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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2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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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浅野长吉落在最后,大致清点了一下物资,与船队的负责人交接了一下,跑过来的时候是一脸莫名其妙:“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像不用打仗了?”
  三好康长连忙低声附耳,简短解释一番。
  浅野长吉这才大致明白过来,但又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我觉得仅仅如此,不像是主公的手笔……一定还有什么后续……”
  他这话无头无尾也不好回应,众人就装没听到,眼神交汇了一下,决定先到滨松城里看了具体情况再说。
  至少先见见德川家康,听一听对战武田的真实感受吧!
  可谁知,进了城后,只见到板仓胜重在办公,说是:“主公出城去迎接平手中务大人了,酒井殿,请带这三位大人一道会面吧!”
  平手中务大人?
  这个称呼,让诸君稍微疑惑了一下子,半天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二代目平手义光!
  什么,他怎么也来了?
  来得这么快?
  这里面究竟是有何计较呢?
  此刻浅野长吉心头疙瘩方才解开,拍着大腿道:“果然如此,这才是主公的手段啊!”
  也不知道是故意说得,还是情不自禁。
  平手义光那身份,按说从资历、官位、权势都不如德川家康远矣,并不需要出城亲自迎接那么巴结。不过,其中奥妙只要不是傻子都懂的。
  板仓胜重指了路,酒井忠次负责引导,众人下意识都加快了脚步,连跑带赶,去城外回合。
  三好康长老胳膊老腿咬紧牙关硬是坚持下来,没有半个怨言。
  不时赶到,眼见那边已经是谈笑风生了。
  德川家康、平手义光聊得似乎很开心,都在爽朗大笑。
  大久保忠世、神原康政威风凛凛侍奉在侧。
  逐一见礼之后,德川家康抚掌大笑曰:“幸得宰相中将垂怜,派遣水陆二路援兵疾驰而至。不意武田畏惧平手如畏惧鬼神,居然闻风而退了!”
  事实上,平手义光在父亲的安排下,早已轻车简从,领了五百亲卫,一千旗本,做好两手准备。若疑兵之计生效,则火速赶往前线,主持下一步行动。若未能如愿吓退武田,则另外筹集足够的部队,缓缓前来,徐徐图之。
  现在德川家康这么一讲,倒好像是他靠声威吓跑了武田胜赖似的。
  或许这正是平手汎秀的用意所在,不过义光本人脸上却有点不太自然的表情,好像并不喜欢如此白捡声望的安排。
  他打了个哈哈,略过这个话题,直接讲起正事:“鄙人此次前来,是想与德川三河殿商议日后对武田的策略改变。”
  十河存保、三好康长、浅野长吉、酒井忠次、大久保忠世等人皆惊,唯有德川家康不动声色,从容回应道:“吾与甲斐人素无仇怨,只为捍卫祖先故土,保护一方平安,才不得不举兵对抗。若是而今有更有利于天下安宁的选择,也是善哉了。”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表达了对中枢的服从,也强调了对自家领土完整性的诉求,堪称有礼有节。
  平手义光立即听懂其中意思,笑曰:“这是当然,我方会严词要求武田氏归还东美浓、北三河、东远江各处非法占有的土地。”
  听到这个大久保忠世忍不住插嘴:“要是能如此达成议和当然很好,但只怕战场上凭刀枪拿下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就在唇舌间送回来。”
  德川家康一瞬间略微尴尬,连声呵斥说这名家臣粗鄙无礼不懂事,拜托请贵人们不要计较。
  大久保忠世马上跪下来认错,但脸色是一点歉意都没有。
  平手义光微笑挥手表示不会计较,然而慢条斯理道:“父上曾教我一句话,叫做‘能战方能和,能和方能战’,大久保殿,这前半句的道理看来是懂了,可是后半句嘛……”义光止住话语,抬头起身,向东面跨出几步,伸手遥指:“听说是土屋昌次领着亲兵四百,骏河众一千七百,远江众一千二百,负责断后,诸君若能一战吞之,那么我倒是有点把握,让武田家交出那些靠刀剑得到的城池。”
  在座其他人包括德川家康在内尽是色变。
  跪在地上的大久保忠世,眼中不服之意大减,虽然仍颇有怀疑神色。
  十河存保疑道:“平手中务大人,您不是初来乍到吗?怎么如此迅速就弄明白了敌方的断后配置?德川三河大人既然也表示惊讶,那么肯定不是通过您知道的。难道是……”
  平手义光哈哈大笑,眯着眼睛摇头晃脑道:“很有可能,就是您说的那个‘难道’啊。”
  德川家康浑身一颤,很快恢复如常,若无其事夸赞拍马道:“平手家调略手段,真是通神!居然已经敲开了武田的大门……”
  “您可想做了。”平手义光施礼道:“其实我家并无刻意策反武田家臣之意。反倒是对方派了人试图有所作为呢!只是最终的结局,与原本的预想不太一样罢了……此事日后再提如何?不妨先考虑如何对付武田氏的殿后部队吧!”


