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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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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程度需要控制。
绝不能发展成为原本历史上德川家康权倾天下的地步。其实按说到了原本历史前田利家的位置,就该非常警惕了。
然而送走了武田胜赖才没两天,又收到了长宗我部元亲的信件。
大致意思是说,现在对九州的情况已经比较了解了,也有了几个立足的据点,可以考虑进一步行动。虽然大友家作为盟军实在令人失望,虽然岛津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相当惊人,但作为武士不正要知难而上才是吗?该到了反击的时候了!
现在长宗我部元亲拥有的土地是土佐几乎全境,伊予东南部二郡,以及阿波、赞岐的一些碎地,总计约是三十三四万石,由于实施“一领具足”的政策,强化了征召体制,最多能拿出一万五千部队跨海作战。
他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让十河存保、三好康长、香川之景、西园寺公广等四国外样都出兵援助,然后让刚刚受封的木下秀长提供船运和后勤支持。
这个情况,又与武田胜赖大相径庭了。
一年半之前,长宗我部元亲杀入九州的目的,固然是为了获取更多土地,但也打了“讨伐凶犯”的旗号。
现在由于中枢的变动,导致大友家成了“忠臣”,岛津家反沦为“恶贼”。人还是那些人,仗还是继续打,名头却完全换了。
面临如此戏剧性逆转,长宗我部元亲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抱怨,没有瞬间纠结,立刻就调转了枪口,开始联大友,讨岛津。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他对战国乱世的规则有着充分的理解,明白所谓的敌友关系都不会是绝对的。
但外人看起来,却是“尽忠职守”的表现无疑。
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么大的变动,无论内部的心态调节,还是外部的环境疏通,都是很麻烦的工作,绝不是换个口号那么简单的。
然后现在,长宗我部元亲唯一的诉求,就是支援他攻打九州罢了。
如何能不答应呢?
对此平手汎秀唯一的顾虑是,估计长宗我部元亲未必打得过岛津,特别是跟“原本历史”的“剧情”对比联想,便觉得有惨败预兆。
这值得一番思考。
于是,平手汎秀反复思考了许久,终于得到结论:就让他去吧,即便输了,甚至惨败,伤亡多少人,对天下大局其实不会有决定性的影响。
只是觉得如此英豪万一死了可惜。
但既然是主动相求……
最终平手汎秀命令已经在四国建立下许多人脉的浅野长吉居中协调,让诸外样以合适的方式去配合长宗我部元亲的行动。木下秀长作为北伊予代官刚站稳脚跟就别出人了,只负责后勤。
具体的战术指挥全部自主决定。
四国众人反应各不一样。
十河存保很抗拒在长宗我部旗下听命,是浅野长吉好说歹说才拉过去的,三好康长无可无不可,西园寺公广则是斗志昂扬。
……
几乎是在这个的同时,河田长亲也寄来信函,申请主动向越后上杉发起反攻。
他的理由是,最近一年之内的连续三次防御战,明显感受到对方的锐气和军心在不断衰落,已经到了变被动为主动的机会。
而且还听说,上杉谦信似乎重病卧床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总可以试探一下。
越前、能登、越中各国虽然都比较混乱,还没有彻底控制,可是也能轻易得到一万人以上的队伍了,以北陆诸将之力,加上加贺一向宗的配合,足以一战。
——这就是河田长亲的观点。
但平手汎秀认为不够有说服力,打算驳回。
毕竟外样跟家臣是不一样的。
前者是已有一定本钱的基础上举兵来投,虽然不能分享到多少中枢权力,自由性独立性却得到尊重。后者是在内部成长起来的,会被委以重任,作为“名代”出镇四方,但必须严格遵循上面发出的命令。
尤其现在平手家的重臣们,基本上都是汎秀一手提拔起来的,根本没有任何资历讨价还价。
但是,河田长亲还额外附了一张纸片,写了一小段真情实意的文章。
“属下自改元以来,时常体困乏力,头疼目眩,医者语:或岁不久矣!复衣食娱戏兴致皆无,只忆与主公相会十八年来,南征北战,睥睨群豪,乃有意气激发,方知心血尚未尽凉。吾年近不惑而无子,今又奄奄欠安,此身不知何寄,惟愿见主公开府建制,鼎定天下,而后可以瞑目矣!”
