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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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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妥。”岩成友通表示反对,“不管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总之是下了狠手,杀了我家数百名国人众!若轻易饶恕此人,只怕有不少外样会离心离德。”
“在线可并未说要饶恕此人啊!”本多正信佯装出无辜的样子。
“那您刚才……”岩成友通怔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惊道:“您的意思是……在其中玩弄一下文字游戏,先让织田、德川出面,承诺水野信元的人身安全,待其解除武装之后,我们再抓住言辞漏洞,强行料理了此人……如此一来,织田德川两家对我们必然会有些怨恨,但出于对抗武田的需要,他们也不敢翻脸。同时附近的国人众对织田德川将会有强烈的不满,那样的话……上下其手的机会说不定更多……”
“呵呵……今夜的月色倒是不错……”本多正信顾左右而言他。
河田长亲不禁嗟叹:“好个毒士!我实在庆幸,本多殿您是我的同僚,而非敌人。”
中村一氏、拜乡家嘉、加藤教明等人此时方才明了过来,纷纷倒吸冷气,生出复杂的表情,对这个毒士同僚感到佩服,又不免大为忌惮。
庆次彻底不再装睡着了,而是猛睁双目紧盯着本多正信上下打量,眼神既不是推崇,也不是鄙夷,而是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平手汎秀。
别看在众臣面前默不作声,究竟该怎么行动,他心里早已打好了腹稿。
本多正信的计略带来许多启发,能让事情更万无一失,但就算没有他的计略,也不至于就束手无策。
更让人不解的是——
如此三条玩弄人心的毒计,为什么不私下进言,而偏偏在几位重臣在场时,公开说出来呢?
营造这个“毒士”的形象,对他可有什么好处吗?
第七十七章 当然是为了天下大义
良久之后,平手汎秀仿佛才从神游当中抽出神来,随意地点了点头,状似轻松地开口说:“弥八郎(本多正信)说的不错,可谓是面面俱到,考虑了对事情不同的应对方案,很好,不愧是我家臣中足智多谋排名第一的人物。”
做出这个评价的时候,当事人尚且淡定,但有一两个人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动。
然而,平手汎秀目不斜视,对此似乎全然未见。他顿了顿,仿佛思考了一下措辞,忽又笑道:“然后适才各位所言,都有一个很不妥当的地方。”
此言一出,河田长亲、岩成友通、乃至本多正信皆略感惊讶,中村一氏、加藤教明、拜乡家嘉则是颇为茫然,唯有庆次若有所思。
不过最突出的还是刚刚随着运输队到达前线的浅野长吉,他是一脸“我完全听不懂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可耻反而很骄傲”的表情,非常欠揍。
幸好没有人会当真揍他。
接着平手汎秀没在故弄玄虚,而是伸出手指,重重敲了敲桌板,同时直起腰杆,坐正了身子,提高音量:“各位回忆一下,我们千里迢迢,从和泉到京都,再到此地,耗费了无数精力和钱粮,牺牲了许多的部众,究竟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从织田、德川身上获取土地、金银、或者其他的回报吗?这个他们只怕是想给也给不出来吧!”
“啊哈……”这时候庆次忽然讪笑了两下,半开玩笑地试探回答到:“当然是为了天下大义!武田大膳抬出已被朝廷废黜的前任关白作旗号,又拿一个身份不明的遗腹子来挑战当今公方的地位,此举乃是行大不逆,十恶不赦的!为了讨伐这种行为,我们身为武士,自是责无旁贷,要将虚名和利益完全置之度外了!”
话说得很正气凛然,但他不停地挤眉弄眼,的表情充满了夸张和讽刺的意味。
不过平手汎秀恍如未闻,睁着眼就忽略了这些不协调的小插曲,重重点头道:“很好!庆次此言甚善!吾作为叔父,见你今日终于知晓大义,十分欣慰。”
接着也不顾众臣反应,再次提高声调,肃然道:“现在滨松城的德川大人,面临着十分危险的局面,结果你们却纷纷劝说我驻足不前?这断然不可!否则日后定会遭人质疑,又如何能继续让东海道地方的百姓们,相信我们是为了大义而来?”
