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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小黑醉酒)-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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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徐家的嫡长子徐文跟着徐自立从杭州回来了,这个徐文一向嫉妒精明能干的徐宗,对他充满了敌意,生怕他抢了自己未来家主的位置,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落井下石,狠狠地‘捅’徐宗一刀,我看徐宗现在已经顶不住了,因此寻求外力的帮助!”谭纵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向乔雨解释。

第三百五十八章   空手套白狼?

“相公,我跟你一起去吧。”见谭纵已经拿定了主意,乔雨将那封信交给小莲烧毁后,娇声说道,有她在的话,即便徐宗耍什么诡计,谭纵也会多一个帮手,也就多一分安全。

“你现在还在休养,不宜抛头露面。”谭纵摇了摇头,笑着看乔雨,“徐宗是个聪明人,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情来的。”

望着成竹在胸的谭纵,乔雨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在她十年的杀手生涯中,还从没有遇见过一位像谭纵这样沉稳和睿智的男人,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似的,给她一种从来也没有过的安全感。

三河滩位于河东镇和河西镇上游的一个山谷中,是一个偏僻宁静的滩地,环境幽雅,鲜有人迹。

第二天上午,谭纵带着沈三离开了河东镇,悄悄前往了三河滩。

河边一处阴凉的树荫下,徐宗戴着斗笠在那里钓鱼,身旁站着那名黑壮大汉,除此之人没有其他人。

“沈公子,来试试手气如何。”徐宗的身旁放着一套钓具和一个斗笠,见到谭纵来后,笑着说道。

谭纵微笑着点了点头,戴上斗笠后在徐宗的身旁坐下,一抖鱼竿,将没有穿饵的鱼钩甩进了水里。

“沈公子,你没有加‘饵’,鱼如何会上钩呢?”徐宗注意到了这一幕,笑着问道,故意在“饵”上加重了读音,好像意有所指。

“徐四公子应该听说过,‘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本公子愿效仿一下古人,看看是否会有意外之喜。”谭纵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回答,话里有话地回应了徐宗。

徐宗听出了谭纵的言外之意,冲着身旁的那名黑壮大汉摆了一下手,黑壮大汉随即离开,走进了一旁的树林里。

谭纵见状,也向沈三微微颔首,沈三也进入了树林,现场只剩下他和徐宗。

“在下此番请公子前来,是想让公子帮在下一个小忙。”等沈三和黑壮大汉走后,徐宗扭头看向了谭纵,沉声说道。

“本公子很奇怪,徐公子怎么会想到在下的?”谭纵望了徐宗一眼,笑着说道。

“因为在下与沈公子有着共同的敌人。”徐宗闻言,微笑着看着谭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因此在下找上了沈公子。”

“共同的敌人 ?'…umdtxt'本公子听不明白徐公子的意思。”谭纵撇了撇嘴角,故作不解地问道。

“想必沈公子已经知道了,我大哥徐文已经从杭州回来了,他是徐武的亲哥哥,为人阴险歹毒,心狠手辣,与徐武的关系极好,届时一定会为徐武报仇,找沈公子与赵二公子的麻烦。”徐宗沉吟了一下,说道,“将是沈公子的一个大麻烦。”

“四公子难道就不想为徐武报仇吗?”谭纵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地盯着徐宗。

“虽然在下也是徐家人,不过说句良心话,徐武此次是罪有应得。”徐宗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他在县城里欺男霸女,肆意妄为,在下早就看不惯他的作为,可是由于他是嫡子,又有徐文撑腰,在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胡来,有心无力。”

“本公子很好奇,你竟然这么好心,竟然为本公子考虑,再怎么说徐文再也是你的大哥。”谭纵觉得徐宗说的是实话,他早就看出这个徐宗不是个等闲之辈,心机深沉,又有冒险精神,将来可堪大用。

“实不相瞒,在下现在已经被徐文逼上了绝路,不得不想办法自保。”徐宗苦笑着,一脸的无奈,“况且,如果徐家由徐文来接手,徐家和赵家将永无宁日,也是为了徐家的将来考虑。”

