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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小黑醉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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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打的你么?”
那税丁被谭纵气势所摄,一时间竟是嗫嚅了许久,最终总算是吐出两个字道:“就你!”
“好,好极了。”谭纵却是哈哈大笑一声,抬脚就朝这人踹去,一边踹一边喊道:“我打了你,我打了你,我是不是就这样打你的!恩,做什么死,给我说话!”
谭纵这回有意把事情闹大,因此踢的正是这人腿上的骨折部分——这人伤势本来就不轻,虽然有翠云阁的随堂大夫弄了个临时的夹板,可也仅仅是固定住了腿,又哪能跟后世的石膏相提并论。
这会儿被谭纵这么一踹,那夹板顿时被三脚两脚踢散了。那伤腿露出来后,又被谭纵不留情地踹了好几脚,惹来一阵杀猪声。
谭纵这番失当行为来的太过突然,便是宋濂以及手下一群巡捕就在边上围着,却没想到谭纵竟然会说也不说的就动起手来,因此一个个都是愣住了。直到那人杀猪似的声音在大堂里喊了十来息时间,宋濂及手下这才围过来,连忙把谭纵拉开。
边上的焦恩禄却是逮着了机会,连忙扯嗓子高呼道:“宋濂,这回你是亲眼所见了吧,可不是我焦大少唬你了吧。当着朝廷巡捕的面,公然伤害苦主,这谭纵已然是罪大恶极,你不将他逮起来押回府衙去还等什么时候!”
被焦恩禄这番话一抢白,那边宋濂顿时脸色不虞。慢步走到焦恩禄身前,宋濂眼神一瞪这纨绔少爷,冷声道:“焦大少,莫非我适才没提醒你?府衙巡捕办案,无关人员一律不得出声,违者以胁从罪论处。难道说焦大少你真想去府衙走一遭不成?”
适才王动几人在楼上听翠云阁的护院说宋濂要自己几人下楼时便觉得宋濂不同往日那般怯弱,却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敢这般说话,简直是当着所有人得面打焦恩禄这位焦大少爷的脸,而且这一记耳光还是如此响亮!
华英最是冲动,这就想动手,可刚走一步,却被陈举抓着了手。
“宋濂!”王动这时候却是开口了:“焦大少不过是提醒你要秉公办案而已,你这般说话又是何意?莫非你想当着南京城乡亲父老的面包庇他一个外乡人 ?'…umdtxt'”
王动这话原本是想把谭纵故意放到所有人得敌对面去,但一时间又没想到好托辞,无奈只得把谭纵余杭人的身份抬了出来。
只是这话平时说说没关系,可放在这会儿说却是犯了大忌。
有人在人群里立即就冷嘲热讽道:“好似你王大少爷也不是南京人吧。”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不大,显然说话的人是做好了准备的。因此王动虽然抬眼向那出声的方向扫了一圈,可见着各个都是一般的幸灾乐祸后,只得无奈冷哼一声,放弃了寻那说话人的打算。
只是谭纵却是看清楚了,那便人堆里头,正好有个一脸贼眉鼠眼的人物,赫然是他记忆里头余杭的同乡,一惯喜欢在南京、余杭两地来回倒卖东西赚点小钱的白少航。
谭纵却是未想到会在这儿遇上这位人,不过他自然也不会蠢的点出来,因此只是转过头去,随大伙一同幸灾乐祸。
这时候却是崔俊站了出来说话了。只见他一抱拳,先与宋濂见过礼,这才指着地上的那些人道:“如今人证俱在此,大人不若询问清楚了。若是谭纵被这些小人冤枉,那自然应当还亚元公一个清白。只是若果然如这些人所说那般,大人还是将这谭纵带回府衙问案的好。”
虽说这崔俊故意利用人的惯性心理,在这说话时有意调整顺序,给人一种应该是谭纵有罪的潜意识,可崔俊这话说的却也极为在礼,即便是谭纵自己一时间也挑不出大毛病来。
只是,谁知道那宋濂却是冷哼一声,转过头道直接喝斥崔俊道:“此处自有本官主事,又何来你崔小官说话的份儿。更何况,这些个人本是本城税丁,平日里就与你相熟,以大顺律按,在此案中你应当主动回避,又怎能在此时说话!莫非你想以权谋私不成!再有,我闻人报,道这些税丁受人收买擅闯他人私地,意图行凶,莫非也有你的一份不成?”