第八十四章 先锋本多
  平手宰相中将当机立断,运筹帷幄,只用了半日,得知前线敌情,又听取泷川一益、竹中重治二人的建议,便毅然下定决心,向各军发号施令,吩咐迎战。
  仗着兵多将广,果断调遣了两支别动队,令三云成持领甲贺兵沿右侧山路,荒木村重领摄津兵沿左侧海路,各自尝试挟击,正中北陆道的平坦大路上,则是命令备队两两成组,彼此交叉掩护。
  第一日甲队警戒,则乙队前行,至相距五十町而止。次日则乙队境界,甲队直驱百町,又至相距五十町而止。
  这个程度的行军任务,负担相当轻松,只需要不到半日即可完成,剩余的时间精力,便要用来挖掘壕沟,修筑木墙,建造适合依托火器防御的阵地体系。
  身后数以万计的民夫队伍不断向前运载各种各样的物资和材料,以支持前线的工程运作。
  许多将领早已战心浓郁,得了命令,纷纷迫不及待挥兵进击。
  二三日内,就已隐约触碰到上杉家的兵锋。
  此时本多忠胜作为先势,受命前驱,越国见岳,出北之庄,至丰原乡,亲自带着亲兵走在最前,远远觑见身份可疑的三名游骑,未经丝毫犹豫,策马迎上,挽弓射矢,先杀一人,又中一马,可惜第三箭略微偏出,未获全功。
  抓住那摔下马的士卒,稍一恐吓,未及刑讯,便得知对方乃是朝仓旧将沟江氏的部下,正要南下进攻。
  身边家臣松尾金平建言说:“沟江氏籍籍无名,我看应该是凡卒庸军。近来又历遭颠沛,更加不值一提,我等不妨轻兵突进,趁他立足未稳,一举击溃,以建奇功!”
  说得本多忠胜略有心动,但随即反应过来,果断摇头道:“平手宰相中将有严令在,每到一地,先修好营帐阵地,不能随意浪战。”
  松尾金平不以为然:“唐土有名言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能斩将夺旗,又有什么不合适的?”
  本多忠胜肃然道:“这可不仅是军令的问题,而是为了避免中计!泷川左近说得有道理,上杉弹正惯用这种驱使杂兵上前,引诱敌方露出破绽的战法。”
  于是全军止步,就地排好阵势,紧急架起木栅、挖掘沟壑,准备防御战。
  松尾金平垂头丧气,却不敢不从命,没精打采传令去了。
  又唤来使番,吩咐通知侧后方的友军织田长益,随时可能遇敌。
  另一家臣都筑左卫门担忧道:“自织田弹正(信长)殁后,尾张兵好像每战必败,全无气势,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本多忠胜闻言也皱起眉,但旋即振作精神,笑着笃然开口:“出发前,平手宰相中将特意同我讲过,织田长益殿此人,虽然一直有些偷奸耍滑的习惯,真本事却还有一点。在必须要奋力作战的场合,不妨略加信任。”
  都筑左卫门舒了口气,安心道:“这就好。宰相中将识人之明,天下皆知。”
  忽然一直沉默寡欲的中根平右瓮声瓮气发问:“咱们来此之前,三河大人(德川家康)有没有什么吩咐呢?是否要适当保存实力,以免日后无力用在东海道了?”
  此话一出,本多忠胜神色一滞,笑容凝固。
  都筑左卫门摇头不悦:“我等虽然都是三河德川家的家臣,但更是遵循天下大义的武士。今日奉大命,讨国贼,正是光大门楣的好机会,怎么能老想着家里那点事情呢?岂不成了因小失大,因私废公?”
