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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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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军远在东海道,一时半会碰不上。首当其冲,是要解决附贼而起,趁乱取事,围攻二条御所的松永逆党。
  织田、德川看上去左支右绌,应付起来十分艰难,浅井长政反复犹豫,舍不得备前的到手利益,余者的实力与威望都远远不够,相较之下,唯有平手汎秀身上呈现出一往无前,虎虎生威的迹象。
  这是源于主君拥有强烈的自信心,起到从上至下的感染力。
  取胜的自信,主要并不是基于军队数量或者敌我局势,而是因为从繁杂的日常情报中,猜测出武田信玄的健康状况已不太乐观。这就不足为外人道哉了。
  甲信一带,乃至东海道和关东地区,上得了台面的杏林妙手,多半与“十六文先生”永田德本搭得上关系。而平手汎秀曾经派了十几个尾张少年跟着永田德本学艺,以此为基础设置了一支有编制的医疗队伍,也兼作军医培训官之用。
  两边医学理念和治疗方案是相通的。
  所以,将忍者辛苦搜刮回来的情报,打着问询和讨论的名目,找本家的医务人员参详一番,便能大致得知目标情报。
  看似势不可挡的西上,其实成功可能性,完全是取决于武田信玄的阳寿长短。平手汎秀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不惜撕破脸皮,大违常情,慷慨淋漓地痛斥“逆贼”,表达势不两立的信念。
  可能只有合法性受质疑的足利义昭与形势微妙的织田信忠,这两人没有任何讲和余地,态度会跟平手一样坚决了。其他人,包括直接受到侵攻的德川在内,都没这么激进,而是在外交辞令中留下一定缓和台阶,私底下做好必要时候改换门庭的心理准备。
  这正中平手汎秀下怀。
  如果不是旁人都态度暧昧,怎么能体现我家的忠义呢?
  平手氏素来家风规整,宽人严己,事后当然不会有半点居功自傲之念。但若是近畿百姓看在眼里,自发将击退武田的首功推举过来,便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愧领而已了。
  这几天期间,松永家仿佛是犹然不死心,仍在不断派人过来游说。但他们除了楠木正虎之外,再也找不到这么广有名望的文化人了,普通的凡俗辈,根本没有那么大面子得到接见,纵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是枉然了。
  唯有一个为武田家效力的临济宗僧人,据说是快川绍喜的徒弟,虎哉宗乙的师兄,平手汎秀才姑且见了一见。但全然不为其言语所动,只是把对楠木正虎说的话,换了个表达方式再讲一遍而已。
  直到平手军挺进天王山为止,松永久通都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军事应对,只是徒然奢望通过外交方式解决问题。
  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信心。
  见对手如此迟钝,平手汎秀也不客气,立即令织田长益带领诸国客军六千多人,取道向南,卡在京都通往大和国的边境上,截断对方的后路;中村一氏、木下秀长带领纪伊国众三千五百,迂回到山城国北部,大张旗鼓,作势夹击,并且还要尽量向畿内北部的“有志之士”宣传本家的主张;加藤教明指挥两千人留守在天王山,防止意外情况,并确保大军折返回岸和田城的退路。
  而总大将亲率麾下其他的亲卫、旗本、一门、谱代及和泉、淡路二国新参众,总计九千人左右,从西面向围攻御所的松永军发动进攻,意图里应外合,中心开花,解围的同时,消灭敌方的有机力量。
  在平手汎秀计划当中,此战不仅需要取胜,更要立威。一方面是吸引独立小势力们投奔,另一方面则要确保野心家短期内无力再起。否则就无法安心向东与武田作战了。
  即将开战之前,担任斥候的石川五右卫门,侥幸遇到了一些逃难的僧人商贾和战溃的散兵游勇,从那些人口中得到了一些最新情报。
