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平手汎秀进一步推断说:“抑或是……以往所知道的父子立场不同,也是刻意伪造出来的虚假状况呢?真真假假,实在很难说得清啊!”
  众人表面在谈论着松永家的事情,其实暗中在隐喻浅井家。
  然后在场最年轻的人忍不住了。
  “松永氏且不论——近江浅井家,究竟是什么立场?”织田信忠尽力保持着冷静,但牙齿还是不住地打哆嗦,“还是说——不管他们表明何种立场,我们都不能再相信他们?”


第三十章 幕后赢家(中)
  丹羽长秀和森可成都是广受敬戴深具人望的长者,是当之无愧的架海金梁擎天玉柱,两人的战死,本该是令织田家上下极为痛苦的。然而现在信长重伤难治,织田信包和村井贞胜都已丧命,大家的神经不得不变得粗大起来,已经无法做出正常的悲喜反应。
  更何况局势未明,危险未除,还没到悼念死难者的时候。
  “近江浅井家,究竟是什么立场?还是说——不管他们表明何种立场,我们都不能再相信他们?”
  织田信忠的提问令家臣们感到无法回答。
  现在的局势实在是很难办。
  从各种细节上看,浅井家多半不是无辜者了,信长的遇刺与他们肯定有一定的关联。然而以现在织田家的实力,又实在不太合适去增加新敌人了。
  那——就这么捏着鼻子不予追究了么?且不说内心里会有多么窝囊,万一对方得寸进尺,接二连三的搞小动作该怎么办?
  一向以粗豪著称的柴田胜家也只能装作重伤未愈,不敢多说话了。对于军阵的问题他当然有着十足的信心,但现在的面临的是波澜诡谲的政坛风波,并非凭借勇力和军学可以应付的。事实上自从得知信长已进入幕府幽居之后,柴田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就一直很不对,时而亢奋失智,时而低落消沉。
  泷川一益受到了织田信忠充满期待的目光。泷川一直坚持说“上杉军之事多半有假”,这个判断如今得到了事实验证,为他赢得了相当多的印象分。
  在如此瞩目下,泷川提出了十分激进的方案,一反往日的谨慎持重:“反正迟早都是隐患,我看趁彼此立场不明,抢先灭掉这支浅井军是最佳选择。万一他与朝仓家合兵的话……”
  “你这简直是……还请各位三思!”柴田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出来反驳。他刚开口时语气习惯性地十分强硬,但考虑到目前的处境旋即又转为柔和,“我军刚刚经历激战,至少得要休整几天,收拢溃兵,治疗伤员才是,并不适合去与骁勇的浅井军作战。其实浅井内部一向都有矛盾,当年长政殿上位时,是强迫其父隐居的,所以现在父子两人也未必是一条心啊!”
  这话说得十分有道理。浅井长政素来是以善军不善政闻名的,在政治手段十分匮乏的情况下,单凭武力就以少胜多屡次击败六角家,逆转近江的形势,这一点在座各位恐怕没人比得过他。现在手头的二万余人,其实也都是织田家的百战精锐,可是毕竟连续劳累损耗,状态不佳了。
  上座的织田信忠顿时左右为难,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作为一个年轻的主君,他缺乏足够的天赋和经验来判断方案的优劣,又不具备令家臣无条件服从的威望,面对两个重臣的分歧便觉得十分棘手。
  偏偏辅佐役笔头的河尻秀隆留在了岐阜城镇守,另外两个辅佐役,毛利长秀只会打仗不会口才,梁田广正偏向情报工作不善应付场面。
  于是在这情况下,就没人能出来帮他了。
  可是镇守岐阜城也是很重要的工作啊,综合考虑能力和忠诚,除了河尻秀隆以外,想不到第二人选了。
  由于明智左马介的高光表现,明智光秀也破例被邀请进来参与军议,方才一直集中精神耐心地听着各人的反应,此时见泷川柴田意见不同,而织田信忠难以决断,便立即站出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织田左近(信忠的官职)大人!对浅井军固然不可轻忽,却也不必太过畏惧了。依我看,浅井备前(长政自称)此人,应该会故意保持沉默,装作中立,待价而沽。而织田家能给出的筹码,远远要比朝仓更多,所以,理当可以顺利将其拉拢过来。”
  伊势贞兴本来也要象征性一道请过来的,但受了些伤正在休养,就没出席。
  “……说的甚是,不愧是明智大人啊!”织田信忠思考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又追问到:“只是不知道对方的胃口究竟有多大,要付出多少筹码才足够呢?”
