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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革(小黑醉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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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若是不查,那么这南京府便可以公然隐瞒部分账薄不报,反正只要这边问起来,直接一句已然在那场大火中烧毁了,此事有谭大人作证便可直接搪塞过去,足以噎的你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如此一来,若是没有其他进展的话,这个局可算是真正的死无对证了,可不就是完美无缺毫无破绽么。想来即便是包公在世、柯南转生,只怕面对这情形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而这也正是王仁等人要放这样一把火的原因——账薄做的再漂亮,怕是也不如这一把火来的实在。至于谭纵,不过是意外之喜罢了。
毕竟,这大顺朝的存档可全是这些纸质档案的,可没有后世的电子档案。当真是一把火就全部给烧了。
好在谭纵早已然有此准备,自然是不惧的。
“无妨。”谭纵挥手道:“你且带人将这几年与南京府有账薄往来的商户统计出来,明日你等便去这些商户处直接索要他们的账薄。南京府库房能走水,难不成这南京府大大小小的商户都能走水不成?!”
谭纵这话可以说,是真的说的容易,可若是李志高要去做,那才是难上难了。
后世有句话,叫做:领导一句话,下面跑断腿。现在谭纵这会儿的情形可不就是如此。想这南京府商户能有多少,怕不是成千上万,即便是光这南京城内只怕也有上千之数。这若是要一个一个查下来,可真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去了。
好在,这只是水利账薄,自然不须查清全部,只需查查相关的商户即可。只是,能与南京府做这水利款项生意的,而且能参与计划的,会是普通人么?
故此,谭纵这一句话说的容易,可若是要操办起来,那才是真的能让李志高跑断腿。好在李志高也不是一人,下面还有许多户部的随员,他自然也可以充一回领导,将这事指派下去,想来下面这些个人也没办法反驳。
至于那些个商户愿意不愿意配合,这些人倒是不怕,毕竟这事儿是官家吩咐下来的,若是谁不配合,那帽子可就大了,说的轻了那是阻碍公务,说的重了那可是欺君。不论哪样,又如何是这些商户能担待的起的,而那些有背景的就更是不敢如此了。
“今儿这雨下的可够奇怪的。”莲香慵懒着身子,斜倚在胡床上,一边紧了紧身上用上好绸缎蒙好的锦被,一边却又把金莲伸出被子外头,用脚趾若有若无的搔谭纵的痒处。
自下午从府衙回来,谭纵也算是难得的在家过了几小时清闲时光。到家里,见着三女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谭纵便邀三喝四地将三女凑在一块玩跳棋。只是莲香十分不给谭纵面子,竟是当着几个丫鬟的面把前些日子两人下五子棋时将谭纵杀的大败的事说了出来,而且直言谭纵不是对手,因此根本不愿陪着谭纵玩,只在边上观战。
这会儿跳棋已然面世数百年,只是因为玻璃技术尚不如后世那般成熟,因此多是用木料做成,而且也不是圆形,而是上面圆柱下面圆锥的组合形状。若是再弄的精致点的,还可在上头雕些图案花色,甚至花鸟鱼虫也是可以的,便如谭纵几人玩的这一副。
几个丫鬟这会儿正在一边做着女红,那边花蕊的性子却是随莲香,这会儿听莲香说话了顿时也跟着自家小姐道:“可不是。看这云这般下人,又低又黑的,便是连天都遮掩的严严实实,可这雨却是一直这般淅淅沥沥的。下午头我还听外头的那些仆妇说呢,说这雨就跟那些五六十岁的老人家似的,叫什么欲语还休,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花蕊尚是十五六年纪,虽说跟着莲香也有好些时日了,可有些东西却不是她这年纪能懂的。故此她这说话的一副天真质朴模样,可谭纵确实听的忍不住笑了。只是这会儿这儿围着的,除开他外,年岁最大的也不过是二十岁光景的苏瑾,他又如何好意思开口解释。
