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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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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信长特意提出由自己担任和泉守护,明显是要借此拿到统治界町的名分。但现在拿到的也只是个名分罢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松永久秀,不仅获得大和国守护之职,还得到了信长派兵助其统一大和国内的承诺。
单从这些名字,有的是显赫名门子弟,有的是跟随足利家多年的老臣,也有刚刚投诚过来的地方实力派。为了这些名分,幕府政所执事摄津晴门又在其中反复辛劳,唯恐得罪哪位大人物,甚至累出病来。
平手汎秀的辛苦也并不比他少。他暂时不在大人物们身边,而是继续带着兵负责警戒。然而三好军刚被击退,一时并无敌人,所以实际全无事务。许多身份不够在义昭和信长那里说得上话的人,就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找到山崎城的汎秀。织田那边的柴田、丹羽等人也希望接触一下近畿的各方势力。
连续一个多月,汎秀每天都在京都,帮忙引荐各方的朋友。有的时候上午刚从茶会脱身,下午又要去酒席赴宴。幸好这段时间信长每天在朝廷或幕府中度过,尚且来不及对他发号施令。
期间还抽空与狱中的岩成友通短暂交流,得知他家眷失散,不知所踪,还委托了石川五右卫门等人去找寻。
也有以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浪人,甚至山科言继这等公卿来拜访,希望借汎秀之口,向信长或义昭提出各种诉求。
朋友恭敬拜访,言辞恳切,往往不忍拒之门外。是以一番焦头烂额,实不下于征战。
直到信长抽出身来,派人来召见,汎秀才闭门谢客,起身进京。
……
与织田信长的见面依然是在一座小寺庙里。后者穿着新式的南蛮盔甲,风尘仆仆但神采奕奕志得意满,见面就直接赞到:
“做的不错啊!当赏。”
这位殿下的指示一向简明扼要。这里的“不错”到底是指击败了三好家,还是说处理其他的事情,就要靠自己去领会了。
汎秀只是伏身道了句“多谢殿下谬赞!”,便不再言语,起身作待命状。
接着信长又问到:
“擒住岩成友通,甚好。此人可愿降否?”
“回禀殿下,他虽尚不愿归降,言谈中却也对三好家无甚忠义。下臣正在让人寻他的家眷,如果成功的话,想必可劝此人归附。”
“若不肯居我织田之下,便交给幕府,名义上让他降于足利家,也是一样。”一贯注重实际胜过名分的信长,敏锐察觉了岩成友通不肯归降的关键问题,并迅速做出了冷静的对策。
“是。”
汎秀躬身领命,心里对信长的果决也是颇为佩服。只是听方才所言,这位殿下居然丝毫不担心足利义昭坐大吗?现在名义上归于幕府属下的势力,加起来可已经不少了啊!
当然这种话,是不会当面讲出来的。汎秀只是正襟危坐,表示完全服从领导的指示。
信长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立即接着吩咐:
“甚左啊,你还需留在畿内。”
“任凭您调遣。”
对这一点汎秀稍有意外,但也没多放在心上。
然而下一句话就有些惊人了。
“公方大人……向我借你一用。”
“这个……”
汎秀一时思索不清这个“借”的含义。抬头望去,信长的脸上也是闪着复杂难明的神色。
幸好他还是补充了一句说明:
“公方大人,想要你去带兵讨伐几个冥顽不灵之辈,我已经应许了。从此你除了身为织田家臣,亦要为幕府效力。”
平手汎秀花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历史上不是只有织田从足利那里挖到了明智光秀和细川藤孝的墙角吗?怎么反过来了?而且,为什么对象是我呢?难道是刚刚的一仗,风头出得太大?
汎秀愕然抬头,却见信长冷峻着脸,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他开始回忆刚才的对话。
说这个消息之前,信长首先提到的是招降岩成友通的事情。
那时候他吩咐的是:“若不肯居我织田之下,便交给幕府,名义上让他降于足利家,也是一样。”
揣摩片刻之后,汎秀心中了然了。
信长一向是个实用主义者。在他看来,只要织田家保持越来越强大的势头,这些表面上属于幕府的势力,最终都能不断吞并进来。反之若是织田武运中落,那么一个名分也未必能约束住下臣。所以足利义昭想拉拢织田家臣,他并不会放在心上。
思索一阵之后,汎秀小心回答到:
“连公方大人也要遵循殿下所立的九条法度,我等暂属其下,亦是在为您效力。”
“多嘴!”
