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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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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大石虽然贵为州官,然南京道达官云集,显然他还没在辽国彻底崭露头角。眼下这一局,完全可以无视于他。
  至于剩下的辽国军将们,陆谦是想去重视,但他也没有详尽的主料可做了解啊。反正自家强兵猛将一堆,单挑群殴,就没有比不过的道理。
  演武场很热闹。从正式开启的第一日起,那边流血不断。而陈观还适时的在其内推出了博戏。这简直为热闹的演武场更浇了一瓢热油,让其中气氛从热闹直接进化到了热辣滚烫。千万别小瞧了宋时人的博戏热情。
  “上千贯?”当陆谦从陈观口中听到这个收益的时候,都为之震惊。这才几日的功夫啊。
  “这般时日虽短,然上那演武场者,皆是赌气之人。而这贸易区内又多是富贵者,上千贯收益不在话下。”
  柴进在一旁做笑,宋江虽然也是在笑,但心里面则有一丝苦涩。自己既然想到了演武场,还想到了泰山脚下的天下第一擂,恁地就忘了博戏。现下只能看着陈观出尽风头!


第423章 叫人惊喜
  “小将呼延庆,见过大王。”
  呼延庆大步走到,头顶气柱浓白虽淡,却绝无一丝儿红色。与呼延灼一同上前,步伐坚定,面色镇定,无丝毫露怯,让陆谦看了暗自点头。
  古人言,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句话指的便是一个人的胆气。
  须知道,无论古今,秦舞阳那种人都数不胜数。
  陆谦已不再是昔日梁山泊里的土匪山大王,他手掌齐鲁淮南之地,坐拥十数州郡,为一方霸主也,决定着千万人今后之命运。
  没谁会用一颗平常心来看今日的陆谦,呼延庆表现如此镇定,叫陆谦喜欢。
  “二位将军快起身。”陆谦声音透着爽朗,对呼延灼、呼延庆道:“呼延将军一路辛苦。能说服小将军来为本王效力,实乃大喜事也。恰今日军中众多兄弟们在场,午宴当要一醉方休才是!”
  双鞭将面上露出感激色,自是晓得陆谦在为他搭台。“大王这般说了,呼延灼岂能推辞。午时必与诸位将军喝个痛快。”
  堂上的小旋风、宋江、吴用、卢俊义等等,闻言一通好笑。
  呼延庆脸上也显出欢喜,梁山军这联络感情的方式与我大怂是迥然不同,但更合男儿的胃口。
  “小将军也要多喝几杯。”呼延庆现年似才二十六七,陆谦呼他一声小也是应该。
  侍从搬来两个锦墩,呼延灼、呼延庆坐定。
  陆谦开口说:“首次听闻呼延小将军名号,乃是数月前闽地钱粮入沧州时候。待知晓其情后,小将军之能叫本王叹为观止。上百艘粮船,数千里海路,狂风暴雨,抵达沧州时候失船仅止两艘,哈哈,神乎其神也。”
  “本王自晓得河东名将呼延赞威名,老将军声威赫赫,乃赵宋开国名将。便自以为呼延家皆弓马子弟,不想却还有小将军这般驭凤识水之人。”
  今日在座之人多是梁山军重将,然他们对呼延庆的‘丰功伟绩’却无几个知晓,了解更多的是近期的河间府平乱。呼延庆之能也就普通罢了。不想这厮在海上还有这般高能耐,顿时对之是刮目相看。
  呼延灼、呼延庆叔侄脸上都闪过光彩,陆谦这般言语可谓是正搔着呼延庆的痒处,无疑为呼延庆脸上贴了一层金。后者头顶气柱的白色程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了一截。
  “小将军初来乍到,呼延将军就职武略院,于大政亦是不详。还不知道我梁山军现下正有一大难题,要得小将军之助。”
  呼延庆面上闪过激动,陆谦如此高捧,实是他先前意想不到的。“大王厚爱,小将受宠若惊。呼延庆愿为大王鞍前马后。”
  “我等叔侄既蒙大王收录,理当效力。”呼延灼亦道。
  这般表态,以及叔侄二人头顶气柱的变化,叫陆谦很是欢喜。伸手指向小李广,“二位将军且看这位兄弟,姓花名荣,人送绰号小李广。前不久与前后军都督豹子头林冲哥哥、立地太岁阮家二哥同引水陆军三万余,兵伐高丽,破其国都开京,威压海东。”