说不得,谭纵便岔开话题道:“若是一直这般下着倒好了,也省了许多事端。”
“相公说的是。”苏瑾起手拾起一枚棋子,直飞了七八步,直接就从家里头沿着谭纵凑趣帮忙搭好的长桥直接飞进了谭纵家里头,甚至还塞的谭纵家里头一颗子都没办法动弹了,直把谭纵在那边看的吹鼻子瞪眼的,直让清荷在一边看的直乐。
苏瑾拿媚眼剜了谭纵一眼,回头去拾了两枚蜜饯果子与清荷分吃了,却是不管谭纵这副模样,又开口道:“若是这般再下个几日,这云也该散了。到时候,没有水患比什么都好。”
“姐姐说的是呢。”清荷也是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拾起棋子顺着自己搭的桥跳了几步后,故意给谭纵做好了桥,又对着一副感激模样的谭纵笑了笑,这才抿着嘴笑道:“这天灾人祸的,自然是少些的好。”
谭纵却是不接话,只是衡量了一番后,却是先把清荷故意搭起来的桥放在了一边,先把自己那颗被苏瑾堵在家里头的棋子滚出来,这才开口道:“下也好,不下也好,都是老天爷的事情。咱们想不想的能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晚上该吃些什么饭菜还来的实在。”
谭纵这话刚说完,那边门外就有个仆妇敲门道:“亚元老爷,有人递帖子来嘞。”
“瞧,请吃饭的果然来了。”谭纵哈哈一笑,也不理几女诧异表情,待露珠过来帮他穿好鞋袜,这才跳下胡床道:“我且去看看是谁这么识相,竟然这么快就上门拜码头来了。”
莲香却是面上笑嘻嘻道:“老爷现在在南京城里头也算是权贵人物了吧,听花蕊说下午还有人在外头打听老爷喜好来着。”
那边花蕊听及此言,连忙跟着道:“我也是听外头的仆妇说的,道那人似是徐小胖子家的。我还奇怪嘞,那小胖子不是与老爷关系不错么,又有同窗之谊,怎的还要这般行为,倒似是两家没甚交情似的,当真奇怪的很。”
“徐家?”苏瑾手上棋子一停,却是心有所触。
清荷也是知道那天徐文长撇下谭纵,独子一人离开的事的,因此便明白这徐家怕定是事后知道了谭纵、安王的身份,此时只怕是后悔不迭。只是徐文长既然做了这等子事情,那两家的情谊还真是保不住了,因此这徐家才要这般处心积虑的打听谭纵的喜好。
“这会儿,该不会就是徐家递来的帖子吧?”莲香忽地插话道。
“这还真说不准。”清荷踌躇道:“这会儿想请老爷的人估计少不了,也不一定是徐家。”
苏瑾却是与两人不同,却是直接断言道:“应该就是这徐家了。只是徐家下的帖子,却不一定是徐家的人。”
清荷神色微动,似是明白过来苏瑾话中意思道:“姐姐说的是。这南京城里头的商贾可没一个简单人物,想来这一日没有动静怕是早已然互相通好气了。”
“嗯?”莲香却是听的不明不白的,忍不住问道:“姐姐们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意思是说,徐家只是这些商贾派来的探哨先锋,其目的不外乎是探探我的底。”谭纵却是从外头转进来道:“这些个人,各个都跟猴精似的,只怕是在安王那边吃了闭门羹,这才想转到我这边来。”
将手上的帖子随意扔到胡床上,谭纵又坐回自己位置,见棋盘有了变动便问道:“该轮着我了吧?”
莲香却是从床边将帖子拿在手上看了起来,待看完后也学着谭纵模样把帖子扔在了一边道:“落款写的是南京商社徐,看来果然如此嘞。”
“嘿嘿,南京商社,好大的派头,一张帖子就想叫我过去。”谭纵却是不屑道:“这些人倒是打的好主意,只怕心里头还看不大起我吧,真当我是过路的了。”
苏瑾面上一笑,却是摇头道:“只怕再晚会,徐家的那位状元公就该过来了。否则又何必特意让徐家牵这个头,要论起来,这南京商社可轮不着这徐家说话,即便百里家不出面,便是韩家也足以将徐家压的死死的。”
谭纵却是挥手道:“下午头,韩世坤已然自首,将那天的罪责一概攘到了他自个身上。嘿嘿,好一招弃车保帅啊,只可惜,这会儿南京府的天已然变了模样了,即便韩世坤把事情全攘过去也不过是能拖延得一时而已。”
“如此说来,那韩家已经完了?”莲香忽然疑问道。
“如无意外,韩家已然彻底完了。”谭纵却是直接用的陈述口气。
第九十五章 其乐浓浓