平手汎秀阅后大惊,搁置下各项事务,带着身边医师,轻车快马五日赶到越前,见河田长亲谈笑坐卧如常,只是明显四肢无力,眉宇间的疲惫之色挥之不去。
不由分说,赶紧大夫看诊。
然而,七位分别学自永田德本和曲直濑道三的名医,一番望闻问切,又讨论再三,花了几个时辰功夫,又互相推托之后,领头一个人硬着头皮站出来,给的结论却是:“河田淡路殿前两年遭到刺杀受的伤很重,现在元气又在不断消逝,长此以往恐怕相当不妙,但我等实在分辨不出病因所在,绞尽脑汁,也只好谨慎处置,开些补气安神的药材……或许是案牍劳形,心力交瘁的缘故,放下政务静养的话说不定可以……”
所谓前两年的重伤,乃是河田长亲为压制四国人心,故意弄的苦肉计。医师不知道,君臣二人却了然于心。
听罢,平手汎秀阴沉着脸,没有当即发作,让七位医师出去候着。
然后关上门便拍桌子怒骂道:“什么名师高徒?我看是江湖骗子!这么多人花这么长时间,连个病因都说不出?简直可笑,都该关起来抽几鞭子。”
河田长亲苦笑拦住:“属下已经看透这是天意,请主公稍安勿躁,不要为此过度操心了。”
可哪里“安”得起来?
平手汎秀左右踱步哀叹了半天,又道:“或许他们说的还是有道理,是案牍劳形,心力交瘁的因素。不然你就把北陆事情搁下,到京都,或者高野山,要不找个纪伊的温泉,好生休养……”
说到这里,河田长亲忽然瞪大眼睛,一下来了精神,肃然道:“请容我拒绝!”
平手汎秀愣住了。
这么多年,对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生硬语气在自己面前讲话!
河田长亲喘了口气,脸上红白不定,低声继续解释到:“在下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在闭眼之前,亲手参与到革旧鼎新的大业当中而已。您倘若要我置身事外,看着同僚们各显身手,那倒不如,今日便去死罢!”
闻言平手汎秀语塞,看着这名家臣虚弱但却坚定的眼神,竟不知如何应答。
忽然想起了前些天送走的山中幸盛。
不同的处境和理由,相似的心境与追求。
沉默良久,平手汎秀轻轻点了两下头。
第九章 多线同程
因为种种关系,数条战线先后都取得平手汎秀的许可,展开了各自的行动。
平手义光持续攻打丹波、丹后。
山中幸盛他们尼子复兴军策反了伯耆羽衣石城的南条氏,背刺毛利。
武田胜赖尝试接触里见、佐竹等关东豪族,意图孤立北条。
长宗我部元亲以四国众人为后盾,进入九州,联大友,抗岛津。
河田长亲在北陆筹备反攻上杉的计划。
一共有五个方向。
除了近畿军团随平手汎秀本人活动,德川、织田前些年受创严重现在又要消化新收复的土地而没有动作之外,可以说是到处都热闹了起来。
这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
如果把所有直属军队和外样兵力集结在一起,上限说不定能有一二十万,那就对于后勤补给提出了严重考验,于组织结构上也堪称灾难。毕竟现在才是十六世纪,无论交通能力,还是通讯技术,都是很原始落后的。倒不如分散各地,留有一定自主权限,供人发挥。
完成伊予攻略之后,平手汎秀麾下直属军,以及大和、河内、纪伊的三个军团由于常年征战,已经有一些疲态,数量也开始有了缺额,姑且进入了休整状态。
特别对于常备的近卫与旗本而言,面世快十年了需要考虑更新换代的问题。
有一批接近或超过了四十岁的士卒,需要从军队中移除,否则体力衰退得太厉害会影响战斗力。
这是非常麻烦也值得谨慎对待的问题,退伍老兵如果得到妥善安置,往往对政权充满爱戴和信任,甚至会把类似感情传递给子孙,连续几代都会是铁杆支持者,对地方事务起到积极影响。
反之若是遇上苛刻粗暴的对待,心怀怨恨的话,那就会变成影响治安的大隐患了。
发钱是肯定要发的。但第一不可能发得了很多,第二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提供安稳、舒适、有社会地位的工作岗位才是关键。
