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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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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舞起大杆刀,直奔孙安,照头劈下。
梁山军这边军将就有要上前助阵的,却被陆谦喝足。这孙安武艺高强,只在军伍里名声不显,现下正好叫他扬威,回头自好提拔。
而再看孙安,两口镔铁剑似缓实快,一支抵住迎头落下的大刀,一支则把剑面做了拍子,打苍蝇样儿落在曹明济胸腹,叫这个辽国战将如一只大马猿样趴在地上。
“好,好样的。”
“将军威武。”
“梁山好汉果然厉害……”
孙安的出场完全是引爆了演武场周遭的气氛。对比先前的拼杀,如他这般干净利索,实乃给人巨大之惊愕。那惊愕之后又尽是无尽的快感与狂热。谁叫这是在汉地,这里是梁山军的主场?
炙热的气氛被推至了巅峰,甚至充斥着一种狂热的味道。置身于这样的环境当中,就仿如在火炉里一样。
而辽国方面,却就是直若到了寒冬腊月,被一盆冷水浇头,极寒入骨。“一窝草寇中竟还有这等好手?”
耶律洞仙惊愕之后,就是满面羞臊。他自然晓得自己便一众人物的水准,每一个都半斤八两。对面却有那被梁山贼人推为军中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以及三十合上风宝密圣与天山勇联手的史文恭,还未出战。这现下里又冒出了个孙安,怕只眼前之人就可将己方所有军将挑落。
再一再二再三,这场比斗没法打了。他也没脸再丢下去了。脸面都丢光了。
“梁山军万胜,大王万胜……”
“梁山军万胜,大王万胜……”
陆谦将手一抬,乐和立刻知机退下。片刻后演武场外的军民当中就有人这般呼喊起来,而后所有人都大喊起来。
山呼海啸,也莫过于如此。
契丹人在这叫喊声中羞愧掩面,那演武场上的不是契丹好汉;中原汉儿却在这叫喊声中乐得手舞足蹈,一股骄傲的激情汹涌澎湃。
这场虎头蛇尾的比斗也一样在这般的叫喊声中落幕。
是虎头蛇尾,可如此已经足也。
足以大涨汉儿的心气,而狠狠地削落契丹人颜面。虽然这种比武较技与真正的战争厮杀不同,契丹人不可能因为一次己方高手未出的比斗,就真的来认输。甚至会认为这般是一莫大耻辱。
若是五年前的辽国,怕是过不多久契丹铁骑就会出现在泥沽寨的对面。然那是五年前,而不是现在。
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的契丹本就被女真摁在地里摩擦,里子都丢光了,在中原面前也仅能维持一张虎皮。契丹是还有一些机动兵力,但如此力量若是用在南下,怎么看都不可能一刀把陆谦的脊梁骨给砍断……
耶律洞仙本也就是因为这点,方反对南下兴兵厮杀。南下之战,契丹便是能得一时之利,也万万难得一世之利。
可现如今,就连这张虎皮也在陆谦的强力下,有着被戳穿的危险。
陈观脸上带着微笑,打马奔到契丹一方面前,“洞仙侍郎,胜负已见分晓,便休生执念。诸位且随本官来,解了枪刀弓箭,卸了头盔衣甲,换了衣袍,我家大王有请。”
而与此同时,玉麒麟卢俊义与史文恭同时飞马来到场上。
那辽国之人的实力是着实叫他们看不进眼里,但是他们彼此两个,却是皆有种遇到对手之感。
“卢将军,小将得罪了。”史文恭首先开口。
卢俊义朗笑,“史将军客气。某亦多闻将军声名,今日就特来领教。”
言语罢了,两马相交,众军助喊。陆谦都站起身来看。只听得两军呐喊喝采。那是马军踏镫抬身看,步卒掀盔举眼观。两个一施逞诸路枪法,一挥动方天画戟。
这个枪使得疾如赵子龙,那个戟使得猛似吕温侯。一个恨不得枪戳透九霄云汉,一个恨不得戟刺透九曲黄河。可谓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个斗到一百合上不分胜败。看台上陆谦连声喝彩,对面更看傻了耶律洞仙。
两边众军官看了,喝采不迭。彼此军将又递相厮觑,他们人人都做了许多年军,多历经厮杀,却何曾见这等一对好汉比斗!