徐文回来后,将徐武的死以及与赵家在徐记绸缎庄冲突一事的责任怪罪在了徐宗的头上,污蔑是他暗中挑唆徐武绑架的乔雨和赵蓉,并且在徐记绸缎庄刻意挑起与赵家的冲突,让弓箭手当众偷袭赵炎,结果引发了双方的火并,最终使得徐家吃了大亏。

尤其令徐宗感到惊讶的是,徐文竟然从徐记绸缎庄里找出一名丫鬟来作证,那名丫鬟口口声声地证明徐武在绑架乔雨和赵蓉之前曾经来找过徐宗,是徐宗教唆他绑架的乔雨和赵蓉的。

面对咄咄逼人的徐文,徐宗是有口难辩:

徐武当时确实来找过他,想让他拿主意对付谭纵,不过徐宗觉得这件事情急不得,应该从长计议,劝他暂且忍耐。

而且,时值今日,徐宗也没有弄清楚当晚是谁第一个向赵炎射的箭,徐家和赵家在徐记绸缎庄的冲突完全就是由于那一箭引起的,他现在怀疑弓箭手里有徐文的人,故意放箭引起了双方的冲突,进而陷害他。

以徐宗犯下了上述两条大错为借口,徐文要求徐自立将徐宗赶出徐家,以示惩戒。

徐文毕竟是徐家未来的族长,虽然徐家的人都感觉到这个惩罚太过严厉,不过谁也不敢提出异议,不少人附和了徐文的说法,使得徐宗在徐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被逼到悬崖边上。

虽然徐文鼓动徐家人将徐宗赶出,但是徐自立却犹豫不决,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一边是徐家未来的家主,一边是自己最为欣赏的儿子,你让他如何取舍。

徐宗知道,可是自己和徐文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徐自立虽然现在没有下定决心,不过为了徐家的团结,他必将会按照徐文的要求,将自己赶出家门,以求息事宁人。

一旦被徐自立赶出徐家的话,那么徐宗与徐家就没有了关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徐文在徐家为所欲为。

徐宗自从接触徐家的事务后,一直谨慎小心,不给徐文留下什么把柄。徐文这次抓住徐武的死和徐记绸缎庄的事情来大做文章,使得他根本就没有了反抗的余地,惟有借助外力来度过这一劫。

纵观整个昆山县,有能力帮助他并且可能帮助他的,徐宗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个新来的沈公子了。

经过与谭纵的几次接触,徐宗发现谭纵是一个非常睿智的人,应该不会意气用事。

虽然徐武绑架了乔雨,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宗与谭纵并没有什么恩怨,徐文算是他和谭纵共同的敌人。

因此,经过了甚重的考虑后,走投无路的徐宗决定放手一搏,向谭纵求助。

“听来听去,好像对本公子和赵家一点儿好处都没有。”从徐宗黯然的口气中,谭纵觉察到徐宗面前的处境相当不妙,他将目光转到水面上浮着的鱼漂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果沈公子帮在下这个忙的话,那么在下愿意用三千两银子来酬谢,并且约束家族里的人,与赵家和睦共处。”徐宗知道谭纵这是在提条件了,于是沉声说道。

“三千两?”谭纵闻言,扭头看向了徐宗,微微一笑,“徐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将这三千两給在下?”

“只要在下掌握了徐家,一定会将这三千两奉上。”徐宗的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他现在哪里有这么多钱,能给谭纵的只是一个许诺。

“阁下真是好打算,准备空手套白狼?”谭纵的嘴角顿时流露出一丝嘲讽,心中却在暗喜,他知道徐宗肯定是被逼急了,否则的话绝对不会出此下策,如此一来的话他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沈公子如果不放心的话,在下可以給沈公子写下一个文书,签字画押。”徐宗脸上的神情愈加尴尬,随后提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谭纵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冲着徐宗微微一笑,“本公子可以帮你,不过,在你没有还清这笔银子之前,要替本公子做事。”

“只要沈公子不要在下损害徐家的利益,那么在下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徐宗的双目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他没有想到谭纵会提出这样的一个条件,沉思了一会儿后,神情严肃地答应了下来。

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徐宗很清楚,自己要想得到谭纵的帮助,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虽然谭纵的这个条件有些苛刻,但与徐家的未来相比,自己当几天谭纵的手下又有何妨。

他相信,只要自己掌握了徐家的生意,那么一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凑齐三千两银子給谭纵。

