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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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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田元明尽管年轻却不气盛,多年颠沛下来也是知进退,明事理,能屈能伸的人,不用吩咐,自然便有了默契,绝口不再提任何订婚的事情。
  毕竟天底下能娶来做妻子的女人实在不少,可值得一抱的大腿,却不太多。
  除了有名无实的旧贵族们,对实际战局起到帮助的,首推德川信康通过长岛船只运来的五千人,其次为昔日六角家附庸三云成持所带领的乡野余党。
  前者是由三河精锐组成,素有能征善战之名,去年与武田主力多次对阵,也只略处下风而已。后者虽只有不到二千,但兼具武士与忍者的作战能力,能在织田家围剿下坚持数载,足见其韧性。
  四方来历各异的客人聚集,加上自己的部队,总共三万多人,围在岸和田城。所幸和泉经济发达,商贸便利,平手家生财有道,奉行们工作又得力,支应后勤不存在问题。
  对于当前局势,平手汎秀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已经有了全盘应对方案。
  然而下面的人却不一定啊!
  为了维持临时团队的士气,平手汎秀不得不每天亲自出面,把大量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沟通和安抚工作上面。
  其中应付将军大人是最麻烦的。
  足利义昭的大腿箭伤愈合了之后,就没有再得到“神药”的提供了,表面是因为痊愈了不再需要,实际原因是服部秀安手里的存货告急。
  这玩意儿从种植到提取,相关的技术含量很高,扶桑人民尚未掌握,无法自制,只能从海商那里委托购买,价格肯定是相当不菲的。
  鉴于之前已经做出“便宜行事”的指示,同行的细川藤孝也说“若无此等神药,公方大人可能无法坚持全程”,平手汎秀没有处罚服部秀安,但还是严肃地发布了“此物今后不可进入城内”的命令。
  足利义昭大略也知道这是见不得人的,几次索要恳求未果,还想继续享用,就只能根据不可告人的建议,派遣亲信随从,偷偷摸摸去找界町的神秘商人帮忙了。
  如此当然得不到充分供应,于是将军大人就不免整日体弱气虚,悲喜无常了。
  ……
  平手汎秀在麻烦而又无聊的外交场合摆着一张假笑的脸端了好久,才终于见到令自己真情流露的拜访者。
  竟是女儿雪千代,以及女婿佐佐秀成。
  两人是完好无损,正大光明的回来的,但神情很有点狼狈。
  见了面平手汎秀又是担心又是疑惑也不乏气恼,故意不去看女婿,只对女儿沉着脸说:“当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说要留在岐阜城暗中行动,那一场火灾是你安排的?倒是有些我昔日的风范,可惜现在还是被赶回来了,又是怎么回事?”
  雪千代听了父亲的斥责,立即自然而然地作出惧怕和委屈的姿态,双目垂泪,缩着肩膀怯怯地往后躲。
  考虑到她的年龄,简直是天生的演员。
  见状佐佐秀成却是看不过去,挺身而出,硬着头皮开口到:“禀报岳父大人!确实是我们暗中策划,先拖住评定会议的进程,再伺机烧毁岐阜城的粮仓,令尾美军队无法出击的,事情也成功了。可是后来竹中、木下两位到来之后,舆论方向渐渐改变……最后竹中殿建议织田左近,下令让我送雪千代到和泉以示织田家的礼数,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可反驳的……”
  “辛苦了,是非曲直如此复杂的时刻,很感激你能站在我这一边。”对女婿平手汎秀倒是客气了许多,“你刚才说,放火之事成功,其中大概是有别人帮了忙吧?至于竹中殿特意支开你,应该是看出了某些端倪,但不愿撕破情面的缘故。”
  “这……我……我没想那么多……”佐佐秀成一时茫然。
  “嗯……”平手汎秀将目光移开,继续没好气地瞪了雪千代一眼:“行了行了别演了!说正事呢!你要说知道什么就赶紧发言!”
