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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小黑醉酒)-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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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按住王浩的士兵松开了手,王浩听见了谭纵的喊声,不由得睁开了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观刑的官员们狐疑地对视着,谁也猜不透谭纵此举的含义。
“大人!”赵元长怔了一下,疑惑地看着谭纵,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赵大人稍安勿躁,这个王浩昨天在大牢里胡言乱语,说我们冤杀忠良,本官要让他死个明白。”谭纵微微冲着赵元长一颔首,接着脸色一沉,再度冲着王浩大喝了一声,“王浩,你究竟有没有冤屈?”
“下官……下官冤枉!”王浩被谭纵的这一声喝问惊醒,猛然直起了身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台上的谭纵喊道。
嗡!
现场顿时骚动了起来,不仅观刑的官员们窃窃私语,围观的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
赵元长的脸色变了几变,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瞅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谭纵,扑通一声,冲着谭纵跪了下来,愤声疾呼,“请大人为下官做主,切不要放过王浩这奸诈之徒。”
“杀了他!”忽然,围观的百姓中传来了一声大喊。
“杀了他,杀了他……”立刻,全场的百姓跟着喊了起来,一起挥动着右拳,声震九霄,要求谭纵杀了王浩。
观刑的官员们还是第一次遇见数万百姓一同呼喊的场面,纷纷扭头向四周观望,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
在越来越激昂的高呼声中,有些百姓开始往前涌,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们连忙将枪一横,组成一道封锁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推的那些士兵东倒西歪,一名观刑的八字胡官员见状,起身走到观刑台前,冲谭纵一拱手,“谭大人,王浩为恶多端,证据确凿,请大人明正典刑!”
“请大人明正典刑!”八字胡官员的话音刚落,观刑的所有官员都站了出来,立在那名官员的身后,齐身冲着谭纵行礼。
“肃静,肃静!”谭纵看了一眼台下的官员,又望了望群情激奋的百姓,伸手一拍桌面,沉声说道。
国字脸军士见状,冲着不远处的鼓手们挥了挥手。
立刻,安排在刑场四周的十几面牛皮大鼓响了起来,每面大鼓的前面立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鼓手。
鼓声浑厚,由缓变急,逐渐盖过了百姓们的呼声。
与此同时,刑场的入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莫约两千余人,散开后护在了刑场的周围,刀枪尽出,面向百姓,一个个神情严肃。
这些士兵是从临近的府县赶来的追剿倭匪的援兵,驻扎在苏州城外,不久前忽然接到了赵云安的命令,于是急匆匆赶来刑场维持秩序,在鼓声响起时正好赶到,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这是谭纵刻意安排的。
赵云安在听闻了曹乔木的汇报后,经过一番沉思,最终同意了谭纵的计划,毕竟他是一个堂堂的王爷,绝不愿意看见自己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虽然在数万百姓面前公审被视为抗倭英雄的赵元长有着很大的风险,一有不慎就可能被那些有心之人利用,激起民变。
但话又说回来了,一旦谭纵当着百姓的面揭穿了赵元长的真面目,那么必定振奋苏州的民心,不仅给赵元长幕后之人一个警告,也彰显出了赵云安杀伐果决的气度,同时也增加了赵云安在朝野间的声望。
毕竟现场的百姓众多,赵云安担心谭纵人手不足,无法控制住现场的局势,于是就将这些士兵调来给他做帮手。
面对着士兵手中明晃晃的刀枪以及越来越萧杀的鼓声,百姓们的喊声逐渐平复了下来,四周重新变得安静。
“大家知道倭匪为什么来无影,去无踪吗?”谭纵缓缓站起了身子,走到观刑台的前面,冲着周围的百姓大喊了一声。
虽然没有扩音器,但山野空旷,谭纵的声音又大,站在前面的百姓听得清清楚楚,随后将他的话传给了后面的人。
很快,所有的百姓都支起了耳朵,等着谭纵后面要说的东西。
“那是因为苏州府里有倭匪的内应,那些内应藏在暗处,不仅给倭匪通风报信,并且将他们给藏了起来。我可以肯定地告诉大家,倭匪的内应就藏在大家的中间,此时正在看本官的笑话,也在看咱们苏州人的笑话。”等现场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侯,谭纵再度大喊了一声。
人群中随即一阵骚动,不仅百姓们,就是观刑的官员们也被谭纵这突然的一番话给搅懵了:不是处决死囚吗?怎么牵扯上了倭匪的内应!