“你想让我杀了徐”谭纵见徐宗答应了自己这个要求,觉得此人并不是优柔寡断之人,沉声问道。

“不,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大哥。”出乎谭纵的意料,徐宗摇了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我知道他在县城里有一个姘头,隔三差五就去幽会,那个姘头的男人惧于他的淫威,一直忍气吞声,私下里颇有怨言。”

“你是想让我废了徐文,嫁祸給那个姘头的男人!”谭纵闻言,笑着看向了徐宗,如此一来的话,徐文不仅成为了残废,而且名声也毁了,自然不可能再担任徐家的家主。

徐家排行老三的是徐宗一母同胞的哥哥徐祖,徐祖性格温和,向来不掺合家族的事务,因此当徐文失去家主的资格后,无论是论资排辈还是个人能力,徐宗都将是徐自立心中未来家主的唯一人选。

徐宗也曾经想过自己动手来栽赃徐文,可是徐文的疑心很重,每次外出的时候身边总要带上几名保镖,他实在无法在不惊动那些保镖的情况下来完成这个计划。

在徐宗看来,沈三和沈四身手不凡,极有可能悄无声息地将徐文給陷害了。

“公子只需要废了他一条腿即可。”徐宗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四公子动笔吧。”谭纵沉吟了一下,冲着徐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谭纵喜欢与聪明的人打交道,与有着杀弟之仇的徐文相比,他更喜欢赵家将来面对有着把柄在自己手里的徐宗,这样一来的话,徐家和赵家之间将会保持着一个相对和平的局面,也算他对得起赵家了。

徐宗随即冲着树林理拍了拍手,黑壮大汉立刻拎着一个背篓走了出来,沈三不动声色地跟在他的后面,监视着黑壮大汉的一举一动。

背篓里有笔墨纸砚,看来徐宗早就有准备,他很快就将自己要求谭纵帮他废了徐文的事情在纸上写了下来,并且表示将在接掌了徐家的生意后支付答应給谭纵的三千两银子,而在此之前,只要不损害徐家的利益,他愿意为谭纵效犬马之劳。

写完后,徐宗在后面签字画押,递给了谭纵。

谭纵扫了一眼纸上的东西,心中暗暗佩服徐宗,表面上看起来这张纸上写的东西对徐宗不利,但实际上徐宗却占了一个大便宜。

首先,徐宗将陷害徐文的事情清清楚楚地写出来,这就表明谭纵和他是共犯,两人在同一条船上,这使得谭纵不能轻易地将它拿出来威胁徐宗,否则的话势必加剧宋家和赵家的冲突。

其次,有了这纸契约,也算是给了谭纵一个保证,谭纵就可以尽心安排对付徐文的事情。

最后,对于徐宗来说,如果不能成功陷害徐文的话,那么他将失去一切,这纸契约也就失去了意义,他确实在空手套白狼,借助谭纵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谭纵并没有与徐宗计较,徐宗此举无疑是害怕自己趁机敲诈勒索他,可如果徐宗真的接掌了徐家,那么这纸契约将是对他最好的牵制。

“四公子,后会有期!”收起了那张契约后,谭纵拉起了鱼钩,笑着将鱼竿放到了地上,冲着徐宗一拱手,带着沈三离去。

“后会有期!”徐宗也冲着谭纵拱了拱手,微微皱着眉头,凝视着他离去。

“四爷,这小子会不会耍诈,跑去老爷那里告状。”黑壮大汉凑上来,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会,这样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徐宗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听天由命吧。”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临晨时分,一个下体血肉模糊的男人从几名大汉急匆匆地从一户民宅里抬出,那个男人不停地哀嚎着,神情甚是痛苦。

男人的嚎叫声惊动了沿途的居民,大家跑去那户抬出那名男人的民宅中一看,不由得怔住了,一名妖艳无比的女人蜷缩着躲在床角,一脸的惊恐。

一名一身酒气的男人倒在床前的血泊中,手里握着一把剪刀,他的身上中了几刀,鲜血不停地向外涌着,看样子已经凶多吉少。

很快,人们就知道那名被抬出去男人的身份――徐家大公子徐文,徐文的下体被那个死去的男人用剪刀活生生剪了下来,他也被徐文的保镖給乱刀砍死。

死去的男人是那个妖艳女子的丈夫,据说他实在受不了徐文与老婆苟且偷换,晚上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将徐文的下体給剪了。