  “现今那海东之国奉我大齐为上,年纳岁币二十万。”陆谦放出了一个深水炸弹,叫呼延家叔侄位置目瞪口呆。这消息虽说能大大鼓舞齐鲁士气,但陆谦还是忍耐了下,没有发布。因为不久后他要娶正室,如此时候放出去,才好双喜临门。
  “岁币一事还在明年,我大齐当务之急,是尽力将江华岛上的二百万粮食,输入内陆。”这个数额让呼延家叔侄再次惊掉了下巴,而其他人身上则全体洋溢着幸福。
  “小将军当知晓现今河北乱局,且辽国更缺粮食。以粮换马,此机千载难逢也。”陆谦简单的说了几个数字,叫陈观、柴进、宋江三人脸上多有光彩来。“而战马之事困我中原百年也,赵宋与北虏西贼争锋,多吃彼辈马军苦头。近来某便想择一水草俱佳之地,以作养马处也。”这与前话似乎有些不搭调,可实则两边有很大的联系。
  去岁梁山军出没东京城下,席卷了赵宋的天驷监,陆谦可打包带回了不少懂马之人,那可是整个大宋朝马饲方面的最精华者,更不要说他手中还有那紫髯伯皇甫端这个政体兽医编外系统的集大成之人。
  此人是东昌府人士,陆谦早前曾派人去请,但人不从。待到陆谦攻取东昌时候,皇甫端更早迁移到他处。还是没羽箭张清出头才请此人前来效力。却是二人乃是至交好友,皇甫端的去处,张清纵然不知晓也能猜测个七八。那叫人试探两次,果然索得此人。
  皇甫端在水浒中不显山露水,在本书中一样不起眼。纵然他的能力端的不俗,被引入梁山军后展露手段,轻易便折服了旧有的那些兽医。可说到底他也是一兽医,便是神医安道全的名头现今也大不如从前时候。当年他“开膛破肚”,是何等的惊天地泣鬼神啊。但现如今的梁山军何等显赫,光芒早就把他遮掩了去,就更休说皇甫端了。
  “齐鲁虽大,却实难寻到这等佳地。却是海东的耽罗岛。彼处虽是海岛,地处汪洋之中,然其上水草丰茂、气候适宜,以我之见,恐是一处养马的上佳之地。”
  “彼岛上之民,据高丽官宦言,亦养有一种矮马,高难及三尺,即汉唐之果下马也。”
  到济州岛养马,似乎是后世的历史穿越小说中贯见到的一个情节。然不可否认,彼处真的很适合养马。温暖湿润的海洋性气候将广阔的高山草甸和遍布全岛的小山丘滋润得土肥草茂,使得济州岛的放牧环境得天独厚。即使到了后世,棒子手中的济州岛依旧有着多达八万公顷的牧场,饲养着两万多匹棒子特产矮马。
  是以,这就产生出了一个难题。如何将足够多的马,安全的送到济州岛上。这可不是辽东到登州,后者一日就可抵到,前者却要七八日,甚至更长。
  可就陆谦所知道,闽南之地的宋时海商,造就有万料大船,内中可养牲畜。此时的福建乃是中国海贸最为繁盛之地,本处所处海船亦据全国之冠。——福建沿海四个州军皆产海船,其质量、产量都为东南之首。
  其所产“木兰舟”,乃是最大之远洋之舰,从大宋驶往木兰皮国——即非洲西部的穆拉比特王国。舟如巨室,帆若垂天之云,柂长数丈,一舟数百人,中积一年粮,豢豕酿酒其中。
  宋时海船远航至后世的中东、非之地,陆谦便不信没人眼馋那里的好马,没想过带回中土的。
  这等事,许呼延庆亦有经验。
  大堂右手处,悬挂的便有一副巨大的海图。呼延庆看了眼便笑道:“这个简单。海路运马虽是不易,可只需有港口能停靠,备足清水,用以清理马圈,则纵使千里海路奔波,亦折不了几匹。”
  “高丽既已奉我国为上,想来瓮津、碧澜亭,皆可为我所用。”瓮津紧挨着江华湾,但与礼成江处的碧澜亭相比,还是向北了些。“其与山东直驶瓮津,顺风顺水,三两日便可抵达。日常亦不过四日航程。到碧澜亭须要多添上一两日。如此时日,足够船载清水之用。”
  海路远航运载马匹的死亡率高,说到底便是饮用水不干净,马圈肮脏,细菌滋生。战马可是一种很娇贵的动物。但现在只是三五日时间,自然不在话下。于高丽港口补充了足够清水之后,沿着高丽海岸一路向耽罗岛驶去便是。
  “好也。小将军之言叫我辈茅塞顿开。”陆谦对将济州岛变马场是最为急迫的,可他对娇贵的战马能不能经得起千里海浪波涛的摧残却始终心有余悸。
  这不是说他就真的懂得长途海运对战马健康的摧残,而是纯粹的外在印象,潜意识里就觉得这般长久的海路运输,对于战马的健康会造成极大的伤害。一度,他都想这从陆路将马群赶到高丽的最南端,而后再转运到济州岛。但这样做也不容易不是?
