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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小黑醉酒)-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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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纵不得不在这里等待,因为过了武昌府再往前走的话,水面上就有些不太平,他们必须在这里等待西去的客船或者货船,与它们一同前行。

由于受到旱灾的影响,不少灾民当了水寇,大肆劫掠经过的船只,作为水面上的霸主,漕帮对此没有什么好办法,因为那些灾民实在是太多了,抓不胜抓,抓了一批后很快又会冒出一批来,为此是大伤脑筋。

因此,西去的船只唯有结伴而行,增强船队的护卫力量,那么才能避免被被那些水寇打劫。

谭纵和乔雨、游洪升坐在一个临街的包厢里,一边喝酒谈笑一边望着不远处滔滔的江水。

谭纵此时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只不过在嘴边黏上了两撇小胡子,看上去老成了许多,乔雨的样貌虽然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言谈举止中却流露出风情万种,她的美貌是最好的掩护,谁也猜不到这样一位疯子卓绝的大美女竟然会是一名冷酷的顶级杀手。

游洪升虽然在长法府为官多年,可是由于在京城里蹉跎了这几年,身心疲惫,外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如果不是那位裁缝的眼神好、对他印象深刻的话,恐怕难以认出他来。

为了保险起见,乔雨给游洪升化了妆,并且在他的脸上黏上了一副假胡子,这样一来的话就没人能够认出他来了。

“公子,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城防军将灾民们都挡在了城门外。”正当三人谈笑风生的时候,房门开了,沈三快步走了进来,沉声向谭纵说道,“我打探了一下,那些灾民分到手里的赈灾物资少的可怜,根本就不够吃,根据官府的解释是赈灾粮款被暴民给抢了。”

“暴民?”谭纵闻言,将手里的酒杯放在了桌面上,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恐怕是他们将那些食不果腹的灾民逼成了暴民,然后又把责任推在了那些灾民的身上。”

“大人,他们既然这样说,肯定已经有所准备,恐怕那些赈灾物资的账面被他们做得天衣无缝,即使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也可以将其推到那些暴民身上。”游洪升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沉吟了一下后,神情严肃地望向了谭纵,“这起案子不好查呀!”

“官家已经想到了湖广黑幕重重,因此才派本官暗查。”谭纵抬头望向了游洪升,微微一笑,“有一句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既然已经做下了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迟早会被查个水落石出。”

“大人言之有理,这纸里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游洪升点了点头,接着眉头微微一皱,不由担忧地说道,“武昌城外的那些城防军能虽然能阻那些灾民们一时,但随着灾民的不断增加,假以时日的话,恐怕终会酿成大祸,这武昌府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开仓救济那些难民。”

“城外都已经饿死了人了,武昌府竟然还不开仓赈灾,简直可恶之极。”听闻此言,乔雨不由得面色一寒,伸拳砸在了桌上,听沈三说,城外的树皮已经被那些灾民给啃光了,到处可以看见被冻饿而死的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仅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去御寒,有些尸体还被饥饿难耐的灾民给吃了,露出了累累白骨,看得人触目惊心。

为了防备那些灾民的涌入,武昌府所辖的各县都在县界处集结了大量从乡镇征集而来的乡民,在县界处严阵以待,有的地方已经爆发了守境乡民与灾民们的激烈冲突,导致不少灾民在冲突中死于非命。

各县之所以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这些灾民们就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一片狼籍,不仅吃光一切能吃的东西,还会引发一系列的烧杀劫掠等暴力事件,使得社会治安状况急转而下,谁也不想自己的家园受到危害,故而才组织乡民保境。

“武昌府现在根本就不敢开仓赈灾,一旦让灾民们知道武昌城赈灾的话,那么大量灾民将会蜂拥而至,先不说武昌府的存粮是否会被那些饥饿的灾民吃完,这么多灾民聚在一起,一旦有那别有用心之人煽动,那么武昌府将面临一场浩劫。”游洪升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开仓赈灾说起来容易,实际上要冒着非常大的风险。

