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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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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势贞兴本来毛遂自荐,声称要用招抚的办法解决问题。可是招抚的办法俨然已经破产了,而且他本人还一度沦为丧家之犬,现在是毫无说话的底气了。
  一色藤长为了与伊势贞兴打擂台,拼劲口舌说服了佐久间信盛出兵,一度取得成效。但在佐久间家兵退之后,他本人素无声誉,什么事也做不了。
  至于其他的附近势力,在没有什么名分,实力也不占优的情况下,就更不可能插足其中了。
  于是,这块在足利和织田两家之间,归属权暧昧不清的区域,便暂时性成为了“三不管”地带。
  从幕府代官们没收土地,到寺社众起兵反抗,再到佐久间军介入,满打满算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前后变化,虽然不至于传至远国,但也足以当地居民捏了一把汗。
  在这种情况下,信长终于开始有动作,先是派遣使者,命令平手汎秀率兵进入和泉,临时维护治安。接着向尾美二国发布召集令,宣称要带领大军上洛。
  以永禄九年年初,拥立足利义昭为起点,三年零几个月的时间内,这是织田信长第五次挥师上洛了。他虽然不像大内义兴、三好长庆那样坐镇畿内,但也是丝毫不放松与京都的联系。
  而且每次的上洛,都会有所收获,不是徒劳无功。
  随着织田家的这五次行动,平手汎秀亦是一并水涨船高。
  第一次上洛,扶持足利义昭坐上了征夷大将军的位置,而后平手汎秀就被派遣到京都南面的山崎城做守备,领有三千兵马。
  第二次上洛,乃是在若江城合战击败三好逆袭之后,平手汎秀因为自身功绩,加之“肮脏的政治原因”,当上了和泉守护代。
  第三次上洛,是元龟元年的新年大宴,那次平手汎秀成功劝说浅井长政西征播磨,又在京都举办了铁炮比赛,宣传了自家的“竞拍会”,构建了商业势力的根基。
  第四次上洛,则是征讨四国返程之后,当时平手汎秀奏凯而归,获得“从五位下中务少丞”的官位以及“淡路守护”的职役,成为濑户内海的巨头。不过也交出了和泉守护代的仪仗。
  与之相应的,大批的织田家臣也都“鸡犬升天”了,除了平手汎秀之后,丹羽长秀、柴田胜家、佐久间信盛、泷川一益等人的管辖范围都接近十万石。虽然暂时大多是代管,名分还没正式确立。(就当这个时代已经普及石高制了)
  至于知行过万的,那更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平手家的河田长亲,作为一个陪臣,也得到了一千七百石的俸禄,这要放在一般的势力里面,已经是家老级别的待遇了。
  包括那些刚刚依附过来没多久的小势力,只要以前没有与三好家“同流合污”,多少都能吃到一点残羹剩饭。
  在这期间,足利义昭的感受就比较复杂了。
  织田家的步步高升,不断扩张,都打了幕府的旗号,客观上这令幕府的权威有所回升,义昭本人说话的分量也加重了一些。
  然则,反过来讲,织田势力越来越大,对幕府的压制力也逐渐加强,足利家的独立复兴之路,看起来是越来越渺茫了。
  有时候足利义昭会忍不住暗地诅咒信长遭遇不测,但回过神来却又会打消这个想法。
  因为信长这人虽然霸道却还算讲究规矩,比直接拿刀砍死上代公方的三好三人众之流还是强很多。
  这家伙现在活着,是幕府的心腹大患;这家伙万一死了,畿内任何势力都可能成为更大的祸患。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是让信长半死不活,然后慢慢以足利的影响力代替织田。不过这等心愿,神佛恐怕不会受理吧!
  总而言之,一众相关者拭目以待,不知道织田大军的第五次上洛,究竟会带来何种变化。


第七十二章 第五次上洛(中)
  几日之后,信长的大军到达京都的同时,平手家已经有五千五百名将士出动,从淡路跨过海峡来到和泉,整肃战后秩序。
  “也不知道织田大殿这次上洛,会有什么行动。若是要出征的话,希望我能被编入先锋备队。”
  山内一丰坐在马扎上,盯着岸和田城门前的大路,神思不属,心不在焉,注意力早就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平手汎秀已经带着少数人去京都开会了,大部分家臣留在和泉待命。山内一丰作为随军行动的近习众,理论上担任着监护军纪的职责,但看这幅样子,显然没当一回事。
  因此,身旁的小西行长故意打趣道:“没想到我们平手家第一勤勉的山内一丰居然也会在轮值的时候偷懒啊!”