  可现下听呼延庆这么一说,却是他杞人忧天了。
  解决了心头烦事,陆谦于午宴上亦放开酒量,喝的好不畅快。“听闻你少时候曾随海客万里扬波,精通多国之语,堪称见多识广。是也不是?”
  宴中,呼延庆随呼延灼前来向陆谦致酒,陆谦一口满饮,而后对满脸欢喜的呼延庆说道,这呼延庆今日里都把呼延灼的风头给盖下了。
  “少时轻狂,不晓得大洋之厉害,几番遇险,至今思之尤感后怕。然,行万里路见万里奇事。小子走遍南洋,交趾、占城、真腊、泥勃、麻逸、三齐佛等,南洋诸国皆有踏足,其文其事,藏纳于胸,思之亦觉有趣。”呼延庆说起当年事来,脸上隐隐散发着一股神采。
  却也听得陆谦好不惊喜。这呼延庆竟是一南洋通么。
  “哈哈,谁人无少年轻狂时候?且当年之轻狂,未必不可为日后洪福。我且问你,那南洋诸国是否富裕,是否有可取之处?”
  山大王出身的陆谦,忽的询问这般话来,呼延灼、呼延庆尽数张大嘴巴。这是何意?


第424章 何为王八之气,谁主天下沉浮
  这是何意?
  这意思自是再简单明了不过。
  “割外国之血肉,补我华夏之元气,何乐而不为?”陆谦哈哈大笑,“那海东高丽一国,年纳岁币二十万余。两国通商,登莱各港口年可取税金亦不下十万贯。”
  “彼此商贸往来与国民之利益,丰也。”
  “其一国之力便可至此,若是天下万国来朝,中原与其他诸国皆有通商,我之丝绸、布匹、茶叶、瓷器等,皆彼辈之国所需也,如此国民之利益当得几何?官府朝廷之利益又当几何?”
  “而一年朝廷之所耗,官、军、民生之费,年大体相当。索取尽百姓之民脂民膏也。本王取之于外,用之以内。于外索得钱粮,于内即可轻徭薄赋,可消减杂税,可于臣工们嘉奖,可让军士们过的更善。如此于国于民皆百利而无一害者,本王如何不能去做?”
  陆谦的一番言语是震耳欲聋,呼延家叔侄俩人都痴了。这种政策倾向,与华夏现今的普世价值观,全然不同。
  须知道,现今的宋儒皆理想主义者,所讲的更多是教化,更多是以德服人。那自从北宋中期以后,批评汉唐,否认汉唐之治的声音就日渐走高,以二程为首的理学可以说把儒家的理想主义发挥到极致,批两汉李唐,甚至批判起了王通续六经。
  ——王勃的爷爷,教出一些牛逼弟子。
  而要知道,在唐及北宋前期,士人对王通续经乃是非常推崇的,认为王通续经有存道之功,继承了孔子之学,在此基础上进一步认为王通之学开启了盛唐之治。
  但从北宋中期开始,宋儒却越来越倾向于将三代理想化——他么时代不同喽,现如今是老子的文华盛世——而将两汉李唐皆视为与“三代”相对立的负面典型。因此,士人转而开始批评王通续经。
  因为前者施政,乃王道与霸道兼杂,如何可比尧、舜、三代也。这根本理想就不同。
  他们眼中,两汉是以仁义文饰霸道而已,而王通之道虽然重德,却亦盖含霸道。仁寿三年,王通至长安见隋文帝,进奏《太平十二策》,主张“尊王道,推霸略,稽古验今,运天下于指掌”。如此可就叫宋儒不高兴了。
  虽然事实证明。宋儒比之汉唐来就是个渣。可人家能忍啊。比如当年的安南李常杰屠戮邕州。我大怂先是大败,后集结大军去反攻,打到打不下去了,人安南第一个降书,道一个歉意,就能两边议和。邕州数万百姓被屠戮就可以不了了之了。
  可以说宋儒讲脸皮、讲面子,讲道德正义。
  先天上就将华夏放在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要是讲一个符合其观点的例子,如郑和七下西洋那般,就是最好。
  而陆谦的这种思想就是红果果的强盗思维,文雅点说就是霸道。以力假仁者霸。那就如是清流中的一股泥石流,把呼延家叔侄的三观都要颠覆了。
  “小将军既走遍了南洋诸国,当知晓彼辈人之军力也。以你之见,其人军伍,可能抵挡我海陆数万精兵一击否?”