  通过描述出来的战况,进行分析,岩成友通和小西行长等人认为:松永久通的军势之所以反应缓慢,并非只因寄托外交手段,更多是因为围城过程中出现了突发状况。
  据说,幕府的兵丁,完全不似传言中羸弱不堪,反而算得上是悍勇,与过往的固有印象截然迥异。尤其是有三个猛将,虽然各自只带了不足百人的部曲,但却异常的精锐善战,他们并不局限于死守,反而经常会趁着攻方不备外出劫营,还先后两次成功掩护运输队将粮食搬到城里。
  慢慢打着打着,这几个人似乎就成了守军的中流砥柱。
  有个溃兵自称原是三好义继麾下一个组头,被吞并后害怕遭到清洗,不得不勉强为松永家效力,见势不妙就桃之夭夭。这人交代说:
  “昨天本来已经下达了命令,说今天早晨要撤销包围圈,重整队形,应付西面的敌人。可今天凌晨天还没亮就遇到城里的人夜袭……自然是重整不成了……您说得没错,带头的就是那三个强大的武士,围攻这几天我们人人都听说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三个人……”
  听了这个,众人都觉得很奇怪,心想幕府啥时候有了厉害的人才。
  唯有平手汎秀听了回报之后,心念一动,命人再仔细询问那三人的家纹旗帜,兵甲配饰,身材长相等等一切细节信息。
  然后又过了两三刻钟,真相终于大白。
  幕府军中,所谓“三个强大的武士”,乃是受到排挤的明智光秀,刚加入不久的木下秀吉,以及碰巧在御所做客的柴田胜家。
  正是他们的奋战,让松永“逆党”不断碰壁,为平手军创造出优良的进攻机会。
  柴田胜家之勇,自是不用提了,他麾下的郎党堪称织田家最精锐的队伍。明智光秀熟读兵法擅长铁炮,身边又有“鬼武者”左马介秀满这等顶级斗将。木下秀吉本人的武力倒是不强不过素来求贤若渴,得到了前野长康、稻田大炊等猛士的追随。
  这在幕府的花架子里面肯定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对上武力平庸的大和松永家,处在上风也是情理之中。
  仔细想想,这几年下来,幕府可能是第一次接受如此激烈的考验。在这次考验中表现出色的成员,话语权想必一定会上升吧。
  这样一来,将来的发展可真是有意思啊……
  平手汎秀挥师进击之余,尚有闲工夫考虑不相关的事,可见敌方给予的压力实在不足。
  根据事先的吩咐,元龟四年(1571年)十一月初九未时三刻,御所被围困了长达五日之后,自岸和田城出发的平手军势兵分三路,向松永久通发动攻击。
  诸将士在“怒斥事件”之后都觉得莫名的振奋,士气正是饱满的时候,甫一受到命令,便热情高涨地大声喊着口号,随着宏亮的法螺声前进。
  本队在西,中村一氏在北,织田长益在南,距离中心点大约都是五十町(5公里)左右的距离待命,以烟火为号,几乎在同一时间起步,向御所进发。
  刻意留下东边,放任敌方逃窜,但那个方向不远就是琵琶湖沿岸,没有船队接应的话,是很不利于藏匿的。
  约半个时辰之后,震天的喊杀声中,平手汎秀在亲卫簇拥下,登上临时找到的土台高低,持着南蛮千里镜,已能清晰看到,几百步外松永家士兵甲胄上的花纹。
  一眼扫过去,只觉得对面最前排的那些士卒,无不秩序井然,阵型森严,装备完整,精神抖擞,似乎比想象中要难对付一些。
  片刻之后,石川五右卫门上气不接下气地疾驰过来汇报说:“从旗号看,敌军主将的直属部队正在此处,约有五至八千,北侧由家臣赤塚家清带领的大和国人众估计是三千左右,南侧则是家臣奥田忠高带领的河内新降众二千余。”
  “竟是这么布置的吗?”平手汎秀有点惊讶,喃喃自语道:“完全不符合田忌赛马的精神啊……莫非松永久通竟有信心正面逐一击溃我军吗?还是说,其中有什么诈术呢?”
  倘若不慎中了声东击西的计,被敌方主力突围而出,那就很可惜了。
  是否稍加调整计划呢?天王山那里留下的两千人是可以作为预备队随时各处增援的。
  正在平手汎秀犹豫之时,忽而只听得猛然巨响,一个巨大的黑点,从敌方军阵中风驰电掣呼啸而出,带着强劲的旋转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面而来。


第十五章 御所城下的激战
  “怎么回事!我的手!”
  “呃啊!真特么的有劲儿啊……”
  “好疼……”
  “快救驾!快救驾!”
  “主公!主公!还好吗?”
  “好可怕的武器!这要是砸中我的话……”
  “这玩意儿不是我家独有的吗?”
