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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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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谦话说到这儿,宗泽、闻焕章等人对视了一眼,内心里都泛起了苦涩来。活该他们不易啊,碰到了如此一个掉进了钱眼里的主公。
  “其次,十年劳作,尽心尽力者,编户为民,赐汉姓,一如华夏。”给他们汉民的待遇。“而敢胆有不尽力者,视其做行,增延其期。待放归为民时,择其本姓为之,不为我华夏之民也。”
  众人听了不觉得有异议,因为他们还都想不到日后汉民与异族间的差距会有多大。他们还不知道,在陆谦的治下,今后汉民族的福利是多么的诱人。
  身凭只是一个初始,严格的华夷区分,才是陆谦想要的。虽然这思想更多是基于前世那般多的崇洋媚外者,那般多的香蕉人而生。
  宗泽的调子是很稳的,可那需要挺长一段时间演化;闻焕章、许贯忠的论调也是值得考虑的,虽然终他一朝,安禄山是不会出现第二个的,天眼之下,魑魅魍魉徒为耳。但日后呢,若陆谦心目中的大中华圈真的建立,“以夷变夏”是不太可能,“貌华心夷”则就不是不可能了。
  “大王英明,臣等拜服。”


第465章 歌舞神仙女,风流花月魁
  朝会作罢,时间已经进入到了十一月。陆谦的决定很快就变成了确切的措施,愿意留下的北地难民,悉数编户齐民。这个无话可说。然那些一同来到的契丹、渤海等民族百姓,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感到愤怒。
  没人愿意白白的去做十年奴隶,并且是对柔弱的汉人低头。他们的高傲,他们百年间对中原的蔑视俯视,长久以来建立起的心理优越感,都被这一政令击的粉碎。
  但是谁敢反对呢?大批的契丹人、渤海人被集中在一处,周遭尽是手持刀枪身披甲衣的士卒。而除了他们,就是那些身强体壮的巡警、乡兵,也不是每日只得两顿水饱的他们可以抗衡的。
  政令宣布后,人群中明显就有骚动,但是能逃向中原的契丹人、渤海人都不是石头脑瓜,他们如何看不出周遭的戒备和防患?
  拿鸡蛋碰石头的勇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骨气,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事实上,这些契丹人在随着北地的难民队伍逃难中原,而不是成群结队的向南方打草谷时候,他们就已经丢掉了尊严和骄傲。
  “吃炊饼啦,吃炊饼了。又软又香的炊饼……”
  在这些契丹人、渤海人的另一侧,一溜排开的锅灶藤筐,热气腾腾,面粉的香气叫人群响起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
  宋江呵呵一笑,向特意被他请来压阵的史文恭说道:“此事定也,彼辈皆已丧胆,自当志穷。宋江谢过将军,多有劳驾,多有劳驾。”
  史文恭虽白跑了一趟,但脸上直若笑开了花。“不当事,不当事。只是见得眼前一幕,就叫俺大慰平生!”
  宋江哈哈大笑,“听了这话,小可就要笑话将军矣。想咱家大王是何等的志向高远,今后一统天下了,岂会放过这幽云之地?恐就是那不知道几千里深远的北地草原,以及女真人发家的辽东,亦会有我汉家儿郎驰骋。将军努力也。”
  这关系不一般,地位不一般,宋江知道的就比史文恭要多的多。后者脸上凝固,被宋江口中之言吓了一跳,但眼睛里可正在绽放着无尽的精光。
  话分两头,且把目光看向洛阳城。
  如今的洛阳比之早前可真热闹了许多,每一处坊中都拥满了人口,一栋栋闲置的宅院有了新的主家,本来就是地球上除去东京城外首屈一指的大城的洛阳,现如今是更加的如火如荼了。
