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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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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看去,只觉得那老僧的眼色纯明通透,毫无浊色,不由自主就令人收起几分轻视的心思。
  “这位是来此游历的客人。”赤尾清纲似乎并不想公布泛秀的身份。
  老僧恍若未闻,仍是盯着泛秀,随后突然伏身下去,对着泛秀施礼:
  “贫僧恳请施主日后善待佛门。”
  这句话无头无尾,泛秀疑惑之余,却也不敢全然不顾。六合之外,存而不论,鬼神之说,焉知信邪?
  “大师所言,在下定会谨记于心。”
  泛秀欠身回礼,再抬起头,赤尾清纲眼中已有些犹疑之色。
  “不知大师看到了什么呢?”
  赤尾忍不住问道。
  老僧轻轻摇摇头,双手合十,闭目抚起念珠。
  “这位游历的大人,或许正是赤尾殿下的契机。”
  虽然答非所问,但至少是有意义的内容。
  一席举动,令赤尾清纲和平手泛秀各怀心思,一下居然静了下来。
  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听到婴儿的哭声,原来是赤尾清纲的女儿醒来了。
  赤尾连忙走上前,抱起女儿。
  和尚倒还未觉出什么,泛秀却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抱着女儿的动作,实在是滑稽,赤尾清纲平伸出双臂,分别握住婴儿的头和小腿,像是抱着箱子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代的男人,而且是武家出身,带孩子的事情,是跟他们毫无关系的。
  婴儿手脚吃痛,哭声越发响亮了。
  赤尾清纲手足无措,抬头想招唤侍女进来,又看了看老和尚,只觉得不妥。
  一直安定沉着的高僧也面露难色,伸手从赤尾手里接过孩子,不过情况并无丝毫改变。
  赤尾家这种门第,也没秉持家风的说法,况且只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女婴……
  泛秀忍不住上前接过赤尾手上的女童。
  “让我来吧。”
  扶着婴儿,让她坐在自己左手上,右手环住她的肩膀,在背上轻轻拍着。
  未几,啼声止下,女婴睁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面前的人。
  “这位大人可是来自东方?”
  老和尚突然问了一句。
  泛秀微有些惊诧。
  尾张相对于近江而言,自然是东方了。
  所谓的缘法,就是指的平手泛秀?
  这份说辞,可真是担当不起……


第十一章 事关己否?
  桶狭间合战是在哪一年发生的?
  大部分的太阁或是信野的玩家都能清楚地说出,公元1560年。
  然而换作是当时的年号呢?
  能答出的人恐怕少了许多。
  以汎秀的记忆,只能勉强记得,大约是永禄某年。
  是永禄二年,还是三年,或者四年?
  至于具体的月份,就更不清楚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时间,是永禄二年四月。
  看来最好的办法,是去询问那些与南蛮人做生意的商人,把现行的历法与后世的公元纪年对上号。
  先前年幼的时候,总觉得来日方长,一心只放在如何阻止父亲政秀自尽的念头上。不想数年一瞬,转眼就已到了永禄年间,才骤然想到,这场大战马上就要到了。
  虽然按照历史,织田家此局获胜,然而其中凶险,却是可想而知的。
  离开北近江之后,汎秀始终神思不属,直到看到了清州城的城楼,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清州城了。”
  汎秀对身后的丸目长惠和河田长亲介绍到。
  出使浅井,只是为了透露善意,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任务,见过赤尾清纲之后,余下几日尽是游山玩水的务虚之举。
  出使的结果,只能称作是差强人意。浅井贤政和赤尾清纲都算友善,但对织田家并无好感的海北纲亲,却是根本闭门谢客,连面都见不到,纵有三寸之舌,亦无用武之地。毕竟是暗访,不宜惊动太广,于是只能放弃。
  刚刚走到城下,尚未进城禀报,却只见前田利家的六弟,佐协良之匆匆奔出,满脸忧色。
  “藤八郎(良之的通字)!”汎秀出声叫住他,“这么急着跑出来……莫非是城里出什么事了?”
  “甚左大哥回来了?”见了来人,良之脸上的忧色少了寸许,“也许只有您和丹羽殿能劝住了!主公正在城里发怒,说要杀了四哥!幸好被柴田殿拉住,否则……”
  佐协良之的四哥,不就是前田利家么?他犯了什么事情?