按平手汎秀的想法,首先应该进行一个粗略的文化水平测试,成绩优秀的人直接提拔录用,成为二十石知行的低级家臣;其次在手工业上有一技之长的,尽量推荐到相熟的商人那里去当职工,部分带着功勋离开的直接领铺面当个体户;实在没本事的回到乡里授予一小块土地,同时以兼职方式担当“警视厅”的耳目来领取少量报酬。
此事交由了本多正信、前田玄以、细川藤孝三人负责。
目的并不是简单地做完这一次就好,而是要尽量形成可供后世参考延循的范例。要求是相当高的,从零到一,可能比从一到一百更麻烦。
即使是这三位贤才,恐怕也要在平手汎秀的压力下殚精竭虑,苦思冥想一阵了。
不过办好了也会是非常显眼的功勋,所以入仕还没几年的前田玄以和急于摆脱旧身份的细川藤孝都挺起劲,只有本多正信是纯属智力太高,惨遭剥削压迫。
至于其他几只畿内地方军团,虽然也执行过一定程度的“兵农分离”,带有部分常备武力的色彩,但组织结构还是老一套,是兵归将有的底子上稍微添了一点职业化的成分,倒是避免了类似麻烦,只需要休养生息就好。
平手汎秀的旗本常备军,则是以“组—队—番—备—势—军”的清晰层级为基本框架,兼容了武士制度而来的,官兵阶级体系分明。
这一套东西至今也没能从战斗力层面证明自己。
拥有制式装备,得到充足补给,保持长期训练,欺负一下乌合之众不成问题,可是面对武田、上杉家的精锐时,仍会稍稍处于下风。
尽管甲斐和越后的所谓精锐,本质依然是农兵。
不过,常备兵可以不受农时的限制,随意出征到远离本据的地方,这个优势仍体现得十分明显。而且军官任免,粮饷发放皆操于上,便可避免被野心家所用,可靠性大大提高。
只要整体政局不出问题,这支队伍就会是忠诚的根基。
如果出了问题的话……想想隔壁的大萌国吧,随着管理废弛和腐败滋生,边军都逐渐被家丁取代了。这种事在冷兵器时代有一定合理性必然性。
也不用想得太多。再伟大的政治家也不可能预料到百年之后的事,能管好眼前,再让下一代和下下一代享受到一些君子之泽就很不错了。
整个天正二年(1577)的上半,平手汎秀主要都是在近畿停留,而没有各处急于征伐。同时密切关注着,如果哪条战线遇到了麻烦,或者创造了机会,再行动不迟。
不过事情的发展没有那么快,各条线要么就是持续备战,引而不发,要么就是陷入对峙,形成不了决斗。
平手义光没有受父亲的提示,自己决定了暂缓丹波,先取丹后的路线,率领一万七千人沿若狭进攻,取得了稻富氏等国人的投靠并且围住了一色家的弓木城,正在慢慢消磨。
山中幸盛等人拥有山林地形优势,毛利家大军到齐之前不敢轻动。
长宗我部元亲花了一个月时间才将部队集结到九州。
武田胜赖、河田长亲皆尚未有音讯传回。
最先引起平手汎秀注意力的,实际上,可以算是第六条战线。
没错,六七月份的时候,又一个不甘寂寞的外样站出来了。是荒木村重,他声称跟播磨的人取得了联系,创造了向西进攻浅井的机会。
目前来看,浅井长政占据了几乎播磨全境,但马大部,以及备前、美作少量区域,包括生野银山以及兵库津的港口,堪称富饶。其本人也一直保持着武勇善战的作风,缺点是无力对桀骜不驯的国人众做出整合。
特别是上次响应信长起事兵败后,是同意了“合议制”才继续赢得土豪地侍们的支持。
现在他已经与曾经的盟友宇喜多直家翻脸,具体恩怨情仇只有内部人才了解,总之现在是围绕备前、美作两地展开激斗。大致印象是浅井长政军事层面占优但谋略远不如对手,这是黑田孝高被荒木村重当作投名状砍死之后无可避免的情况。
平手汎秀没有第一时间处理播磨,除了战线太多忙不过来之外,多少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如今军队的整备大致完成,倘若荒木村重能独立制造一些好机会的话,倒是不妨抓住。
播磨离京都距离,跟丹波比也远不了多少,同样是属于威胁很大,不得不清洗一遍的地域。至于浅井长政这个人,这次倒是没有特别积极的奉迎足利义昭,但以前的黑历史太多太多了,往死里揍都没有任何问题。
顺带一提,由于织田信长已死,加之重要当事人荒木村重的弃暗投明,当年的刺杀事件便陷入重重迷雾之中,无法再追查清楚了。
问明白了荒木村重接触的到底是哪些国人,以及倒戈的原因之后,平手汎秀认为可以一试。
但这就意味着,要再开启第六条战线!