谭纵却是被莲香这话说的一噎,顿时忍不住反驳道:“什么叫又,你家老爷我什么时候耍弄过阴谋诡计来着。说错了话,该打!”说罢,却是反过身去,拿手在这不会说话的妮子脸上连来了三哥“老虎钳”,却让莲香一阵抵抗。
苏瑾面上一笑,却是不管谭纵与莲香在那胡闹,只是摇头道:“只怕再晚会,徐家的那位状元公就该过来了。若不是有这层关系,那些人又何必特意让徐家牵这个头。要论起来,这南京商社可轮不着这徐家说话,即便百里家不出面,便是韩家也足以将徐家压的死死的。”
谭纵却是挥手道:“下午头,韩世坤已然自首了,直接就将那天的罪责一概攘到了他自个身上。嘿嘿,好一招弃车保帅啊,用的倒是真不含糊。只可惜,这会儿南京府的天已然变了模样了,即便韩世坤把事情全攘过去也不过是能拖延得一时而已。所谓螳臂当车,不过如是,真要办下去,只怕谁也跑不了。”
“如此说来,那韩家已经完了?”莲香忽然疑问道。
“如无意外,韩家已然彻底完了。”谭纵却是直接用的陈述口气,说完却是又笑起来道:“那日本来是想让那小胖子吃些苦头,然后在安王面前露个脸,说不得就能结个善缘。只可惜啊,这小子不争气,竟是以为我会害他,竟是自己跑了。倒是可惜了我一片好心了。”
莲香却是嘻嘻笑着揶揄他道:“换谁都跑,我们在隔壁听着都吓着了呢,砰砰砰一阵乱响的,谁不怕啊。只可惜他们打错了人,若换作我,只怕砸的就是老爷你咯。”
谭纵却是被莲香说的没好气道:“敢情你就巴不得我被砸是吧?我要被砸了,以后谁养你?你可记得,你现在可是我谭家的人了,便是官府那边都报备妥了的。这会儿后悔,可是晚咯。那话怎么说来着,生是我谭家的人……”
“死是你谭家的鬼,对吧。”莲香却是没好气的插画道。
“错!”谭纵却是断喝一声,倒是让身边几个女子愣了一下:“应该说,死是我谭家的死人!”
谭纵这俏皮话一出口,那几个丫鬟却是先忍不住笑了,随后清荷与莲香也是忍不住了,只剩下苏瑾尚忍着笑意,只是面上抽抽,想来也是憋得难过的紧。谭纵见着了,却是忽地将苏瑾扑倒,拿手在苏瑾腰间痒痒肉上扰了几扰,顿时把苏瑾的端庄模样破了,于是这房间内顿时充满了几女的笑声。
谭纵看着几女笑的如此开心,却是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自从与王动结怨以来,虽然不过短短几日,可其间倒是经历了许多事情,便是莲香都差点有了性命之险,幸亏她机灵抓着了胡老三这“苦力”。而这几日,因为谭纵一直在奔波,家里头几女也都是有意识地沉着气。
直到这会儿谭纵自觉着南京府里头已然没了多少困难,这才能有心思有意调节家里头的气氛,这才让这几个年纪不过二十的女子恢复了本性。这也是他为何会这般突兀的,在清荷莲香这两个小妾、花蕊露珠瘦腰这几个丫头面前扰苏瑾痒痒肉的缘故。
而苏瑾果真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若是换个人,只怕这会儿已然生气了。可苏瑾不仅未有丝毫怒气,反而是配合着谭纵嬉闹起来,顿时就拉近了一家人的关系,让家里头这几个女子显得更亲近了许多。
“好了,好了,不笑了。”谭纵见笑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声让几女收住笑:“瞧你们闹的,这棋都没法下了。”
“还不是老爷你自己弄的嘛。”莲香却是又来拆台,直接就拆穿谭纵道:“适才我明明瞧着,就是你趁乱拿手将棋子弄的一床的,还有一颗黄色的都跑床下头去了。”
谭纵却是被莲香说的面红耳赤的,竟是有些不敢见人。直到露珠怂恿着瘦腰把那颗滚地上去的棋子拾回来后,谭纵终于恼羞成怒地把莲香扑倒:“死丫头,瞧老爷这回不给你个教训,让你整天就知道拆老爷的台。”
谭纵与莲香这一闹,刚收住笑的几女顿时又笑起来了。
又乐了好一阵子,房内总算平静了下来。这会儿,胡床上已然是一团糟,原本被莲香拿来遮盖的锦被这会儿被谭纵塞到了床尾的角落里头。莲香力气自然比不上谭纵,亦或者是本就不愿意抗拒,因此这会儿却是弄的云鬓散乱,一件春裳衣襟敞开着,露出内里一件粉色底绣鸳鸯戏水的肚兜来。
苏瑾与清荷原本是在一旁乐呵呵地看戏的,谁想到后头也同样遭了秧,被谭纵借机一块儿扑倒在了床上。只是二女齐心协力,总算没让谭纵得逞,没一会儿就带着几个丫鬟逃了出去,只剩下谭纵与莲香肚子在房里头。
“老爷。”莲香却是仅仅贴在谭纵身上,一双小手在谭纵身上爬来爬去的,却是让谭纵渐渐地一阵火起:“今儿晚上带奴奴却赴宴好不好?”
