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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小黑醉酒)-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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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言,原本镇定自若的毕时节猛然睁开了眼睛,双目闪过一道诧异的光芒,他听出来了,那个中年女人说的那个天杀的混蛋好像指的是自己。

难道姓黄的在这里设了埋伏?还是这只是一个巧合?刹那间,毕时节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思绪万千。

守在车外的中年男子和车里的主妇也意识到了不妥之处,暗中凝神聚气,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中年女子继续在那里痛骂,将口中的那个“天杀的混蛋”骂了一个体无完肤,连祖宗十八代都未能幸免。

毕时节静静地聆听着窗外传来的骂声,心中既憋屈又恼火,但在事态没有清晰前,他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忽然,那名中年女子的骂声停止了,随即丧乐队的演奏也停了下来,四周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中。

随后,那些原本痛哭流涕的女人擦干眼泪,起身快步离开,而送葬队伍的其余人则不动声色地围拢了过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当那些穿着丧服的人抬起头来时,站在马车旁的中年男子这才发现,那些人一个个眼神阴冷,双目充满了杀意。

中年男子的手不由得按在了后腰匕首的匕柄上,看来对方这次早有准备,不仅利用了送葬队伍的悲伤氛围掩盖了身上的杀气,而且还藏匿起了那些充满杀机的眼神,使得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目的。

主妇此时也感觉大势不妙,一边抽出了包袱下的长剑,一边拔出了长剑边上的一把刀,准备将刀递给中年男子。

毕时节这下终于可以确定,这些送葬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一时间面色铁青,双拳紧握,如果这里有埋伏的话,那么他在临月楼的布置就全废了。

“看来钦使大人说的没错,毕大人现在果然已经成为了丧家之犬,只想着逃命,都被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了,竟然还稳如泰山,果真是好耐心呀!”沉寂中,一个声音从周围的那些送殡人中传来,秦羽脱掉了身上的丧服,一脸嘲讽地高声说道,边上的人立刻将弓和箭壶递给了他。

四周的人见状,纷纷脱去了身上的丧服、撤去头上的桑帽,拔出掩藏在衣服里面的刀,虎视眈眈地望着马车前的中年男子。

“好一招打草惊蛇。”听到秦羽的声音,毕时节的眼神不由得黯淡了下来,寇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看来毕西就不过是谭纵的一个幌子,他的真实目的是自己。

“就凭你们,也想留住毕大人 ?'…umdtxt'”车前的中年男子左手拿着匕首,右手从主妇那里接过刀,冷笑着望着秦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你们既然来了这里,那么还想走吗?”秦羽知道中年男子的身手好,不屑地笑了笑,将手指伸进口中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

伴随着这声呼哨,四周的山坡后面传来了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无数顶盔掼甲的城防军从山坡后方涌出,举着手里的兵器,迅速冲了过来,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五十名弓箭手站在前方,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弓箭对准了马车,只等秦羽一声令下,就要将马车射成刺猬。

不仅如此,周围一些城防军军士的手里还拎着一些渔网,虎视眈眈地瞪着中年男子。

望着那些军士手里的渔网,中年男子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以他的身手并不惧怕与秦羽等人发生冲突,但如果被那些渔网给网住的话,那么他的行动将被限制住,有力无处使,进而乖乖地束手就擒。

“钦使大人知道你能打,因此给你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些渔网。”秦羽望着脸色难看的中年男子,冷笑着说道,“昨天晚上是你溜得快,这次看你怎么从五百城防军的围困下逃出去。”

原来,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昨天晚上替毕时节给谭纵送信的人,同时也是毕福口中的老四,现在毕时节身边仅剩的一个高手。

老四见秦羽认出了自己,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刀,对方此次来势汹汹,看来一场血战在所难免。

这时,一名把总来到了秦羽的身旁,他是从外地赶来的几名城防军把总中的一个。

秦羽冲着他点了一下头,那名把总就冲着四周的城防军挥了一下手,拎着长枪的军士随后向后退去,拿着刀和盾的军士们顶在了最前面,后面跟着那些拿着渔网的军士,缓缓向老四逼了过去,准备将其生擒。

