京都、岐阜城那里收到的回应,也都说“毛利依然是我军盟友,不必生疑。”
但政治场合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平手汎秀送去了一封词锋隐晦而又犀利的书信,十分委婉但却深刻地责怪小早川隆景,质问他为何不将“村上水军立场有所动摇”的信息共享。
这让人有苦说不出。
对这个用心险恶的问题,如果按实话反驳说“我也不清楚村上水军有如此心思”,那就等于是公开承认对附属势力的控制程度很松,这尽管是个事实但决不能承认——或者说,正因为是事实,所以才决不能承认。
小早川隆景无疑是个很懂政治的人,所以他直截了当地睁眼说瞎话,这是自己的疏忽,并且表示一定会竭力向平手汎秀做出补偿。“补偿”两个字,以双方的身份说出来,至少意味着一千贯以上的礼金了,这对于一向拮据的毛利家,还真不是一个小数字。
当然,钱终究是小事,最大问题是,小早川隆景这下服了软,日后在四国话题上,就很难直起腰杆讨价还价了。
他干脆主动地祝贺平手汎秀对淡路与西赞岐的“攻略大获成功”,以表示毛利家对这些领地并无觊觎。
另一方面,长宗我部元亲的七千人抢在筱原长房的一万三千人到来之前,攻克了所谓的“平岛御所”,将三好所拥立的“伪公方”足利义荣及其弟弟都抓了起来,准备送到京都去,献给足利义昭来邀功。
完成这个任务之后,他们其实已经如愿了。但也被返程的大军给追上,发生了一场激战。
长宗我部元亲异常骁勇,部下也十分善战,只是终究人少。那筱原长房为人稳健务实,最擅长倚强凌弱。于是几日交兵下来,长宗我部家略占下风。
但也无法乘胜追击了。因为平手汎秀还有一万多人在西赞岐呢。
正好这个时候,快到七月了,夏季农忙已经结束,于是筱原长房扩大了兵役征召幅度,将军势扩大到一万八千,扼守阿波,同时兼顾两路阵线。
而长宗我部元亲则率领残兵回到土佐国边境,做出对峙的姿态,与平手汎秀一南一北,遥相呼应。
接下来,足利义荣和他弟弟义助被秘密押送京都,交给足利义昭处理。可怜这“伪公方”义荣本就体弱多病,此番更是受不了颠沛劳顿,便死在了半路上。而其弟义助,则是到了京都,才被当代公方勒令切腹。(事情全程由里通织田的明智光秀所见证)
足利义昭多年的心病终于治好,当即便慷慨地给出了“土佐守护”的职役。只是送出御书的使者并没有直接前往土佐,而是辗转来到了平手军中做客,请汎秀代为传递这项任命指示。
这是个十分狡猾的举动,相当于是把平手汎秀看做了幕府的重臣。也是给了他一个编织人脉的机会。
如果毫无戒心地接受,信长或许会很不满。但公方大人的恩义,你又拿不出道理来拒绝。平手汎秀一时还真不好处理。这也证实了他之前的想法:对外的军事胜利,如果不能与对内的政治形势结合起来,就是事倍功半甚至过犹不及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拖延了下来。土佐“姬若子”长宗我部元亲出任“土佐守护”的消息,被口头上确认了,但正式的御书未到,“白伞袋”,“毛毡鞍覆”,“涂舆”三件象征物也没有及时送上来,始终有点缺憾。
当然,他小小一个土佐国人众,是整盘权力游戏里面最小的卒子,无权表示不满。甚至还需要主动向平手汎秀派过去的中村一氏表示:“请监物大人一定要以大事为重,我这点小小的待遇问题,绝不急于一时。”
长宗我部元亲袭击阿波,参与战局的原因终于明白了,但还有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他一介穷乡僻壤的小人物,可以一夜之间召集七千兵呢?
经过各方的调查之后,“一领具足”这个词语开始为人所知。
原来,长宗我部在土佐国内,实行了一系列的法度规定,其中有一条就是:“领有超过三町(约45亩)土地的民众,需要准备着一副盔甲,任何时候(包括耕田时)也必须携带着,一旦收到命令,就立即穿上盔甲出战。”
这条法度,就是为了加快动员速度的,免去了先发出命令,然后再让农兵们回家拿武器的过程。回家拿武器看似很快,但几千上万人,磨磨蹭蹭的花上三五天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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