郭盛、吕方俩看向史文恭的眼神,好似能把人都融化了;小岳飞与栾君实瞅向卢俊义的目光,则直若能伸出一双手把人吞吃了。
演武场内内外外全都不住声叫道:“好斗!”
扈三娘人都是傻的,今日可谓方看到真正的高手比拼。
陆谦眼神更精准,看那卢俊义与史文恭兵器相交火气越发的重,亦恐他两个内伤了一个,那般就装逼装成了傻逼了。招呼人鸣金罢战。卢俊义与史文恭正斗到酣畅处,猛地鸣金声入耳来,眼睛里的炙热为之一收敛,各收了手中军器,勒下战马。
却是两人,一个心高气傲,生平未遇到过敌手;一个早就眼红,更欲与之挣个输赢。百十合拼斗难分高下,叫二人心中火起愈发重来。
陆谦心中畅快,备好的赏赐尽数发下去。辽人都有,一干掠阵的好汉也个个不少。众人都解了枪刀弓箭,卸了头盔衣甲,换了衣裳,再来拜见陆谦。
这筵宴便就设在演武场内。
如此直到了红日沉西,筵席方罢,契丹一方早中途退去。如此也好,剩下的皆自己人,不需要作假客套,更畅快。
而打演武场归来,就见到贸易区也好,泥沽寨也罢,扶老携幼,商民都来见拜。陆谦于马上颇有不解,旁边黑三郎禀道:“好叫大王知晓,这些父老多生在本处,长在本处,要么便是靠贸易区得利也。而这契丹蛮子凶横,于商户经营多有不便,且辽国铁骑与我只间隔一条界河来,再是不闻刀兵声,亦也生恐辽兵犯境。而今日大王叫诸位将军扬我中国威风,大灭契丹的锐气,如何教他们不欢喜?且又有卢将军与史将军那一场好斗,休说是小民们了,便是臣也从不曾可到这等的比试。今日教场中看了这般敌手,心神往之!”
陆谦在马上听了大喜。
第432章 李若虚的科举“新”路
经此一斗,契丹气焰顿衰,而中原则民心高涨。虽然不晓得这般态势可持续多久,但事情于大江南北传扬开,却叫梁山军身上陡然多出了一层耀眼光环。
谁叫中原在契丹面前已经‘短气’了百多年?
以至于现如今的中原生民早就忘记了当年“一汉敌五胡”时候的祖宗荣光。
现下梁山军陡然振作,大涨中原微风,灭契丹气焰,可谓是黑夜中一支火炬,一时无比夺目。
那上场较技的一干人,这小李广花荣也就作罢,他名头早有响亮,可丑郡马宣赞天生的貌丑,纵使往昔有一手好射术,于赵宋治下也更多被以貌视人,以貌取人,特别是他那郡主娘子病逝后,更成为了东京城内一笑柄。
可现下却是宛如明星般耀眼,就是翻出先前旧日事情,也直叫人鄙夷赵宋,不识英雄。
如是,这宣赞的忠诚度径直升到了顶峰,为陆谦肝脑涂地恐也无半点怨言。谁叫陆谦给予了他一生最最渴望的‘尊重’,给予了他一生最最渴望的‘尊严’呢?