老四左手将匕首横在胸前,右手斜向下拖着刀,双目散发出阴冷的光芒,准备与逼上前的城防军拼了你死我活。

“黄汉猜到了我要走这里?”眼见那些拿网的城防军就要将网冲着老四撒出去,车厢的门帘掀开了,毕时节从里面钻了出来,跳到了地上,面无表情地望着秦羽,他的心里非常疑惑,谭纵究竟是怎么知道他要走西门的。

“钦使大人只是猜到你会趁着这个机会出城,但是并不知道你走哪一条路,因此在三个城门和码头都布置了重兵,只要你一露头,那么就是插翅也难飞了。”秦羽望着化装干瘪小老头的毕时节,意气风发地朗声说道。

在谭纵安排的四路伏兵中,秦羽的运气无疑是最好的,毕时节竟然会从他埋伏的地方走,简直是送给他一个大功。

第四百二十六章   羞辱

“既然黄汉知道本官要出城,为何不在城门口将本官拦下,他难道就不怕本官跑了?”毕时节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神情阴冷地看着秦羽,看来这次他又小看了谭纵。

“我们钦使大人说了,你做了这么多坏事,要是在城门将你抓了,那么也太无趣了,怎么得也要让你尝尝乐极生悲的滋味。”秦羽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你以为自己真的能逃出去吗?实话告诉你,钦使大人已经在扬州城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你在城门一出现,那么就插翅难逃。”

谭纵为了迷惑毕时节,故意派了不少人去临月楼,摆出了一副捉拿毕时节的架势,实际上他将更多的人手布置在了扬州城城外,埋伏在了毕时节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扬州城的三个城门和码头上有着谭纵特意安排的探子,毕时节出城的时候就已经被城门处的探子给盯上,毕竟大中午的出城而又没有复量身高的只有他一个,那些探子随即在城头给秦羽的人发了暗号,因此秦羽就果决地在这里将他给截了下来。

即使秦羽不在这里将毕时节截下,那么毕时节也无法再走多远,因为在几百米外的山脚下谭纵就设置了一个关卡,只要是从扬州城里出来的人,不论男女老幼通通扣留,秦羽只不过提前一步,戏耍毕时节一番罢了。

听闻此言,毕时节的心中不由得一声哀叹,谭纵已经在扬州城外布下了一张大网,等着自己去钻,可笑自己还以为抓到了逃走的机会。

“老四,放下兵器,不要在做无谓的流血了。”环视了一眼四周神情严肃的军士们,毕时节伸手按下了老四拿着刀的右手,黯然说道。

老四的身手虽然很厉害,但是对面是训练有素又是有备而来的城防军,面对着弓箭和渔网,老四即使身手再高也没办法从如此严密的包围中脱身,因此毕时节明智地让老四放弃抵抗,进而救了老四一命。

最重要的是,毕时节不想就这么白白地死了,他既然已经无法逃出去,那么就要想办法留住一条命去见谭纵,然后虚虚实实地告诉谭纵一些幕后消息,以扰乱谭纵的视线,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老四闻言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毕时节会让自己放弃抵抗,犹豫了一下,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兵器。

“抓起来。”秦羽见状,冲着站在前面的城防军喊了一声,立刻有一群五大三粗的城防军涌了过去,用浸了油的粗麻绳将老四和那名主妇捆了起来,并且给两人上了脚镣,没办法,谁让两人有着极其厉害的身手呢。

老四就算是再有劲,在浸了油的麻绳面前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麻绳一旦浸油,张力将是以前的数倍,如果老四用力挣脱的话,即使绳子扎进他的肉里也不会断开,只会吃些皮肉之苦。

“送毕大人回城!”等绑好了老四和那名主妇,秦羽冲着周围的人高喊了一声,那些送丧的人又吹吹打打的,“护送”着毕时节向扬州城里走去。

毕时节被几名军士看押着,一步步地走向扬州城,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拳握得咔吧咔吧直响,别人进城都是喜乐,唯独他是丧乐,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刚进扬州西门,毕时节不由得怔住了,只见街道两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围聚了密密麻麻的百姓,在那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打死这个畜生。”

“勾结倭匪,万劫不复。”

“你还我儿子的命来。”

