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仅仅运行三年时间,这在扶桑历史上也算短的。一般来说新设机构怎么着也能管个一二十年功夫才对。
  十一月的中下旬,天气已经明显转寒了。
  许多年长的人都感叹说最近每个冬天都比之前更冷,今年更是格外凸显。如此看来,春节明显比享禄、天文年间更难挨过去了,像和泉这种不产木材的地方,取暖的成本连年上涨,据说是十载前的两倍,已经成为民生的重大负担,下层百姓未必都买得起。
  淡路、纪伊以及四国都是草树丛生,短期问题还不算大。
  平手汎秀特意留在了岸和田城,向旗下的商人们发出指令,要求宁可亏本也要把木柴的市价稳住,不可造成民间恐慌混乱。
  当然他自己是不会受到任何物资短缺的影响。
  此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尊贵的平手大人并不喜欢炭火的气味,于是特意叫人在房间的墙壁里设置了夹层,每逢寒冷难耐的时候把炉子放到夹层的四角去,整件屋子都有暖气了。
  足以让人安然啜饮酒水,品尝肉干和果脯,享受新纳侧室的温柔侍奉。
  原本平手汎秀以为津田宗及的妹妹乃见多识广的风流惯犯的。
  可实际接上阵仗,切磋一番,才知道她只是擅长纸上谈兵,不曾见过血,活脱脱是个欢场上的赵括马谡。
  好在这位徐娘之龄的新妇有难得的好学之心,见贤思齐,孜孜不倦,在老驾手亲力亲为的指导下,姿势水平的长进,那是一日千里了。
  领主的节操私事,除了原配之外,别人是没资格置喙的了。就算是面对正室夫人,只要真诚地告之她这是为了拉拢各方势力不得已的举动,就会得到谅解。甚至会反过来叮嘱一定要广施恩泽,雨露均沾,不可轻易冷落了任何一家的姑娘。
  嫡子言千代丸也从淡路岛州本城来到了和泉。
  让他学茶道的事情,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随着“竞拍会”的日益成熟,岸和田城下町渐渐变成远近闻名的艺术家聚集地。尤其是根基本在京都的“狩野派”受到平手汎秀邀请,在此地置办了一个富丽堂皇的画师塾,由宗家嫡脉的元信、永德父子亲自讲课。
  引得北陆知名画师——长谷川等伯来此求学,恭恭敬敬地对比他小四岁的狩野永德执弟子礼,服侍十分微谨。
  书法家、雕刻家、茶人、锻冶匠也都是不缺的。
  言千代丸在此学习茶道显然非常合适。请来的老师是武野绍鸥的门徒,千宗易的师弟,名曰长谷川宗仁。
  临济宗妙心寺派的禅道大师虎哉宗乙颇有兴致地请求旁观,同窗还有津田宗及的儿子吉松(也是半个临时人质在手),阵容可谓豪华。
  长谷川宗仁不仅精通茶道文化,本职更是个相当厉害的矿业商人,信长遇刺之前,丹羽长秀占据但马国时,生野银山便是交给他承包的。
  可惜现在,那地方已经陷入大混乱,企图复起的山名氏与毛利所扶植的代理人之间有着根本的利益冲突,相互打得不可开交,矿山的开采无法继续下去了。
  平手汎秀趁机高薪聘任他来传授茶道。
  话说长谷川宗仁本来是在京都、界町、石山多地都有产业的,可是都变卖为现钱投入到了生野银山的开采工作当中,现在成了无法收回的沉没成本。
  故而他十分果断地接受了延请。
  一方面确实没钱,另一方面,平手汎秀口头上承诺了,日后若取得有矿山的领地,优先考虑让他负责开采。
  与他前后脚到达和泉岸和田城的,还有另外三人。
  加藤光泰爽快地接受了一千石的条件,并且非常识趣主动提出让家小到淡路州本城居住,因此平手汎秀当场给了一个“备大将”的职位,也就是率领三到四百人精锐士兵的旗本军官。
  不过暂时没有相应的兵力给他。
  目前平手家的常备军有亲卫三百余,旗本五备共计一千八百,随着收入增长和战线扩大,第六和第七个备队正在筹建当中。
  短暂加入过丹羽家的近江浪人江口正吉看起来对丹羽长秀的知遇之恩铭记于心,尽管没得到认可依然带着旧部在尾张、美浓逗留了几个月,但实在找不到去处。
  平手汎秀只付出了一百五十石的土地就获得了一个能力不错的新家臣和一群老兵——“能力不错”这个评价是亲自面试之后得出来的。此人勇力只是差强人意但头脑清晰心思缜密,稳健的作风对于军队是个很好的补充。
  加藤光泰、赤尾清冬、江口正吉都被预设为第六个旗本备队的军官,前一个暂定为备大将,后面两个是各领百人的番头。
  看起来,信长才幽居半年,织田家的风气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出身寒微的外地人,现在似乎是没法立足了。
  另一个近江人——年仅十四岁的水口新三郎,现已改名叫做长束正家,反应是最积极和热烈的。
  他被任命为了三十石的最下级奉行,但这点薪水足够全家人吃饱饭了,况且伊奈忠次和增田长盛都会加以关照,升迁肯定不会慢。
  很难想象正规的武家子弟沦落到食不果腹,连刀剑甲胄都通通卖掉的地步。随便去哪当兵,做个用心棒,乃至干脆落草为寇,总是有一口饭吃的呀。
  大千世界,人各有志。
  宁愿屈尊去向商人、铁匠打工也不走邪道,该说是胆子小还是有操守呢?