  眼看要发生争执,本多忠胜连忙厉声呵止,命令专心于战事,不得继续说下去。并给两人分辨布置了任务,吩咐一者守左翼,一者守右翼,免得冲突。
  中根平右与都筑左卫门不敢反驳,表面恭顺地告退。
  然而——
  前者嘴里似乎不依不饶念叨着:“贪心鬼!平手家靠一点土地就把你收买了!”
  后者的口型则好像回答说:“笑话!出来拼命,不为了土地我还为了什么?”
  本多忠胜大感头疼,他知道这个问题只能掩盖,根本上是无法解决的。
  为今之计,只有先将专注于战场正面。
  事后果然还是需要团结内部的思想,但那不是瞬息可以完成的事了。
  刨去杂念,本多忠胜点了数百兵,亲自守住正面的最前线,等待运来数车捆在一起削尖的木棍和竹竿,底端埋在地上形成障碍,作为反冲锋的依仗。
  然后又在木障前后,抡起锄头铁锹,尽量挖出坑洼不平的一道浅沟,以加强效果。
  还有一同运来的模板、竹束,一部分直接搁起来,放在木栅上当防御。另一部分扎紧架高,铺上杂草和油布,抹了沙土,浇一点水,形成泥状,晒干了就是简易顶棚。
  这个可以阻碍抛射与焙烙投掷,也能遮雨防止铁炮弓箭受潮,更加十分有利于维持士气。
  然后将长枪兵、弓手、铁炮兵分别布置在工事之后,就是普通军队难以攻破的有效屏障了。
  原本在三河的时候,本多忠胜并不了解这套作战方案。但见了平手军的行为,立即意识到其中的厉害之处,马上虚心加以学习。
  尽管没那么多资金和资源维持同等后勤补给,但在努力的研究参考之后,仍是做得有模有样了。
  已经能在半日之内,构架起完整的土木防线。
  然而,他手下那么多人,并不是人人都自觉自愿虚心向学的。
  午后,本多忠胜草草吃了点干粮,接游骑回报说,正面许多敌军急速接近,连忙起身备战。
  带上鹿角胁立兜,穿了黑系威胴丸,臑当,笼手,腰卷,面甲……等等逐一装备。这套盔甲是近些年花了时间特制而成的,甲片薄而稀,牺牲了部分的防御力,换取远高于正常武士的敏捷度,可以支撑战场上灵活闪避,反复冲锋。
  本多忠胜对自身武力极有信心,丝毫不怕白兵搏斗。同时又始终保持冷静的头脑,不会盲目陷入重围,或者硬顶着箭雨作战。甲胄虽然轻薄简便,却从没受过什么大不了的创伤。
  可不曾料,正当目力所及的最远处隐约能见人影时,听闻左边似乎传来什么动静,放眼望去,微微有些尘土扬起。
  还未来得及看明白,只少顷片刻,竟有一个亲兵从那个方向急匆匆跑过来,声音颤抖地大喊道:“搭好的木栅忽然倒塌了,压伤了不少人,中根平右大人被巨木砸中额头,已经晕了过去!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听得本多忠胜差点吐出一口鲜血来。
  敌军怕是没多时就要到,刚好这个时候出这种事情?
  来不及细想,他立即下令:“助右卫门,赶紧吩咐河合又八郎顶上来,代我指挥正面!权三、亮平,你们两队一百人,火速同我支援左翼!”