“你想去?”谭纵自觉再被莲香这般挑逗下去,怕是真会忍不住,无奈只得捉住这妖精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奇怪道:“你怎的忽然想去的?”
“奴奴就是想去嘛。”莲香却是娇嗔着给谭纵撒了个娇。手被捉住了,莲香这回干脆又换了脚,两只金莲在谭纵腿上摩挲着,却是比适才的诱惑更大。
谭纵却是干脆一翻身将这妖精压在身下,面色凶恶道:“小妖精,你想惹起老爷我的火来还是怎的!”
“那老爷带奴去不?”莲香一脸地羞怯模样,眼睛眨啊眨的,偏生脚上动作却是不停,极尽挑逗之能事。
“小妖精!算我怕了你了。”谭纵被莲香挑逗的没法子了,不得不放开这小妖精道:“先停下,否则今晚上绝不带你去。”
莲香这会儿却是反客为主,直接趴在了谭纵身上,又开始拿着自己两鬓长发在谭纵脸上划来划去的,让甚是谭纵无奈:“那老爷这是答应了?”
“答应了,答应了。”谭纵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这小妖精屁股上,心里头却又觉得这手感当真好极了,竟是忍不住又在莲香臀上揉捏了好一会儿,倒引得莲香哧哧笑个不停,显然是得意的很。
莲香见谭纵一副爱不释手模样,眼里忍不住闪过一丝得意,嘴里下意识就道:“老爷,你若是喜欢,不如现在让奴奴伺候你呗?”
“呃?伺候,什么伺候?”谭纵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莲香把嘴贴上来了,手也伸开胯下去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这小妖精推开道:“停停停停!”
莲香见谭纵推开自己,连忙又要贴上去,却被谭纵两只手挡的死死的,不由地气恼道:“老爷,我就不信今儿个不能要了你的身子。哼哼,你还是乖乖从了奴吧!”
谭纵却是被她这么一句话弄的哭笑不得,说不得两手发力将这女子搂住了。
过得好一会儿,谭纵却是听得耳旁传来莲香抽泣,不由地头疼道:“你又怎了?怎的又哭起来了?”
“老爷是不是瞧不起奴?”莲香推开谭纵身子,却是一个人缩到床头去了,神色间颇为委屈,竟是让谭纵看了极为不忍。
谭纵心里叹口气,对莲香招手道:“过来,老爷给你把这泪珠儿擦干净了。这般模样可不好看。”
“不过去,死也不过去。都两回了,为何老爷每次都不要了奴?定是老爷瞧不起奴。”莲香却是自怨自怜起来道:“奴知道,奴和姐姐出身不好,既比不得苏瑾姐姐这般有名气,又不似苏瑾姐姐还是清倌儿。可奴和姐姐却是真心实意跟着老爷的,便是知道老爷陷在大牢里也不愿意走嘞。”
谭纵却是被莲香说的不自在起来。
虽说谭纵没有什么处女情结——后世那会儿又能有多少处女,可莲香与清荷的出身的确也曾让他尴尬过。否则他也不会特意定下约定,必须要先与苏瑾圆房过后才会沾莲香与清荷这两个同样选择了自己的女子。只是这会儿被莲香点破后,谭纵却是不得不面对自己这个心魔似的东西。
“好了,我明白你意思了。”谭纵却是当着莲香的面叹了口气道:“想来这话不仅是你的意思,怕事清荷也是这般想法吧?”