  招贤纳新的这段时间,平手汎秀并未放松对京都的盯梢,但传回来的有用信息却越来越少了。
  看上去幕府的上上下下都在正常运转。
  木下秀吉意外加入之后立即全心投入了工作,没有惹出什么乱子,明智光秀尽管满腹抱怨但仍兢兢业业承担起占卜测算的职责,被勒令出家的三渊藤英得到了足利义昭的探视,双方有和解的迹象。
  或许是为了弥补关系,前些天拒绝透露幕府内情的伊势贞兴于十一月的月底寄来书信,说“天岁转寒之后,织田弹正忽染顽疾,现已卧床。”
  大概,这才是旋涡消停下来的原因。
  ……
  元龟三年,转瞬就要结束了。
  浅井长政搞了一个大新闻之后好像就沉下心去整理内政了,也可能是在与黑田官兵卫一道策划什么新的惊天阴谋。
  织田信忠看起来尽力在支撑局面,但手段远远称不上老练,而且平手汎秀的建议也被无视了,接下来尾美两国怕是自顾不暇。
  足利义昭倒是志得意满,十分积极想要闹出点动静,不过对局势未免过于乐观了,只凭幕府的力量,最多是个锦上添花火上浇油的角色,自身不太可能翻起大浪。
  至于当上了堂堂管领的信长大人——姑且认为这位就是在背后搞事的主使者——会耐不住寂寞谋求重新掌权,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前提是他的身体能撑过老天爷的考验。
  还要与时间竞逐。
  足利和浅井肯定不高兴看到信长复出,自不用提。织田信忠,加上日渐半独立的柴田、泷川他们,掌权处事时间长了也不一定就会乐意老老实实归还权力。
  起码平手汎秀是不愿意的。
  当年信长遇刺,大家人人自危,自然恨不得他老人家洪福齐天,早日康复,以安定内外人心。包括足利义昭也怕织田彻底倒台,朝仓、三好或者其他什么野心家卷土重来。
  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既得利益者”们总是趋向于维持稳定的。
  想来想去,明确期盼信长再度崛起的,除了扶不起的一门众们,就只剩下明智光秀之类的受害者了吧。
  一念至此,平手汎秀内心里不免十分纠结起来,尽管美人在怀也不能开解。
  魔王大人若真能卷土重来,自己当下的地位可就不稳了。
  但也不可能因此就把织田信长怎么样了。
  良心上过不过的去倒是小事——大不了眼一闭心一横就当节操被狗吃了——一旦稍有不慎行动暴露,可能就会被当作是第二个松永久秀来看待。
  其实现在畿内已经有一些人是这么认为的了。
  ……说到松永久秀的话,他的衰落,便是从三好长庆死后,内战打不过三人众开始的。
  归根结底是只占有大和半国还没什么得力将领的缘故。
  在明晃晃的刀剑面前,与名门公卿、豪商巨贾、高僧大德、茶人文士的交情再好,终究是不能起到反败为胜的作用。
  早日将纪伊和四国的领土掌握在手上,才是最要紧的事。有了几十万石的土地和两三可战之兵的话,无论浅井长政还有什么其他阴谋,织田信长是忽然离世或逆转翻身,足利义昭又生出什么奇思妙想,平手家的话语权总是能有保证的。
  同时也要尽量在京都安排可用的人,这事亦不可轻忽。


第八十一章 蓄势待发
  时光荏苒,宛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就到了元龟四年。
  元龟这个年号,是足利义昭为了表达出一番“继往开来”的新气象,特意要求朝廷采用的年号,那么元龟四年,也就意味着是上洛成功的第四年了。
  那时嚣张跋扈的三好、六角两家“逆贼”,如今都是日薄西山,朝不保夕了,三心二意的朝仓也得到教训,被迫接受上代公方之遗孤作为养子入嗣。