况且这开仓赈灾并不是武昌府能做得了主的,要上报朝廷,得到清平帝的准许后才能执行,而且户部要派人前来全程监督,并非武昌府想开仓赈灾就能开仓赈灾的。

再者说了,武昌府这次旱灾并没有受到严重的影响,所辖各县并没有出现灾民,而在清平帝往湖广下拨的赈灾粮款中所占的份额也极少,分到各县的话简直就更少了,故而武昌府的官员应该没有兴趣贪墨那些赈灾粮款,因为贪墨所获得的利益太少而风险太大,不值得他们冒险。

因此,既然那些灾民都是来自外地,并且武昌府的官员们在这次赈灾中“问心无愧”,那么他们当然不会将开仓赈灾的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到时候倒霉的又不是他们:

关于赈灾里的那些龌龊,武昌府的官员们对此是一清二楚,如果说湖广那些州府的官员们没在里面捣鬼的话,岂会引发如此大的灾民潮?

说句不好听的话,凭什么那些州府的官员得好处,而将这些灾民们抛给武昌府,消耗武昌府的资源?天下间有这么好的事儿?

况且,谁也不知道这次旱灾的影响会持续多久,万一武昌府的百姓也需要赈济的时候,他们拿什么来赈济武昌府的百姓?到时候只有向朝廷要救济,届时武昌府官员的政绩可是会受到影响。

因此,关于开仓赈灾,里面涉及到的利益纠葛错综复杂,非常人所能理解,因此在朝廷没有下达赈灾的命令下,武昌府的官员们自然对那些灾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省得自寻烦恼。

“公子,我刚才在下面看见有一群灾民被押进了城,正向这边走过来。”正当谭纵和游洪升谈论着灾民的时候,一名侍女打扮的俏丽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娇声向谭纵说道。

说话的人是小莲,手里拎着几袋点心,就像在昆山县一样,她现在的身份依然是乔雨的侍女,刚才去糕点铺买了武昌府的特色糕点来给谭纵和乔雨尝鲜。

谭纵既然被小莲称为公子,那么乔雨自然而然就是夫人了,而游洪升则成为了师爷,自从离开扬州城,无论公开场合还是私下里,大家都以现在的称呼为准。

谭纵闻言,于是走到临街的窗口前向下望去,只见一群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男女被一些手里拎着刀的大汉的押送下,缓缓从远处走了过来。

二月的天气依旧寒冷无比,那些被押着的男男女女衣衫单薄,双手抱着膀子,在江风中的吹拂中冻得瑟瑟发抖。

这群男女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沿途的行人,人们围聚在街道两侧,冲着那些男女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叫花子,叫花子……”一群小孩好奇地跟着那群男女,嘴里冲着他们高声喊着,有些调皮的孩子甚至捡起路边的小石子砸那些男女,使得那些人狼狈地躲避着,惹得那些小孩子哈哈大笑。

押送的大汉见状,立刻走过去揪住了几名扔石子扔得最起劲的小孩耳朵训斥了一通,那些调皮的小孩才老实了下来,不再冲着那些男女扔小石子了。

当那群男女走到酒楼前的街道时,呼啦一下,不知道哪个窗户里忽然扔出了一些馒头和肉食,落在了前面男女的脚下。

前面的那些男女先是怔了一下,随即一拥而上,扭打在一起,你争我夺地抢着落在地上的馒头和肉食。

押送的大汉连忙冲上前,对着那些男女拳打脚踢,想将他们给分开,可就在这个时候,酒楼里又有几个窗口扔出了食物,这次食物扔得比较远,落在了那些男女队伍的中部。

这使得队伍里的那些男女们刹那间就乱了起来,完全无视了押送大汉的拳脚,纷纷涌上前去争抢落在地上的食物,也不顾食物上沾着的泥土,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哈哈……”见此情形,酒楼的几个窗口里顿时响起了嘲讽的笑声,那些食客们饶有兴致地望着那些男女在街道上抢夺食物,从那些男女的身上取乐。

“

第五百四十四章 拍卖

望着那些争抢在一起、模样十分狼狈的男男女女,街道两边的人们随即也哄笑起来,或许他们并无恶意,可是听在谭纵的耳中却感到极其的刺耳,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乱世人命贱如狗呀!