  小西行长这人,出身豪奢之家,为人又少年早慧,行事素来肆意洒脱惯了,嘴上从来不饶人,讥讽同僚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故而山内一丰闻言并不恼怒,但也不愿在口齿上认输,而是反唇相讥道:“那是当然,我可比不了小西行长大人。论张弛有度,收放自如,劳逸结合,谁又能与您相比呢。”
  他说出这话,乃是讽刺对方喜欢偷奸耍滑,玩弄小聪明逃避艰苦工作的习惯。
  作为一个“正统武家门第”出身的人,山内一丰站在鄙视链的顶端,能够理直气壮地嘲笑小西行长的这种“商贾行径”。
  “哈哈,那就多谢夸奖了!”小西行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正如您所说,主公交给我的都是动脑而不是出力的工作。比如我今天只需要拜访一间寺社,两家豪族,谈好了事情就可以光明正大休息了,并不需要像某人一样傻站着。”
  “你这家伙!”山内一丰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被噎得说不出话。但随即他灵光一闪,又冷笑着反击道:“我好像记得,小西大人您是因为不愿做商人,一心想当武士,才来平手家毛遂自荐的吧!但您现在做的事情,都是一些交际、财务、工程的工作,似乎与商人也没什么差别呢。我记得您当武士也有两年了吧?不知斩下过几个敌人的首级呢?”
  此话一出,小西行长哑口无言,脸上由晴转阴,也没性质打趣了。他虽然也跟随平手汎秀上过几次战场,但都是跟在中军大帐随侍,没有近距离见过鲜血和硝烟。这对于一心想要当武士出人头地的“有志青年”来说,确实是个资历上的污点。
  良久他才闷闷不乐地高声自言自语道:“这次织田大殿上洛,说不定就要讨伐朝仓家,我定要亲自披甲挥刀,杀几个敌人。”
  话音未落,便听到两声呵斥:
  “小西殿还请慎言!”
  “这可是大庭广众啊,我的行长大人!”
  循着人声望去,却是堀尾吉晴与木下秀长正好走过来了。
  话说,在场山内、小西、堀尾、木下这几个人,虽然年岁有差,出身各异,来到平手家效力的原因也不相同,但职能定位相近(都是储备干部),时常在一起工作,相互间都很欣赏,是颇有些同僚之义的。
  不过四人的性格各不相同。山内一丰苦心孤诣,追名逐利,小西行长锋芒毕露,目无余子,这俩家伙一贯不让人省心。
  堀尾吉晴和木下秀长则都是公认好相处的人,前者悲天悯人宅心仁厚如得道高僧,后者心醇气和讷直守信似仁厚长者。
  故而,见到小西行长讲什么“说不定就要讨伐朝仓家”的话,两人都忍不住出言阻止。
  只不过,堀尾吉晴阻止的理由是:“到目前为止,朝仓家仍然是我们一起拥立公方大人上洛的盟友,并不是敌人。”
  而木下秀长所说的却是:“就算要改变立场,也是织田大殿和平手中务关心的事情,我等小卒就不要越俎代庖啦!”
  被这两人劝阻之后,小西行长也反应过来刚才那话说的不太合适,连忙低头做歉然状。但他心里并不服气,反而小声反驳道:“难道你们看不出来,下一步织田大殿要收拾的就是朝仓家吗?”
  木下秀长无奈地一叹,扶额道:“朝仓家可没有得罪我们啊,没有朝廷和幕府的命令,岂能无罪攻伐呢?”