“……主公高瞻远瞩,下臣受教了。救援滨松城,当然势在必行。然而……”河田长亲忍不住出言,“既然局势十分紧张,那么如何救援,才是值得思虑的问题。”
“河田殿……依老夫看,兵阵军法上的事姑且倒可以暂时不谈,但……”岩成友通接过话头,“首先要向外界展示我家决不妥协的斗志,尤其是向武田、德川展示……”
“嗯……用兵的方略,当然要小心谨慎,以防万一,再怎么仔细也不过分。”平手汎秀眯着眼微微点头,“但进兵解救滨松城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
说到这里,平手秀益又呈现思索之态,本多正信一副理所当然表情悄悄点头,其余众人也渐渐领悟过来。
当然也未免产生新的疑惑——虽然大部分人并不言。
心思鲁直的拜乡家嘉却是径直开口,疑惑问道:“主公!如何能在小心谨慎的同时,又展示出坚定不移的态度呢?请恕小人愚钝,实在想不明白该如何指挥了……”
平手汎秀毫不感到意外,笑了一笑,以不容反驳的语调回答说:“从明日午时起,我的马印和军旗,就会朝着东面滨松城的方面移动,并且在远江局势稳定之前,绝不会后退一步。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行动才是最好的证明。”
“……咦……”几名家臣发出低声的惊叹,却都不敢抬头说话。
但平手汎秀仍只当未见,挥了挥手里的折扇,开始正式布置起任务来:
“新九郎(河田长亲),与冈崎城交涉的任务交给你了。确保让德川信康相信,万一有变,我会全力支持他继承德川家主之位。不要从信康本人着手,先从他身边的亲信开始,比如石川数正、平岩亲吉等。还有个可能更有影响力的是其母筑山殿……当然想见到她或许并不简单,我会让虎哉宗乙大师协助你的,临济宗在三河还算有些牌面。”
“是!”
河田长亲干净利索地伏身领命。
以他这一年来在四国的历练来看,比较擅长处理错综复杂的人际问题,应对这种场面大约可以胜任。
平手汎秀轻轻捋须点头,接着发号施令:“弥兵卫(浅野长吉),你去联系织田、德川两家,拜托他们从中协调,帮忙劝说刈谷城投降。你要向他们作出‘水野信元可以得到原谅’的暗示,但不可有任何字据为证,明白了吗?就像同和泉的商人打交道一样,发挥文字游戏的艺术。”
“噢……属下明白了。请您放心。”
浅野长吉心领神会。
他长期以来主要是主持岸和田城下町的贸易行动,跟奸商打交道的机会极多,以这个机灵性子总该学到不少歪招了。
接着平手汎秀指向岩成友通:“明日午时,全军向东进发,请您今晚就把命令传到,并安排好行进顺序。另外,从各备队选出一千名敢死之士,交给木下秀长,详细的任务我会单独与他交待清楚的。”
“遵命!”
岩成友通有些不太明白,但很明智的没有多嘴。
他猜测,主公并不会像本多正信所说的那么简单地派人袭扰敌后,一定有更多巧妙的变化在里面。
这猜测倒也没错。
然后又轮到下一个。
“庆次!赶紧去清点我们陆续运到的这批‘特殊货物’!明日上午按照先前约定分发下去。不可有了差池!”
“……什么来着……啊记起来了……不,我真的没忘,只是开玩笑……”
平手秀益故作大大咧咧玩忽职守的样子,被瞪了之后却又十分心虚灰溜溜地低头辩解。
听到有新的装备要分发给各军,加藤教明一下有点好奇,但转头一看,拜乡家嘉毫无异色似乎心知肚明,顿时觉得略有酸意。
倒是另一个势大将,知行高达五千石的香西长信,很明白自己地位,小心翼翼没露任何情绪出来。
平手汎秀静了一会儿,复又看回到本多正信,赞道:“弥八郎啊,你确实是不凡,出的三个主意,有些我是想到了,但你也提供了新的角度,有些我是完全没想到的。我想了一想,感觉这三个主意,都用得上。不过……虽然想要加以表彰,却不得不先指使一件格外艰难的任务给你。”
“此故所愿尔,下臣甘之如饴。”本多正信很冷静地伏身施礼。
他习惯性无视了同僚们投过来各种复杂的目光。
“那么就——麻烦你去一趟北陆吧。”平手汎秀下意识侧首向北看去。
“北陆?上杉吗?”本多正信今日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上杉弹正似乎正与一向宗争夺越中的肥沃土地,就算您想联络他夹击武田,恐怕也是……”
“没错,武田大膳就是用一向宗在越中牵制上杉的。”平手汎秀眼中露出一丝厉色,“不仅如此,还反复收买石山本愿寺中的旁系高僧,说些不利于我的风言风语,连显如上人也不能尽数压制住。我也是刚刚收到书信,才知道这一点。那么,既然都如此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总不能无动于衷吧?”