真让人心里矛盾。
有时候觉得如此铺开不太妥当违背往日成功经验,有时候又觉得是成为“天下人”之后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十章 荒木村重的邀请
浅井长政的主力,正在美作地区,与宇喜多直家厮杀,打得十分激烈。
他们两人曾一度抱团取暖,除掉浦上宗景、赤松政秀等人,又协力对抗毛利。现在分道扬镳,化为仇敌,据说是多年矛盾积累爆发,以及地缘环境变化,也有传言讲跟毛利家的调略分化有关,具体是否存在什么内情,只有天知道了。
平手汎秀对此事缺乏了解。
浅井长政到了播磨之后,行事作风不能说有多缜密,屡有反复无常,朝秦暮楚的举动但也正因为此,反而难以看破规律。
至于宇喜多直家,对他尝试过多次接触,无论是友好的正面渠道,还是带有敌意的刺探,大多如石沉大海,得不到有意义的回应。
以前一直举着足利义昭的招牌办事,虽然实际上是幕后决策者,但心态上,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必要担负整个天下。现在既然要树立自家的“公仪”,肯定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摄津的荒木村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出身不高,才智过人,目光带有一种毫不掩饰地欲望,对功名利禄有着偏执的追求,从气质上来讲,似乎与当年的木下藤吉郎极为接近。
以一介土豪地侍之基,靠出卖池田家,投靠三好长逸,成为一城之主;旋即抛弃三好长逸,转向浅井长政,拿下五郡领地;未几,又背叛浅井长政,依附平手汎秀,获封摄津一国。
故主池田长正视他如亲信臂助,他等到换代后就追放故主之子。黑田孝高待他如金兰昆仲,他毫不犹豫杀之以证立场。
如此狠辣决绝的过往履历,曾经为他赢得了“天下至恶”“倒戈摄津”的雅号,一度比松永久秀还要响亮,只是尚未在很大的范围内传播起来。
近年来他一方面随着平手汎秀南征北战,积累功名,人脉与资历,另一方面积极治理领国,推行集权,鼓励农桑,开拓商贸,仿佛转性成了老实本分的人。
特别是持续对茶道和佛教保持亲近,给予茶人和寺庙大量的施舍,把名声洗白了不少。千利休、大林宗套等辈,从来清高自傲,不对权势金钱谄媚,居然纷纷夸赞“荒木摄津是果真领悟茶道禅心的风雅之士”。
这就很让人难理解了。按说如果是装样子的话,应该瞒不过顶尖的专业人士啊?
难道真的转性了吗?
如今会谈得知,原来荒木村重几年以来,一直孜孜不倦,暗中派人向播磨渗透,已经发展了很多值得利用的暗线。
看来这种人尝到了甜头就不会轻易止步。
追求权势时的不择手段,沉浸茶道时的寂寥禅心,居然可以合在一个人身上,真是了不起啊。
平手汎秀见了呈上来的名册,姑且是满意的。
里面包含了十七家播磨国人众的姓名,按经验判断,应该至少有一半是可信的。
据说浅井长政获得关西多国守护的职役之后,只一心关注别所、明石、恒屋等有力豪族的感受,放任其肆意妄为,欺压周边弱小势力,完全不顾公平公正。
这让不少人渐渐怀念起以前的日子了。
赤松家担任守护之时,虽然力量过于羸弱,无力真正统治,但至少表面上还讲究一个老派贵族的作风,对于非法侵吞行为,多少有点节制约束的意思,可不像浅井长政那么粗暴难看。
比如,别所家依靠三代人的努力,势力扩展到遍布东播磨八郡,不过总有不少历史悠久的小家族零星存在,还能延续,是他们不方便动手的。结果浅井长政一来,承诺别所长治只要出兵配合征战,就可以在东播磨八郡任意处断。
荒木村重的解释是:“播磨一地,民风独特。国人既希望分立门户,互不统辖,却又尊崇高家名门。今彼辈已对浅井氏大生龃龉,其引而不发者,盖因浅井奉迎落跑公方,得起名号耳。倘能借故守护赤松氏之名,必能打动有志之士。”
“这倒有意思。”平手汎秀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什么,复问到:“那么,赤松氏的末裔,现在何处呢?”