  陆谦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左右两列的文臣武将早就停住了口,把头望来。
  呼延庆于感情上一时间还是扭转不来,但他认同陆谦话中的道理。如陆谦这般言语,那于国于民的确大有好处。再想到南洋诸国的武力,说道:“彼辈尽撮尔小国,不堪大军一击。”
  这句话叫陆谦在此哈哈大笑来,笑的好不畅快。
  “本王于南洋了解不多,只知晓彼处多野人,王化不宣,然彼处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占城、交趾、真腊尽是盛产稻米。泥勃、三齐佛等国从不曾听闻有饥寒之苦。”热带亚热带么,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次雪花,且物产丰富,不干活都有的吃可真不是说笑。香蕉、菠萝、椰子、芒果等等,数之不尽。
  “此等大好之地何苦废于一群野人之手?”
  陆谦的眼光从呼延家叔侄,从左右两列的文臣武将的脸上一一扫过。站起身来。
  “诸位兄弟,且看当今之天下,苦无立锥之地的百姓人家何其之多?”
  “这王朝兴衰,土地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乃最大之弊端也。昔刘汉之黄巾起义,李唐之黄巢之乱,追究其根源,皆在于此。便是这赵宋,若是无有数不尽的无地失地百姓,我陆谦何以成就今日之气候?昔日梁山泊内何以有那般多儿郎上山入伙?”
  “这皆是土地之祸害也。”
  “古人云,大乱之后必有大治。这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原因何在?就在人口与这田亩之间。”陆谦做起了老师。
  现在,陆老师就开讲了。
  “兄弟们且听我言:一场大乱,杀戮无数,生民凋零,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如那李唐,天下一统之时,高祖武德年间仅二百余万户;太宗贞观十三年,户数恢复至三百万;高宗永徽年间全国有户四百万;武周神龙元年全国有户愈六百万;玄宗天宝年间户数达近千万也。我华夏元气尽复,故而早年有开元盛世。”
  “如此可见,只要太平,只要有一口吃食,百姓得繁衍生息,这人口便就会浓稠茂密来。可是土地却不会增长。这齐鲁之地打春秋战国时候是何等模样,现今不还是何等模样?相反,随着耕种耕耘,地力还会不断消磨。看秦汉时,关中之地如何肥厚,可到了李唐时,高宗却要几番引着满堂文武就食洛阳。可见其之地力已不足以尽养关中之人也。”
  陆谦话说到这里,眼睛俯视着到宴众人,后者们有愕然、有懵懂,亦有似有所悟。他们都没这么想过,而现在想来,于陆谦之言便就有了新的感官和认知。
  “而当今天下又有多少人?大观四年(1110)户部有案,全国有两千零八十八万余户,丁口四千六百七十三万余口。算是妇孺幼子,举国之民尚超出一万万也。”
  “而天下田亩就那么多,一千万人,一人可分百亩;一万万人,一人便只可分十亩。”此言就是黄钟大吕,叫在场众人个个绷起面容来。
  “这每朝中后期皆有土地兼并,良善百姓沦为奴婢。大批黎民身无分文,手无寸土。一旦遇到天灾人祸便就只能斩木为兵,揭竿而起,起兵叛乱,滋味一口吃食。”
  “朝廷镇压得一时,镇压不了一世。且这一次次镇压,何尝不是在消弱自身的力量?如此等到再无力可制时候,那便就是皇朝更替,龙蛇陆起之时。如三国时候,如隋末、唐末,一次次纷争,流的都是天下百姓的血。天下兴亡百姓苦。”
  “如此,一万万黎民被杀的剩下了一千万、两千万,新朝一统,天下复安。几十年百十年后,人丁滋生,天下复入盛世。”
  满堂的寂静,数十道目光看着陆谦,无有一丝声音。混不吝如黑旋风也长大了嘴巴,而明智一些如柴进、宋江、吴用等人,额头上已经显出一层明汗。
  历史很残酷,只是历史往往把自己残酷的一面遮掩了起来。每遭王朝更替,更吸引后世人眼球的是那些留名青史的文臣武将,而不是其背后的无数百姓尸骸。