  织田、浅井的情况也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平手隐约有成为第三党的迹象,否泰之间,变化莫测,这样的剧情发展,堪称是跌宕起伏,令旁观者目不暇接。
  历经十几任征夷大将军,室町幕府始终不能稳定施政,期待中的天下静谧、太平盛世,自然是遥遥无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实现。
  此乃社稷与百姓的不幸,却亦是武夫和野心家的狂欢。
  新春时节,是劳动者一年到头唯一可以放松身心的日子。这期间最底层的佃农、杂佣之流,都会有至少半个月的休息时间,享受天伦之乐。
  但堂堂正五位下刑部少辅,淡路纪伊二国守护兼和泉守护代平手汎秀大人,却只在居城呆了七天功夫,其中还有超过三分之一是带领家人参加祭祀祈福的活动。
  将满十岁的言千代丸,也只有七天的“寒假”。他既然是本愿寺的准女婿又开始学习茶道,就理应要在相应的交际场合,适当参与僧侣和商人的应酬,以树立存在感。
  平手汎秀则是已经到了不需要再加强个人形象的地步,甚至不得不编造各种理由推掉大量邀约。否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够用的,哪有时间关注其他机密和紧要的事情呢?
  各大势力的新春参拜过程会体现出很多隐藏的政治信息,所以天下列国的情报人员在这段时间是无法休息的了。
  从淡路移步到岸和田城的时候,最新的收获已经整理成册,送到平手汎秀手边。
  “公方大人带领幕臣遍历了京都诸多寺社,已被贬谪的三渊殿亦有出席。近江国人建部氏、河内国人三箇氏等收到越级邀约。柴田殿、三好殿(义继)暂未表态。”
  ——按照家臣们的整理顺序,第一条信息讲的是将军大人的事。
  足利义昭居然开始越过守护使或守护代,直接接触畿内的有力豪族,这放在当年幕府正盛的时候自然不算啥大不了事,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不过他选的目标很微妙。世人都说三好义继庸碌无为,不管有无污蔑成分,名声总是公认。柴田胜家也是不怎么熟悉政治手段,拉拢人心非其所长,他们两人旗下的外样势力被挖角的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
  暂先观望,往下翻过去。
  “曲直濑道三从十二月初七开始一直呆在御所,直到正月初三离开。正月初七又来到御所,次日归宅,然后再未收到传唤。推测是织田弹正转危为安。”
  最后一句,看字迹是本多正信补充的。
  平手汎秀也觉得有道理。
  通过旁支信息分析,可以推测得知御所并无出现引人注意的异状,所以信长应该还未蒙难。既然如此那么医师回家的原因就只能是好转了。
  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搞事情……也许之前病情恶化就是因为耗费精力过度吧?
  亦或者他的身体并没出过问题,整个过程只是足利义昭与织田信长之间的暗斗而已。
  此事依然只能暂时坐视,不可轻动。
  继续——
  “柴田左京邀请泷川伊贺一道前往岐阜城觐见织田左近大人,根据我们收买的游女透露,可能是要谈关于佐久间殿的事情。或许有帮助后者起复的意图。”
  说的是佐久间信盛吗?
  由于其子“误杀”了界町豪商池永平久,被信长训斥时又顶嘴不服,关了得有十几个月的紧闭了,治下两个郡十几万石,由中川重政、坂井政尚等人分别接手。
  这人对国人豪族一向是极尽压榨,完全不得外样们拥护。况且又过了一年的时间,想拿回原领地肯定是没戏了。
  治军倒是其强项,或许两郡之中,还会有些忠心耿耿的老兵旧将肯听号令,但那也翻不了天,还敢闹出政变不成?