“下臣该做些什么呢?”本多正信很聪明地没有询问上述事件的细节,而是先关注了自己的差事。
“居中调解,令北陆一向宗与上杉家讲和!”
此言一出,本多正信更加惊讶了,下意识便觉得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
争抢地盘的合战,又不是因误会而起,这还能怎么调解?难道一向宗会同意让出越中给上杉?或者反过来,上杉愿意让出越中给一向宗?
但他依旧垂首不语,低头称了句“遵命。”
没有丝毫抱怨。
反倒是其他同僚,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皱眉不悦。
见之平手汎秀哈哈大笑了一下,补充到:“别慌,不要觉得任务很难!你先快马到京都,回合了本愿寺的下间赖纯大人,再去北陆!那些在越中站稳脚跟的一向宗门徒,自然没有放弃产业的道理,然而石山的显如上人,那是统筹全局的,不会太过坚持这些尺寸之利。只要令加贺、能登的门徒服从命令,顾全大局,只凭越中一地,断然不是上杉弹正的对手无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当然不能不明白了。
本多正信不禁自语:“外人皆以为一向宗是团结一心,谁知也有复杂的内部关系。足以有我家渔利的空间。”
平手汎秀问道:“你可不是外人,莫非忘了你自己就是信徒吗?”
本多正信答道:“跟随主公良久,耳濡目染,见贤思齐,便渐渐不记得自己信的,究竟是哪一宗哪一派了。”
君臣相视而笑,尽在不言之中。
第七十八章 日行16公里的驰援
收到德川家康求援急信之后的第二日下午,平手汎秀慷慨激昂,力排众议,定下“义不容辞”的方针,率领军队毅然向东进击。
只留下少数人监视刈谷城的水野信元。
由当前驻地前往滨松城,全程约七百町路程(70公里)。按正常行军速度需要三日,如果是急行军的话,两天就能到。
但平手汎秀思考了一番,出于对武田信玄这个对手的尊重,保持了一贯“大胆发言,小心用兵”的优良传统,不容置疑地命令各部队,每日向前移动一百六十町(16公里),确保五日之后到达目的地即可。
至于滨松城会不在半路上就失守嘛……
“德川三河的为人,我素知之,他言出如山,说是能再坚持十日,就一定不会少于十日。尔等不需有丝毫疑虑。所以我军务必要戒骄戒躁,稳步向前,方才对得起德川三河大人的奋战啊!”
——平手汎秀是如此解释的。
当然这并不足以令利益相关的人信服。
德川信康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急得如火烧眉毛,仪态也就不怎么顾得上,说了些“就算阁下推托,吾一人一枪也定要驰援滨松城”之类不合时宜的狠话,作势就要先走。
对这种无礼行径,家臣们和附属国人们都纷纷感到气愤:咱们刑部大人最是急公好义,嫉恶如仇,向来与逆贼势不两立,只是担忧兵戈凶险,行事稳健一些罢了,此乃老成持国之举,如何能说是“推托”呢?
不过平手汎秀却只笑笑:小儿辈不懂事,何必苛责?