  ……
  平手汎秀眼睁睁地看着敌方的炮弹飞了好远,窜入自己侧前方百余步之外的队伍里,落在地上还反弹了两下。有几人被击中,或是立时毙命,或是扑倒在地上哀嚎,激起的飞扬尘土十分浓密,不仅遮盖了视野还呛得人喉咙发痒。
  以前都是我用新式火器痛击对手,今日由于地形限制并没有做这方面的准备,不想竟被松永家以逸待劳教做人了!
  倘若考虑到敌军拥有大口径高射程武具的存在,就绝不应该轻易将帅旗移动到阵前几百步的位置!至少应该隔出一千步的距离来保证绝对的安全。
  这可不是怕死,而是为了保证整体的士气。
  在兵为将有,逐层统辖的封建制时代,总大将的旗帜稍有动摇,全军上下就有陷入恐慌的风险。
  比如当年桶狭间合战,织田信长的二千余奇袭队冲入敌方本阵之后,其实已经被问询赶过来的近万名今川家士兵围困起来,危在旦夕。但今川义元被讨取的消息传出来,原本占优的今川军瞬间崩溃。
  这个道理松永家的人显然不会不懂。
  于是……
  “平手汎秀已大筒所被击毙!诸将随我建功立业!”
  “发财的机会到了,弟兄们跟我冲啊!”
  “打到岸和田城,一人发一个和泉娘们!”
  顷刻对面的敌军大喊着口号,充满杀气地蜂拥猛冲。
  战局的势头和先手,忽然就变得对平手军极为不妙了起来。
  一时间,连平手秀益、拜乡家嘉、本多正重这等斗将,都没能第一时间站出来鼓舞士气,稳定局势。
  或许是连他们也在怀疑,总大将是否真的中弹。
  毕竟,从远处看,刚才大筒发射出的弹丸,确实是在帅旗旁边飞速掠过了!
  平手家的将士们,多少有过几次用大筒攻击别人的经验,所以还不至于震慑住,但他们并没有被大筒攻击的经验……
  人是群体性的动物,高昂的士气能让无胆懦夫变得蛮勇,涣散的军心会使无双勇者心生怯意。
  以自家旗本备队的质量,当然也不至于这就落败,只是确实有了一丝隐忧。
  要消除这个隐忧,最好的办法当然是——
  “平手汎秀在此!松永久通黄口小儿,岂是我一合之敌!”
  时隔多年,平手汎秀又一次拔出了腰间打太刀,大呼着求战的口号,做出策马逆袭,欲与敌方白刃接战的姿态。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驱动坐骑冲锋,而是保持着低速前进。
  身旁的岩成友通最快反应过来,连忙疾跑上前,拉住主君的马缰不让再走,并且用尽全身的力气叫嚷到:“平手刑部就在此处!毫发无损!区区松永,岂能伤我主!”
  紧接着再远一点的小西行长也回了神,他迅速从杂兵手里夺过自己坐骑的缰绳,翻身上马,抄起大枪,高喊着:“有种的儿郎们,随我杀敌呀!让大和的软蛋们看看我们平手家的厉害!”
  然后他是一点都不偷奸耍滑,当真是热血上头,加速冲击了过去。
  二十多个私兵自然是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有了这个“良好”的先例,刚才有所动摇的各位武将大概是都觉得羞愧难当,纷纷跨马而出。
  只凭旗号,平手汎秀便能分辨出平手秀益、山内一丰、香西长信等人先后冲了起来,即将与敌方的进攻浪潮撞在一起。
  岩成友通本来挥手要下令射击,见状顿生犹豫,赶紧侧首向主君请示。
  好像是士气鼓舞过头了……
  平手汎秀见状亦是心惊且无奈的。
  按说对面冲过来的这段时间,至少可以发射两轮弓矢,或者一轮铁炮的。可一旦冲杀起来,短兵相接,混战在了一处,便无法再回过头利用人数优势展开宽度,而只能寄希望于己方的将士能在正面占得上风。
  白刃战素来是最凶险的,伤亡率高,偶然性大,后续连锁反应难以预估,打输了自然是万事皆休,弄个惨胜出来也可能因折损过大被第三方渔翁得利。
  战国乱世虽然征伐多年,但各地领主诸侯总有些默契,一般打起来先以远程武器相互试探,扰乱阵型,觅得合适的机会,才派出精锐士兵倾巢而出,一击致命。除非到了生死关头,否则轻易不会全军冲锋的。