……

看见被军士们围在中间的毕时节后,现场的百姓先是陷入了一片沉寂中,随后轰的一声骚动了起来,人们高喊着,潮水般向毕时节涌了过来,慌得四周的城防军军士连忙组成了几道封锁线,将情绪激动的人群给拦在了外面。

在城防军军士们的护持下,毕时节昂首挺胸地向前走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可以肯定,这些百姓是谭纵让人通知的,目的就是搞臭他的名声。

不过,既然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毕时节早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抛弃了,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

“砸这个没有廉耻的狗东西。”周围的百姓很快就发现了毕时节将腰杆挺得笔直,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怒吼了一声,紧接着,无数水果、菜叶和鸡蛋迎着毕时节飞了过去。

见此情形,守在毕时节身旁的军士们连忙用手里的盾牌将自己护住,虽然大部分水果和鸡蛋扔偏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击中了毕时节,使得毕时节身上很快就站满了碎鸡蛋等物品,狼狈无比。

据事后统计,毕时节所走的那条街道,卖水果、蔬菜和鸡蛋的小贩赚了一个盆满钵满,群情激愤的百姓将钱往摊位上一扔,抓起那些水果、蔬菜和鸡蛋就挤进了人群里,将手里的“武器”砸向了毕时节。

那些城防军的军士开始还在毕时节的四周,可能是替毕时节挡了不少飞来的杂物,于是后来逐渐向外散去,使得毕时节的周围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空间。

这一下,百姓们的目标变得更为明确了,杂物雨点般扔向了毕时节,使得仰着头的毕时节不得不伸手护住脑袋。

从西门到府衙,毕时节经历了自己一生中最为黑暗的时刻,他完全成为了扬州城百姓的公敌,一路上被百姓们痛骂,并且承受着杂物的袭击。

终于,一身狼籍、头上鲜血直流的毕时节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府衙,早已经守在府衙前方的军士们在府衙前设置了一道警戒线,拦住了那些激动着的百姓。

混乱中,毕时节的头上不知道被谁扔的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站在府衙前,伸手擦掉了身上的各种污渍,跟随着秦羽等人走了进去。

府衙院子里的走道两旁各自站着一排拿着刀的军士,见毕时节进来,刷地抽出了腰上的钢刀,斜向上一举,刀身与对面军士的刀身交错,形成了一条刀阵。

毕时节知道这是谭纵给自己的下马威,冷笑一生,大步迎着刀阵走了过去,从刀阵下方走了过去。

每当毕时节走过,他身后的军士就会收起刀来,将刀插回腰上的刀鞘,神情严肃地立在那里。

府衙的大堂上此时已经坐满了扬州城六品以上的官员,谭纵坐在正对大门的文案后面,左下首是鲁卫民,右下首是周敦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走进大堂的毕时节。

毕时节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步走到了谭纵的前方,站定身形后冷冷地跟谭纵对视着。

“来者何人 ?'…umdtxt'见了钦使为何不下跪!”谭纵见毕时节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瞪着自己,不由得冷笑一生,猛然一拍手边的惊堂木,沉声喝问。

“本官扬州盐税司司守毕时节,官居正五品,按照大顺律例,除了管家亲临,即使是钦差大人,本官也用不着下跪。”毕时节冲着谭纵拱了一下手,不动声色地回答。

“毕时节,难道你进城的时候没有看见,城门的告示牌上贴着本钦差将你革职的文告,你现在只是一介平民。”谭纵闻言,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宜觉察的笑意,伸手从令签筒中抽出了一根令签,随手往堂下一扔,口中一声大喝,“来人,将这个目无法纪的家伙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

“本官乃堂堂的五品大员,没有吏部的文书或者官家的圣旨,你一个小小的钦使,如何能免了本官的职?”伴随着令签的落地,大堂两侧站立的衙役立刻冲着毕时节走了过来,毕时节没有想到谭纵竟然将自己给革职了,脸色一沉,冲着那些走过来的衙役大声说道。