  “这个嘛……”明智光秀思索了一会儿,“眼下浅井的家业,乃是北近江五郡,加上刚刚占领的播磨部分领土,两地相隔甚远。眼下正好摄津大乱,成了无主之地,当地人荒木村重也投靠了浅井。那么我们不妨顺水推舟,支持浅井家对摄津一国的占有,也给他们一个将领地连成一片的机会……”
  (其实摄津与北近江中间依然隔着山城国北部,但距离已经相差不远了)
  织田信忠听了此言表示可以接受:“我们本就不是为了图谋摄津国的土地而来的,当然可以让给他。”
  泷川一益却表示怀疑:“这只能算是顺水推舟,借花献佛罢了,浅井家真的会满意吗?除非再让出南近江的部分土地,对方啊才会相信我们的诚意吧!”
  “这可没……这可要好好考虑才行啊!”柴田胜家又一次激动地做出了反驳,尽力忍着不骂人的姿态十分可怜,“失去南近江,就无法再从岐阜城直达京都了,对丹波、大和、河内、和泉各地的豪族也会失去影响力。”
  听到这里织田信忠不吭声了,皱起眉毛缓缓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环视左右,最终目光还是集中于尚未发言的平手汎秀身上。
  眼神十分复杂。
  对于这位家中重臣,兼亲姑父,织田信忠一向充满了尊敬和信任。然而池田恒兴说破了“平手已经答应做幕府直臣”这件事之后,大家就没那么好相处了。
  这几天,只要不是迫在眉睫,平手汎秀就不会自行站出来,而织田信忠也有意无意地不主动点他的名字。
  足利义昭这一招确实很恶毒。
  让织田家最有智慧的家臣,成了一个外人。
  但失去了君臣之分,也终究还是亲戚吧?
  “中务大人……”织田信忠决定拉下脸去请教一次。
  没想到的是,平手汎秀似乎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在他刚刚开口还没说完之前,就已经抢先发话了:
  “明智大人所言不错,浅井长政确实是在待价而沽。不过——我认为其实早已做好了最终决定,目前只不过是在讨价还价而已!”
  “那他选的是哪边?”织田信忠立即忍不住发问,眼中闪出希冀之色。
  “当然是织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朝仓。”平手汎秀笃然淡定,言之凿凿。
  泷川一益表示疑问:“平手中务的智慧,自然远在鄙人之上,能否替我等愚者解惑,为何浅井就一定会选择织田呢?”
  平手汎秀冷冷地轻笑了一下,反问道:“请问泷川大人,倘若浅井家果真与朝仓狼狈为奸,织田家会因此灭亡吗?”
  这是个很敏感大胆的问题,令年轻的信忠忍不住手脚都要发抖。他忍不住想要出声说些什么,却感觉无法加入这个等级的对话当中去。
  “断然不会。”泷川一益毫无压力地回答,“我们已经得到幕府人口,也正面击败了三好长逸,士气已经挽回,就算朝仓、浅井合流,击败了我们这支军队,大不了放弃近畿,至少仍能够保留尾张、美浓和伊势北部的领地,依旧是百万石的大名。”
  “正是如此。”平手汎秀缓缓颔首,“既然无法从根本上击倒织田,那么浅井的利益就会很有限了。”
  听到这里,柴田胜家又一次反驳:“如果织田收缩回尾美,朝仓又远在北陆,近畿岂不是任浅井家自取吗?怎么会得利有限?”
  “自取也要有足够的实力啊……”平手汎秀感叹一声,起身侧首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别忘了,幕府已经表态,织田家现在是堂堂的管领,而朝仓则是乱贼。以浅井的实力,就算能得到朝仓的支援,也完全不足够在缺乏名分的情况下压服畿内豪族呀!”