  “不,岳父大人您错了。”佐佐秀成大义凛然地再次站出来,满脸疼惜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她这段时间确实遭受了很多的压力,一个人被幽禁在小屋子里,真的很可怜。”
  “呜呜……”雪千代顺势哽咽了几声,柔弱地靠在丈夫身上,然后示威似的狡猾地回瞪了一眼过来,才低声道:“我也不清楚实情。尾张国众大多懦弱不堪用应该无辜,美浓三人众似乎另有想法又熟悉地形和城造,要是有人暗中协助,多半就是他们。如此一来,竹中殿的意图,应该就如父亲大人您所言……”
  “是这样吗……”佐佐秀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又忽然抓住雪千代的手,沉痛道:“太难为你了,被关起来十几天,还在不断考虑外面的事……其实都交给我就好了,虽然我算不上聪明,但绝对会拼上性命,让我们佐佐氏和平手氏都能武运长久……”
  “嗯嗯,我知道,松千代你一定会努力的,但是……我也想帮上忙嘛……”雪千代破涕为笑,脸上绽放出仿佛雨后彩虹一样的笑容。
  这笨蛋女婿,真没救了,完全是给天下男人丢脸啊!
  平手汎秀心下暗中吐槽,决定没什么别的事就让他们退下,免得要吃小辈们的狗粮,被秀到内伤。
  不料佐佐秀成忽然想到什么,返身下拜又道:“对了,我们出发之前,竹中殿托人交代了一句话,说是‘请转告平手刑部,京都之事,终是我技不如人,四国之事,姑且聊作小小回赠。礼尚往来,不外如此。’他这话不知是何意思,京都之事大概知道是说什么,四国之事的话……”
  “京都之事,意思是他竹中重治也想伺机救出公方大人,但被我抢在前面。至于四国之事……”平手汎秀眉头紧紧皱起来,“前几天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权中纳言一条兼定大人,趁乱离开了畿内,跑到九州国去,准备在大友家的帮助下重返四国……当时我只以为是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坊间流言……难道竹中重治所说的,竟然是这个?”
  得知此事,平手汎秀不得不给予重视,让两个孩子去休息之后,立即命令近侍唤来相关家臣询问。
  未几,多罗尾光彦带着一叠书信入内,禀报说:“现在我们大致可以确定,一条权中纳言大人,确实是在大友家的丰后停留,虽然依然没有见到本人。另外四国的谣言升级了,据说得到了大友家支持的,除了一条权中纳言(兼定),还有三好阿波守(长治),这两人会结为同盟,卷土重来……”
  “三好阿波守?”平手汎秀皱眉:“难道他不是已经自取灭亡了吗?四国都应该知道,他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多罗尾光彦面色不变,低头继续回答:“根据谣言的说法,是十河赞岐守(存保),三好笑岩(康长),以及安宅摄津守(信康),岩成主税助(友通)他们之中,有某个人或某几个人,顾念旧情,暗中饶了三好阿波守一命,助其远渡他乡避祸……”
  “原来如此……”平手汎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瞬间平定下来,摇摇头道:“事情虽然是无稽之谈,我可以确定那家伙已经死了。但在这微妙关头,却很有误导能力……”
  “……”多罗尾光彦似乎想说点什么但又忍住了,迅速换了口风:“这个虚假消息似乎得到不少人的采信了,很多当年反对三好阿波守的人,现在又假装怀念他……属下还听说,确实有个长得跟三好阿波守一模一样的人出现,既然您说那家伙已经死了,我想肯定是有人找了一个脸和身材都恰好完成一致的替身吧……”
  “没错,没错。”平手汎秀点了点头,对面前这个家臣的领悟力与态度都感到满意:“敌人这是想牵扯住我在四国方面的精力啊!但是不要紧,这点小手段不会有什么作用。”


第二十二章 退避三舍
  一条兼定与三好长治得到大友家襄助,协力谋求复兴的流言,迅速传开了。
  如果此事属性,就意味着平手汎秀无法从四国岛上获得太多支援,只能凭借目前手里的三万多人去对抗织田信长将近六万的大军。