谭纵对这种以灾民取乐的行为十分反感,正当他准备离开窗口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一名衣衫褴褛的女子竟然没有像周围的同伴那样争抢地上的食物,而是抬起头,愤怒地瞅着酒楼上那些立在窗口的大笑着的食客们。

女子头发蓬乱,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她的长相,不过她的一双眼睛异常清澈,眼神中的怒火清晰可见。

“小娘们找死呀!”不仅谭纵,酒楼上的那些食客也注意到了显得另类的女子,见她竟然敢冲着酒楼怒目而视,一名胖乎乎的公子哥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嘴里骂骂咧咧了一句后,随即将手里的茶杯向那名女子砸去。

女子见状,连忙向一侧一闪,茶杯啪一声落在了她的脚边,摔得粉碎。

“砸她。”酒楼里的食客们见状,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酒楼上顿时雨点般飞下来茶杯和碗碟等物品,噼里啪啦地摔在了地上。

一些盘子里还有没吃完的菜肴,一并扔了下去,汤汁四溅,见此情形,那些正冲着抢夺食物的男女拳打脚踢的大汉们连忙闪到了路边。

那些争抢食物的男女们不仅丝毫不顾及头上飞下来的物品,反而因为盘子里的那些剩菜剩饭变得更加的疯狂,继续在街面上抢夺着地上的食物。

一些人随即被砸得头破血流,但是依旧用手抓着地上的食物往嘴里送,模样甚是恐怖,在他们看来,即使死了也要做个饱死鬼。

就在楼上的食客们开始往街面上扔东西的时候,谭纵注意到那名怒视酒楼的女子也跟在那些大汉躲在了一旁,避免了被那些碗碟砸中。

“你们干什么呢?”正巧,一群府衙的公人在酒楼一楼大厅里吃饭,见街上乱糟糟的,于是涌了出来,指着楼上的人喊道,“知府大人有令,现在乃非常时期,任何人胆敢寻衅滋事,一律抓进大牢。”

听闻此言,那些往下面扔东西的食客们顿时一哄而散,缩进了房间里,谁都知道现在武昌城的局势有些紧张,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押送的大汉连忙走上前向那些公人道谢,然后骂骂咧咧地赶着那群男男女女离开了。

那名女子夹杂在人群中前行,经过谭纵下方时,她感觉楼上有人在看自己,于是抬头向酒楼上望了望,与谭纵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谭纵见状微微一笑,友好地冲着那名女子点了一下头,那名女子先是一怔,随即移开了目光,低着头向前走着。

“相公,那个女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落座后,乔雨笑盈盈地望向了谭纵,她注意到了刚才谭纵一直在关注着那名女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说法。

“我觉得那个女子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子女,虽然衣着寒酸,但是身上却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想必身份不会简单。”谭纵闻言,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笑着向乔雨说道。

“湖广现在兵荒马乱,一些大户人家遭了灾,子女们自然也就流露在外面了。”游洪升闻言点了点头,同意谭纵的说法,语气里颇有些感慨:照先前的情况来看,那些男那女女是被人买来准备贩卖的,大户人家的子女落到这步田地,也真的是令人唏嘘呀。

“她不仅是大户人家的人,而且心里还藏着什么事情。”谭纵放下手里的酒杯,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噢?”游洪升显得有几分诧异,不由得抬头望向了谭纵,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名女子的眼神,目光清澈,没有半分黯然和失落。”乔雨也觉得好奇,也看向了谭纵,谭纵微微一笑,向两人解释,“明知自己被卖而没有丝毫的消沉,这说明什么?”

“她有心事!”游洪升闻言,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虽然还不知道她有什么秘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之所以流落至此,家里一定出了事情。”谭纵冲着游洪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至于她家里是受到了暴民的冲击还是其他什么的,这就比较难猜了。”

“相公的意思是,准备买下她?”听到这里,乔雨微微一笑,娇声说道,很显然,谭纵对那名女子心中的隐秘很感兴趣。

“反正咱们在湖广人生地不熟,不如招一些当地人当向导。”谭纵向乔雨微微颔首,微笑着说道。

“可是,咱们这次是来暗查的,适不适合在这里抛头露面?”游洪升闻言,不由得沉吟了一下,有些担忧地说道。

“咱们就是要正大光明地抛头露面,这样一来的话,谁还能怀疑咱们另有所图?”谭纵知道游洪升担心身份暴露,于是笑了起来,“咱们要是遮遮掩掩的话,反而更引人怀疑。”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听闻此言,游洪升顿时反应了过来,忍不住冲着谭纵伸出了大拇指,不动声色地拍了谭纵一记马屁,“公子的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