  “说的甚是啊!平手中务之智,光秀自愧不如。”话已至此,倒是明智光秀最先被说服了,他表情诚恳地向汎秀鞠躬表示尊敬,“浅井家若是胆敢站在朝仓一边的话,他们的处境比弑杀了将军的三好三人众好不到哪去!自身兵力极限不过二三万人,倘若持有大义名分尚可在近畿勉力维持一番局面,一旦失去名分,便是冢中枯骨了。”
  泷川一益想了一会儿也点点头:“此言深合情理。”
  随后柴田胜家亦表示赞同:“甚左……不,是平手中务大人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其实并不需要做出让步来拉拢浅井长政,反倒应该逼迫他亮明立场才是!”
  平手汎秀进一步说到:“以织田的身份,恐怕无法做到逼迫他亮明立场,但若是幕府派人的话……”
  明智光秀听到这里,立即起身请命:“诸位倘若信得过的话,光秀愿以足利家臣的身份前往,还可说服身为政所执事的伊势贞兴大人与我同去。”
  “可是……”织田信忠尚有疑虑,“您事先并未得到公方大人的授权吧?这么做岂不是矫诏之罪吗?”
  “我立即派人去御所做补报,先斩后奏吧!”好不容易又拿到一个出风头的机会,明智光秀是一点都不愿意放手的,“这是对足利与织田都有利的事情,公方大人,想必也会理解的!”


第三十一章 幕后赢家(下)
  明智光秀的态度打动了信忠和织田家众人——或者说实话,大家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于是他就被派过去当使者了。
  按照预想的方案,他会以幕府的身份,要求浅井长政立即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事情做出合理解释并且表明当下的立场态度。
  最终在五月十三这天下午出发启程。
  伊势贞兴大腿被刀刃砍伤动弹不得,但听说此时后,二话没说,让杂兵抬着也要跟明智光秀一起去。显然,他们两个对于战国乱世的残酷性都有很深的理解。
  接下来众人就只能静静等待了。
  此刻织田军驻扎在摄津东部,接近山城、河内二国的交接之处,休养生息,治疗伤员,收拢溃兵,重整队列。
  而浅井军则是在长途跋涉之后,停留在往西约二十町(22公里)的地方。双方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堪称微妙。
  不知期限的等待是令人厌烦的,但此时众人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全军上下实在过于疲敝和混乱了,无论是战是和,往东往西,总要整顿几天才可以继续下一步的行动。
  本日晚上,从岐阜城又传来最新的消息。
  由于地下情报人员受到忽如其来的捕杀,因此这几天织田家传递重要军情,都是派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来押送信件,这么做确保了安全,但也很明显降低了速度。
  说是朝仓军三万人杀入了美浓,四处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当地的领主们,以安腾守就为首,眼看自己土地受害,强烈要求出城野战,被任命为留守城代的河尻秀隆与林秀贞无法顶住压力,不得不加以同意。
  双方在岐阜城的西南方向五十町(约54公里)外,隔着长良川展开阵型。河尻秀隆手里满打满算,包括所有杂兵在内只有一万六千,于是打算以静制动,引诱敌方主动进攻,再趁半渡之时发动主力打击其薄弱环节,林秀贞也表示认同。
  策略本想的不错,可惜他们两人并不具备足够的威望去压服手下诸将。美浓的氏家卜全向来自居武勇瞧不起文弱的朝仓家,开战未久便受不了挑衅主动渡河发动进攻,虽然起初很顺利,但逐渐深入重围陷入苦战。
  接着稻叶一铁、安腾守就、不破光治为了救援老朋友,纷纷不等命令自行出击。美浓国人众的六千兵力全部脱离了原有阵线。他们的战力倒是很强,压制住了数量更多的敌兵,但也把友军侧翼暴露了出来。
  丹羽氏胜立即遭到了正面和侧面两个方向的夹击,不敌败下阵来,作为预备队的水野信元也受到冲击而自乱阵脚,结果就是合战才打响半个时辰,便几乎只剩下河尻秀隆与林秀贞的本阵四千人,独力对抗三倍左右的敌军了!除此之外,仅有汎秀的妹夫织田长益带了一门众的一千五百兵力打死朝仓家两个足轻大将,取得了一点战果,但也是杯水车薪。
  就在这关键时刻,敌方大军身后突然尘土飞扬,地动山摇,出现大队人马杀到的迹象,朝仓家误以为是大军回援,连忙鸣金收兵,这才让织田家的将士得以逃回岐阜城。
  回家以后才知道,原来是正在隐居的竹中半兵卫,提前召集一批受他恩惠的百姓,捉了几百只野鹿、山猴、稚鸡之类的,在动物身上绑了旗帜和树枝,紧要关头放出来,作为疑兵之计。
  接着河尻秀隆指责美浓三人众不听命令,擅自脱离阵线,后者却反过来嘲笑尾张人战力太弱,轻易崩溃,一时剑拔弩张。又是竹中半兵卫申请入城,做了协调工作,令双方暂时放下矛盾一致对外。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织田信忠收到了两封信,分别来自河尻秀隆与安腾守就。
  河尻对安腾大加指责,安腾也对河尻十分不满,但两人却是异口同声地对竹中半兵卫赞不绝口,建议干脆指派竹中当留守代官好了!