赵元长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谭纵的目标是自己,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一丝阴森。
谭纵挥了一下手,鼓声再度响起,现场随即安静了下来。
“那些内应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扰局,在本官审理完王浩一案之前,如果谁敢蛊惑人心,搅乱本官审案,那么谁就是倭人的内应,大家一定要擦亮了眼睛,也许内应就在你的身边。”谭纵伸手指了指现场的百姓,神情严肃地告诫着百姓们。
当谭纵的这句话在众人的中间传开时,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在打量着自己四周的人,相要看出对方是不是就是谭纵口中的间隙。
谭纵见状,暗自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计划中,现场的百姓是最重要的环节,只要安抚住百姓,那么他的计划也就达成了一半。
至于公审赵元长,在他看来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刚才是谁领头喊的口号?”随后,谭纵双目一瞪,冲着百姓中大喊了一声,“本官怀疑他就是倭匪的内应,企图干扰本官办案,不想本官查出他的同伙。”
听闻此言,百姓们东张西望,好像都在寻找先前第一个喊话的人。
片刻之后,东南方的人群忽然骚乱了起来。
紧接着,几名小青年押着一名三十多岁的瘦高个儿男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谭纵一挥手,士兵们就将他们放了过来。
“启禀大人,刚才就是他带头喊的口号,刚才想溜走。”小青年们将瘦高个儿男子押到来到观刑台前,一名身材魁梧的小青年向谭纵躬身行礼。
“大人,冤枉呀。”瘦高个儿男子被小青年们死死地按在地上,一脸是汗,冲着谭纵喊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不心虚你跑什么?”谭纵冷笑一声,冲着台下的军士们喝道,“带下去。”
几名士兵涌过来,将瘦高个男人五花大绑,拖到了一旁。
谭纵抬了一下手,一名士兵端着一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过来,交给了先前说话的那个身材魁梧的小青年,小青年掀开红布一看呆了,上面放着四锭五两重的银子。
“这是赏你们的,如果本官查出他确是倭匪的内应,本官还有重赏。”谭纵冲着小青年微微一笑,说道。
“谢大人,谢大人。”身材魁梧的小青年闻言大喜过望,和同伴连连向谭纵道谢,在四周人们羡慕的注视中,喜气洋洋地回到了人群里。
“诸位大人,你们还有话要说吗?”等那些小青年走后,谭纵看向了台下那些让他杀王浩的官员。
“敬听大人吩咐。”先前领头的八字胡官员连忙向谭纵躬身行礼,神情显得有些惶恐,谭纵顷刻之间就拿下那名有着倭匪内应嫌疑的瘦高个男人,摆明了是早有准备,他的脑子要是再不开窍的话,这么些年的官也就是白做了。
“敬听大人吩咐。”其余的官员连忙跟着行礼,每个人的心里都提心吊胆,生怕谭纵将自己当成倭匪的内应。
谭纵摆了一下手,那些官员知趣地退开了,台前只剩下神情悲愤的赵元长。在经过了最初的惊愕后,赵元长又重新恢复了悲痛的神色。
“赵大人,此事事关王爷的声誉和大顺国的国威,你不介意本官将此它查个明白吧?”谭纵看了赵元长一眼,神色和蔼地说道。
“任凭大人做主。”赵元长冲着谭纵一拱手,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你放心,本官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谭纵点了点头,冲着立在王浩身后的两名士兵喊道,“把他带过来。”
两名士兵架着双腿有些发软的王浩,将其带到了观刑台前,放在了赵元长的身旁。
“见过大人。”王浩跪在地上,神情激动地冲着谭纵磕了一个头,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谭纵竟然会搞出这么一出,隐隐约约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今天牢头告诉我,你昨天在大牢里胡言乱语,污蔑赵大人的清白,此事是否属实?”谭纵一抬手,示意王浩站起来,面无表情地问道。
王浩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子,看了一旁的赵元长一眼,沉声说道,“启禀大人,下官并没有投靠倭匪,投靠倭匪的是赵元长赵大人,下官那天晚上亲眼看见他与倭首喝酒谈笑。”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不仅百姓们面面相觑,就是现场的那些官员也都懵了,他们开始还以为王浩只是想为其投靠倭匪的罪行辩解,谁也想不到竟然会牵涉到赵元长。
开始时,现场的人们只是低声谈论,后来,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嗡嗡得像一群苍蝇在空中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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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引君入瓮
“肃静!”谭纵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观刑台前众位官员的反应,伸手一拍桌面。
国字脸军士随后冲着鼓手们打了一个手势,浑厚的鼓声随即响了起来,现场逐渐趋于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场中的王浩,虽然他们心里认为王浩是在诬陷赵元长,但经历了先前倭匪内应一事后,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谁也不敢妄自开口,否则的话极可能被当成倭匪的内应,使得别人白白得了二十两银子。
“噢?”谭纵故意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面色一寒,沉声问向王浩,“你认为本官会相信你的无稽之谈?谁都知道,赵大人是苏州城抗倭的英雄,不仅自己受了伤,全家更是被倭匪屠戮殆尽!”