谭纵闻言笑了笑,还别说,被人拍马屁的滋味还真的是挺舒服,怪不得有一句话说的好,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随后,谭纵让人将店小二喊了过来,打听了刚才押着那些男女的大汉的来路,得知了那些男男女女明天晚上要在武昌城里有名的青楼――碧波阁里拍卖,于是准备去凑凑热闹。

第二天晚上,碧波阁。

拍卖在碧波阁一楼大厅里举行,大厅正前是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台前摆满了不少桌椅。

谭纵花高价订了二楼的一个包厢,包厢的窗户斜对着一楼大厅的那个台子,能清晰目睹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入夜后,谭纵领着女扮男装的乔雨和游洪升等人来到了包厢,边喝酒聊天边等待着晚上拍卖开始。

大厅里坐满了人,一个个搂着碧涛阁里的姑娘们,在那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走南闯北的商人,趁着这个机会给家里买些下人,同时也是找些乐子娱乐。

伴随着明快的乐曲,一群身姿妖娆的舞技在大厅里的台子上翩翩起舞,为众人祝着酒兴。

晚上七点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一名三十多岁的国字脸男人走上了一楼大厅的台子,舞姬们随即退场。

喧闹的现场顿时停了下来,人们纷纷向台子上望去,这名国字脸男人是此次拍卖的司仪,他的出现意味着拍卖的开始。

那名司仪先是说了一些客套话后,随后一挥手,八名穿着统一的蓝色粗布衣衫的年轻男子在几名大汉的带领下从大厅的侧门走出,在众人的注视下登了台。

“脱了衣服。”等那八名年轻男子站稳后,司仪冲着他们说了一句,那八名男子随即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那里,要不是大厅里生着好几盆炭火,使得房间里暖和和的花,他们早就要冻得瑟瑟发抖了。

“诸位看看,这些都是二十多岁的棒小伙子,买回去绝对物有所值。”接着,司仪让那八名男子张开了嘴巴,他走上前捏着一名男子的下巴,笑眯眯地向台下的人们说道,就像是卖牲口一样,向台下的人们展示着八名男子的牙口。

这八名男子的身子骨有些瘦弱,底价是二两银子,几名客人登台查看了一下他们的身体条件后,选定了自己需要的人,掏出银子买走了。

由于拍卖刚开始,大家都知道好货色留在后面,因此没有人加价。

等那八名男子被买走后,又有八名二十多岁、身穿蓝色粗布裙子的年轻女子被带到了台子上。

在司仪的命令下,这八名女子相继脱去了身上的衣衫,露出了里面的肚兜和亵裤,任由现场的人们看着她们的身体,由于这八名年轻女子姿色一般,因此底价也是二两。

与上次的八名男子一样,这八名女子也没有人加价,相继被几名客人以底价买走。

司仪每次都带八名男女出来,这些男女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越往后的质量越高,男的越来越强壮,女的越来越漂亮,这使得现场的客人们对其越来越感兴趣,竞价也再所难免。

由于竞价越来越激烈,大厅里的气氛逐渐变得火热,有两个客人甚至为了争夺一名容貌颇佳的女子而将五两的底价抬高到了三十两。

谭纵在包厢里一边与乔雨和游洪升悠闲地喝着酒,一边关注着那些被拍卖的女人们,由于当时那名女子的脸上有脏兮兮的,他并不知道那名女子的长相,因此只能从那些女子的眼神中进行判断。

一批又一批的男女被带上了台,随后又被卖走,大厅里的气氛虽然越来越火热,可是二楼包厢里的那些客人们却一个个无动于衷,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岂能看得上前面的这些小鱼小虾,目标自然是后面的要拍卖的男女,否则的话就有失身份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竞价