此所谓海纳百川,虚怀若谷是也。
但河田长亲与虎哉宗乙走通了冈崎城的上层关系,然后筑山殿、石川数正出于种种目的,一起出面劝住了德川信康,平岩亲吉则想办法联系滨松城,询问家康的意见。
他们当然也有道理:“主公若是终究难以救援出来,我家总需要有个应急的章程曲调才是,决不能一夜之间让人心散了。”
据平手汎秀的见闻,三河的许多中上层谱代武士,对此其实是非常乐见的。
大概是因为德川家康精明强干,外宽内严,御下有术,任人重贤,启用了不少外乡人与寒微之士,令混资历的“子弟兵”十分难受。相比之下,他儿子则显得轻信于人,很好忽悠——不对,应该说是“仁厚仗义”。
德川信康本是满腔热血一心杀敌救父,结果被母亲与老师一忽悠,又没了主意,不知该快还是该慢,只能跟着平手军的步调,保持在前方稍南处。
至于织田信忠,他的积极性比平手汎秀还要更低上许多,要不是面子始终挨不过,可能就缩回去尾张甚至美浓,不打算过来了。
包括下面的家臣,也都缺乏战意。
这倒不能完全怪他们见死不救或者畏敌如虎。
连续作战,胜少败多,自春后开战以来两三个月内,织田家的直属旗本兵力减员十分严重,当前可战之兵恐怕不到一半。
尾张国众能力不太可靠,美浓国众立场值得警惕,况且这俩各自也有不少的折损。
南近江、北伊势等级,自保尚且存在压力,只能是名义上还从属听命于织田信忠,实际提供不了一兵一卒。
反而平手汎秀还贴了些人到那些次要战线去支援。
(第五十章中,带兵支援北伊势的将领,写作了中村一氏,但我却记作了一门众野口政利,此处产生了前后矛盾。后文一律统一为野口政利)
总之就是说织田信忠的情况十分不妙,理论上,不管德川家康再怎么危险再怎么紧急,都是有心无力,没法帮忙的了。
然而有平手汎秀这“急公好义,嫉恶如仇”的榜样在侧,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就太丢脸了啊!
于是织田信忠拆东墙补西墙,抽出来二千多生力军来,又从尾张、美浓国人众中,各取千余兵,凑集五千军势。
带队的是唯一一个请缨的重臣,池田恒兴。
然后强行把刚成为平手家女婿的佐佐秀成拉去当了副将。
如此,不管是战阵中相互照拂,还是后面论功行赏,平手汎秀总要给点面子。
其他人就留在尾张休整了。
这番周折花了两天功夫,所以也比平手军迟了两天出发。
可是,那池田恒兴竟像是十分积极请战,脚程颇速,只花了两天时间就追上来了。
此时,平手军正隔着百多町(约十公里)距离,与武田的围城部队对峙。
……
趁着这段时间,平手汎秀抽空过问了一下狙杀土屋昌恒时的实际情况。
本来没啥干连的可儿才藏非常坚持“线膛铁炮瞄准距离不可能超过一百二十步”的观点,铃木秀元在其鼓励(胁迫)之下也站了出来。
然后平手汎秀找了十三四个熟悉铁炮的亲卫兵,在河边做了几次尝试。
全都持着优选的特制铁炮,分别在不同的距离上一齐射击,以直径三尺的大竹筐悬挂起来作为靶子。
结果出人意料。
二百步的距离上,每人各发一弹,仅有一人侥幸中的,擦到竹筐的边缘。
百六十步,有一人射中靶子中心,一人打到外环偏左。
百二十步,仍然只有区区三人中的,包括一个将将擦到的。
再移近至八十步,终于有七人射中目标,可算是过了半数,场面没有太难看。
如此说来,铃木秀元带人接近到百步之内,再行射击,确实是正确的决定。真的如平手汎秀所言,在三百步距离以外的话,那命中概率可能跟中彩票头奖差不多。
亦即证明,膛线这玩意儿的作用,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但平手汎秀亲眼看到,“春田屋”试验时,田付景澄在百五十步内有七成命中率,两百步内亦有三成左右,所以才相信了“三百步外仍有一定可能命中”的说法。
这就很尴尬了。
立即写信问询此事。
数日后在行军途中收到回复,田付景澄坦诚,他自己对铁炮的内部构造,膛线的刻画,火药的配比,以及靶子的位置全都反复钻研,了如指掌,才能做到神射,普通士兵是不太可能接近这种水准的。
再者他作为“御前试合”的冠军,射击技术也的确远超凡人。
不过这也是为了“在刑部大人面前展露最佳表现”,总不能说是有罪吧?