“大人,下官若有半句谎言,情愿凌迟处死。”王浩抬头看着谭纵,神色果决。
“大人,王浩污蔑下官,请判其凌迟处死,以安抚那些被倭匪害死的人。”王浩刚一说完,赵元长就跪在了地上,神情愤怒地说道。
“本官领任监斩官时,王爷曾经授予本官临机专断之权。王浩,你想清楚,是否诬告了赵大人!”谭纵环视了一眼台下齐刷刷望着自己的官员们,沉吟了一下,神情严厉地看着王浩。
“下官愿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请大人明察。”王浩也跪了下去,以头触地,没有丝毫退缩。
“各位大人,你们相信谁?”谭纵故作为难地摇了摇头,问向台下的那些官员。
“任凭大人做主!”在事态没有明朗前,只有傻子才会选择支持王浩或者赵元长,官员们一起向谭纵拱手说道,一个个明哲保身,生怕将自己牵涉进去。
“既然这样,那么本官就查清楚,给朝廷一个交待,给王爷一个交待,也给死去的人一个交待。”早就料到官员们会是这个反应,谭纵随后向着斜上方一拱手,大义凛然地说道。
“有劳大人。”官员们闻言,纷纷躬身施礼。
“赵大人,本官听闻,你和王浩曾经有过过节,此事可否属实?”谭纵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看向了赵元长。
“启禀大人,三年前,逆子赵仕庭在街上调戏民女,被王浩遇见,两人发生了冲突,逆子左腿不幸被砸断。”赵元长并没有隐瞒赵仕庭的品行问题,宏声说道,“逆子自幼被下官宠坏,下官知道此事是逆子不对,因此当天就去看望受伤的王浩,化解了这段恩怨,与他并无过节。”
“王浩,赵大人所言可否属实?”谭纵点了点头,问向王浩。
“禀大人,赵元长所说属实,当日他确是看望过下官,以后也并没有为难过下官。”王浩抬起头,承认了赵元长的说法。
“既然这样,本官问你,你说赵大人与倭首把酒言欢,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人看见?”谭纵沉思了一下,问向王浩。
“禀大人,除了下官外,还有赵府的下人,他们当时也在场。”王浩大声回答。
“好你个王浩,明知道赵大人的家人都死在倭匪之手,死无对证,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难道以为本官是这么好糊弄的吗?”谭纵闻言不由得勃然大怒,猛然伸手,一拍桌面。
“大人,下官所言句句属实,那些下人伺候完两人喝酒后就被倭匪杀害。”王浩挺直了腰杆,毫不畏惧地看着谭纵。
“哼,照你这么说的话,赵大人岂不是惨无人性之人 ?'…umdtxt'”谭纵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盯着王浩,“苏州城的人都知道,赵大人宽厚仁和,我看你是想尝尝那千刀万剐的滋味儿吧。”
“即使千刀万剐,下官也要揭穿此人的真面目,免得其继续为害苏州。”王浩咬着牙,神情冷峻地看着一旁的赵元长。
“大人,下官全家已然惨死,早已经心无牵挂,愿意与这狗贼一同赴死,以证清白。”王浩的话音刚落,赵元长就看向了他,大声说道。
两人大眼对小眼地怒视着,似乎都恨不得杀死对方,如果身旁不是有士兵的话,恐怕已经打了起来。
“赵大人言重了,本官一定会还大人一个公道的。”谭纵见状,安慰了赵元长一句,随后冲着王浩说道,“王浩,本官让你死得心服口服,本官问你,赵大人对赵公子如何?”