  汎秀心中骤然想起那件快要遗忘的逸事。
  “又左何故惹怒主公?”汎秀试探着问道。
  “哥哥……他杀死了主公的小姓十阿弥!”良之喉中有些发干。
  果然如此。
  起初在清州城的时候,汎秀也曾有意试探过关于十阿弥的事情,希望能加以弥补。不过毕竟不关乎自己,繁务一多,也就忘了此事。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今天上午,还没过多久……”
  “那又左他现在在哪儿?”汎秀又接着问道。
  “四哥现在也很后悔,出城向东边去了。”良之伸手指了指,“我正想找丹羽殿说这件事情……”
  “东边,以内藏助(佐佐成政)的行事习惯,一定会把又左留在比良城里。”汎秀反而冷静下来,“主公现在定然暴怒,仍谁劝谏也不会有用,反而……”
  “如何?”
  “即使主公日后心存悔意,也会碍于颜面,绝不收回诛杀之令的!”
  “那……该如何是好?”良之脸色已是煞白。
  “你也不用拜访丹羽殿了,直接去请归蝶夫人和吉乃夫人(信长最宠爱的侧室)说情,然后把阿松接出来,到了比良城再商量吧!”
  佐协良之道谢而去,汎秀无奈地转身看着丸目和河田。
  “第一次到尾张就遇到这种事情,织田家恐怕也并非如二位所想那般安稳啊!”
  ……
  佐佐氏始于佐佐木六角家,从成政之父成总开始仕官织田。成宗三子成吉、成经、成政皆为尾张名将,佐佐氏也一跃成为织田下属数一数二的大族。
  数年之间,佐佐家居城的面貌,比之数年前并没有变化。
  好歹是多年的同僚,对方为人也算是不错,出了这种事情,还是该去看看的。
  先去清州见了织田信长,接着返回的路上碰巧遇到了松井友闲,于是吩咐丸目与河田随他回去,自己径直向比良城而去。
  牵马入城,迎面成政已是闻风而至。
  “他在这?”汎秀只吐出最简单的字句。
  “是!”成政显然心事重重。
  “那隼人有何看法?”汎秀出言询道。
  所谓的隼人正,指的是成政的长兄,佐佐家主,隼人正成吉。在目前的佐佐家,成政并不能作主,真正的主人是其兄,要收留一个得罪主君的朋友,似乎应该考虑他的意见。
  “甚左无需担忧,若兄长应允,又左又岂能入比良城。”成政抬头,他关注的重心显然不在此处。
  “原来如此。”汎秀点点头,“然而藏匿于此,亦非长久之计啊……”
  “来日方长,再做计较吧。”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吼声。
  “还说这么多干什么,先进去再说吧!”
  不通报就闯进来的,除了前田利家之外也只有池田恒兴了,他身后跟着几个以前认识的青年武士。
  见到了平手汎秀,池田恒兴眼中突然闪出几分诡异的神色,一闪即逝。汎秀虽然视线扫及,却也未及细想。
  “胜三郎是从清州城来的?殿下有何说法?”佐佐成政脸上显出少见的焦急。
  “说是要把又左逐出织田家!”
  成政面色愈发惨淡,轻叹一声,转身领着汎秀走进馆中。
  前田利家盘腿端坐在偏厢之中,面色惨白,双目无神,面前的桌上是一盏未曾动过的茶壶。
  “又左!”成政轻声唤道。
  “哦。”利家缓缓地抬起头,“甚左也在……”仿佛是为了表示自己并未失态,他浑然不觉地随手举起茶壶向桌上倒去。
  “又左!”成政不觉提高了音量,利家一怔,才猛然放下茶壶。
  “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恒兴突然从汎秀和成政身后冒出来,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怨恼,“十阿弥那小子有多混蛋,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是啊……”利家惨淡一笑,“可惜……”
  “事已至此,多言无益。”汎秀轻声打断了他,“只是日后,若是主公不肯谅解……”
  “这样的话,你就赶快走掉!”恒兴喊道,“是从东海道去关东,还是从伊势湾去近畿……”
  “难道胜三郎是要我转仕别家?”利家神色微变,声调终于高了些许。
  “要不然怎么办?”恒兴翻了翻白眼,“你想饿死在尾张吗?”