显然在小作坊为主的时代,大家还没有形成“制式商品”的意识。尽管“春田屋”已经朝那个方向在努力了。
考虑到这一点,平手汎秀没有太过苛责,只提到将来武器试用需要更严格的流程,模拟战场的真实情况,而不是窝在实验室里创造理想结果。
这个制度改革,一回去就要实施。
无论怎么说,比起普通铁炮三十步之内才值得瞄准,五十步就完全看天吃饭的情况,还是好得太多。
铃木秀元违反军令的事,只训斥了一下,没落到实处。
也没法落了——池田恒兴带着五千织田军急匆匆追上来,第一时间就来求见。
他还特意拉上了佐佐秀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只有见一见了。
正巧先行的斥候队折返回来,探明了武田军的大致布置。
现在平手麾下联军二万三千,加上织田军五千,冈崎军三千,位于滨松城西北方向,约十多公里处,背靠着高一千多尺的三岳山,前方有宽十余步的小河相隔,占着地利,倒不怕武田军攻打过来。
但在战场另一边,武田大军不仅牢牢围住滨松,并且还有余力展开阵型,左右两侧都有延伸出去的部队,感觉像是摆好了口袋,等着围点打援似的。
这就有些麻烦了。
武田信玄可以静待滨松城耗光士气弹尽粮绝,平手汎秀却不能坐视德川家康败亡或降伏。
然而主动进兵也是很麻烦的,翻过面前这条小河,再往前走,直到海边,几乎遇不到任何的山川阻拦,是一片平原坦途,只有非常容易跨越的小山丘和小溪流了。
这也就是远江一国用以种植粮食的肥沃土地了。
“三河人去打仗,远江人种大米,骏河人整日高歌”的说法便来自于此。
数量并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在如此毫无遮蔽的坦途上去进攻以野战能力著称的甲信军团,怎么看都不太明智。
平手汎秀思来想去,还是得以场外行动为主,同时不得不做好德川家康保不住的心理准备。
接着池田恒兴与佐佐秀成进来了。
平手汎秀便讲大致情况分享了一下。
池田恒兴仔细听完,丝毫没反驳,十分爽快拍胸脯说到:“但有用武之处,请刑部大人尽快吩咐,鄙人唯一愿望,是能身先士卒,站在与武田逆贼厮杀的最激烈之处。”
平手汎秀听得诡异,连忙劝阻:“您身为五千军势之主,恐怕不宜涉险。”
池田恒兴果断摇头:“我知道尾张军近来的战力不足服众,但这次我们精心挑选,还请刑部大人信我一次。”
听他话中,颇有慷慨悲歌之意,隐约竟有些死志在里面。
闻之平手汎秀不由惊叹。
再仔细一看,池田恒兴伤口新愈,衣襟和袖口还露着纱布,面色亦是有些苍白,但整个人却呈现出一副决心已定,不容置疑的气质。
令人颇为陌生,亦不知如何去反驳。
第七十九章 强弩之末(上)
元龟五年,七月初三。
滨松城西,浜名湖畔,武田信玄忽在寅时三刻睁开眼睛,随即再无法入睡了。
远江本就临着海洋,此刻又驻营在湖边,气温算不上太高,但武田信玄这段时间以来,总觉得体内有一丝不明不白的阳烈火气在不断萦绕,使人精力格外旺盛,不怎么需要休息。
每日只睡了二三个时辰,依然耳聪目明,思维敏捷,甚至动起身子骨来,也仿佛比前些年更利索些。
隐约竟似乎是重焕青春的趋势。
包括那位阔别多年的“老朋友”,现在偶尔也会在清晨初醒的时候略加拜访。虽不比年少时一柱擎天,意气风发,却也正应了老树逢春,百折不挠的意境。
不知是年初那场大祭的功劳呢?还是大加采购的补药起了疗效?
管他如何,反正有用就好。
虽然也随之出现了无故失神,头疼脑热,眼酸手麻等等一些症状,但是瑕不掩瑜。那可能是神佛的庇佑过于隆重,血肉凡胎不能完全承受,抑或是补药的药性过度,引起些微的副作用罢了。
乐观估计一下,摆平了远江战事之后,回到甲斐,可以叫人悄悄查访家臣豪族之中有哪些貌美贤淑的未婚女子,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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