“是是,臣失言。”
虽然受了句斥责,但从语调看,信长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下臣还有一事禀报。”
“噢?且讲来听听。”
“下臣已经大半年未回到尾张了,能否先探望过家人,再回京都为公方大人效力?”
“哈哈……”信长忍不住大笑起来,而后应允到:“给你一月时间,先把人接到岐阜城居住。以后若是在畿内站稳脚跟,就把家眷都接过来吧!”
“多谢主公!”
对于不强求家臣留质子这一点,汎秀确实挺感激信长的。
眼见正事说定,汎秀松了口气,忽而信长又道:
“松井友闲很不错,让他成为直臣如何?”
虽然语调是在客气地询问,神态也很平和,但这种要求显然是不方便拒绝的。
出色的陪臣被引为直臣是常有的事情,这些年松井友闲应平手汎秀的邀请参与了尾张美浓的乐市和检地之类行政工作,在商人和僧侣之间十分受欢迎,故而名声也渐渐鹊起,而且还是织田信长最欣赏的内政外交型人才,得到青眼也不足为奇。相比之下河田长亲、本多正信的名气就差远了。
大乱之世,非君择臣,臣亦择君。有时家臣会推荐陪臣,也有时主家邀请陪臣。汎秀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毫不犹豫地答复到:
“是。”
他反应得甚快,回答又十分果决,丝毫听不出不情愿的念头来,甚至连故作荣幸的姿态也没有,仿佛只是执行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任务。
信长点点头,又发问说:
“今日起要遣人守住岐阜城到京都沿线,我身边一时缺些勇将,听说甚左(平手汎秀的通称)你属下人才不少,不妨推荐一二。”
汎秀一时不明,怔住片刻。若说松井友闲是偶然显露才能,令“织田大殿”青眼相加,倒还在情理中。而属下武将,虽有几个也算俊才,却不至于到了这个程度。
没等他回话,信长又似想起了什么,摇头补充了一句:
“三河那批人就不必了。净土真宗这教派,全是麻烦。”
左思右想,未解到什么深意。也许只是信长身边确实一时缺人。
属下被提携为直臣,虽然损失了人才,但也收获了不少人情。从另一方面讲,不也相当于将自己的旧部送到信长身边去吗?而且推荐上去的人不用再占俸禄,相当于增长了知行。
汎秀一一思索自己麾下最优秀的诸人。
河田长亲,本多正信,中村一氏都不以武勇见长,拜乡家嘉,本多正重则嫌出身太低。那么除却信长明言拒绝的三河众之外,最适合的是德山则秀了。他在美浓也算是稍有出身的武家子弟,智勇见识亦是不凡。乃是因为作为降将,缺乏一个露脸的机会,方才屈居陪臣。他这人十分喜好交游,倘若在别处有更好的机会,大概不会多作犹豫。
正因如此,不能如服部这般引为肱骨,更不会得到河田同样的任用。如今推荐此人做织田信长的直臣,却也是各取所需了。
思酌妥当,汎秀便答道:
“有个美浓人德山则秀,沉实果决,文武双全,我看他一定盼望为您效力。”
“美浓德山家吗?倒听说过。既是你推荐,便暂且一齐编入旗本,任个组头吧!”
“臣就替他多谢殿下赏识了。”
“嗯。”
这下子事情总该全交待完了吧!
汎秀起身打算告退了,但却见信长侧着头发呆,脸上表情复杂,似乎在走神。
莫非还有什么要紧事没说完?
只见信长神色不属,犹豫了几下,才开口道:
“有件事情,你需有所准备。万不可轻慢。”
“是。”汎秀如常答应下来,但心里却十分疑惑。能让信长变成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究竟是何等大不了的事情呢?
“甚左(平手汎秀通字),你可记住了……”
“不论公方大人有何官职委任于你,也不可忘了,幕府是靠我尾张织田家方能再兴。”
“……臣谨记了。”
汎秀平静作答,心下却不以为然地想:难道足利义昭会给个什么高官厚禄吗?值得织田信长如此煞有介事?