  就算是有柴田和泷川说情,顶多也就是把佐久间氏在尾张的原领还给他们罢了。
  应该不会出大事。虽然这个同僚令人厌烦。
  接着往下看。
  “浅井日向(长政)重金布施,请了神官一百五十名,祈祷自家武运。其家臣宫部、远藤正在寻找商人,发出向西运转辎重的委托。猜测目的地是西播磨及备前、美作。”
  嗯?
  见之平手汎秀心下不禁生出些许疑窦。
  难道浅井长政并未策划什么阴谋诡计,而是老老实实靠打仗来扩张?
  确实从地缘上来讲,得到了播磨的大片领地之后就会忍不住进一步觊觎备前、美作,攻略的方向没有改变。
  但浦上宗景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此人本来是名门赤松氏的家臣之子,年幼丧父继承家业之后,借着三好、尼子、毛利等群雄相互争斗的间隙,建立自身霸业,占据了七成备前、五成美作以及一些周边地区的土地,总计约有四十万石。
  这等豪杰,岂可等闲视之?浅井军再怎么善战,纵能胜他一场两场,却未必能取得一锤定音的大捷。想要在彼处站稳脚跟,恐怕也要颇费一番功夫了。
  莫非要依靠冈山城主宇喜多直家?可是这个野心家今年已经背叛过一次并且被暴打了一阵,提交人质才获取原谅,短期内恐怕无力再战。
  想不通的问题,只能进一步追查。
  平手汎秀不会刻意花费太多心思去妨碍浅井家,没这个闲心也没有多余的资源可用。但如果顺手就能给这位连襟添上一点堵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再往下翻。
  “毛利辉元殿主持了家中的新春祭典,并当中谴使带着礼金上洛,请求朝廷和幕府给予官位及职役。陆奥大人(元就)一直不曾出现在公众面前,怀疑已经卧床难起。”
  看来已经活了七十四年的关西谋神,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三个月前就说重病垂危,现在仍未宣布死讯,不知还能再续多长时间。
  眼下的状况对别有用心之辈来说是很有利的,毛利辉元一日没有正式接任,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就不方便在外统兵,只能在吉田郡山城里耗着。
  山阴的尼子复兴军和北九州的大友家估计都吃到了这波福利,他俩一个筚路蓝缕一个声势大跌,正是需要喘息的时候。
  而平手家,也可以趁这机会在四国岛上肆意妄为。明目张胆地拉拢西园寺家,同时打击河野家的合法性。
  然后是——
  “北条太清轩(氏康)三月前中风倒地不省人事,相模殿(北条氏政)独握大权后,派人出使甲斐。武田大膳殿以追踪要犯之名,要求派兵进入远江搜查。德川三河殿婉拒。”
  怎么越到后面的消息反而看着越让人紧张了……
  见之平手汎秀连忙向左右发问:“北条与武田已经和睦了吗?德川是否会遭到进攻?”
  听了这话本多正信、堀尾吉晴、多罗尾光俊、石川五右卫门等人尽皆呆住。
  本多眉头一皱陷入思索,不敢说话。片刻之后堀尾吉晴回答说:“虽然没什么实证,但常理想来,还远远到不了这一步。武田与北条长期鏖战造成了很多死伤,短期内不可能那么快讲和。至于武田和德川,这才是近年来第一次矛盾而已。而且——他们也没有入侵三河远江的名分啊?”
  余者齐齐点头。
  平手汎秀轻叹一声,不置可否,略过此节。
  转眼到最后一页了。
  “三好阿波(长治)首次以家主身份参拜寺社,他见家臣大多供奉曹洞、真言、净土宗派,自己所信的日莲宗门徒寥寥,颇为恼火,迁怒于人,暴起打死了一个侍童。”
  这条四国传来的情报迟滞了好几天,被放到最末,说明家臣们认为重要性不如前面那些事情。
  但平手汎秀看完之后,眼神转动,眉角轻扬,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兴奋,沉声吩咐道:“取笔墨来,我要写封书信给留守东阿波上樱城的汤川殿……对了,还要回复一下石山本愿寺的显如上人,这个弥八(本多正信)你就亲自跑一趟吧……”
  “遵命!”