  这是浅井长政加入“东军”之后,第二个令“西军”上下人心惶惶的变故。
  集结这么久,迟迟不正式开打,许多中下层的武士本来就忐忑不安,如今又连续听闻了坏消息,就更是忧虑了。
  为了安抚大众情绪,河田长亲公开抛出了观点:“无论浅井氏的军队,还是四国的乱党,都不足为虑。我们最重要的盟友不是任何人,而是时间,恰好对面织田弹正,他老人家最大的敌人也是时间。”
  他的意思无意是说,不需要急于追求决战,而应该以尽量拖成长期对峙的局面,依靠己方强大的后勤实力取得优势。
  身为天下知名文化人的细川藤孝更进一步断定:“东军乌合之众,人心浮散,秋收之前,若不开战,则久必生乱。织田弹正气势汹汹,实则外强中干。平手刑部胜券在握,唯坚守和泉即可。”
  平手汎秀没有任何表态,每日只是尽力在家臣与客人面前谈笑风生,行止如常。然后在七月初十这天,邀请大家参加了嫡长子言千代丸的元服仪式。
  担任乌帽子亲的是堂堂征夷大将军足利义昭,负责各项筹备和流程安排的,包括了文化巨匠细川藤孝、临济宗高僧虎哉宗乙、界町知名茶人兼商贾津田宗及等等,石山本愿寺的显如上人作为准岳父,亦携其妻如春尼到场。
  除了没有朝廷方面的人参与,其他方面都显得级别很高。
  十三岁的言千代丸稍显瘦弱,不似武艺高强弓马娴熟之人,但文质彬彬,温润如玉,荣辱不惊,进退自如,其风姿引得宾客和家臣们纷纷发出半真半假的赞赏声音。
  什么“虎父无犬子”,什么“后继有人”,什么“南海麒麟儿”之类,各式各样不要钱的马屁成堆成堆奉送而上,反正不要钱。
  公方大人额外吸了一点“神药”之后勉强挺着支撑了一个时辰左右,后面实在困顿萎靡到难以自制,早早返回休息了。
  接下来只能由平手汎秀宣布,借了“足利义昭”的“义”字,和“本愿寺光佐”的“光”字,以后咱们十三岁的言千代丸正式成年,名字就叫做“平手义光”。顺带告之,将正式与石山一向宗的纱织大小姐成婚。
  这次安排在岸和田城下町中的宴会,不仅贵人云集,还花费了超过一万五千贯的资金来运作,会场装饰十分华贵,饮食用度尽显豪奢。大家都很满意,连带着所有参与者对平手家的信任程度都有所提高。
  同时还调拨三千石粮食,在远近设立数十个赈济点,给贫苦百姓免费发放稀粥和粗粮馒头,让他们也能共同感受到喜庆的气氛。
  言千代丸——现在已经叫做平手义光,第一次以成年人的身份与家臣和朋友们打交道,针对目前潜在的战事问题,慨然曰:“家尊勒兵不出,并非畏惧织田弹正兵锋,而是不愿与旧主和故交为敌罢了!我等纵横经略至此,征伐十年,转战千里,早已见惯生死,置之度外。去年武田大膳睥睨群雄,肆掠于东海道,万马齐喑,喏喏不敢言,唯平手军迎难而上,令其不得越尾张一步,彼时何曾有过半分怯意?”
  他这话有理有据,情真意切,十分具有说服力。
  不管别的人信不信,反正在场的各位家臣与宾客全部都是相信的了。这当然是因为他们深知平手家的高风亮节,绝非是惧怕去警视厅喝茶才假装相信。
  平手汎秀听闻了此言,感慨说:“吾子知我。”顺势又与周围的人谈起旧事,讲了“若非织田弹正知遇之恩,我身为幼子,大概仍在替人牵马提枪,如何能有今日呢?”
  情之所至,便唤来了虎哉宗乙、津田宗及、里村绍巴等人,诚恳地请求他们作为第三方代表再次前往京都调停。
  有人说:“事到如今,再去商议,织田弹正必然不肯答应,只是自取其辱。”
  平手汎秀叹息道:“惟愿天下静谧,个人荣辱自可抛却。”
  还是坚持派人去了。
  果然数日后,信长以嘲讽的口吻回复说:“鄙人呼吁天下群雄聚兵于京,只因堂堂将军被某人劫持而去,不得不率众救援罢了。若是那人允许公方大人复归御所,众人自然散去,可免刀兵之灾,岂非两全其美?”
  面对这指桑骂槐的羞辱,平手汎秀丝毫不动气,回信提议说:“公方大人并非被挟持,而是为京都局势感到担心,才主动离开御所,前往鄙人的和泉暂居。织田弹正若是不相信的话,不妨寻找一处中立场所,鄙人护送公方大人同您详谈,解开误会。”
  又过了几天,信长再次做出回复,依旧是很不客气的语调:“天下之大,果真有哪里可以称得上是‘中立场所’吗?若是您让我去界町,我只怕是请君入瓮的计策。相反,若是我请您来到山城,难道您就肯如实前来吗?”