终于,当八名身材壮实的年轻男子登台后,二楼包厢的一名客人出手了,力压楼下大厅众人,以二十两的标价将其中最壮实的一名男子收入了囊中,进而拉开了二楼客人竞价的序幕。

几轮过后,竞价已经成为了二楼客人们之间的竞争,那些身强体壮的年轻男人和容貌秀丽的女子成为了他们争夺的目标。

当最后八名身体强壮的男子登台时,二楼没有开口竞价的除了谭纵外,剩下的就是两个正对着窗口的客人,从对方包厢所处的位子看,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各位爷,瞧瞧这身板儿,一个比一个壮实,您要是买回去的话,当个贴身随从或者看家护院什么的,绝对物有所值。”等那八名男子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后,那名司仪笑眯眯地从他们身前走过,一边拍着他们胸脯上的结实的肌肉,一边高声冲着二楼说道,“这八个人,每个人底价十两银子,价高者得!”

事到如今,能出价并且敢出价的也只有二楼的那些客人了,大厅里的人如果自不量力想要与二楼的客人较量一番的话,不仅会输得很惨,而且还会成为大家口中的笑料,故而司仪先前的那番话完全是冲着二楼的客人们说的。

“我看钱二公子这回要拔得头筹了。”

“不一定,朱五公子这次特意从蜀川赶来,想必有必得之心,赢一个开门红了。”

“奇怪了,你们说另外一个包厢里会是谁,他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出手,难道要与钱二公子和朱五公子一较高下?”

“不可能吧,这武昌府里也没听说来什么能与钱二公子和朱五公子相提并论的人了,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出手。”

……

司仪的话刚一落,大厅里的人们就骚动了起来,在那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谭纵先前由于没有出面竞价,已经被人给注意到了。

钱二公子来自武昌府首富钱家,而朱五公子所在的朱家是蜀川的商界大鳄,两人一个是武昌府的地头蛇,另外一个是经常往返于江南与蜀川做生意的过江龙,现场的这些人自然以两人为尊。

“二十五两,八个全要。”正当众人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的时候,一个宏亮的声音从二楼中间东侧的包厢传来。

“钱二公子果然出手了。”

“一下就是二百两银子,钱二公子就是大气呀。”

“朱五公子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认输了吧。”

……

伴随着二楼这个宏亮的声音,大厅里的人们不由得骚动了起来,纷纷抬头望向了二楼中间西侧的那个包厢,那里面坐着的就是朱五公子。

“三十两,西边四个。”果不其然,西侧厢房里很快就传出了一个响亮的声音,很显然,朱五公子并不想与钱二公子斗下去,故而要了一半的人。

“三十两,东边四个。”片刻之后,在人们的议论声中,东侧厢房传出了回应,既然朱五公子没有挑起争端的意思,那么钱二公子自然也就息事宁人了,他和朱五公子的身家和地位半斤八两,万一真要是斗下去的话,那可要白白地浪费不少银子了。

“三十两,有没有哪位爷超过三十两的。”司仪闻言,随即冲着二楼高喊了起来,虽然他知道现场的人们绝对不会出价来挑战钱二公子和朱五公子的权威,可是按照流程,他却不得不将拍卖的程序走完,高高举起右手,伸出食指,“三十两一次……”

听到这里,谭纵不由得望着那名司仪笑了起来,没想到后世的拍卖流程竟然也随着异人二来到了大顺,如果那名司仪手里拿上拍卖槌的话,那么可就是一名正规的拍卖师了。

“三十两第二次……”片刻之后,那名司仪环视了一眼现场,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等到他伸出三根手指时,抬上八名男子的拍卖就结束了。

如此有趣的事情,谭纵如何能不掺合一把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在武昌府露一下风头,也能使得长沙府的那些人安心。

“最边上的两个,三十五两。”随后,谭纵在立在一旁的沈三耳语了几句,沈三随即走到窗前,冲着那名举起三根手指的司仪宏声说道。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阵骚动,人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谭纵所在的包厢,没想到他竟然会出价。

“三十五两?”司仪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明白了过来,不无兴奋地冲着二楼的钱二公子和朱五公子所在的房间喊道,“这位爷出三十五两,有没有比这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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