或许是那些保镖们睡得太熟了,或许是男子早有准备,竟然没有发现男子的企图,使得徐文遭受了重创。

第三百五十九章    初露端倪

徐文的事情使得徐家上下乱成一团,第二天上午,得到消息的徐自立就骑马赶到了徐文所在的医馆,见到了处于昏迷中的徐文。

医馆里的大夫十分遗憾地告诉徐自立,由于徐文的下体被齐根剪去,所以即使徐文康复了,也将成为一名阉人。

徐自立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面色铁青地看着病床上的徐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徐家的脸面这次都被他給丢光了。

徐宗和一群徐家人跟着徐自立来到了医馆,大家静静地站在后面,大气也不敢喘,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了徐自立的霉头。

此时此刻,徐宗的心情异常复杂,他没有想到谭纵竟然会让人骟了徐文,心中对徐文不由得有着几分愧疚。

不过,徐宗不得不承认,谭纵的处理方法无疑是最恰当的,这样一来的话,那个姘头的男人就成为了替死鬼。

“老四,你来一下。”良久,徐自立面色阴沉地走出了房间,经过徐宗身旁的时候喊了他一声。

现场的徐家人不由得看向了徐宗,毕竟做贼心虚,徐宗的一颗心顿时提起了起来,忐忑不安地跟在了徐自立的身后。

“老四,爹相信你二哥的事情与你无关,也知道当晚并不是你让放的箭。”来到了院落里一个荫凉的地方后,徐自立停下了脚步,神情严肃地望着徐宗,“从今天起,你接管你大哥手里的生意。”

“爹,大哥会好起来的,孩儿定当权力辅佐大哥。”徐宗闻言,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故意装作一副吃惊的模样,一口就拒绝了。

“你大哥已成废人,如何能支撑起家里的生意。”徐自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伸手拍了拍徐宗的肩头,万分感概地说道,“老四呀,你大哥、二哥不争气,令徐家颜面扫地,成为了别人的笑柄,现在爹就指望你了。”

“孩儿一定竭尽全力,为爹分忧解难。”徐宗感觉徐自立刹那间好像衰老了许多,心中不由得一酸,眼眶变得红润了,他很清楚,徐文这件事情对徐自立的打击,远远大于徐武的死。

一直以来,徐自立都在精心培养着徐文,希望徐文有朝一日能顺利接掌徐家,现在看来,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徐宗接掌徐文手中生意的事情很快就在徐家传开了,徐宗的家里顿时门庭若市,徐家的人纷纷登门拜访,大拍徐宗的马屁,谁都清楚,徐自立此举意味着已经选定了徐宗为未来的家主。

望着那些前段时间还对自己落井下石、现在却对自己阿谀奉承的人们,徐宗有种恍如隔世的飘渺感,心中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在徐自立作出是否赶自己出徐家之前抢先下手,否则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离开了苏州府。

“希望他不是我的敌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徐宗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他起身走到床前,望着窗外幽静的夜色,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

徐宗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谭纵,在徐文一事上,谭纵安排得天衣无缝,现场的一切都表明是那个姘头的男人在酒后骟了徐文的,这太可怕了,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人能作出如此精密的安排。

如果谭纵想要对付他的话,徐宗清楚,届时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相公,夜深了,怎么不睡?”忽然,一条柔软白皙的手臂缠在了徐宗的脖颈上,一名漂亮的女子笑盈盈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看来是老天在帮相公,令大哥出了这种事情。”

“以后在徐家,咱们就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女子是徐宗的妻子秦婉,徐宗伸手搂住她的纤腰,柔声说道。

“嗯!”秦婉应了一声,温顺地依偎在了徐宗的怀里,她知道自己相公是个难得人才,心比天高,只是一直被徐文压着,如今徐文倒了,相公必定能一飞冲天,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徐家出事,赵家无疑是最高兴的,当徐文成为阉人的消息传到河东镇后,不少人家甚至燃放起了鞭炮,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赵炎和赵家的几个青年子弟为此还拉着谭纵去喝了酒,大家都认为这是徐家遭受的报应,实在是大快人心。