  利家低头不语,周围三人也不再说话。
  “我不会背叛织田家的。”半晌,利家还是摇了摇头,出语轻缓却是不容置疑,“若主公不肯原谅我,我宁愿切腹于清州城前!”
  一阵压抑的沉默。
  “又左,你已是有家室的人了。”汎秀轻轻道了一句,随后落坐在席上。
  “就在前几日床来消息,阿松夫人已经有育珠之喜。”成政走上前来,对汎秀说到,又似在提醒利家。
  “那我……该如何?”利家的声调稍微高了一些。
  “近日四境升平,闲来无事,在家中研读汉书。”成政缓缓道来,“汉武帝时,有将名曰张骞,因战败之过,贬为庶民,数年后,他率三百人出使西域,列国为之慑服,传为千古佳话……”
  “内藏助的意思是……”利家精神微振。
  “而今吾主识人,更胜武帝,又左之才,不亚张骞。”成政继续说到。至于话语实与不实,暂且不去管它。
  “不错,不久织田家就要讨伐美浓了,又左还怕没有立攻的机会么?”恒兴也明白过来。
  此时,佐协良之已带着阿松走进来。
  初为人妇阿松依然清丽,但却多了几分成熟的温婉,她身披着浅黄色的和服,下摆上沾满了尘土,显然是仓促而来。
  十三四岁的少妇,小腹已经微微隆起,面容仍是稚龄,但表情却比方才不知所措的利家平静许多,进门之后,只与利家轻声招呼一声,就转身向余者深深鞠躬。
  “外子闯下如此滔天之祸,得益于诸位才免于主公惩责,阿松感激涕零,不知如何报答。”
  “然而如今局势未明,唯有厚颜恳请各位再施援手了。”
  “不用担心,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好了!”恒兴似乎是见不得阿松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即就大包大揽下来,还满含愤懑地盯了利家一眼。
  此时利家也已经站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血色:“只要日后战事复起,能够取下今川或是斋藤家的首级,想必就能折罪了。”他望了望身边的阿松,又转头接着说到,“我此刻已不便呆在尾张,听闻今川家近来在三河蠢蠢欲动,我决定立即前往,至于阿松,就有赖大家……”
  “大人。”阿松轻声唤道,却是恰好挡住了利家的话,“自从嫁入武家之后,妾早已明了身为武家之妻的责任。”声音轻柔却是不容反驳。
  利家闻言一怔,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厅内诸人手足无措之时,汎秀的心思却想到别处。
  的确如佐佐池田所言,以织田信长的性格,只要前田利家立下了足够的功绩,就有很大的可能获得饶恕。
  按照历史上的发展,似乎是过了三四年之后,前田才找到这样的机会,得以返回织田家。
  不过眼下,汎秀倒是有机会帮他缩短这个过程——如果在桶狭间中斩杀今川义元,算不算是大的功劳呢?
  已经知道了时间和地点,又把服部小平太收到帐下,还从信长那里讨来毛利新助,只要刻意关注,这份功劳恐怕难以跑出平手汎秀之手。
  倘若平手汎秀是个毫无私欲,舍己为人的圣人,他一定会把这份功劳让给前田利家,成全他返回织田家的愿望。
  只是,现实中的平手汎秀,好像并不是这样的人。
  平心而论,汎秀的功名之心,比一般的武士要少了许多,不过少,并不等于没有。
  若是换了佐佐成政,汎秀多半会出手相助,但前田……虽然有些交情,但也只是同僚之谊而已。
  究竟该如何呢?