“你!”崔俊压根没想到宋濂竟然敢当着所有人面这般与自己说话,因此一时间竟是被宋濂的这番话给堵住了嗓子眼。
边上的一群人却是开了眼界,这才发觉一向怯弱示人的宋濂竟然这般强势,不仅打了焦大少爷的脸,甚至连崔小官也不放在眼里了。南京城里头有头有面的人谁不知道,这崔小官就是南京城同知崔奕的“契儿”,如今打崔小官的脸可不就等同于打了崔奕的脸么!
果然,崔俊面皮一热,却是被宋濂激起了怒火,冷声道:“好,好你个宋濂!我这边去府衙禀告崔同知,道你以权谋私,故意打压同僚!”说罢,竟是挤出人群,径直去了。
谁都知道,这小子这番威胁味道十足的话绝对不是什么虚言,他必然是回家找他那“舅舅”搬救兵去了。而且,因为此事还涉及到了王动、陈举这等南京城里头最出名的纨绔子弟,说不得崔奕崔同知得了信后还会亲自赶来。
到时候,这宋濂又当如何?
“难道他是仗着我的监察游击身份?”谭纵这时候也疑惑。宋濂这会儿的强势表现实在不像是个成熟的官场中人,与他一贯以来的示弱表现可谓是大相径庭,着实让恩寻味。
“莫非他还有更强的仪仗?”谭纵冷静寻思了许久,眼神中渐渐出现几分明悟:“现今在这南京府里头,能让他宋濂如此自信的话,应当只有那一位了。只是,这宋濂又是怎么搭上这根线的?”
只是,谭纵却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有些东西还是暂时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好。因此,谭纵这会儿却好似打定了主意只站在一边露出一副冷笑来看戏,便是苏瑾几人站在身后了也没转过头去打招呼。
果然,宋濂冷笑着目送崔俊走后,又转过头去,直接对那李哥问话道:“李利,有人告你受人收买,并帅人在翠云阁内行凶伤人,可有此事?”说完,却是干脆抬眼向王动这些个纨绔子看去,却等同于告诉所有人,那收买李利的人便是这几位纨绔子了。
这已然等同于宋濂不准备再留半分情面,直接就打王动这些人的脸了!
第七十六章 请谭大人问话
“你放屁!”这回又是焦恩禄沉不住气抢声道:“宋濂,你哪只耳朵听到我们收买这家伙去行凶的,莫非你想要构陷我等不成!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得了谁的好处就敢在这南京城里头乱来,等时候到了,只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焦恩禄这番话因为气恼缘故,竟是说的极快,便是陈举拿手去掩他的嘴也是来不及了。
“白痴!”谭纵却是不屑地扫了这焦大少一眼,只觉得这人果然是傻的可爱。
似这等威胁味道十足的话,又怎么能在这种大庭广众下说出来,那不等同于告诉别人你以后会搞人家嘛!即便你或者你背后的人在南京城里头一手遮天,可这话也不能说出口啊,那是有舆论风险的,何况你的背后站着的还是一向以来在南京城里头风评上佳的王仁——这便等同于给王仁脸上抹黑。
果然,王动虽然纨绔,却还没蠢到家,立即脸色一变道:“恩禄,你喝多了。”说罢,连忙将这还没回味过来的蠢货拉到身后去了。
宋濂却是懒得搭理王动,只是对着那焦恩禄冷笑一声,却是又转回头去问李利道:“李利,你莫以为不说话便没事了。你且记住我今日说的话,若是你现在说出是受何人收买,我还能给你个机会。可若是你执意撑下去,别说是你李利,便是你身后的人也得倒霉!”