  那国库里是没了钱帛,却不代表着达官贵人们手中没钱。就好比那明末的南北京,再是皇朝日落时,天底下也多的是有钱人。
  燕青唏嘘的叹了一口气,这大宋朝真是忒的不堪,迁都西京后竟看不到半点的振作。
  此时他身着湛青直裰,腰间扎条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再配着他那一副好样貌,仪表天然,真就是一风月场上的风流佳公子。但谁又能想到他一副风流倜傥之下,却是梁山军在河洛的密探总首领。
  正值隆冬天气,朔风凛凛,白日无光,衰草连天,黄沙卷地,好不凄惨!但偏偏还有人在此时外出打猎游戏。燕青抬脚出了房门,院子里已经停下一辆车马,侧门门槛已经拔下,车夫载着燕青一溜儿出了巷子。行了两个坊,就看到陈正汇已经在路边等候,载上马车,二人是直奔东门。
  彼处临街一爿酒肆的廊檐下,一大群马拴在地面石槽上。对面还有块宽敞地,交叉着几株树,又拴了一群。那酒肆里闹哄哄地,料想是栓马的客人正在里面坐地。
  “贤弟且来看,那人便是郑居中幼子郑修年。”挑开马车窗帘,陈正汇指着店中一穿着皮裘的傲气少年,对燕青说道。
  “这厮从小浮浪,生性顽劣,不爱读书,专好斗沧呗恚孤职簟S殖圆涣丝嗤罚返闷っ醋砸晕约何湟樟说茫幌肽歉谢の兰医绾胃矣胨娴钠炊罚俊�
  “郑居中人到中年,喜的幼子,夫妻两口儿皆十分爱恤,自来护短,凭他惯了,到得现下时,顽劣放荡已如骨髓,如何拘管得下。”
  陈正汇眼中,这郑修年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典型,生的一副好相貌,凤眼浓眉如画,微须白面红颜。顶平额阔满天仓,七尺身材壮健,却从来不做一件正经事。不管是东京还是洛阳,他赌的是钱儿,宿的是娼儿,喝的是酒儿,耍的是猎弓。郑居中也有时训诲他,却一概不听,叫郑居中也是无奈何,只索性由他去。
  燕青道:“哥哥,我们的车辆过不去,就在东边那家小酒店歇下,且叫哥哥看我的手段。”
  今日这一出戏,却就是要化名云璧的燕青去接近那郑修年,而吸引之的手段,非是别的,正是燕青那放手弩的好技艺。
  还别说,这燕青与郑修年真的是‘知己’也。后者流连花丛,人眼前也是花中圣手。更是会听鼓板喧云,笙声嘹亮,艺苑专精,风月丛中第一名。郑修年见了绝对高兴。何况燕青武艺也不弱,更射得好弩箭。简直是天赐给郑修年一玩伴!
  燕青丝毫没有紧张模样,他被陆谦派来河洛多时,趁着人潮汹涌时候,那身份简直天衣无缝。执掌着谍报司在河洛布置多时的情报网,更亲手发展了一国色女谍,后者身上的谋划眼看就已经落成,那般叫人心惊的勾当他都把持的住,何况眼下小小一郑修年。
  “要说贤弟身份遮掩的甚好,如此便隐于市中,何苦抛头露面?”陈正汇觉得很不好,燕青完全没有必要这般么。须知道郑居中这般的人物,可不是白给的。稍有不慎就露出马脚,则眨眼大祸临头也。
  “兄长不知内情,赎小弟不能开口。待到日后再行谢罪。”燕青一脸坦然。他自然知晓自己接触郑修年的危险,但事在人为,此事他不能不做。
  要知道,这宫里的皇后可姓郑,在他手下那名王牌间谍与那人有了负距离接触后,才两日便就收到了郑娘娘的警告。
  话说那赵佶第一次驾幸平安坊李师师的行馆,还是在七月里。那时候田虎军已经被堵在深州,行事一片大好,赵佶也心情大好,非如此他如何有兴致跑来外头猎食?
  只是那一次的记忆却不慎美妙。他兴致勃勃而来,两名内监化装为亲随模样,用礼盒装了几匹内府的缂丝,以及几颗八分大的珍珠,白银五百两做礼,送给了李师师的养母李姥,只说是北地士子赵辉歆慕李师师名声,旦求一见。
  这可是一笔少见的重礼。
  首先是缂丝,其价值比起珍珠来自然不高,但格调好,市井更是少有。其生产基地定州【真定府东北,深州西北】,这番虽然没有遭受兵灾搅扰,但整个河北已经大乱,定州缂丝又能有多少在市井流动呢?