  汎秀一时犹疑不决。


第十二章 儿女姿态
  平手泛秀可以找出一千个坐视的理由。
  第一,出于蝴蝶效应的影响,桶狭间的历史未必没有改变;
  第二,纵然历史没有改变,偷袭今川本阵也是九死一生;
  第三,倘若有人问他是如何算准今川家的动向,就无法回答;
  第四,此时的前田利家尚是个心气甚高的少年,未必肯接受别人的施舍……
  陪着长嘘短叹了一阵子,泛秀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情却无疑有些沉重。对坐了半日光景,最终也没有说出几句话,而后散去。
  不知是否错觉,泛秀一直觉得池田恒兴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却是欲言又止。
  ……
  春分时节,白昼甚短,泛秀返回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
  骑着醒目的骏马,从地头走过,远远就能看到,自己的那座小城塞,亮着橘黄色的灯光,于是心神稍霁。
  从田里回家的农人,纷纷围过来参拜这个年轻的领主。
  来自后世的灵魂,并不像普通的武士一样鄙夷平民,再加上合子所起的作用,领民原先心存的畏惧,渐渐被转化为亲睦,是以在路上碰到,有几个大胆的姑娘,居然跑到泛秀身边开起玩笑来。
  “大人您出去的日子,夫人可是天天在庙里祭拜呢!”
  接着又掩着嘴,佯作害怕地跑开。
  她们口中的夫人,无疑说的是合子。乡间的村民,也不懂门当户对的事情,只知道合子就是小城里的女主人。少女面薄,自然不好意思细细解释,至于泛秀,则是干脆没有辟谣的念头。
  如果是生前的平手政秀,听到这种调侃,定会皱起眉头,念叨几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话。
  倘若是织田信长那厮在此,想来大概要冲过去与农家的女子们嬉闹一番,再把看得上眼的姑娘带回城里去。
  而平手泛秀只是轻轻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终日劳作的农家女子,虽然只如野果般青涩粗糙,但却自有一分健康的美感。这无关男女情欲,只是源于人性。
  泛秀突然提了提缰绳,胯下的秀江,亦是仰着脖子嘶吟一声,迈开轻快的步子,向橘黄色的灯光奔去。
  终于到家了。
  城塞里听到响动,家臣们一起从玄关迎了出来。
  服部兄弟两个最先出来见礼,仿佛是故意要抢在最前面,丸目长惠自然是与河田长亲一起,松井友闲、平手季胤最为超然,而毛利新助和增田长盛却有孤立无援之感。
  泛秀隐约觉出几分不妥来。
  虽然只是不到十人的小团体,但是团结问题,似乎并不容忽视……
  这并非是三言两语可以解决的,泛秀只随口应了几句,便令众人退下,随即就径直走进玄关。
  方才早就注意到,合子倚着柱子站在墙角,只是限于身份,不便上前述话。
  今天合子依然是披了件纯白色的和服。她原本并不喜欢白色,只是听到泛秀无意间说起,才时常穿上白色的衣裳。
  泛秀曾经以为,自己对她顶多是有些居高临下的怜惜,而她则是为了攀附武士家的荣华。不过时日一长,这些心思也逐渐化为乌有。
  更何况,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啊……
  “大人。”
  少女伏跪下去,柔声地唤道。
  “嗯。”
  泛秀轻应了一声,想要扶她起来。
  于是俯身,揽住她的纤腰。
  竟是盈盈一握。
  泛秀不自觉地伸出右手,轻轻拾起她的柔荑。
  少女的桃腮,就清晰地呈现在男子的眼前。
  这种程度的亲近,已经微微超出了合子的承受范围。
  “大人!”少女面色一阵绯红,呼吸也突然开始急促,羞赧地想要抽开手。
  泛秀心中一荡,却是不由分说地握紧少女的手腕,拉到自己怀里。
  合子想要抽出手,又哪里比得过泛秀的力气?
  嘤咛一声,瘫倒在地上。面上一阵滚烫,羞红到骨髓里去。
  “呜……”一声蠕软娇啼,令人食指大动。
  这里是大厅啊,不会被那几个家臣看到吧?