  尽管那家伙理论上现在就是个浪人,连织田家的家臣都不算……
  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众人并没有太惊讶,主要是最近目瞪口呆的次数太多,已经有了强大的抗性。
  但跟竹中半兵卫有几分交情的平手汎秀却不由得要多想一些事情:话说,当年竹中不肯出仕,原因是信长太过强硬和独裁,麾下的能人又太多,短期内难以出头,而半兵卫的性子是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
  现在信长幽居在幕府,丹羽长秀、森可成、村井贞胜等身死,织田信忠太过年幼无法乾纲独断——也许竹中半兵卫会趁机走上前台,将收敛数年的锋芒重新释放出来了!
  “美浓麒麟儿”蛰居了足足五年,也许等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可惜了,平手家并不能给他这么好的发挥空间与机会。
  织田信忠见了信有些犹豫,向家臣们询问竹中其人如何。
  柴田胜家说:“他忠义可信,精通军法,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泷川一益则补充到:“此人乃王佐大才,一旦要起用,就必须予以重任,否则便是明珠暗投了。”
  稍微恢复精神的池田恒兴也附和:“弹正大人(信长)以前常说竹中足以担任织田的家老,只是未得其时。”
  织田信照、织田信时两个一直不敢在军事话题上发言的一门众,村井贞胜死后奉行众里地位最高的武井夕庵,上代侧近众笔头菅屋长赖等人,也都对竹中半兵卫做出正面的评价。
  其人脉可见一斑了。
  平手汎秀当然也没必要对着干,而且进一步分析到:“现在美浓人已经有了不稳的迹象,而竹中半兵卫又在美浓国人心目中拥有很高的地位,可以用他来弥补这个裂痕。”
  听了这话,织田信忠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命人回信,同意立即“高薪”聘请竹中半兵卫出仕,并让河尻秀隆、林秀贞要听从他的建议。
  处理完这件事情后,又收到两条不那么重要的传闻。
  先是得知,越后上杉谦信的动向终于搞清楚的,那家伙受到浅井家的邀请,派了麾下的准一门众的千坂景亲,带着五百人的庞大使团到近江作外交访问,并没有参与近畿争端的意思。使团到达后见到形势不稳,旋即便撤走了。
  再一个是说,足利义昭发出御书之后,从各地赶来的“勤王”之师陆续到达京都,目前已经接近两万了。这些墙头草般的国人众显然没多少真心实意的忠诚,聚集起来只不过是想趁着顺风顺水,痛打落水狗,捡一点便宜的。
  于是,金崎撤退的原委渐渐浮出水面了,虽然幕后主谋还不清楚,但大抵也能猜到一些苗头。
  总而言之,事情真相让人懊丧悔恨到了极点,信长被迫幽居,丹羽长秀、森可成、村井贞胜、织田信包等人被杀,全都是由于判断失误,中了敌方的奸计所导致。
  但事已至此,大家也只能向前看了。
  五月十四日凌晨,明智光秀去而复返,说了“幸不辱命”四个字。
  然后浅井长政也果真派了两个代表,分别去往足利家和织田家,煞有介事地做出了承诺:“备前大人(长政自称)与织田弹正的被刺绝对没有一点关系!勾结朝仓作乱皆是留守者自作主张,备前大人将与浅井久政划清界限,断绝父子之谊,并且许下誓愿,亲自带兵讨伐乱贼,清理门户!若有违背,天诛地灭,祸及子孙!”