望着幸灾乐祸的赵炎等人,谭纵的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徐两家的恩怨实在是太深了,不假以时日的话,恐怕难以化解。

经过精心的照料,乔雨和赵蓉的身体逐渐康复,谭纵已经可以陪着乔雨在清河边散步了。

这天清晨,正当谭纵和乔雨在河边漫步的时候,沈四快步赶了过来,将一张纸交给了谭纵。

谭纵看了看后,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河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相公,怎么回事?”见谭纵神情有异,乔雨低声问道。

“经过对田记粮店过去六个月运出粮食的调查,他们很可能将那批粮食夹杂在别的粮食中,运到了白山镇。”谭纵望着缓缓沉进水中的纸团,若有所思地说道,“白山镇在昆山县西南部,与吴江县交界,临近山区,难道那些倭匪藏在山里,可是官军已经对那个地方搜查过了,结果一无所获,他们究竟能藏在哪里呢?”

“相公,看看不就知道了!”乔雨闻言,冲着谭纵微微一笑,她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我们有什么理由去白山镇呢?”谭纵扭过头,微笑向乔雨解释,“白山镇里肯定有对方的眼线,一旦我们贸然前去,或者派人前去探查的话,可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万一打草惊蛇,可就前功尽弃了。”

“能不能利用一下徐家呢?”乔雨忽闪了几下眼睛,巧笑嫣然地说道,“如果徐家和赵家在白山镇爆发冲突的话,那么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了。”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谭纵的眼前不由得亮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乔雨的肩头,笑着说道,“谢谢娘子,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谭纵是当局者迷,老想着不惊动白山镇里隐藏的地方,一时间忘记了他还有徐宗这步棋可走,就像乔雨说的那样,只要徐家和赵家在白山镇里惹出点事情来的话,他就有理由去那里探查了。

乔雨望了一眼谭纵按在她肩头的手,冲着谭纵莞尔一笑,其实她知道,即使自己不说,那么谭纵也会想到这一点。

“咦,那不是赵小姐?”正在这时,沈三忽然用手一指河沿的前方,有些惊讶地说道,“那个年轻人好像是徐家的人。”

谭纵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河岸的小树林里,赵蓉快步向这边走着,一个年轻人追在她的身后,不停地说着什么。

“咱们最好回避。”谭纵望了一眼赵蓉和那名年轻人,笑着看向了乔雨,恐怕赵蓉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她与徐家的人认识的事情。

乔雨微微一笑,和谭纵闪到了一旁的树林里,不久后,面罩寒霜的赵蓉和那名年轻人急匆匆地从他们的面前走了过去,两人边走边争辩着什么。

沈三告诉谭纵,那个年轻人是徐家的五公子徐行,是徐自立三夫人所生,看来两人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天晚上,徐宗收到了谭纵的信,他很奇怪,谭纵在信里让他在白山镇挑起事端。

“白山镇!”徐宗将那封信烧了之后,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脸上流露出狐疑的神色,他很奇怪,谭纵为什么要在白山镇出手。

虽然不明白谭纵的意图,不过徐宗还是按照谭纵的要求做了布置。

两天后,一个少妇哭哭啼啼地来到了赵家,找到赵百发后,二话不说就给他跪下了,嚎啕大哭起来,请赵百发给她作主。

少妇本是赵家的姑娘,十年前嫁去了白山镇,按照辈分,她应该喊赵百发为叔爷。少妇的丈夫在白山镇开了一个小酒馆,昨天傍晚的时候,镇上的几名小青年来酒馆喝酒由卝umdtxt卝整卝理,也不知道怎么,三言两语之间就对少妇的丈夫大打出手,少妇前去拉架,被领头的小青年一脚就踹倒在地。

那几个小青年不仅打了他们两夫妇,而且还将酒馆砸烂,少妇认出来了,领头的那个小青年是徐家的外甥,喊徐自立为舅老爷,看来他们是故意来找碴儿的。

少妇的丈夫被打断了几根肋骨,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少妇气不过,于是赶来娘家,请赵百发为其作主:她的丈夫与那个小青年无怨无仇,对方很显然是冲着赵家来的。

面对徐家的挑衅,赵百发自然不会无动于衷,立刻派人前去,准备将打人的青年送到县衙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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