  泛秀突然生起这份心思,立即收敛住遐思。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瓜已熟,水已至,那么蒂落渠成,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所谓花开堪折直须折……
  两人对视一眼,少女不堪娇羞,低头躲开,却也任由泛秀轻轻握着她的手腕,不再抗拒。
  此间旖旎,实不足为外人道哉。
  曾有人说,指如青葱,肤如凝脂,是美人必备的条件。
  泛秀现在显然是赞成这种说法的。
  合子的相貌清秀,勉强可算中上之姿,不提织田家的那几位倾国倾城公主,就算是与诸位同僚的内室,以及平手家的姐妹想必,亦不能胜之。然而这一双柔荑,却真如春雨后的青草,柔若无骨。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泛秀突然轻声颂念。
  “大人,这是什么?”合子听不懂汉语,却也觉得泛秀念得颇得韵律,于是发问,言辞之中,俨然少了几分拘束。
  “诗经中的名篇,卫风,硕人。”
  “硕人……”合子念着这个深奥的词,愈发不解了。
  “硕人此处即是美人的意思,这首诗说的是卫庄公的夫人,大意是……”泛秀突然一顿,难道要说“美人的手像茅草的新芽,皮肤像凝固的油脂”吗?这个,说出来的总觉得很有些怪异的味道……
  “总之就是形容美人的话了,从上到下每一个地方都很美的意思。”
  “噢……”合子仰头看着泛秀,“那,卫庄公是谁呢?好像都没有听说过啊,是仓镰时代的人吗?”
  “这个啊……”泛秀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微笑,即使并非喜欢显摆的人,但是面对着少女崇拜的眼神,多少会有些飘飘然吧。“卫庄公是明国那边两千多年前的诸侯,祖先是周武王的弟弟名臣卫康叔,其父卫武公有抵戎护驾之功,拥立东迁之功,因而晋爵为公……什么?到底有多大?嗯……你就想象成六角家或者朝仓家好了。”
  合子叹了一声,眼中暗自出神,幽幽道:“噢……是这样的大国啊,那么庄姜夫人一定是别的哪一家的公主吧?”
  泛秀一时间显然没有领会到少女的意思:“是啊,姜夫人是另一个大国齐国的公主……你怎么了?”
  合子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脖子,没有答话。
  泛秀皱眉,略一思索,方才恍然一笑。
  “其实我们平手也不过是个小户罢了啊,什么公主之类的,离我很远的呢……”话音未落,却已戛然而止,泛秀突然什么也说不出了,因为他想到织田信长众多妹妹其中的一个来。
  这个,好像也能算是公主了吧?
  合子悄悄抬了抬头,轻轻咬着嘴唇。
  泛秀心下却隐约有些愧疚。
  “哎呀,汤快要好了。”
  合子突然跑开,到厨房里端出一个木盘。
  米饭,黄瓜,昆布,味噌汤。
  “大人,请您用膳。”
  不知不觉间,似乎又变成以前那个谨小慎微的姑娘。
  食不知味。
  泛秀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
  “整天让你忙这些事情,太委屈了,不如找两个侍女进来吧。”
  合子脸上呈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可是,家里的支出……”
  “这些事情是由男人操心的。”
  泛秀淡淡地答道。
  “是……”少女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私事与公事,都让人不能省心啊。
  正在如此感慨的时候,突然又迎来了几个身份特殊的客人。
  而且所说的事情,还真是难以分辨,是属于私事还是公事呢……


第十三章 变故与交情
  来访者是佐佐成政,他神色颇有些诡异,身后还站着一个戴着斗笠的随从。
  “是又左的事情?”平手汎秀的第一反应,自然以为佐佐是为了前田而来的。汎秀与前田利家的关系很难说有多深,而佐佐与他却是多年的战友,不可同日而语。
  成政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又思索了片刻,似乎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指了指他身后那个戴着斗笠的人。
  汎秀疑惑不解,也没有多问,先把二人迎了进来,走到大厅后被划作书房的一块地方。
  “阁下是何人呢?”进屋之后,汎秀先望向那戴着斗笠的人。此人身着黑衣,身材短小,却戴着硕大的斗笠,显然是要刻意掩盖身份。不过佐佐成政,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怀着什么秘密的人啊。
  黑衣人先不答话,把斗笠摘了下来,却是一名颇为英武的巾帼。
  “这……”
  汎秀愈发不解,又向成政询问。
  “大人不记得了吗?我是阿春”
  少女皱了皱眉,出声唤道。
  阿春……这简直是最大众化的名字之一,能记住就怪了……
  汎秀只能不发一言。
  “村井家。”
  佐佐提醒道。
  村井?是村井贞胜的女儿,那不就是佐佐成政的未婚妻么?
  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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