士为知己者死,乃华夏千古民风也。
至于卢俊义与史文恭,就如花荣和宣赞一般,前者早大名鼎鼎,为世人熟知。后者历经此番事儿来才广为人知道。
以一敌二,三十合上就占上风;一戟斩杀孽徒,与卢俊义厮杀百十回合不见败势,此也是传奇了。
当然,这最最收益的还当是屠龙手孙安。连败两将,皆一合搠下马去,太过骇人。经此一战,屠龙手孙安声名鹊起,得益远超过呼延灼与李应。
此刻陆谦都已经打沧州返回了益都,事情却还依旧在传扬沸腾之中。以至他都得闻焕章喜报,就在科考临近之际,又有百多人匆忙赶到益都报名,赶在最后时限之前。这无疑是一大惊喜,叫这番科举虽总人数还未能达到千人,却也超出了九百。而在临考之际能忽的多出这般人来,则必是泥沽寨演武场之比斗的效果。
“大王此举扬我中国威风,大挫辽国的锐气,叫天下之民振奋,士人归心也。”奏章里,闻焕章如此说道,叫陆谦心里直笑。
盖因为,他心中对儒家感官作祟。对比宋儒们是因为梁山军为中原华夏争光而心生归附,他更愿意相信这是那些读书人看到梁山军厉害,心下以为梁山军有去伪变真的可能,特意赶来投机也。
当然,这种话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也不会说起的。陆谦只是示意在不久后的科考中加进去一个附加题,便是他先前给宗泽那封信中之问。后者已经搅得宗泽等一干益都大佬头痛不已。盖因为照着儒家理论,那题完全是无解的。也就是陆谦在那次午宴上的一番话传到益都盖层耳中,宗泽他们才弄明白了陆谦真正心意也。
时间一天天流逝,很快,那秋闱就到来了。
李若虚仔细看过那布告,其上规则多少与赵宋科考有差异。至少时间上就远没后者长久。
他虽然不曾科场登第,本人却也曾经投身科场,且他弟弟李若水更是洺州青年俊秀,于科考进程可谓了如指掌。现下两边一比较,些许变化也就了然于胸。
此番这大齐科考是广开门路,李若虚这等人只套个化名前来,就能入场。简单容易的叫他自己都意想不到。梁山军可真是胆大妄为,就不怕有人故来卧底么?
如他这般人物,有血亲在赵宋为官者,可不就是天然的奸细角色么。当然他李若虚是不会做奸细的,出来齐鲁地,他李若虚就是奔着登科及第而来的。不然他也不会早两个月就到这益都了,与那些近日里才奔来的妖艳货色可不一样。
李若虚学识有欠,远不如小弟李若水的水准,在家乡洺州几次登科都未能就,甚至连前往东京都困难,那心中本早已是断了念想的。
可谁能料到这大宋朝的江山崩塌的会这般迅捷,才短短几年,就颓势尽显。
田虎蹿于河北,王庆与钟相合流洞庭,齐鲁陆谦更是淮南地与江南方腊联成了一片。赵宋调派十余万西军入中原,声势一震,兵分两路征剿田虎、王庆,这本是存亡继续之策,结果却也是叫人大失所望。南北两军虽然建功,但并未能斩尽杀绝。以至于如今河北震荡,荆南生波。
这不能说十余万西军就此徒劳无功,但数月苦战却因为田王二匪的流窜,而事倍功半。同时也叫赵宋迅速上涨的声势骤然一遏。
这可不是小事。千载前先人就曾有言: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天下之势亦是如此。可不会像神话小说中一般,三十六路伐周。
宋室先丧呼延灼,再陷何灌,却都是小事。真正的大势乃是高俅为第一,童贯做第二,眼下这十多万西军为第三。
一震两震三震,都未能立竿见影,宋室颓势将显。
对此局面李若虚很是得意,他当初投奔齐鲁时候,田虎王庆之流可还没有远遁窜逃。可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认为齐鲁可期也。
这只说诗词经典,他是不如小弟李若水多也。可要说这眼光之亮,李若虚自觉自己反倒要胜过那登科及第的小弟颇多。
虽然此事上,他们兄弟并无交流。但彼此定心有灵犀。
不如此,何至于他这套假籍贯会办的如此轻松,期间隐隐就有他那在平阳府【为临汾、运城】做司录参军的弟弟在做遮掩。
而如今天下之势,赵宋颓废,齐鲁高昂。这本就是一场“不是西方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的比试。由那些近期赶来报考之人,管中窥豹,就可见一斑。
李若虚于四书五经的水准不够,然于杂学上却生性爱看,在数学之上小有研究。但此番他所报考科却非是税务,而是政务也。
不想当官的读书人不是好读书人。李若虚虽在数学上小有研究,却志不在税务。彼辈技术官僚于他眼中近似杂职官,纵然这新朝的杂职官地位远在赵宋之上,那发展到一定层次,前进道路也会比政务官要窄许多。这可不是李若虚之所求也。
第433章 不学无术陆大王
李若虚到益都已经两月有余,国子监流露出的考题集都做了不止一套。对于这齐国的考试模式和规矩甚是明了。
这里的考试模式和宋廷科举颇不一样。
首先是百分制,与前朝历代尽皆不同。不,这甚至都不是一个“尽皆不同”就能概括的了,这完全就是迥然不同,完全是另一套概念。
——这是从分级制一步跨入百分制。
或许很多后世的中国人都不知道,他们叫嚷的分级制【等级制】实则都已经在中国存在了一两千年,就存在于中国的教学科考之中。
一些历史小说爱好者,应该知道,明清的科考阅卷官会在密封的试卷上,根据自己的好恶评定等级,分别用“○、△、、|、×”(即圈、尖、点、直、叉)作为读卷标识。这五种符号,何尝不就代表着五个不同的等级,与后世西方的“A、B、C、D、E”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只有ABCD才是分级制度,圈、尖、点、直、叉就不是了?