“溺爱有加!”王浩抬起头,想了一下,沉声回答。
“各位大人,你们说呢。”谭纵看向了台下的那些官员。
“赵大人舐犊之情,我等可以为证。”八字胡官员好像是在场官员中官职最大的人,于是站出来,不无恭敬地向谭纵说道。
“我等可以为证。”其余的官员们纷纷附和。
“王浩,本官问你,虎毒还不食子,既然赵大人与赵公子父子情深,岂会杀了自己溺爱的独子?”谭纵沉着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上,伸手一指摆在王浩身后的那两口棺材,“你如此诬陷谭大人,对得起被倭匪杀害的赵公子吗?”
“我……”王浩闻言顿时哑然,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以前才没有对外人说起此事,谁会相信赵元长会杀赵仕庭?
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自赵元长的眼中闪过,虽然他掩饰的极好,但是仍旧没能逃过暗地里留意他的谭纵的眼睛,谭纵的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冷笑。
“来人,拖王浩去跪拜赵公子。”谭纵觉得自己暗示的已经够清楚了,可惜王浩还没有会过意来,于是略一沉吟,冲着站在王浩身后的两名士兵挥了一下手。
两名士兵立刻拖起王浩向那口棺材走去,王浩心中不由得愕然,难道谭纵真的要自己向赵仕庭叩头?
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谭纵根本不必这样大费周折。
当王浩被拖到赵仕庭的棺材前时,王浩看了一眼面前的棺材,猛然反应了过来,连忙冲着谭纵大喊了起来,“大人,赵仕庭没死,棺材里的不是赵仕庭!”
石破天惊,王浩的言语再度引得现场一阵骚动,大家都觉得他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了。
“王浩,你如此污蔑本官,本官与你拼了。”赵元长闻言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就恢复了正常,站起身,愤怒地扑向王浩,一副想要拼命的架势,刚跑了没两步就被几名士兵拦了下来。
浑厚的鼓声再度响起,场中很快就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着场上的谭纵、王浩和赵元长,等待着事态的进展。
“赵大人,事关赵公子的声誉,本官郑重问你,棺中可是赵公子?”谭纵走下观刑台,来到怒容满面的赵元长面前,沉声问道,“如果你能证明里面确是赵公子的话,本官就下令,凌迟处死王浩。”
“大人,里面确是犬子无疑。”赵元长义愤填膺地看着谭纵,高声喊道,“为了犬子的名誉,下官愿意开棺验尸!”
“开棺验尸?赵大人可要三思呀!”谭纵故作震惊地愣了一下,好心地劝慰道。
“大人,下官心意已决,决定让王浩狗贼死个明白。”赵元长向谭纵一拱手,语气坚决。
“王浩呀王浩,你自己死就死了,为何还要连累到亡者。”谭纵叹了一口气,冲着王浩摇了摇头,无奈地挥了一下手,“来人,开棺!”