  对此小西行长大是不以为然:“那你说说,伊势的北畠家是什么情况?不也没得罪织田么?不也没有朝廷和幕府的名义吗?朝仓家占着越前国和敦贺町的膏粱之地,却不思进取,这就怀璧其罪的道理。”
  堀尾吉晴思索了一会儿,慢条斯理地说:“畿内尚未安定下来呢,我看现在不是轻易动刀兵的时机。三好、六角、北畠虽然都被击败,但余党尚未肃清。而且众多国人豪族,对织田家究竟是什么想法,也很难说。如此情形之下,倘若再开启战端,恐怕不妥。”
  小西行长摇了摇头,大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说到:“我看堀尾大人,您太多虑了。那几家的余党只是垂死挣扎完全不足虑,至于各家豪族,如果没有主谋者从中串联,也只是一盘散沙而已。一定要说畿内的隐患,大概也只有石山本愿寺那些假和尚罢了……”
  提到这个,众人各自沉默,脸色各异。
  石山本愿寺的一向宗势力是个敏感话题,有人恨之入骨,有人敬如神佛。
  刚才小西行长称之为“假和尚”,显然是没有任何尊重的意思。这也是屁股决定脑袋,他一个界町商人的儿子,对于竞争对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感。
  论贸易规模,界町比石山强多了。但是界町商人本身掌握的武力不强,需要向强力大名交高额的“保护费”,才能保证安全。而石山有百万信徒做后盾,根本不需要对任何世俗势力低头。
  堀尾吉晴叹了口气,双手合十,闭目柔声道:“当年亲鸾圣人创立一向宗,乃是怀着普渡之心,对抗传统宗派的腐化堕落。数百年来,也确实有许多一向宗的大德,帮助不被五山五寺重视的贫苦百姓知晓佛法。没想到今日,圣人的后继却沦为强横的僧兵势力,实在令人遗憾。”
  看他这神色,就算不是信徒,也是一向宗的同情者。
  听了这话,小西行长毫不为之所动,反而露出轻蔑的神色,于是木下秀长连忙说道:“各宗各派的圣人,当然都是德高望重,非凡俗辈所能鄙夷的。然而站在我等的立场,唯有忠心效力,助主家一统天下,才是唯一的正道。日后消除战端,重建纲纪,不也是把万民从乱世中拯救出来的善果吗?”
  她这番话说得面面俱到,令堀尾和小西两人都点头称是。
  孰料,沉默良久的山内一丰却突然猛地抬头,神色苦恼地开口说:“我刚才一直想,若是日后进攻石山该怎么办。你们也知道,石山城墙坚固,兵力充足,壕沟又深,身后还有海路,正兵进攻肯定是十分艰难的。可惜我想了这么久,也没什么靠谱的办法。唉!不知我何时才能像平手中务大人那样神机妙算,屡建奇功呢?”
  另外三人尽皆目瞪口呆。
  这家伙,还真是……
  该说是专一纯粹呢,还是功名熏心呢?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动,由远及近,从东北方向传来。
  众人转身侧首望去,还未来得及分辨,就听得有人喊说:“河田大人从京都返回了!”
  再定睛细看,确实有一二十员骑士组成的马队,打着平手家的旗帜,冲着岸和田城而来。为首一个,正是河田长亲。
  连忙一齐躬身,对平手家的笔头家臣施礼。
  “诸位同僚不必多礼。”那边河田长亲遥遥看到熟脸,倒也十分客气,策马走到跟前,翻身下鞍,微微欠身,还了一礼,接着抬起头高声说到:“既然碰巧遇上四位仁兄,就索性请你们帮帮忙了!奉平手中务大人之命,通知各备队到此处来集结,清点人数,核验马匹、兵器、辎重。明日只留一千人在和泉留守,余者都要前往京都,汇合大军出征!”
  “遵命!”
  众人一齐躬身。
  随即山内一丰询问到:“河田大人,请恕在下无状了!斗胆请问您老人家,是否能透露出征的目的是哪里呢?”
  “这个嘛……”河田微微一笑,捋着薄须慢悠悠地开口,似乎并不打算保密。虽然他只比山内年长五岁,但对于“老人家”的称谓十分满意。
  可是话还没说完,却只见小西行长兴奋地凑过来,打断道:“是要讨伐越前朝仓吗?还是攻打石山本愿寺?”
  闻言河田长亲愣了一愣,接着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悦神色。不过还是耐着性子,笑地回应说:“哈哈,你想多了,这次大殿的命令是,集中十万兵力,彻底解决伊贺国六角残党的遗留问题。除了织田家的军队之外,畿内各家豪族也会一道出兵!”