没这个道理。
现如今不会有人叫嚣着分级制比百分制更家优越,相反,很多言论都在赞叹百分制的优越性。
这种更加细致的评分标准给人一种很别开生面感。首先,它能对学子各科成绩作一精确的数量具现。只说科考,就能叫‘朝廷’更加明确把握应考士子的学识优劣和偏向。
日后好分配工作不是?
其次便于分层。百分制的观测点多,具有较高区分度。大白话来说,就是分数之较量,高下一目了然也。
这对科举取士也是一简单化。取多少名,分数上论高低。
反正在现在的齐鲁之地,是没甚声音说这百分制有缺的。后者在21世纪时候便是有这这那那的不足,被无数人批评,那也是二十一世纪。是在西盛东衰的时代……
其次是考试模式,虽然依旧有考四书五经,但这只是好比后世试卷的基础题,真正占分更高的是专业题,以及最后的策论。
值得一提的是,那附加卷上除了一些策论外,都是最基本的天文地理、物理化学机械等考题,考生可随意选题答题,并无强求。
以科举形式作为国选材,乃国策也。前世今生皆是一般。中国人是离不开考试,这个时代的读书人离不开科举。
这一形式是早已经被固定,但科举的内容却可以慢慢变化。但这一切都要时间。
基础的四书五经和更重要的渊博学识,以及广大的见识。只有过人的文采与四书五经,是难以写出一篇篇精彩绝伦的策论的。此类题目要的是考生学识之渊博,考验的是他们的长远目光与政治智慧。
一定程度上,唐宋以策论取材还是有道理的。不比后世明清的八股文。
而当一个人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又有一定的政治目光和智慧,哪怕这仅仅是理论上的,这人也已具备做官的基本素质也。
“李兄脚步匆匆,是欲要何往?”
“原来是吴贤弟。愚兄欲去天禄阁温书……”化名李旭的李若虚笑声道。天禄阁乃是益都城内第一所公共图书馆,取此名字,乃是因为它是西汉故名。汉初,刘氏继续推行秦代的“挟书之律”(规定民间不准藏书的禁令)。收集整理书籍,藏于天禄阁与石渠阁。
这石渠阁名号太硬,陆谦如是定名为天禄阁。
数月来,彼处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书生士大夫,不管是否有意功名,如此一座公共书馆的建立,却是为陆谦赢得了不少赞誉声。亦是为这些应考士子提供了一处上好去处。
“同去,同去……”
应考之日愈发近了,亦叫更多的考生都聚集到了天禄阁。
而此时的齐王府中,陆谦则看着眼前一道道题目,两眼有些晕圈。
“汉初驰商贾之律论。这是何意?”他看不懂啊。
礼部尚书樊瑞看了一眼身侧,赵明诚大步踏出,言道:“禀大王,汉初,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租税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时,为天下初定,复驰商贾之律;然市井之子孙,亦不得仕宦为吏。”
哦,这么一说他就明了了。虽然这道策论立意如何他还不清楚,但这又有何碍,他可只看合乎自己胃口的。那些依旧把商贾视为下贱的石头疙瘩,他一脚踢开了就是。“此论可也。能见人之本念。”
“大王明见。时移世迁,当今世上,官民一家,农商一事。商籍农而立,农赖商而行,求以相辅,而非求以相病。”樊瑞迎合道。
自陆谦午宴时候那番话一字不漏的传到益都,后者一干人还如何看不出他是抑商或是重商呢,这道本来没有的题,应之而生。
“龚遂治渤海,虞诩治朝歌论。”陆谦想说这俩自己谁都不认识。
赵明诚这次已不需要陆谦开口,先就说道:“龚遂,西汉名臣也;虞诩,东汉名臣也。”口舌伶俐的将这二人生平事迹道于陆谦来听。
简单来讲,这俩人都是平定叛乱于国有功勋的一时俊才,然前者平贼在德,后者平乱在术。
是“治乱民犹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后可治”为上,还是“志不求易,事不避难,臣之职也。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利器乎”更佳?“真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也,大善。”