他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适逢乱世,武力才是根本,区区官职,收买不了人的。
第二十八章 幕府群英
平手汎秀还在不解,信长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何意。
而同时在京都二条城……
多亏“织田弹正”大人舍得银钱,雇了超额的民夫,采买建材更是出手阔绰,仅花了数十日工夫,就让公方大人住进了新城。
但此刻端坐御馆的足利义昭却对此不太满意。甚至不自觉将心中牢骚喃喃念出来:
“以界町的金钱,为他自己立威。哼,信长此人,真是好算计。”
正在倒茶的幕府政所执事摄津晴门身子一僵,权当没听到。这位老执事近二月来为了防止足利与织田双方激起争执,可谓劳心劳力,实在不愿再听到这些话。
然后下手更远些坐着的“奉公众”三渊藤英却也耳聪目明,将此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顿时生出共鸣,而后立即唤道:
“公方殿下所言甚是!信长此人实在狼子野心,全然对足利家没有忠义,只是打着幕府的名号图谋私利。”
“三渊大人!”摄津晴门皱着眉打断他,“这乃是茶会的时间,俗务请容后再议吧!”
“……是我失态了。”三渊藤英虽然不满,但也只能强忍着躬身道歉。对方是政所执事,还占着道理,官大一级压死人。
是的。二条城的御馆中,正在进行的是场由幕府主持的高级茶会。比起织田家那种乱糟糟的热闹场面,京都的大人物们,那可就优雅许多了。所以三渊藤英这种行为,摄津晴门完全可以喝止。
但马上,接下来这个人,他就控制不住了。
因为足利义昭也是愤懑不已,径直岔开双腿,将身前的茶盘重重推翻,怒道:
“我虽贵为幕府将军,却也不得不遵循他的法度行事,这是要仿三好家的旧事吗?”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这下在场各位,不得不一齐表态。连鸽派的代表摄津晴门和伊势贞兴,也只能随着一道说几句织田家的坏话。
“真是人神共愤,早晚要遭到报应。”
“眼看足利家受此对待,吾辈恨不能手刃之!”
“信长此人确实非是善类。”
“应撕开他的面具,令朝仓、浅井、德川等讨伐之!”
种种言辞,或骂或咒,也就罢了。但听到最后一句,老执事不得不又站出来与舆论对抗。
“当下的愤慨之情,我与各位无二致。但是眼看织田家势大,幕府道孤,不可力敌,只能缓图啊。而且朝仓、浅井诸位,也未必就如尔等料想一般听命啊。”
“此乃老成谋国之言!我看应该遵循政所执事大人所说。”伊势贞兴连忙过来帮腔。作为最年轻也是头脑(自认为)最清醒的足利重臣,他只会比摄津晴门更着急。
但三渊藤英还未开口,那边的一色藤长用一句话就足够对付他了:“伊势大人毕竟年齿尚幼,不知道夕日三好家的跋扈。”
只能哑口无言。
一色藤长这句话,就是单纯地摆资历了。伊势贞兴全依靠父祖挣下的家门名气,才一跃成为幕府高层。但本人刚刚元服,年纪离弱冠都还早,更不可能有什么功绩威望了。三渊、一色这些人自以为是跟随前代将军过来的老臣,怎么会把这个小家伙放在心上?
接着没等回话,三渊以目光暗示,另一位“奉公众”兼南山城半国守护,真木岛昭光心领神会,立即又向摄津晴门提问发难:
“政所执事大人所说的‘缓图’二字,自然是不错的。但究竟如何去‘缓图’,能否请您明言?这两月来我只看到您屡次为织田信长开脱。对方提出要限制公方大人的十五条御书,您是全盘未驳。现在更是把和泉守护也送给了信长。这一番下来,究竟是谁在‘缓图’谁呢?”