  收到信函后,平手汎秀自言自语了一句“如何不可”,便前往足利义昭处,以诚挚姿态开口恳求道:“两个月前的京都之变,现在众说纷纭,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没法完全断定。我与您一同,只带一千名卫兵,前往山城国,与织田弹正辩论一番如何?只要求同存异,相忍为国,必可兵不血刃地使局势转危为安。”
  将军大人当然是不会同意的。
  他既不是傻子,也不是三岁小孩。
  就算是“神药”对他的脑子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也不至于影响到那个程度。
  足利义昭反复重述当天的事情(其实他并未亲眼见到太多,大部分也是听细川藤孝说的但已经深信不疑),拼命强调说织田信长一党已经是丧心病狂,十恶不赦,只能讨灭,不能与之谈判。
  总之是绝对不肯跟着去“议和”的。
  最终在将军大人的强烈要求下,平手汎秀无奈地承诺“夺回京都之前,绝不与织田一方言和”这一点,但也坚持着“平手军不会主动向故主进攻,若是遭到织田弹正进犯,我才会考虑适当的反击”。
  才勉强让足利义昭满意。
  但所谓的调停,是全然不成了,平手汎秀只能长吁短叹的继续备战。
  外人问起,就说:“公方与管领之间芥蒂已深,非口舌所能动摇,势必需要一战之后,方才能明了如何收拾场面。”
  私底下,河田长亲、小西行长等人暗地通知旗本部队的侍大将和备大将说:“做好随时进入沙场的准备,战事即将开始。”
  判断依据,一是估算“东军”的粮草消耗,推测出织田一方供应能力有限。二是时令只不到一个月就要进入秋收,届时如果还蹉跎不前,很多地侍和农兵一定会产生情绪。
  果不其然,七月二十四日这天,收到情报说,京都以泷川一益所部为先锋,南下进攻大和国的柏山城。
  此城中暂时只有平手秀益麾下八十名兵丁把守,见大军前来果断弃城而走。
  织田军势继续南下,又遇神土、辰山二城,皆不战自下。
  “鬼庆次”虽勇,却也没有一力敌数万的本事,他领三千余众,集中兵力退居郡山城把守,同时询问对策。
  平手汎秀闻讯后左右为难,犹豫了很久,下令说:“姑且先退一步,不要扩大冲突,我再努力居中协调一二。”
  甚至派人向信长致意说:“请您立即撤兵,回到谈判桌上,鄙人情愿以大和土地相让。”
  但未得到回应。
  毕竟“东军”的补给压力实在不小,士气也不算很高,一旦撤回去,能不能发动第二次有效进攻都不好说了。
  于是平手秀益仅仅抵抗两天,便率众自山道脱离,转进至尚未修复完整的信贵山城。
  但前脚刚到,还没怎么休息,织田一方兵锋又至。
  见状平手秀益跃跃欲试,但考虑到信贵山城各方面条件难以坚守,只得咬着牙再次撤退,来到河内国的若江城落脚。
  第二天追兵又到,全然不留余地,还让士兵大声嘲讽对面的平手军懦弱怯战。
  听了这个,平手秀益已然怒火中烧,恨不得出去搦战一番。但他如今已经是大军的指挥官,不能按性子来,查看了若江城的粮草储备之后,仍然只能再度退却。
  然后就到了岩成友通驻扎的高屋城。
  两人合并一处,约有六千,粮食和箭矢、火药都还算充足。
  平手秀益说:“叔父纵然有令,我也实在不愿继续撤退。”
  岩成友通亦表示赞同:“您已经连退三次,展示足够的克制,该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
  两人联名写信申请,陈述“不可再退”的道理。
  ……
  岸和田城中,平手汎秀见信,示之左右家臣与宾客,摇头无奈地说:“我实在不愿与织田弹正作战,奈何他逼迫太甚。这几日不断派人送去信函,却丝毫得不到答复。再让下去,岂非只能坐视他来和泉,擒住公方大人了吗?世人讥笑我畏敌如虎,公方大人日日催促,这些倒也罢了,但天下大义所在,我已经到了不得不与织田弹正兵戎相见的时刻。”
  接着甩了甩袖子,厉声正色道:“刀剑无眼,从即刻起只有对手,再无旧谊。”


第二十三章 隔河对峙