  说完他提了手边二丈有余的大枪,大步奔行而去。
  瞬间本多忠胜走到近前,见到土木工事果然已经倒得乱七八糟,数十上百个士兵被压倒在坑里,有的正竭力往外爬,有的一动不动不知是晕了,还是不幸成为非战斗减员。
  当面之敌,也已近在咫尺。


第八十五章 十河存保的奋战
  三月十四日午夜起,远江各地忽然开始降雨。
  程度并不算剧烈,但一直到次日早晨,仍未有丝毫停歇的势头。
  依旧稀稀落落地往下垂滴着。
  与此同时,理所当然地气温骤降,暖意全消,反倒颇有春寒之觉。四下土地皆成了泥泞一片,野外的行军条件顿时变得十分恶劣起来。
  尴尬的是,这时武田大军尚有大量余部未曾撤回骏河,德川一方及其援军也刚刚才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现在双方不得不面临一场令人讨厌的,雨中的运动战。
  ……
  十河存保自恃身强力壮,火气十足,在胴丸之内,只穿了单薄内衣,免得干扰行动。但雨水不断打在身上,间或有几滴渗过缝隙粘粘在身上,却是很不爽利。
  远江国内水流纵横,三步五步就有小河小溪。被雨水一冲,岸边全是油光滑腻的烂泥巴,一不小心就摔一跟头。
  亲眼目睹一位骑马武士掉进水里,扭伤了腰还害得坐骑瘸了腿之后,众人决定全体弃马步行。
  这让十河存保的心情更糟糕了。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草鞋和足袋上沾满了杂草、泥巴以及一些辨认不出来是什么的赃物,视觉和触觉两方面都有点让人崩溃。
  队伍不知不觉拉得很长,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
  其中下滑得最快的,无疑就是将领本人。
  十河存保待浅野长吉走到远处,才恨恨地开口:“原以为有惊心动魄的大仗要打,谁知道只是帮人做嫁衣罢了!现在又强迫我们踩这破泥巴路……看把您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他身边的三好康长,由于年事已高,早已疲惫不堪,喘着粗气,杵着长枪当拐杖,在左右两位亲兵的搀扶下勉强前进。但听了这句抱怨,连忙挺直腰背站稳身子,肃然道:“这话可不要随便说,您须知,‘陪太子读书’的工作要是传出去,那可是被人抢着做的!”
  闻言十河存保默然,良久长长一叹:“您说的都对,我何尝不知?只是时常想起当年三好氏的荣光,以至于心念难以通达……唉!”
  对此话三好康长毫不意外,呵呵笑着说:“三好氏也不是天生贵胄。想当年老殿下被人害了,我等护住幼主慌不择路四处逃难,到处求人收留,那时的困难,才是真的难啊,是看不到希望的难。”
  这话说的是长庆之父元长死时的事情。
  十河存保年纪轻显然没见识过,他勉强点头表示接受,但又忧虑道:“当年的奋斗,后来终于得到三好盛世。今日的努力,不知日后是否能有回报呢!”
  三好康长安慰道:“不必过分担心!我已经听说了,当年长宗我部元亲那家伙,在平手宰相中将面前,完全就是一副忠犬模样,所以后面才能被授予高位。这个路子总是没错……”
  “好吧……”讲到这里十河存保总算振奋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前方传来喧哗,有人大喊“敌袭!敌袭!”
  队伍顿时稍有动摇。
  十河存保下意识站出来,拔刀向前,厉声道:“我十河存保在此!诸君随我奋战!不要慌!”
  武田军莫非去而复返?特意找我这边挑战?那不就是等于是小瞧吗?
  想到这里,血气一涌上来,雨水和泥地全顾不上了。
  十河存保傲然阔步,顷刻赶到阵前。
  抬头一看,怒火中烧。
  只见敌兵不过步卒百余人的规模,个个身上血迹斑斑,脚下却躺着许多十河家士卒的尸身。
  己方似已丧胆,只知举着武器对峙,不敢轻易上前。
  雨中不方便使用弓箭和铁炮,泥地里枪阵也难施展开,刚才纯粹是白兵近身作战,比拼的是勇力与斗志。
  显然赞岐人输得很惨,甲斐人大获全胜。
  要不是十河存保及时举刀,挺身而出,稳住士气,说不定几千人的部队要被百余人冲乱。
  实在耻辱,耻辱啊!
  坊间偶尔会有人说,平手汎秀四征四国,将阿波、赞岐的敢战之勇士都逐渐干掉了,剩下的全是跪地求饶的胆小鬼,所以不敢有任何反抗。
  以前十河存保听到就忍不住要冒火,声称要手刃传播谣言者。
  现在他自己倒是想起这话了。
  眼前甲斐人虽然稀少,但望之便有肃穆杀伐之感,个个如狼似虎。尤其领头个子最高那个,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发出无形的骇人气场。
  反观赞岐人……只能说比兔子和绵羊要强一点,大概是猫犬的程度吧。
  十河存保毫无任何其他想法,也不管是不是诱敌之计,只有一个“洗刷声誉”的念头,正要大喊着“跟我上”。
  忽然,武田家的高个武士叫道:“原来是四国人!今天只想为吾弟报仇雪恨,杀的是平手的人,没工夫料理你们,走了!”
  说着那百余人便要离去。
  闻言十河存保勃然色变,气得嘴巴鼻子都歪了。
  这话,简直是对武士最大的侮辱啊!