听闻赵元长要开馆验尸,以证赵仕庭的真身,四周围聚着的百姓们不由得向前挤去,一个个伸长了脑袋观望。
几名士兵走了过来,拿着工具开始撬钉在棺材盖上的木钉,谭纵和赵元长立在一旁,神情严肃地看着。
官员们也围了过来,站在谭纵的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儿呀,莫怨爹,爹这也是被逼无奈,不能容忍有人毁你的声誉。”撬开了棺盖上的木钉后,几名士兵停了下来,赵元长走上前,扶着棺材低语了几句后,眼角含着泪花,让士兵们掀开了棺盖。
棺盖一打开,一股恶臭的就扑面而来,谭纵距离棺材有五六米,还是忍不住在鼻前扇了扇。
虽然现在天气凉,但放置了十几天,尸体早已经腐烂变臭。
望着棺材里的那具焦尸,赵元长不由得老泪纵横,俯身从焦尸的腰上取下一个纯金金打制、巴掌大小的圆形牌子,双手捧着,展示给谭纵看,“大人,这是犬子满月时下官特意打造的礼物,一直挂在犬子的身上,从没有离过身,苏州城不少人都见过。”
圆牌的正面是一个大大的“赵”字,背面刻着一只麒麟,周围用祥云和飞鸟等图案点缀。
随后,赵元长将那个长命锁给周围的那些官员看,官员们仔细辨认了一番后,纷纷点着头。
赵仕庭出生的时侯,有一个游方的道士给其算了一卦,说其命里有水劫,遇水远之。
爱子心切的赵元长自此以后,不仅禁止赵仕庭去有水的地方,而且打造了这面金牌让他带在身上,希望能给他带来贵气。
就像赵元长说的那样,苏州城的很多官员和百姓都见过这面金牌,知道它是赵仕庭的随身之物。
“禀大人,这的确是赵公子之物。”等官员们看完后,谭纵扭头看着他们,八字胡官员来到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脸上不带丝毫感情。
“给他看。”谭纵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棺材前的王浩。
赵元长于是将金牌捧到了王浩的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王浩,这可是赵公子之物?”在王浩盯着金牌看的时侯,谭纵高声问道。
“禀大人,是赵公子的东西。”王浩仔细打量了一番,肯定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本官就要按照你所说的,把你千刀万剐了。”谭纵闻言面色一沉,杀气腾腾地挥了一下手,“将他绑起来,凌迟处死。”
两名立在王浩身后的士兵随即架起了他,就在这个时侯,王浩听见左边的士兵在自己耳旁小声说了一句,“瘸腿!”
“大人,下官可以证明,那里面的不是赵公子,而是另有其人。”王浩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冲着谭纵大喊着。
“王浩,你以为本官还会相信你的疯言疯语?”谭纵摇了摇头,转向了赵元长,“赵大人,你告诉他,令公子是怎么被倭匪杀害的,免得有些不明事理之人被他给糊弄了。”
“禀大人,犬子被倭匪在身上浇满了火油,点着后推进了屋里,与贱内等人一起,被活活烧死。”赵元长目色含悲地望着谭纵,“大人,那些倭匪逼着下官观看,下官亲眼目睹了犬子被烧死的经过,永世难忘。”
“赵大人,节哀顺变。”谭纵同情地拍了拍赵元长的肩头,随后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官员,大声问,“赵大人,本官问你,你确定亲眼目睹了赵公子被大火烧死?”
“千真万确。”赵元长坚定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王浩,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谭纵微微颔首,扭身看向了王浩。
“禀大人,赵仕庭的左腿曾经被砸断,以致落下残疾,走路不便,只要查一下棺内之人的左腿是否有异,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王浩闻言,大声回答。
“虽然犬子的腿脚不便,但从外观看与普通人无异,王浩此言实在是胡搅蛮缠!”赵元长闻言冷笑一声,向谭纵说道。
“说的也是。”谭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冲着架着王浩的士兵挥了一下手,“拖下去。”
“大人,不查棺内之人的左腿,下官宁死不服,宁死不服!”被士兵拖走的时侯,王浩口中大声喊着。
“慢!”等王浩被拖走了五六米,谭纵忽然伸手制止了那两名士兵,转身看向赵元长,“赵大人,既然已经开馆,那么不如查一下令公子的左腿,让王浩心服口服,本官也好向王爷交差。”
“一切由大人做主。”赵元长闻言,恭声说道,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赵大人尽可放心,本官一定会给赵公子一个公道。”谭纵冲着赵元长微微一笑,随后沉声下令,“来人,带仵作。”
片刻之后,那名昨晚被护卫从睡梦中抓来见谭纵的浓眉中年人跟在一名军士的身后,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看见浓眉中年人,赵元长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他认出这是自己请来料理家人后事的仵作,于是忍不住看向了面沉似水的谭纵:难道这一切都是谭纵事先安排好的,否则的话浓眉中年人为何会如此迅速地出现?
莫非,这是谭纵事先设定好的一个圈套,步步为营,就是引自己入局?
如果这是一个圈套,那么这个谭纵简直太可怕了!不知不觉间,冷汗顺着赵元长的额头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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