  受到一条兼定、三好长治作乱的影响,四国岛上的气氛变得逐渐紧张起来。身为南海探题的平手汎秀,故意命令中村一氏、浅野长吉二人,状告长宗我部、十河、香川等诸豪族以及汤川、铃木等与力众,无需过分关注京都形势,就地着力解决身后隐患即可。除此之外若乏余力,则先顾自守,不必到近畿汇合。
  大部分人——包括了香川之景和铃木重秀,是乐得听命。
  但长宗我部元亲以“岂能因一隅之安危而罔顾天下大局”为理由,上下搜刮家臣领民,又找了商家借贷,凑出动员、行船和支应粮秣的资金,发动三千甲士,渡海前来。
  看来在九州接触战中输给伊东军,对他还是有点打击的。
  另外还有一个汤川直春,很直率地写信说:“我等身为刑部大人的鹰犬就该到近畿的大猎场去才对得起饲料的价值,而不该窝在岛上以野鸡兔子为食。”他老根基在纪伊,调动比长宗我部元亲方便许多,一番尽力周旋,凑到了一千六百人兵力。
  十河存保本人没动身,只写了封书信,三好康长倒是拖着老迈的身躯前来报道,身边只有聊胜于无的五百郎党。
  由于客观原因耽误,这些人马差不多是在将要出阵之前才姗姗来迟。
  其中,被称作“南海探题麾下第一猛将”的“鬼若子”长宗我部元亲受到隆重欢迎,虽然平手汎秀并不知道这个称号是什么时候来的,背后有没有谁在推波助澜……
  总而言之——
  从和泉的岸和田城到河内的高屋城,距离很快,顷刻可达,大军共计三万八千余,朝发夕至,于七月二十九日午后到着前线。
  “东军”大概本就存了“围点逼战”的心思,随即撤销了包围,向东稍退。从旗帜上看是泷川一益所部留在最后面,毫不紧张的徐徐收队。
  一片人声鼎沸,旌旗如林,诸将尽皆勒马小心翼翼稳守阵线,不敢稍有疏忽。平手汎秀见状,朗声笑道:“泷川左近殿,真视我等如无物。可有谁不服的,想让他长个记性?”话音落地,须臾却见一直默不作声十分低调的德川信康,慨然出列,抛下大军,左呼右喊,带着数十亲兵,越众而出,向泷川一益所部正在后撤的部队追去。
  敌方的断后士兵,可能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仓促间发起射击并不凑效,被冲散了阵型,顿时不敌,战心动摇。
  德川信康一骑当先,孤军深入,策马扬鞭,意气风发。
  高屋城中,平手秀益受此激发,亦调遣斗将可儿才藏领百骑从另一方向驰来,与之遥想呼应,逮住腿脚慢的敌方步卒,大开杀戒。
  泷川势的断后部队受到连连冲击,没多时分崩离析,阵脚大乱,士卒争相逃亡。
  但并未发展成一溃千里的恶性循环。
  木全忠澄、泷川益重等人迅速站出来收拢败兵,压住阵脚,展开反击。
  德川信康遭遇到排成三列的铁炮兵攻击,左右皆有亲兵中弹落马,不敢再无脑猪突。
  可儿才藏的骑兵,被前来支援的前田利家所阻。
  一瞬间,双方仿佛心照不宣地回忆起了平安时期选锋单挑的传统,数百骁勇敢死之士不惜性命纠缠在一起,金铁之声大响,不断有洒下热血壮烈战殁。
  当然,现今的时代毕竟不同以往,“选锋”尚未决出胜负,东西两边后续部队纷纷加入战场,长柄足轻持着三间枪喊着口号踩着节拍成群结队推进,弓箭手远远地以覆盖性的一齐射击来做支援。一时间鲸波如雷,震得地动山摇,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天上仿佛下起了箭雨,火药味亦弥漫得到处都是。
  平手汎秀手中有一万人直属兵力,始终谨慎待命不见出战。织田一方,也没见到柴田、木下、明智的出现。
  对峙着互相射击和谩骂了一两个时辰,天色渐晚,方才收兵后撤。
  东西二军遂就地布阵。
  双方很有默契地,沿着一条小河流分居两侧。
  第二天,日上三竿之后,斥候回报,织田信长的本阵似乎布置在距离水岸约二十町(2公里)远,一个名叫“旭之丘”的小山坡上。
  北面是浅井长政军所在,位于两河一山的夹谷中间,按理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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