真木岛昭光此话可谓诛心。明明是相互暗地利益交换,却被他说得好像卖主求荣。偏偏这种事没法正大光明说出来,气得摄津晴门涨红了脸,说不出来话来。
“你……你你你……”
这个时候足利义昭不得不站出来平息事态了。反对织田是好的,但真木岛昭光这一番话完全就是求全责备,吹毛求疵了。根子还是幕府实力不够,才不得不让步嘛,摄津晴门又不是真的卖主。他的忠心和能力义昭都是认可的,唯一可惜的就是太过悲观软弱。
所以义昭开口便道:
“中务大辅(摄津晴门的官职)忠心体国,我是从不怀疑的。孙六郎(真木岛昭光)怎可如此说他?还不快道歉!”
话虽是如此,但只看他称呼摄津晴门是用官职,唤真木岛昭光却是用的通字,显示出来的亲疏之别,是昭然若揭的了。
真木岛昭光如将军大人所言乖乖致歉,摄津晴门当然也不敢再计较。
接着足利义昭恨声到:
“这‘缓图’二字,当然也未说错。终有一日,定要联络四方豪杰,讨伐欺压幕府的国贼。”
三渊藤英脸上一喜正要讲话,义昭却又伸手示意他止住,接着说:
“然而要联系四方豪杰,自然颇费时日。尔等可以先做准备,但在此之前,须得先与信长周旋。”
摄津晴门闻言大是欣慰,赶紧伏身补充到:
“公方大人明断啊!毕竟逆贼三好的余党在四国颇有势力,伪左马头也尚在。”
此话一出,那边几人,纵然不服,也是无可奈何。
逆贼三好的余党倒罢了,“伪左马头”却是足利义昭心头一根刺。
左马头乃是一个从五位上的朝廷官位,理论上无甚特殊之处。但在室町一朝,这个官位被足利家垄断,向来只授予征夷大将军的继承人。
当年上代公方足利义辉被弑杀,足利义昭流浪在外,为了表明接任将军的决心,自然也要以“左马头”自居。
而三好那边也没闲着,扶持了足利氏的另一脉,义昭的堂弟义荣,也叙任了左马头之位。但由于后续三人众和松永内斗,这个“足利左马头”一直没能办完接任将军的手续,就被织田的上洛大军赶出了近畿,逃亡至四国的阿波。
逃亡之后,足利义荣仍在三好余党扶持下打起“征夷大将军”的名目。虽然说服力很低,但始终令义昭有点忌惮。
虽然这个被称作“阿波公方”的政权不被广泛承认,但“左马头”之事,却是白纸黑字,有天皇宣旨背书(毕竟那时候三好控制京都)。反倒是足利义昭的左马头,是先自称,后来朝廷捏着鼻子追认的。
这点差别看似细微,可就怕有心人借题发挥啊!
有传言说足利义荣已经患上重病,寿数无多。不过终究还是没死啊?在得到这位堂弟咽气的确切消息之前,现任将军是绝不希望织田信长出什么意外,让三好家玩什么惊天大翻盘的。
一时气氛有点冷,幕臣都不敢出声,尤其是反感织田那几位。
足利义昭心里也是压力巨大的,但身为当主,他还是尽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
“尔等所言,皆是出自公心,只是失之偏颇。现在讨伐逆贼未竟全功,四野大名如朝仓、山名等又只知自保,不思为幕府效力。所以一时之间,织田氏乃是我所依仗的,绝不可轻易贬斥。至于日后——”
将军大人眼色变得锐利起来,他换了个姿势,接着说到:
“——至于日后,先要恢复幕府政所、问注所的职能,也要让我所任命的畿内列国守护各自掌握实权,同时利用大义名分,调解天下大名间争斗,不使互相吞并壮大。如此足利家便可再兴,而后信长自然不敢放肆妄为。念其上洛匡扶之功,届时就没收和泉、近江、伊势的领地,留尾张、美浓二国,依然让他做个强藩。”
这一番筹划透露出来,底下自然齐呼——
“公方大人圣明!”
一色藤长赶紧上前道:
“主上高屋建瓴,深谋远虑,一人之智,胜我等万人!”
真木岛昭光立马接上:
“以前下臣还一直心怀惧意,今日才知道,什么织田、三好、朝仓,在公方大人心中皆是外强中干耳!”