  “噢,是这样啊……多谢河田大人。”
  山内、小西两人稍有点失望。
  十万兵力围剿伊贺国,听起来很热闹,但想想也知道,面对那种地形复杂的穷乡僻壤,肯定只是步步为营,小心推进,而不会有什么激烈的野战,也很难产生埋伏、偷袭。这样一来基层将士建功立业的机会就不大了。
  不过河田长亲说完之后,又上前拍了拍山内一丰的肩膀,以鼓励的语气补充道:“主公大人交待过,这次平手家如果被分配到任务,就让你当先锋队长!可要努力好好干呐,不要辜负主公的厚望了!”
  接着河田也没有去注意面前几个人的表情,便牵着马向城里走去了。
  他心里清楚地记得,平手汎秀的原话是“山内和小西两人近日来颇为活跃,可以考虑多给一些表现机会。”
  既然只是“可以考虑”而不是“一定”,那么河田长亲作为笔头家臣,自然是有权限分个缓急轻重的。
  倒也不是要公报私仇或者怎么样,只是觉得小西行长这幅飞扬急躁的样子,不太适合骤然予以重任,罢了。


第七十三章 第五次上洛(下)
  这次平手汎秀从淡路出来时,一共带了约五千兵力,计有亲卫三百,旗本一千五百,与力众一千三百,杂兵二千。
  其中最有战斗力的是当然是直属的部队。其次佐佐成政、平手秀益为首的与力众也颇有质量。剩下的杂兵,则是由淡路、祝⒑腿⒉ツサ鹊氐墓酥诤屠巳俗槌伞�
  按道理说平手汎秀既然已经不是和泉守护代,就没有征召当地人作战的权限。祝⒉ツサ裙浅恫簧瞎叵怠5绞旨以阡诤I恫ィ鍪执蛏陀忠幌蚶拢识鞯囟加胁簧偃俗源闪咐赐侗嫉摹�
  相比之下,幕府所任命的和泉守护代,空有一身名分,却完全不受当地人的待见。这可真是天壤之别。
  河田长亲得到了命令之后,拿着将令,把这五千人召集起来,在岸和田城一代清点人数。从中分出一千人,交给了平手汎秀的叔叔野口政利带领,驻守和泉继续清剿近日由残兵演化而成的盗贼,其中包括旗本三百。另外的四千余人,即刻便向京都开拔而去。
  沿着国道前进,起初十分平静。
  待到踏入山城国的境内,就慢慢开始遇到擦肩而过的友军了。
  再继续走,渐渐接近京都城外时,前方已经是肉眼可见的旌旗如林,尘土飞扬了。于是河田长亲便打算寻找合适的位置,安排大军驻扎。
  但四下一看,才发现京都周围已经人满为患了,好一点的地段都被人占了,剩下的地方取水运粮都麻烦。这时候他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命令各备队的足轻大将和番头看住士卒,自己则是带着少量随从前去寻找平手汎秀了。
  河田长亲轻衣简从,一行十余人本不欲张扬。但他却是低估了自己的名气。
  举着平手家的旗帜,又是高级武士的派头,再加之相貌作风与传统的尾张人有所区别,许多人都能猜出,此人就是平手汎秀麾下那个出身近江的亲信家臣。
  一路之上打过照面的友军里面,竟有近半数凑上来打招呼拉关系的。
  虽然是大佬的亲信,但河田长亲毕竟只是个知行一千七百石的武士,但凡有个身份相当的朋友见礼,便得要下马回敬,寒暄一番。
  比如丹羽长秀军中第一大将沟口定胜,泷川一益帐下首席幕僚木全忠澄,柴田胜家的外甥兼养子柴田胜丰等等,都是立场接近的人物。
  如此走走停停,走到京都门口,已经很是花了一番功夫。
  接着还要向卫兵解释来历,通报了负责此地治安的塙直政,验明身份,才知道应该上哪找人去。
  由两名足轻带着,来到京都旁边的大德寺,绕过层层守卫,终于看到正主。
  寺里聚集了一大票的达官贵人,隔得太远不知道是在搞什么活动,可能是连歌会之类的。
  最中心是足利义昭和织田信长两位巨擘,接着是几个有名无实的公卿和高门子弟,而平手汎秀排在第三梯队,与林秀贞森可成两人并排着落座。
  此刻当然不能直接走上去,打断大佬们的雅兴。河田长亲左右寻视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在场边指挥仆人的俊美侍童,提出要找人的请求。
  孰料对方却是歪着脑袋冷着脸:“没看到织田弹正和公方大人都在忙着吗!若是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过来打扰了!连两三个时辰都等不及吗?”