宋濂这番话已然是更加的直白,便等若是赤裸裸地告诉所有人李利这罪定了,案子不用再查了。更何况宋濂还说到了所谓的李利背后的人,有先前焦恩禄那蠢货的表现,谁还不清楚事情的由头,于是所有人都转头去看王动一群人。
王动这些个纨绔子在南京城里头这么些年,还真的从来都未遇上过今天这么回事。虽说宋濂从头至尾都不曾指名道姓,到所有明眼的人却都清楚,这已然是公然向着几位纨绔子亮刀了。而且,以宋濂话中深意,这已然不是亮刀,而是把血粼粼的刀架在了几人的脖子上。
这时候,即便王动几人再如何能忍耐,却也无法再忍下去。这已然不是忍不忍的问题,而是脸面的问题——若是他们不能正面回应宋濂,那便等同于告诉整个南京城,今儿个自己这么几位纨绔同时认栽,以后再遇上宋濂就得转着弯走。
华英首先沉不住气,顿时就是暴跳如雷,正欲抄起条板凳,冷不防却被人用脚踩住。华英抬头看去,却是一位脸色深沉的可怕的翠云阁护院。
“华公子,这是翠云阁的财物,可不是拿来打架伤人的凶器。若是华公子果真英武,不如用拳头与那宋濂说话吧。在下这厢就先预祝华公子旗开得胜了。”
这护院说话看似有礼有节,可实际上却是极为无礼。两人地位天差地远,可这会儿却似是颠倒了过来,一位堂堂的大少爷竟然被人冷嘲热讽了,华公子又如何忍的住。只是不待他动武,旁边却已然有护院围了过来,更有人右手左探,却是已然按在了刀柄上。
即便华英再如何冲动,可这会儿面对这些个拿着刀具的护院,却也不得不忍住。只是,瞧这华英退回去时双拳紧握、一脸戾气模样,便知华英已然将今日的仇记住了,打的便是日后再说的主意。
只是那几个护院却是视若无睹的很,竟是看也不看一眼,仍然站在原地,只是拿手将那些个旁观的人拦住,给中间这一圈的当事人空出场地来。
这时候,焦恩禄、华英、崔俊都再失了功用,王动便只能自己向前踏出重重一步。这时候,换谁都知道,这一次这位王公子却是动了真怒了。
所有人看向宋濂的眼色便有些变了,一种可怜的感觉自绝大部分人心里头升起。
南京城里头谁都知道,虽然王仁为官清正,可子嗣却是不多,只有子女各一,而王夫人因为生第二子时难产而亡,如今的这位王夫人不过是亡故的王夫人的妹妹续弦过来的——这还是王夫人的遗命,王仁本身却是不愿意的。只是这位王夫人也是不争气,肚子大了一回只生了个女儿,这么些年下来也就绝了再生的念头,因此更是对王动这“儿子”疼爱非常。
因此,王动若是受了气,那便是惹着了这位王夫人,那王仁是何态度那几乎是不用多问的——即便王仁再如何清正,可枕头风的威力却也是人所共知的。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押司而已,即便不暗来,随便寻个由头也能发配走人。
介时,再缓上这么几年,那么宋濂的生死自然没人再关注了。
故此,这时候所有人看向宋濂的眼神便等同于看着一个死人。
王动自然也是一般想法。正待说话,却冷不防被人拉住,王动回头一看,却是陈举。
陈举微微摇头,却是自己走到前头道:“宋押司,我看这案子是否能够暂缓办理。别的不说,便说这几位,怕是也不能挺这般久吧。”
陈举这番几乎等同于退让的话却是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只有宋濂冷笑一声道:“总算有个知道事情轻重的了。”说罢,却是将手底下的巡捕唤来,要将这些人送至医馆去。
“这小事还是让我们翠云阁来吧。”话音方落,却是风姿绰绰的白娘从楼上下来了。
白娘是翠云阁的话事人,平日里头在翠云阁待着,也就是那些个头头脑脑来了才会出来现个身,排场自然是极大的。可这会儿,这白娘却是一副我见犹怜模样,嗓子里含着委屈道:“人是在我们翠云阁伤的,这伤自然还是由我们翠云阁负责的好。不过,宋押司明鉴,咱们翠云阁可只负责治伤,那些个是非咱们可惹不起。”
“白大姐高义。”宋濂也是脸色一正,拱手谢过后,却是将那个伤最轻的家伙留了下来。这家伙原本是跳下来时恰好有人垫背,因此逃了一劫,原本还沾沾自喜。想不到这会儿那些个受伤的都被人弄走了,他却成了孤家寡人,这才傻了眼。
只是宋濂却不管这般许多,只是阴着嗓子道:“你们五人身带公职,竟然当众殴打上官,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以大顺律,无故以下犯上者,发配充军至斩立决不等。是活还是死,这回却是看你自己的了。”
大顺律条条框框的款项极多,这一条却也是有的。因此,宋濂这话却没人敢反驳。
不过,陈举却是眼前一亮,忽地悄声道:“上官?这儿哪来的上官……”