摄津晴门对这些马屁暗地嗤之以鼻。他身份最高,倒也不需太过摇尾阿谀,而是问了个现实问题:
“臣等愚钝,今后该如何处置织田家,还请主上示下。”
足利义昭毫不犹豫地回答:
“此事我已想好了,便是三者——其一厚其枝叶,减其主干;其二虚抬官位,耗其钱粮;其三分置诸将,离间君臣。”
接着捋须而笑,面上显出几分得意,补充到:
“首当其中便是这和泉守护。这和泉国虽然地狭,却土地丰腴,港町繁盛,是畿内五国第一富饶,本该由幕府派人管辖。实是迫于无奈,才将守护职役授予信长。他以此名分,即可收敛下巨财。我岂可轻易遂他心意了?”
“您可不能反悔撤掉这个守护职役啊!”摄津晴门失声急道。
“自然不会。”义昭皱皱眉,“我怎么会做那种让天下人嗤笑的事情?只不过要给他选个合适的守护代人选罢了!信长居住在美浓,离界町有数百里之遥,到时候也是鞭长莫及。”
“可是这样会让信长恼羞成怒啊!而且……”摄津晴门依然是紧皱眉头,“而且幕臣之中,稍有兵力的人都已有司职,余者,恐怕……恐怕是无力去管理和泉一国了。”
这话才是说到根基上来。幕府衰弱已久,非但是没什么兵,更没什么领过兵的家臣。和泉国离京都也有百多里,还处在对抗三好的前线。在座诸位三渊、一色等,说出去虽还是武家子弟,但真敢出去独自领兵与人对阵吗?
少数几个能战的幕臣,和田惟政已经去了摄津,细川藤贤是近江,细川藤孝则在北山城驻守。有能力者最多再加上个明智光秀,但此人的身份……
“我何时言过要派足利家臣去了?”义昭脸上闪过阴鸷的一笑,“我属意的人选,是织田家臣平手汎秀!信长以厚禄策反明智光秀,当我不知吗?我自然也可以高官诱惑他的家臣!”
一阵沉默。似乎是众人被这番话所震惊。
片刻后——
“妙计啊!”
片刻之后最先说话的是真木岛昭光。他伏身于地,向足利义昭大呼道:“公方大人真是妙计啊!一箭双雕!”
“公方大人英明!”一色藤长也反应过来,“信长久居美浓,离和泉有五百里,本来就必须派遣代官。但我方主动提出人选的话,平手汎秀就只会对幕府感恩,而不会以为是织田家的恩赏。”
“若是信长执意不许的话,那么平手自然心生不满。柴田、丹羽等人亦会有物伤其类之感。”三渊藤英也接过了话头。
“我看信长是无法拒绝的。之后平手汎秀孤军在外,掌握富甲天下的界町大权,嘿嘿,我看君臣必生出间隙。”一直没发言的仁木义政也开始乐观遐想。
“就算那平手汎秀当真忠心不二,却也抵不住相距旬日之程。织田家难道不会有人嫉恨这‘守护代’的职役,而大进谗言吗?”
“到时候他们反目成仇,我等却可从中调停渔利。”
“届时平手为了让幕府替他出头,必然要让出界町的收入。”
“想来公方大人让松永久秀做大和守护,也是此意吧!”
……
一番或真心或虚伪的马屁。义昭只是轻笑不语,志得意满。
连摄津晴门也是思考了半天之后,认为没什么问题。和泉国幕府反正是完全无力涉及的,封给谁都是一样。这个手段想来是能让信长那厮有苦难言的。而平手汎秀击退三好本来就有大功要酬谢,给一个高贵的空头衔十分合适。
只有伊势贞兴,虽然也是混在人群里一齐吹捧,但脸上颇有些冷意。他耐心等诸位前辈消停下来,然后才请示到:
“公方大人高瞻远瞩,臣等不及。我看既然要离间平手汎秀,不妨也同时加以拉拢。”
“确实应该。”
足利义昭表示同意,接着又微微皱眉道:“然而幕府也无法给出钱粮或领地了。”
说到具体事务,一众豪门高官面面相觑都没什么主义。只有伊势贞兴继续开口补充:
“下臣认为,可以从平手汎秀身边的人着手。我听说此人在京都有些旧交,幕府可以加以拔擢。另外他麾下有信一向宗的三河人,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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