那些衙役才不理会毕时节,蜂拥而上,将他按在了地上,众目睽睽下扒下了裤子,露出了白花花的屁股。

“官家授予本钦使全权之责,对于你这种十恶不赦的逆贼,别说革你的职,就是将你给砍了又有何妨!”谭纵冷笑一声,冲着毕时节沉声说道。

谭纵的话音刚落,一个府衙就举起手里的板子,啪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毕时节的屁股上,一道清晰的血印随即出现在了他的屁股上。

毕时节的身体禁不住一颤,他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于是抬头怒视着谭纵,心中对羞辱自己的谭纵是恨之入骨。

谭纵高高在上地坐在大堂之上,冷冷地看着挨着板子的毕时节,依照毕时节所犯下的罪行绝无活命的可能,他在被秦羽截住后竟然没有自杀,唯一的一个理由就是他要在临死前继续害自己。

对于一个一心想要算计自己的人,谭纵觉得没有必要对毕时节再客气了,他要将毕时节的尊严当众击得粉碎。

在现场众人的注视下,二十大板很快就打完了,毕时节的屁股上鲜血淋淋、血肉模糊,他的额头上满是大汗,紧咬牙关,恶狠狠地盯着谭纵。

第四百二十七章    羞辱毕时节

“黄汉,有种你打死本官,本官要是死了,看你如何向官家交代!”毕时节已经四十多岁,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苦,他趴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眼神恶毒地盯着谭纵,高声说道。

“哼,大胆刁民,竟敢咆哮公堂。”谭纵见毕时节拿官家压自己,知道毕时节已经恼羞成怒,微微一笑,随后面色一沉,再度将一根令签扔到了堂下,“给本钦使张嘴二十。”

“黄汉,你公报私仇,欺人太甚!”毕时节闻言,双目顿时喷出火来,冲着谭纵高声吼道,他万万没有想到谭纵竟然这般羞辱自己。

“公报私仇?”谭纵双目寒光一闪,双手一抱胸,笑眯眯地盯着毕时节,“毕时节,本钦使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本钦使今天对你的刑罚,完全是按照大顺律例而来。”

听闻此言,在座的众位官员们不由得对视了几眼,谁都从谭纵的话里听出来了,谭纵对毕时节派罗老三夫妇暗算他,使得他差点葬身火海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要说谭纵,就是换做别人,面对着一个差点将自己置之死地的敌人,谁都会抓住机会报复的,这是人之常情,大家能充分理解谭纵此时的心情,换作是他们的话也会这样做的。

“你……”毕时节见谭纵居然冠冕堂皇地找出了惩罚自己的理由,不由得又气又怒,他不得不承认,谭纵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无论是先前的杖责还是现在的掌嘴,谭纵所依照的都是大顺律例,因此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两名五大三粗的衙役走了过来,架着毕时节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架了起来,一名粗壮的衙役随后来到毕时节的面前,抡起手里的一根黑不溜秋的长竹片,面无表情地冲着他扬了起来。

“我是朝廷命官,你敢用它对我施刑!”毕时节见状顿时大惊失色,声色俱厉地冲着那个粗壮的衙役吼道,他认识粗壮衙役手中的那个黑色的竹片,是专门用来对地痞无赖和长舌妇的行刑工具,在麻油和潲水里轮流浸透,打起人不仅疼,而且被打的部位还会被感染,出现红肿,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要吃不少皮肉之苦,属于对付社会底层人士的刑具。

毕时节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扬州盐税司司守,堂堂的正五品朝廷大员,本来被掌嘴已经就够丢人的了,现在还要用专门对身份卑微之人用的黑色竹片,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那名粗壮的衙役闻言,不由得看向了谭纵,毕时节在扬州城为官多年,虽然现在树倒猢狲散,但是余威仍在,对他这种公人依旧有着莫大的压力。

在座的官员见状,也纷纷望向了谭纵,大顺朝立国以来,还从没有对犯事的官员采取过这种专门对待社会底层人士所采用的刑罚。

“勾结外敌,阴谋叛乱,猪狗不如,人神共愤!”谭纵环视了一眼望着自己的官员们,一字一句地说道,随后看向了忿忿不平的毕时节,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说,凭你的这些恶行,这小小的掌嘴,是不是太便宜了。”