陈举这话说的小声,更是装作暗自嘀咕,可这时候人人都是翘首看热闹,根本没人发出声音,因此他这话自然传进了附近所有人得耳朵里。
那税丁原本被宋濂一句话吓破了胆子,这时候却是立即警醒了过来,连忙喊道:“宋大人,你说我与人发生冲突我认了,可你若说我当众殴打上官这可是污蔑。小人便是长了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这人却是还记得韩世坤先前所说的,一旦发生了事情,便死咬着是与谭纵发生的争执、纠纷,却不可说是故意去寻衅滋事。
“一百个胆子自然不敢,可若是有人拿一百两银子与你,你自然就敢了。”宋濂继续阴着嗓音道:“至于打的是什么上官,你却不必要知道了,反正瞧你这副样子便知道,迟早你也是个死罪,还是不知道的好,还活的自在些。”
宋濂这话说的可谓是极为猖狂了,那些个围观的听了自然是面面相觑,完全不懂宋濂话里头的意思。可谭纵以及他身后的三女却是懂的:不论是谭纵这六品大的监察府小官儿也好,还是被打晕的韦德来这位户部四品大员,亦或者是赵云安这当朝的皇子王爷,对于这小税丁来说,可不就是天老爷般大的存在么。
因此,还真的如同宋濂说的那样,这人与其知道后恐慌到死,那还不如不知道的好——监察府在百姓眼里头,可不也是神秘恐怖的很么,否则谭纵开始时又何必怕成那样,甚至连这官都不敢当。
“宋押司,你这话好似有些荒谬吧。”陈举却是紧紧抓住宋濂话语里的错误之处,直指中心道:“即便这位大哥真的犯了上官,可你既然是在询问,那是否也应该说明一些,免得大伙说你办的是冤假错案。”
“冤假错案?陈公子,你这帽子可是有些大,宋某人怕是承担不起。”宋濂却是站起来朗声笑道:“不过,既然陈公子如此说了,怕是大家还真的会如此想,既然如此,那我便请上官出来与大家见个面。”
说罢,宋濂自然是对着谭纵一拱手,朗声道了句:“请谭大人问话。”
“谭大人 ?'…umdtxt'”
顺着宋濂手的方向,所有人都见着了谭纵以及他身后的三位女子。只是这时候,苏瑾几人的美貌又如何能与“谭大人”相提并论?便是这满堂的宾客都是为了一睹那对被翠云阁吹捧的上了天的姐妹花来的,可这会儿与谭纵成了“谭大人”一比,那也狗屁不是了。
王动看着在人群里岿然不动的谭纵,却是险些岔了气:“好一个谭大人,他一个区区乡试亚元又是什么狗屁谭大人了!”
“我崔奕却也是好奇,为何咱们南京城里头多了一位谭大人我这堂堂一府同知都不知道,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么!”
门口话音方停,人群忽地被人强行从中破开,只见着一群兵卒引路,后面走出二前一后三个人来:左手那个是与谭纵有两面之缘的稽税司押司韩世坤,右手是适才走了未有多久的巡捕司总巡检崔俊,中间说话的却是人人认识的南京府同知——崔奕!
第七十七章 亮牌(一)
这崔奕长的一副好相貌:面相儒雅不凡,精心打理过的五缕长须垂在胸口处随微风轻动,双目闭合间精光闪烁,自有一副非常的官家威仪。若非人人都知道他占了崔俊这人的老娘,只怕任谁见着他都得夸一声好。
见崔奕真个亲自来了,而且来的这般迅速——虽然不大清楚为什么,王动等人自然不必多说,一个个俱是如同吃了定心丸似的,脸色全都舒展了开来。
宋濂却是依照礼节,与崔奕行过礼后,这才开声道:“同知大人,此时已然接近宵禁,却不知大人为何有这般闲情逸致,竟带着府衙兵卒来这翠云阁。莫非也是学这些人一般来赏花弄月的?”
宋濂说话中气十足,丝毫未有诘难之色,彷佛身前站着的不是对头的靠山,反而只是毫无挂齿的路人甲乙丙丁。
见着这宋濂的状态,陈举暗暗奇怪:似是连崔奕都憾不动宋濂的后台,究竟这宋濂背后站着的是什么人 ?'…umdtxt'难道真的只是这个谭纵不成?
崔奕却是未有丝毫要为难宋濂的样子,不仅如此,反而亲自将躬身行礼的宋濂扶了起来。听闻宋濂问过后,崔奕却是不怒反笑,而且是一副欢喜模样:“宋押司这般说,可不是取笑老夫么。”
崔奕说笑时,眉眼俱动,显然欢畅之极——可偏偏这儿所有的人,包括崔奕以及宋濂都清楚,这崔奕必然是王动等人的后台,而宋濂已然是在与王动这些纨绔死磕,两方面已然是绝对的敌对立场了——可这崔奕却仍然能做出这副表情来,当真是让人不得不为之感叹。
“老狐狸。”谭纵却是一言概括之,随后又暗自感慨道:“仅仅是一府同知便能有这般涵养与功底,那些个朝堂上的大佬们又该是什么模样?这古代的官场,看来丝毫不比后世差上多少啊,枉我初始还自以为能将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中。一叶障目……一叶障目啊!”