见莲香要拒绝,谭纵却是摇手打断道:“你且听我说完。”
又思索地一会儿后,谭纵才正色道:“若说心里头没芥蒂那是十足的鬼话,毕竟男人嘛,可不都这心思么,总是吃着碗里的,看着碟里的,还念着锅里的。反正啊,男人都不是很么好东西。”说着,谭纵却是自己在床头坐好了,只是却还低着头,似乎是不敢看莲香一般。
“不过,你要说看不起你们,这话却也不对。”谭纵闭着眼,仔细地摸索着自己的想法:“对于你们,特别是这几日下来,要说不喜欢你们你也是假的。只是啊,正如我适才说的,我这心里面或许还有些芥蒂,怕是要过些日子才能转过这道弯来。”
“我的意思你明白……呃?”看着视线里忽然出现的面庞,谭纵这才发觉莲香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自己怀里,一对眼睛睁忽闪忽闪地瞧着自己。
“奴奴不明白啦。”莲香却是一脸娇憨道:“不过只要老爷不是嫌弃奴和姐姐就好。”
谭纵却是听得心里头忍不住一软,忍不住软声道:“傻妮子,瞧你说的,老爷怎么会嫌弃你们。”说罢,却是要将这女子抱进怀里,打算好好怜爱一番。
谁料莲香却是一抬手,阻止谭纵道:“老爷且慢。”
“怎的?”谭纵一怔,却是听话的停了手,打算看看这女子到底想干什么。
莲香却是扭捏着,一脸的不好意思道:“那个,老爷今晚还带奴去赴宴么?”
谭纵却是听的忍不住将这女子抱进怀里道:“傻女子,老爷适才不都答应你了么。”
“呀!老爷最好了!”莲香却是一个反扑,又将谭纵扑倒在了床上。只是这一回,莲香却是少了那些挑逗的手段,只是不听地用脸却蹭谭纵,倒让谭纵觉得这女子就跟只小猫似的。
“傻女子,好女子。”谭纵抱着莲香,心里头忽地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第九十六章 六品夫人的威风
得了谭纵的保证,莲香与谭纵只是嬉闹了一会,便把谭纵独自抛下一个人回房打扮去了。谭纵则是在床上又眯了一会,一觉起来,脸上神色倒是显得轻松了许多,显然心理面这会儿已然没有什么困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露珠忽然推开房门走进来道:“老爷,徐家公子来了。”
“哦?文长来了?”谭纵嘴角挑起一抹笑容,却也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嘲讽,总之颇让人寻味,让露珠这机灵丫头看了也是看不出个究竟来。
让露珠重新给自己收拾过,谭纵走到客厅,途中经过莲香的房间,发觉这女子正在指使自己的贴身丫鬟花蕊翻找衣物。看着床上堆了一堆的衣裳,谭纵不由地发出会心一笑,这情景与后世“自己”携老婆情人出门前何其相似,想来不管是什么朝代,这女人都是一个模样的——爱美胜过世间万物!
宅子不大,不过几分钟时间,谭纵便已然走到了客厅。在门口见及徐文长脸上似有暗红及淤青,神色也是略微有些尴尬,谭纵就是一笑。想来安王与“自己”的身份揭开后,这小胖子定然受了家里不少的埋怨,怨他胆小怕是,竟是生生错过了一个结识当朝唯一一位皇子王爷的机会。
只是,即便如此,这小胖子也是那些商贾人家里头能挑拣出来最好的说客,毕竟这同窗、同科之谊不比寻常,在官场上若是联络的勤了,那也是不得了的一大臂助。与之相比,那些个寻常的同学关系,倒是显得苍白了许多——还是那句话,社会地位已然不同了。
“文长。”谭纵甫一进客厅便是一脸真诚、欣喜模样,又是快走了几步将徐文长这胖子从位置上拉了起来,嘘寒问暖道:“那日你独自一人先回去可担心死我了,这会儿见你没事便好了。咦,这脸上怎么回事,莫不是在路上也遭了歹人了?”
谭纵这话若是换个久经世事的来,估计早已经在心里头骂娘了。
别看谭纵说话时显得如何情真意切的,可有脑子的仔细想想便不难发现,谭纵这话说到底,最真实的意图还是在故意拿话挤兑这徐文长,让他原本就难堪的心态更加愧疚不安。
至于后面那句遭了歹人,那就更是险恶了。所谓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似谭纵这么说,可是两条都犯了:是个明眼人就看的出,这哪是什么遭了歹人,分明就是谁一巴掌甩上去的,那几条尚未化去的淤青明显就是那几根指印。
至于附带着嘲笑这俆小胖子一个人先溜走的,倒是唯一算得上比较浅显的暗语了,这也是谭纵故意说给他听的,目的不外乎还是为了拿话挤兑他。
总的来说,谭纵这话是异常险恶的,既欺负了徐文长这小胖子不经世事,听不懂他话中之话,又借机讽刺了俆小胖子抛下朋友独自逃走,让他心生愧疚悔恨之情——愧疚的是他抛下了朋友,悔恨的是错过了最好的认识安王赵云安的机会,最后则是赤裸裸地嘲笑他了。
那徐文长听了谭纵的话,果然是脸色微动,只是因为面色纠结,倒是让谭纵一时间看不出他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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