  河田长亲的事情确实不能算太急,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真的等上几个时辰。好歹也是几千人等着安排呢!
  只能心下咒骂两句,却还是得陪着笑弯着腰,悄悄从衣兜里取出一枚半两重的金币,借着袖子的遮挡,不动神色地递到对方手里。
  “我们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不过确实有点事情,劳驾您受累通报一声了……”
  那侍童面相极嫩,看着不过十三四岁,但收那金币的动作却十分熟练,一气呵成,瞬间完成,眼睛不眨便放入了腰带,途中还顺手用手指甲掂量了一下分量。
  而后他脸上的冰霜微微溶解了小半,抬到天上的眼珠子也稍许往下低了一点。
  看来半两黄金,对这位侍童来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聊胜于无。
  河田长亲心里一紧。他以前参与类似场合的机会很少,确实不怎么清楚“市价”。对于信长身边受宠的小姓一次究竟该给多少红包才算尽到礼数,这个问题回去需要研究研究。
  所幸,对方虽未全然满意,却也终究吊儿郎当地回了句话:
  “算是你有心了……我可先说在前面,帮你带话可以,但要找合适的时机!不管我再怎么受织田弹正信任,也不能不看场合,懂吗?”
  “是是是,多谢您教诲。”本着和气生财的态度,河田长亲把心底的一百句脏话憋了回去,深深鞠了一躬,竭尽全力做出谄媚姿态来。
  “行啦!别这么客气啦!反正你们回去以后还是要私底下骂我的,当我不知道吗?话说你究竟是要找谁啊?”
  终于搞定了!
  深感此行不易,河田长亲连忙又施了一礼,恭声道:“在下乃是平手家的河田长亲,到此乃是为了拜见鄙主平手中务大人……”
  “啊?!”
  河田长亲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再一看,对面那个年轻的侍童竟是讶然失色,目瞪口呆。
  见此,河田长亲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如何时候。
  片刻之后,那侍童才反应过来,脸上由惊转尬,再又转为虚伪的营业性笑容。
  还别说,刚才这家伙冷如冰霜的时候,徒然也是俊美秀丽,却并不惹人喜欢。但现在这么微笑一下,尽管你知道只是营业性的假笑,却依然令人有春暖花开冰雪消融的感受,只觉得白乐天写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也不过如此。
  河田长亲受平手汎秀的影响,一向是不好那“谷道热肠”之事的,但此刻心肝也不由得重重抖了两下子。
  这时那侍童的态度,全然是阴天转晴,满面笑容,亲切地说:“原来是平手家的河田大人呐!幸会幸会,鄙人万见仙千代,乃是织田家一个不起眼的小姓。唉呀,早知道是平手中务大人的家臣,您的事情说什么也得帮忙啊!”
  话音落地,自称“万见仙千代”的侍童便转过身,低头快步走向场中。
  如此前倨后恭之事,河田长亲还是第一次见。他竭力忍耐,仍是遮掩不住脸上的诧异与好奇之色。
  这上层人的门道,确实挺复杂的!
  虽然最终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但眼看平手家的待遇这么高,总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不多时,正好有人刚唱完一首诗,那侍童悄悄入场,先请示了信长,得到允许后又来到平手汎秀身边,耳语几句。接着便在前面领路,带着汎秀走出连歌会的场地。
  “主公!”河田长亲连忙迎上前去。
  “是新九郎啊!辛苦你了。”平手汎秀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而后转过身去,对着带路的侍童微微欠身施礼道:“有劳仙千代大人!”
  “岂敢岂敢!”万见仙千代连忙整个身子平伏下去回礼,略显惶恐地说:“还请平手中务慢走,鄙人公务在身,请恕不能远送。”
  平手汎秀微微一笑,道了声:“告辞。”
  然后万见仙千代又施了一礼,才悄悄离去。
  于是河田长亲立即上前,将部队找不到良好驻扎点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得平手汎秀皱了皱眉:“这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没想到其他同僚和近畿豪族们这么积极,应该早几天就派你去带部队过来的……现在后悔也无济于事了,本家的四千人现在何处?”
  河田长亲在脑海里比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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