  眼看松永军以大筒为掩护,主动袭杀过来,平手汎秀自然不敢轻忽。他虽叫得激烈,但被岩成友通一拉住,便顺水推舟,没再一意孤行地要身先士卒,而是放缓了马速,等候亲卫众们簇拥上来,离着前线几十步外坐镇。
  作为领兵数万的总大将,冒着被流矢击中的风险,做到这一步就已经相当足够,可称得上是果勇。过犹不及,反而不美。
  同时赶紧下令,让人通知四周尚未反应过来的备队加速赶过来增援。
  虽然正面战场已经被填满,两边有些小山丘和溪流,一时容不下更多人展开列阵了,然而后续部队至少可以提供旌旗与喊杀声,这对一线战士的士气是很有帮助的。
  ……
  “鬼童子”平手秀益忽然发现自己竟处在生平少见的危险境地。
  以往骑马冲阵,看似是被敌方射击部队覆盖,随时有中箭中弹之虞,但有经验的武士知道,只要看准了朝着薄弱处进攻,保持高速之字形路线,身子充分舒展贴在马背,实际的风险并没那么高。
  看似莽撞蛮横的斗将其实都有一颗善于观察形势的玲珑心。
  但今时情况不比往日。
  方才平手秀益手提大枪,跨着战马,与松永军黑甲黑袍的先锋骑手斗在一处。只见“鬼童子庆次”后发而先至,瞧个正着,双手恰到好处往前一送,用枪尖的十字纹抵住对方连劈带刺的攻击,接着左手为轴,右臂发了巧劲,用力一荡,将敌将的枪尖甩开,令其门户大开,兵器险些脱手,而后趁着二马错身,以枪杆作硬鞭,顺势横扫,重重抽在敌将腰眼与大腿上面。
  那黑甲武士本就在猛冲,顿时吃不住劲,从坐骑上斜着倒栽下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激起一堆尘土。幸好是侧身先着了地,不至于摔死在战场上。
  这连消带打,一气呵成,避实击虚,正是“鬼童子”力量与技巧的完美结合。
  平手秀益见对方黑甲武士配饰不俗,武具精良,心道定是大角色,便欲回身取下敌将首级,以做功勋夸示。
  谁料这眨眼间的功夫,还没来得及勒住缰绳,便忽然见正前方的枪尖明晃晃刺向自己心窝里来!
  他眼疾手快,当即扭着身子向后一倒,堪堪躲过,同时还不忘挥枪一扫,在对方膝盖侧方两片甲胄的衔接部分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一声惨叫,当面之敌亦控制不住坠下马去。
  但还不及高兴,平手秀益又发觉旁边刀光闪过,另一个松永军的骑兵直取脖颈而来,却是避无可避,只得尽力缩起脑袋,护住脸面。
  只听着一声脆响,似是刀刃击中了头盔上厚实的铁片。
  这一下虽没有受伤,冲击力却着实不轻,令平手秀益头晕眼花,向后跌去。
  “鬼童子”心知不妙,索性踩着马镫轻轻一跃,单手轻握着枪柄,从坐骑上跳了下去,落地后一个翻身,化解劲力,堪堪站住,也来不及睁眼辨认,凭着感觉将大枪往斜上方用力送过去。
  再一看,左边挥刀驰来的敌骑,正好被这枪尖刺入全无防备的腋下,痛哼嚎叫了一声,落马再无声息。
  可是这枪此得太深,也被带得脱手而去,仓促间以“鬼童子”的臂力,犹自有些握持不住。
  战场上凶险万分,见状平手秀益赶紧弃了大枪,向另一侧翻转躲开马蹄,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企图再战。
  可那佩刀尚未出鞘,身后却有“呵”的一声闷哼,伴随着拔剑的声响传来。
  定是刚才落马伤而未死的敌将了!
  ——平手秀益如此心想,坐地侧翻,转过身来,来不及拔刀出鞘,便硬扯下带鞘的佩刀,格挡在自己胸前。
  正好挡住一次自上而下的斩击。
  但也完全被压制到后仰倒地的不利局面。
  恰在此刻,眼神余光瞧见两名一同出列的伙伴被人击倒,三四个敌军齐齐涌上。
  然而“鬼童子庆次”并没有感受到“吾命休矣”的体会。
  不是因为他胆子特别大,而是因为来不及。
  “杀逆贼啊!”