  听者都知道这种发誓算不得数,就跟用臀部器官排出某种异味气体没什么区别。但总算解了燃眉之急,不再需要为生死存亡而担心,纷纷舒了口气。
  织田信忠有些感慨:“如此危难之际,所幸前有明智,后有竹中,仁人志士襄助;当然更要感谢平手、泷川二位的奋战,他日定当厚报!另外为我织田家流过鲜血的死难者,鄙人也绝不会忘记的。今日遭受的劫难,皆会铭记于心,化作日后的奋发!”


第三十二章 谁执牛耳(上)
  元龟三年(1570年)五月十四日,织田信忠与浅井长政,从纷乱的摄津国启程,回到京都觐见足利义昭。
  此时,织田军经过了一番休养和收拢溃兵,人数总计是二万八千,虽然遭受了不少的损失,但总算将六成以上精锐兵力保存下来了;浅井家则是得到荒木村重的投靠,拿下三好长逸首级之后,人数扩张到一万七千人左右,主力仍以近江众为主,播磨众、摄津众次之。
  双方心照不宣地隔开了一定的距离,彼此客客气气但相互保持着高度警惕,似乎随时都可能会突袭过来。
  织田在怀疑浅井与信长遇刺的事件有关,而浅井则知道织田在怀疑浅井与信长遇刺的事件有关,织田也知道浅井知道织田在怀疑浅井与信长遇刺的事件有关。
  在到达京都之间,织田信忠与浅井长政抽出时间,各带着侍卫,如临大敌地象征性见了一面。
  现场的气氛是可想而知的。
  岁月并未在浅井长政身上留下太多明显痕迹,他依然如往日一样年轻俊美,英武非凡,举手投足顾盼之间充满了自信。
  他甚至依然穿戴着几年前的旧衣铠,只修理了细节,擦亮了甲片,换掉了破损的装饰品,色泽和样式都是完全符合传统印象。
  然而以前给人的感觉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现在却更多的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从容了。
  ——当然,也许这纯粹只是出于心理作用。
  织田信忠尽管也算是少年老成了,但气场上仍处于明显的劣势。这位少年家督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都用力过猛,竭力想要展现出不逊于对方乃至更胜过之的姿态,可是,越是如此,就越显得不自然。
  说了几句寒暄的话,织田信忠的声音就已经有点发颤了。
  然后浅井长政突然又装出一副极为沉重的表情,用着悲愤的语调说了句正题:“令尊织田弹正,不仅是朝廷和幕府的栋梁,亦是鄙人深深敬仰的义兄,听闻他遇刺之事,我的心情实在惊愕至极,痛惜至极,激愤至极,恨不得以身代之!幸好浅井家得到神佛护佑,讨取了元凶三好长逸的首级,也算是为义兄做了一点事情!”
  动作僵硬,语气浮夸,浅井长政无疑是个很蹩脚的演员,他的戏码显得非常虚伪,一点真实性都感受不到,倒显得像是一曲意在讽刺对方的滑稽戏了。
  于是织田信忠终究是忍不住满脸通红,咬牙切齿,说不出话了。
  可是,在这一点上没人能够帮他。
  世人并不会因为你是个尚无经验的少年就温柔以待。三好长庆十岁丧父继位便面临管领的敌视和家臣的怀疑,德川家康六岁开始孤身在外当人质还被视作货物交来换去,相比之下织田信忠又有什么格外值得同情的理由呢?
  平手汎秀也随行参加了会面。
  但可惜的是,没有看到预想中的黑田官兵卫。
  浅井长政的近卫队长是远藤直经,直属近江兵的大将是矶野员昌、宫部继润等人,此外还有摄津众笔头荒木村重,播磨众笔头别所长治,这两个野心勃勃的家伙都已经正式加入到浅井军中了。
  按捺不住的平手汎秀在离别前直截了当地反问说:“敢问备前殿,听说播磨国有个叫做黑田官兵卫孝高的年轻人,颇具才干,不知是否在您身边?”
  原本志得意满的浅井长政当即愣了愣,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旋即微笑摇头来掩饰表情,回答到:“官兵卫确实在我军中,但正在后方押运粮草,恐怕您现在是见不到了的。”
  听到这话,平手汎秀轻轻“啧”了一声,微微摇头表示遗憾。
  不知为何这个动作给了对方极大的压力,浅井长政顿时变得严肃和紧张起来,急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