荒木村重兴奋道:“赤松左京大人(义佑),数年前因局势不力,心灰意冷,已经出家为僧,不理世事了。但是其子则房,年尚不足弱冠,颇具意气,不甘蛰伏。此父子二人,正在摄津、播磨边境处,摩耶山中,一处唤作‘天王寺’的庙宇当中。”
闻言平手汎秀了然点头道:“看来离你的领地很近啊!”
荒木村重低下头遮掩住得意神情,继续说到:“事实上,与那十七家有意弃暗投明的国人众,所约定的商谈地方,就在摩耶山天王寺。”
平手汎秀捋须而笑:“真巧啊!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呢?”
荒木村重听到这里忍不住抬头,慨然道:“目前浅井逆贼,正与宇喜多直家争夺美作、备前各地,播磨守备,委托于别所长治,兵不过五千,不足为虑,唯忧三木、鱼柱诸城牢固,一时难以克复。然而如今有了十七家义士拨乱反正,则坚城旦夕可破。鄙人将率兵西向,猛进城池,别所长治虽勇,终究数寡,必招令国人众进城充实,借机我军便可利用内应,混入其中,洞开城门!”
平手汎秀微微思索,点头道:“计策不错。那么你预计,需要多少人呢?”
荒木村重早有腹稿,立即答到:“至多一万二千人足矣。”
平手汎秀又问:“你的摄津一国,能出多少人?”
荒木村重从容道:“承蒙大纳言大人照拂,近些年领地已经彻底安顿平定下来,若是跨千里之外,远国作战,最多可提供八千人。若是以摄津攻播磨,近在咫尺,当能招募一万五千士卒!”
平手汎秀闻言哈哈大笑:“看来凭你一人,便能攻入播磨,令浅井日向(长政)吃个大亏了。我根本不用出手啊!”
荒木村重赶紧下拜道:“不瞒您说,对付别所家的话,只需要鄙人冲锋陷阵就够了,确实不需要大纳言大人出马,否则也太看得起他了!但若浅井长政火速回援,在下没有必胜的自信。此外,要打动赤松末裔,彻底慑服十七家播磨国人,鄙人的名头也是不够的。”
“原来如此。”平手汎秀若有所思,缓缓道:“那就是说,需要我亲自出马,去那个什么……摩耶山天王寺露个面,然后你就能带领摄津军杀入播磨了。对上浅井日向没有必然把握,但至少,击败别所家是很有信心的,对吧?”
“正如大纳言大人所言。”荒木村重拜倒在地,溜须道:“真不愧是大人,三言两语就总结出我说了半天都没说明白的话……”
“好吧!”平手汎秀忽然拍了一下身旁的小桌,微笑道:“就按你说的办!借助故守护的名义,攻入浅井境内!倘若当真能顺利击败别所,取下播磨东八郡的话,那么名义上是赤松家复兴,实际掌控者,舍你荒木摄津之外,又有谁人合适呢?”
荒木村重眼睛顿时红了,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原本觉得打下来土地自留一半,交公一半就很不错了,没想到能全部吞下,这可真是太慷慨啦!
第十一章 天王寺之行
摩耶山是摄津与播磨两国交界之处的一座天然屏障,有层峦叠翠,连绵起伏的地势,由于地力贫瘠,灌溉亦不便,长期未得到开发,乃是人迹罕至,与世隔绝之所。
然而却有许多吃斋念佛的高僧们,一致认为此地钟灵毓秀,独得天睐,是清修养性的绝好处境,纷纷到附近建立庙宇,开宗立派,宣讲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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