谭纵的这一番轻吁短叹,虽然未能引起旁人注意,却是让其身后的清荷看见了。此时苏瑾站在谭纵左侧,落后半个身位,清荷却是在谭纵右侧,落后了整整一个身位,莲香却是站在了最边上,此时正与清荷亲密地挽着手。
莲香本就是翠云阁的当家花魁,这翠云阁上上下下的龟奴老鸨哪个没被她指使过,因此仅这会儿功夫,她便招呼了些听话的龟奴弄了些小吃食过来自己享用了。
这时候清荷见谭纵申请似乎略微有些低落,悄悄瞅了苏瑾一眼,见苏瑾未有反应,便从莲香手里抓了两个蜜饯,偷偷塞进了谭纵手里。
“恩?”谭纵感觉手里有异,低头一看,却是发觉手心里多了两颗桃花蒲子。心知这东西必然是清荷塞来的,便转头对清荷笑笑,随后分了一颗与苏瑾吃,自己却是也吃了一颗。
“哼,真没良心。”莲香其实一直都盯着,见这情形,顿时不满了。
清荷却是满意地笑了,手指紧紧地勾在了男人的手指上。
这一切落在苏瑾身后两步的小蛮眼里,却是看得神色一黯,连忙转过头去,好似在说眼不见为净,心不知便宁。
这边崔奕与宋濂已然墨迹了好一阵,宋濂却是极为沉得住气的,崔奕问什么便答什么,绝不多话。而崔奕在这种对答下,却是渐渐失了耐心,便直接挑明道:“我听说今晚上这翠云阁出了个案子,甚至有稽税司税丁被人逼的从三楼跳下,不知可有此事?”
此时因为崔奕带来的兵卒的缘故,那些个围观的大多已然被驱赶到了后院,只有一些聪明的却是跑到了楼上的包厢里头从窗户上向下看。这会儿见崔奕终于步入正题,有知觉的便低声解说,道是今晚上的戏肉终于要来了:这宋濂是龙是虫便看这一铺了!
宋濂却是腰身一挺,干脆道:“禀告同知大人,下官接人报案,道是翠云阁有人买通我府衙稽税司税丁,私闯他人包厢,并将人打伤。此事已然查明,只待其余案犯救治完毕,下官便要回府禀告大人。”
“哦?想不到今回宋押司断案却是如此迅速,当真是可喜可贺。”崔奕脸上带笑,直接就恭维了宋濂一句。可换谁都知道,这崔奕的下一句话必然是带着“但是”、“不过”一类的词的,谭纵更是不屑地微微摇头——这套路在后世那都是他这个小小的副科级小官玩剩下的了,更不用提那些个官场老油子了。
果然,崔奕微一停顿后,紧接着就道:“不过,我怎么听说是有人仪仗亚元身份,强行包庇偷税案犯。而且,以武力逼迫前去稽税的税丁从三楼跳下呢。”
崔奕这话一出,满场顿时哗然。
这已然是典型的颠倒黑白,将好的说成坏的,再把坏的说成好的了。
实则上,这事情这会儿明眼人都知道的差不多了,王动这些纨绔要收拾谭纵这位抢了苏瑾的亚元公的事情早已然传遍了南京城上上下下——这些宾客里倒有一部分是专门来看热闹的,而这些纨绔惯用的手段也就是这些,大伙都是清楚的。
因此,两边的争执刚一起来,便有人断言道:这次必然是这些个税丁奉了王动这些个公子哥的命,去给谭纵下套子,却没想到这些税丁太不经事,直接被人从楼上踢了下来。随后,更是被人单手放倒了包括何铁手在内的全部人。
可这会儿,这崔奕竟然硬生生把闹事的说成了前去稽税,当真是欺负南京人没眼了。
只是,即便如此,只那些兵卒一瞪,又哪有人敢开声辩驳的,说不得只能硬忍着。
不过,这场上却有人丝毫不含糊这崔奕的。
荷花在后院知道了大堂的动静,却是特意跑了过来,闻声立即开腔道:“我说崔大人,你说这些人是去稽税的。怎么,这些个惫懒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竟然半夜了跑我翠云阁来稽税,那是不是还要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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