  堀尾吉晴立刻跑去拿文房四宝。
  此时本多正信露出了然之色,多罗尾光俊双目茫然有点跟不上节奏,而石川五右卫门心无旁骛待命,根本没去思索主君发出指令时是否有暗藏的意图。
  平手汎秀依然是箕踞而坐,语调平淡不惊,措辞随性之至。
  可是,见多识广但又是新晋家臣的多罗尾光俊却只感到一股蓄势待发的气魄随着声音传过来,压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
  仿佛是捕食之前的猛虎,一声不响地缩起利爪,蜷住腰腹,只待猎物身上显出破绽,就要如晴空霹雳般一跃而起。
  顷刻间,话说完,平手汎秀懒洋洋地低头饮茶。
  那股气魄突然就消失了。


第八十二章 足轻组头的忧郁
  阿波国板野郡的远山村,是四国最小的乡村之一,居民不到三位数,水田旱畑加起来总计只有八町六反(约130亩),年头最好的时候,产出也才一百五六十石。
  年事已高的远山大五郎,以及他的两个儿子——远山银司郎和远山金次郎,是仅有的三个“武士老爷”,知行十余贯(约30石),实际控制了全村里三分之二的土地,另外三分之一则是阡陌纵横,划得七零八落,由属于十几户小农各得巴掌大的一块。
  他们家早年其实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然而上一代的继承人鸿运当头,作为农兵打了胜仗之后四处掳掠之时,碰巧就把敌方大将的独子给抓住了,因为这份功劳,破格提拔为旗本队的足轻组头。
  按说这个村子,是应该由三好家的奉行和郡代来负责管辖,但中枢官员们业务繁忙,日理万鸡,瞧不上这点苍蝇肉,懒得亲力亲为,每年收缴税款和征发劳役的时候,都只派人写封信过来,让远山家全权处理,报个数字上去就好了。
  如此一来,唯一的武士老爷变成了说一不二,生杀予夺的土皇帝。名义上只有十三贯零四百文知行,暗地却将家业扩大了三倍。这期间做了不少造福一方的大善事,比如——替年幼失怙的儿童处置遗产,给敢于顶撞的愣头青教做人,向年轻的未亡人嘘寒问暖,帮青春活泼的小姑娘提高姿势水平……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类似的好人好事,一般会被亲切地概括为“挖绝户坟,踹寡妇们”。
  舍此之外,远山大五郎也没有放弃精神世界的追求。
  作为旗本队的足轻组头,他与主君三好长治一样,是四国岛上少见的日莲宗信徒。这当然不是因为赞同其宗教理念——乡下的低级武士哪里懂这个?也不全是为了拍马屁表忠心,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
  日莲宗这个佛教宗派的信徒,多半都是中下层町众——也就是中小商人和手工业者们。(顶级豪商反而多半是天台、临济等传统宗派)
  远山大五郎持续每年给妙玄寺进献二十五贯香油钱,换得了一个独立偏院来供奉自家祖先,并被住持厚道大师视作座上宾。以此为契机,认识了界町“小川屋”的老板,成为对方在阿波国板野郡东部三十多个村子收购原料的代理人。
  靛蓝草的种植是四国特色,小川屋做的又是染布的生意,真是天作之合。这个代理人的位置,经营得当的话,每年少说能带来一百贯的净收入。
  这份经商的手段令同僚们既鄙视又羡慕,讥笑远山大五郎是“靛蓝武士”。
  但当事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欣然接受了这个外号。他年老之后,给长子取名叫“银司郎”,令其继承足轻组头的职务,而次子叫“金次郎”,专心做生意。
  又是银司又是金次,生怕外人不知道自己贪财如命似的。
  芝麻绿豆的权位,一二百贯的收入,真正的贵人们是不放在眼里的,然而作为一个贫农贱民出身的草根,远山大五郎只觉得生活美滋滋,日子乐无边。
  至于天下大势那是一介乡下武士可以考虑的吗?反正每次接到命令,远山家都是按照规定自带粮秣兵器参阵,战场上亦是奋勇作战从没当过孬种,仗打输了也怪不到一个足轻组头的身上。
  他这个情况,上面也不是完全听不到一点风声。可是,二十多年以来,三好家极力争夺畿内霸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