听到谭纵的这番话,现场的官员们顿时明白了过来,毕时节此次犯的是谋逆大罪,历朝历代,对谋逆这种十恶不赦的大罪都会采取极为残酷的应对方式,别说毕时节是五品官了,就是皇亲国戚,如果真的涉及谋逆,那么遭遇比平民百姓只会更惨。

毕时节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面若死灰,谭纵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玄妙,他很清楚,朝廷可以优待犯了任何罪的官员,除了一个,那就是谋逆。

对于谋逆的官员,朝廷会采取比谋逆的百姓更为严厉的惩罚。

“打!”谭纵见毕时节说不出话来,冷冷地冲着那名粗壮衙役说道。

粗壮衙役这下不再犹豫,抡起黑色的竹片,冲着毕时节的脸上啪啪地抽了起来,打得毕时节眼冒金星,脸颊红肿,嘴角鲜血直流。

二十记响亮的耳光很快就结束了,抓着毕时节的那两个壮汉一松手,毕时节的身体随即一软,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流到了地上,聚成了一滩。

“毕时节,本钦使问你,是何人指使你勾结倭人,为祸苏州,又是谁指使你谋逆叛乱,在扬州造反,你何时加入了你们的组织,同党都有哪些?”谭纵望着趴在地上满眼仇恨盯着自己的毕时节,将惊堂木一拍,一本正经地问道。

“毕时节,这可怪不得我,完全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是存了害我的心思,也就不会有今天的羞辱!”望着瞪着自己默然不语的毕时节,谭纵心中暗暗说道。

“黄汉,本官本来打算将知道的东西告诉朝廷,你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如此羞辱本官,只要有你在,本官宁死也不开口!”毕时节与谭纵对视了一会儿,咬着牙强撑着用手支撑着身体,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简直就是冥顽不灵。”谭纵见毕时节想要往自己的头上揽罪责,嘴角流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因为毕时节的表现正合他的心意,于是伸手从令签筒里抽出一个令签,风清云淡地扔在了地上,“来人,给我夹棍伺候!”

听闻此言,不仅毕时节双目闪过一道惊讶的神色,在座的官员们也不由得面露愕然:毕时节现在已经不成人样了,谭纵竟然还要对他用刑。

几名衙役很快拿来了夹棍,手脚麻利地给毕时节的双手十指插进夹棍里,左右用力一拉,所谓十指连心,毕时节只觉得双手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冷汗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他咬牙坚持了一会儿,随即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钦使大人,罪犯昏过去了。”一名衙役伸手在毕时节的鼻前探了一下,起身向谭纵禀报。

“下面该怎么做,就不用本钦使说了吧!”谭纵瞅了一眼昏迷的毕时节,不动声色地向那名衙役说道。

那名衙役闻言,立刻明白了过了,向谭纵一躬身后,冲着一旁的衙役挥了一下手,一名衙役随即拎来了一桶凉水,冲着毕时节当头浇了下去。

被凉水这么一激,趴在地上的毕时节手指动一下,随即幽幽然醒了过来,缓缓抬起头望向了谭纵,双目中充满了仇恨,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就是死也要拉这个可恶的家伙垫背。

“说,你受何人指使,同谋都有哪些?”谭纵一拍惊堂木,高声问道。

“本官说了,只要有你在,本官宁死也不会吐露一个字。”毕时节冷冷地瞪着谭纵,“有种你就打死本官!”

“哼,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本钦使。”谭纵冷笑一声,在现场众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从令签筒里抽出令签,若无其事地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后,面色一寒,将令签甩到了堂下,“来人,老虎凳伺候!”

谭纵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只要毕时节在公堂上跟自己嘴硬,那么他不介意趁机修理他一番,什么老虎凳呀、辣椒水呀、烙铁什么的,通通往毕时节身上招呼。

如果毕时节“服软”,打算供出他的那些“同谋”,那么谭纵将不得不终止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采取下一个应对措施。

不过从目前来看,毕时节非常“配合”,他此时的表现令谭纵非常满意,使得谭纵光明正大地对他用刑。

此时此刻,毕时节忽然之间意识到,谭纵这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提供的情报,他这是要趁机整死自己,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十分复杂。

一旁的衙役很快就搬来了老虎凳,所谓老虎凳是一个长凳子,一端有一个垂直的十字形的木架,受刑人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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