  顷刻间,平手秀益忽然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敌将被一刀劈倒,汇聚过来的松永家骑兵各自有人拦挡住。
  老战友可儿才藏已经现身,挥枪如龙,不出三合便从对手头盔与具足的缝隙间,将枪尖刺入,讨取敌将一员。
  还有粗壮高大的,看着应该是旗本队的番头本多正重,在“竹签才藏”身侧杀出,与两敌各自兵刃相交,毫不落下风。
  紧接着一个地位更高的将领奔至而来,护在侧近,伸手将平手秀益拉起来。定睛一看,乃是刚刚被任命为“势大将”的拜乡家嘉。
  旁边还有三好家降将松山重治,三河人加藤教明等,各自骑着战马,只带了精锐三五名部曲,汇拢过来。
  显然各位是知道“鬼童子庆次”的无双武名与特殊地位,有意聚集在他周围的。
  方才他独自冲锋在前,面对敌方数骑,杀一人,伤一人,击落一人,虽然最终身处险地,却也算是展露了精湛的武力了,足以让人佩服。
  只是本人并不满意这个结果。平手秀益稍一喘息,便欲拔刀再战。
  不过,他还没转过身子,却就听见那拜乡家嘉“咦”了一声,疑道:“见松永军方才悍不畏死,还以为是要拼命一战的,怎么他们总大将的旗帜,好像在往后撤退呢?”


第十六章 穷寇难追
  从借大筒之力猛冲,到忽然后撤,松永军的攻势一共只持续了不到两刻钟的功夫。
  最前排那些气势汹汹的松永军精锐,大多折损在了前线,再往后,便逐渐呈现出样子货的本质来,面临平手家虎狼之师几乎没什么抵抗之力。
  更别提主将一动,剩余的兵将本就失却了战心,无意效死。
  “对方的意思,无非就是利用隐藏起来不为人知的大筒突袭一次,一旦不成就立即撤兵保存实力,不再坚持。能果真制造出一次不错的冲锋机会,并且一击不成立即撤退……倒也可以说是令行禁止了。”
  平手汎秀大致也看清了松永久通的意图,并且以胜利者的姿态做出客观评断,以掩饰方才被炮击时的惶然混乱。
  其实内心当中,仍是颇有余悸的。
  火器的事情一定会渐渐传开的,谁都没法垄断,将来随时有可能与装备着大口径杀器的敌人作战,绝不可疏忽大意了。万一真被击中,那可就万事皆休。
  另外也觉得有点可惜,适才已经通知各备队靠拢了,一时不可能再发布一个截然相反的命令,让部下去展开围堵,只能看着敌方的人马不断从军阵的缺口间隙中不断逃窜出去。
  尤其是松永久通的总大将旗帜,基本上是一去不回头的绕过二条御所,向北转进了。
  那个方向,事先指定了中村一氏带领纪伊众负责,不过兵力较少,而且政治目的高于军事,未必能截得住大鱼。
  从望远镜里面,还能看到一小部分的御所守军主动从城里出来追击,想来估计就是明智光秀、木下秀吉、柴田胜家等人吧。其他的幕府家臣,就算有这个勇气,也多半不具备这个统率能力。
  在这个军事人员尚未完全专业化的时代,用步卒来追击步卒,总是很难有太大成效的。撤退的敌军会下意识地利用一切复杂地形,上山下水,钻林落草,挑选不利于大军展开的方向溃逃。而己方的半职业军人,也没有穷追不舍的想法,因为农兵们一般会更热衷于搜刮尸体上的装备财产,胜过杀敌。
  组建一支大规模的轻骑兵队伍?那会显得过于昂贵,性价比不高,而且对地形的适应力也很低。
  要想尽量歼灭敌方有生力量,降低其复兴潜力,就得提前安排侧翼迂回堵截,断绝后路才行。当然,分兵的前提是对正面的作战有必胜的信心。
  “我军折损近三百人,讨取敌首约八百级。有‘大和国第一勇士’之称的中村高次,被平手秀益大人亲手斩杀于马下,另有松永家谱代重臣冈国高,为松山重治麾下备队所获。所幸的是,我军最上阶的阵亡者是两名队目,未出现地位更高牺牲者。但小西行长殿……腹部被‘碎金棒’打伤,恐怕需要长期休养。”
  岩成友通已经对于手头的工作十分得心应手了,凭借丰富的基层战场经验,他只经过简单的询问和整理,就在第一时间对战局做出了一个大概的估计,并且迅速向上汇报。
  三好长庆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现已经是日薄西山,眼看就要朝不保夕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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