  尤其身边一个看似还没成年的己方士卒,居然舒了口气,小声说着“太好了”。
  让人无地自容啊。
  十河存保看也不看,侧身一脚把那个没成年的士兵踢得倒飞出去,举刀大喝:“且慢!我赞岐十河家的军势,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把命给我留下!”
  二三十步外,那高大的武田武士正欲离去,听闻此言转过身来,冷笑一声,上下打量,啧啧道:“原来是十河一存之子!好吧,也算你有几分志气,那么记住了,今日取你命者,甲斐土屋昌次是也!”
  话音落地,便持着十字纹枪,如雄狮般猛扑过来。
  他的双脚同样是踩在烂泥巴地里,却不知为何,仍然极为矫健,比之常人在平地上的速度还要更快。
  土屋昌次,就是“武田二十四将”里面,最热衷于“一骑讨”和“单骑冲阵”的著名勇士?他的胞弟土屋昌恒,两年前被平手家铁炮齐射而死……
  十河存保想起此人的名声,感受到的并非惧意,而是兴奋。
  老爹以“鬼十河”“鬼一存”的称号纵横四国、近畿、关西,勇名天下皆知。我年已过弱冠,却始终毫无起眼的勋绩,今日是时候抛掉“虎父犬子”的帽子了!
  “逆贼受死!”
  大声呼喊着,十河存保也双手紧握自己的枪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之下,两刃相交!
  然后砰的一声响,十河存保双手脱力,握不住抢柄,身子亦无法承受重压而向后失重退去。
  高大威猛的土屋昌次靠正面蛮力压倒了对手,然后乘胜追击,手腕轻轻一抖,借着冲锋的势头,枪尖直取敌将胸腹,瞄准了胴丸与草摺之间的间歇!
  “呯”的一声刺耳金石交错,木杆折断之音,是枪尖失准,正好对上了甲片最厚之处,未能穿透,反倒掰断了抢柄!
  力道反弹回来,土屋昌次始料未及,亦不免踉跄几步。
  十河存保却是立即被击飞,倒栽下去,重重落在泥地,发出沉闷厚腻的响声。一时看起来没有爬起来的能力了。
  “土屋昌次!我三谷喜介来取你头颅!”
  这一瞬间,被十河存保号召而赶来的家臣赶到。
  终究,赞岐、阿波的敢战之人并没有完全死绝了。
  他挺枪而来,刺向手里只有断柄的敌将。
  土屋昌次定睛见了,丝毫不乱,一边笑着“又来送死!”,一边抡手挥起断掉的抢柄,当作投掷武器,扔向对面迎来的敌人。
  三谷喜介眼见一个黑粗长条物体向脸上飞来,下意识闭上双目,动作为之一缓。
  断柄打在头盔上发生一声闷响。
  就在此时,土屋昌次看得分明,伸出左手,牢牢握住刺过来的枪尖,往侧后方一拉,然后欺身上前,右手以反手姿势拔出腰间的胁差,使出姿势诡异的“居合术”来。
  刀光一闪,三谷喜介所戴的面甲被斩为两截,脸上随即斜斜割开狭长的恐怖创口,“啊”的大叫一声,倒在血泊不动。
  武田、十河两边人马杀到一处。


第八十六章 斩将退敌
  左手为轴,右手稍稍发力,将抢柄向前一转一递,直攻出去,前方那个悍不畏死,但却不注意保护颈部的足轻正好被扎中靶心,立扑。接着收身举枪,护住正中,以剑刃根部的小枝缠住迎面而来的刺击,以急速的垫步往边上退了二尺,卸下力道,再一抖长柄,将对方武器荡开,然后骤然暴起,“蜻蜓切”的枪尖当作刀用,狠狠转了半圆,即将划开另一名敌人疏于防备的腰腹。
  忽然侧面破空风声起,一把薙刀出其不意地斜插过来。
  幸好本多忠胜耳聪目明,看在眼里,放弃了进攻,侧移两步,将将闪躲过去,趁对方招式已老,不及收变,把手里长枪猛然递了过去,将其逼退。
  没有立即莽追上去拼杀,而是稍稍喘了口气,利用左右友军的掩护取得调整呼吸和身形的机会,准备好了状态,再重新上前。
  武者固然应该淡漠生死,勇于牺牲,但那应该在有价值的时刻再体现。如无必要,在普通的战场上绝不贪恋斩敌首级的机会,先以自保为上,留得命在,才能更好的杀敌破军。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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