  “此乃一轮回也。看看刘汉、李唐,看看现下的赵宋……”陆谦的目光看向柴进,“柴卿可有妙策教本王则个,以渡过此劫难?”后世人把这个称作“历史周期律”,这可不是儒家那套君王“亲贤臣远小人”便可以破解开的。陆谦也不会如毛主席那般高举“民主”大旗。眼下要解决这怪圈就只有向外打,向外扩展。
  “大王之言如黄钟大吕,叫臣警醒,亦叫臣汗颜。柴进无能为大王解忧,请大王责罚。”
  小旋风回答的干净利索,陆谦心里在笑,面上却纹丝不动,看向宋江、陈观、吴用,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说有人都拜服在地,包括呼延灼与呼延庆叔侄。
  “诸位快快起来。是本王情急也。”说着便将最近的呼延灼叔侄拉了起。让呼延灼与呼延庆好不震惊的是,陆谦那一身巨力。呼延灼竟然抵挡不住,这叫他怎能不惊?他虽没亲自与陆谦交手,对陆谦却非一无所知。后者扬名立万靠的从来不是武艺。当年在殿帅府中,亦从不以武勇显名。如今看来,这位大王还掩藏了身手不曾?
  不提呼延灼内心里是如何翻腾,就见陆谦将呼延家叔侄拉起,堂上一干文武也尽数起身来。
  他便接着说道:“诸位皆英才,耳闻目染,当知道我陆谦适才所言不假。试看青史,尤其是魏晋南北朝,唐末五代十国,那真所谓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因为陆齐现下也是一标准的地方政权么。与魏晋南北朝、唐末五代十国十分标配,保不准也会如历史上的那些国朝,今日兴旺,明日便覆灭了。
  “这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鲜少能有跳出这一轮回者。大凡初时皆聚精会神,没有一事不用心,没有一人不卖力,盖因为那时时局困难,诸人只有从万死中觅取一生。既而站稳跟脚,根基深厚,羽翼丰满,此刻人便也松懈了下。有的因为历时长久,惰性发作,由少数演为多数,待到风气养成,虽有大力,无法扭转,并且无法补救。一如现下赵宋之难。也有如我梁山今日之局面,势力步步扩大,为功业所驱使,并力向前,以至于人才渐见竭蹶,艰于应付。开科取士,内心之人复杂,其环境越加复杂来,控制力反而趋于薄弱,不如先前牢固。可无论前后,在我陆谦的眼中,却是无看到一个跳出轮回的。”
  “诸位兄弟以为原因何在?”
  “你们不知,我陆谦也是不知。我只知道,这儒家可以用却不可全用,可以信却不能全信。”原因很简单,那历朝历代都挂了,它们中可多是尊孔敬儒的。
  儒家也有内圣外王,但是儒家的内圣外王与陆谦的内圣外王是完全不同的道路。“克己复礼,天下归仁”是扯淡。“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也是过于超前了。21世纪都也不适合,陆谦觉得,适合它的只有物质超级发达的真社会主义。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过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提倡“真善美”提倡道德是一种好的传统,但是把真善美跟道德与治国搅合在一起,就太不合适了。
  “若有一日我陆谦一统天下,陆某人可不想三二百年后就国破家亡,身死而族灭。更不想我华夏贵胄惨遭浩劫,生灵涂炭。然我清楚,这天下吏治,实难保如一。国家政策亦无百年不变之法。人亡政息,太过常见。我死之后,后代子孙变了法度,我难不成还能从坟里跳出来不曾?土地兼并更是富贵人之本性。放在五年前,我亦想要良田百顷,在座的兄弟们谁又不想?此方是家族之根基也。”
  “且陆谦亦想叫我华夏之民,生养出两万万、三万万来。可土地不足以养之,如之奈何?”
  “是叫我华夏之民忍饥挨饿,叫我国内兵戈四起,杀戮无穷,还是征讨四方,以我之剑夺外人之土,变四周夷土为我华夏汉地?”
  “诸位可有教我?”
  圆满的给众人上了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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