陆谦不得不赞叹,这题着实厉害。就仿佛左右也,过右则愚,非良牧;过左着戾,失于宽仁,岂可担重任?而要走中间,则又落于中庸。
如此一连十题,个个别出心裁,叫陆谦深深领略一番策论的真意。
隋唐二史不为王通立传论;吴兢上《贞观政要》,张九龄上《千秋金鉴》,司马光上《资治通鉴》论;中国形势论;周唐外重内轻,秦魏外轻内重各有得论;贾谊五饵三表之说,班固讥其疏。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中行说亦以戒单于,其说未尝不效论;诸葛亮无申商之心而用其术,王安石用申商之实而讳其名论;裴度奏宰相宜招延四方贤才与参谋请于私第见客论……
整整十道题目,充分的展示了陆大王的不学无术。而今科只取其三,由陆谦亲选,火漆封印,科考当日,打开火漆取出,作为策论也。
……
考试当日,益都禁婚丧事。谁家红白事赶到这一日,只能该他们倒霉也。
李若虚下笔犹如神。
四书五经的经意他是不通,但帖经试士却是最简单不过。再笨的人,四书五经也当熟读会诵。
不质大义,掐头去尾,中间只留一行,在这一行中留出几个字,类似于后世语文考试中的填空题。考的是背诵记忆能力。这是真正的送分题。
要不上李唐时候怎就会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这么一说呢。
过了送分题,来到了专业题区,李若虚这才感觉到了压力。他虽然早就熟读《施政计要》的条条框框,又对齐国各项规章制度多有涉略,但想要在这四十分值的专业题上夺得高分,也是不易。
第434章 天下角逐,此消彼长
“……河东太原李旭,高中丁酉会试第十七名贡士……”
放榜之日,礼部衙门右侧牌楼村,挤满了人群。内中除了一个个参考士子,更有不少围观的百姓,商户、乃至官员家的仆人随从。
这在中原已经流传了百年的“榜下捉婿”,其影响力俨然如一,半点没有放过益都科考。
后世用‘婚姻文化’来给此类事定义。把这种近似金钱交易的“捉婿”付之于特定的社会文化内涵,以来证实宋时经济阶层崛起,表明富裕的商人阶层渴望跨入上层社会的迫切欲望。
陆谦对此事不管不问。这商人阶层希望爬的更高,这也是他所希望见到的一幕。后者可比文人士大夫阶层更见‘邪恶’,也便于拉拢了。
“我中了,中了……”李若虚听到唱名者口中“太原李旭”四字时候,整个人都为之一顿,仿佛就瞬间升入了九重云霄中,所有的差噪声、欢呼声都在他耳中消失。
腿脚都发软,人仿佛踩在一堆棉花上。
虽然今日李若虚的大名变成了李旭,省试也变成了会试。陆谦改的名号,因为“省试”这个名头他接下来要有新花样,就像那“举人”与“秀才”名号一般。
可喜悦依旧冲夸了他。
直到身边友人将他拍醒,向之道喜,李若虚这才回过神来。泪湿衣襟道:“半生所求,今日还了愿心,愚兄一时间痴了,失礼之处诸位贤弟勿怪。”
他中了进士,眼见便是官人,其他几人如何会怪。“诸位且勿忧,此榜刚宣揭……”话犹未了,便听那唱名者念道:“山东省登州文登县吴伯达,高中丁酉会试第二十五贡士……”
声音传来,那向李若虚道喜诸人中的一个,立即亦是呆住,继而一蹦三尺高,“我中了,我中了……”
如此而已,皆人之常情也。
那牌楼斜对面的一家酒楼上,陆谦就在二楼临街窗口处,看着下面热热闹闹,心里头荡漾着一种怪异的滋味。因为眼前之场景叫他想起了当年事,比如说那个很要命的6。25。
一家人等都聚电脑前查分数,当时内心煎熬之处,教人不堪回首也。
眼下这一波开科取士,最重要的便是会试,相比来那殿试就仅仅是一走过场罢了。所取二百人可谓比例极大,此辈儿甭管是否人才,总是些能写会算之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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