  而五百两加几颗八分大的珍珠,这就是价值千贯尤高,喜欢的李佬都合不拢嘴。
  约定之日的傍晚,他在内监和侍卫暗中保护下,到李家作客。李姥在前庭迎他,只坐了片刻,就把他请进一间布置精致的小轩里。献上清茗和时鲜果品,稍后李姥拥着李师师姗姗而来。那时候她还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半个中国的主宰,只是看他通身的气派,却是不凡。恐不是什么士子了。再说起琴棋书画,就感觉到这位北地来的赵辉真是有才。但若说道市井杂闻,赵辉可却就另一副模样了。李佬又趁机打听他的家世,他更是讳莫如深,只是含糊其词地应答了几句。却惹得李师师甚不高兴。
  只以为没个道理。
  大宋朝休说士子,便是那官儿也拥妓欢歌,也不见人遮遮掩掩,不叫人明白来路出身。眼前这人倒是拿起乔来了。
  当下就摆了脸色给赵佶,叫后者弄的甚是不爽快。就连那“歌喉宛转,声如枝上流莺;舞态蹁跹,影似花间凤转”的绰约风姿都未欣赏,连夜都没到,便打道回府了。
  那时燕青也不知道这人就是赵佶,听李师师说起了几句,也不在意。这天下震荡不安,多的是有来头的士子文人涌来河洛。
  但是不想,过了一段时间,田虎破围而出后约莫十日左右,赵佶便又驾临这儿了。这回却是放浪形骸的,发泄的。
  他再次去就不再是北地士子赵辉了,而是当今赵皇帝的弟弟,神宗皇帝的第十二子燕王赵俣。
  赵俣是个小透明,生母林贤妃,来历不小,三司使林特的孙女,司农卿林洙之女,但是没毛用,宋朝的王爷虽然比朱明家自由,但也就差当富家翁将养了。
  既然撕去伪装,赵佶索性摆出宗室王爷的派头儿,自然是尝到了甜头。小小女妓如何抗拒的了王爷的威严?
  然李师师做的是甚勾当?自然不需多提。温柔中又带着孤傲清高,顺从中多了丝高压之下不得已的凄凉,端的勾人。赵佶并没露出马脚来,但燕青拿到画像后却眨眼就看出了破绽,因为李师师做下的画像之人,可不是什么燕王,而就是当今的赵家天子。那赵佶的绘像,谍报司数月前就给他传来了。
  燕青正在攻略郑修年,却不知道此刻洛阳皇宫内的赵天子正在勃然大怒。因为有一个不识相的谏臣名叫曹辅的,上了一道奏章,竟暗示到了这件事,指责他逛窑子有失体统,还说甚人言籍籍,意思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皇帝狂窑子,古今未闻,若是闹得满城风雨了,对你官家的名誉可就大有妨碍了,于赵氏江山也大有妨碍。
  赵佶勃然大怒,气的恨不得把这小官给径直摁死,但此时更叫他愤怒的却是宫内的郑皇后和宫外的郑居中。因为那曹辅是郑居中的门下,而这个郑居中又与皇后联了宗,他与郑皇后早前更因为此事而吵了起来。男人偷嘴可很难瞒的住枕边之人,尤其是这人还不加遮掩。


第466章 洞庭潇潇
  武略院,战演室中。
  两排胳膊粗细的鲸脂蜡烛,把宽大深邃的房间照的灯火通明。
  两拨人在裁判员的监督下,针对此次北路西军之南下,于荆湖南路和淮南西路所造成之影响,已然展开了一场对决。
  在陆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之下,王庆与钟相联军,最理想的态势也是尽丢岸上城镇军寨,彻底退入洞庭湖中。
  稍后‘战场’就从洞庭湖变成了淮南西路,战争的双方从西军对王庆、钟相联军,变为西军对梁山淮南军。因为早前陆谦调集大量的淮南守备军增援晁盖,后者在萧嘉穗的辅佐下,已夺取了庐州城池,陈遘姚古败军退往庐江,同时无为军也被梁山军给拿下。只是张顺的仇家早就不在也。
  现在江南的态势是,摩尼教军已经打到了池州,池州在无为军以西,江北之地还被宋军掌控。先进池州境内的铜陵、青阳、建德等县皆被摩尼教夺取,大军正在围攻池州州城。此地若下,则鄱阳湖以东便尽为摩尼教所占了。
  西军要救援池州,最快之法自然是择一支兵马经过淮西,进援池州城。但如此一来是否对梁山的淮南军有所触动呢?
  或者说西军要攻略江南,对于占据了半个长江北岸的梁山军,是否会有牵动?
  这种大事的考量,是梁山军高层所要思索的。但陆谦也觉得很有必要将这个任务布置给武略院的学生们,让他们组织一次大演练。
  事实是,上头人动动嘴,下面人跑断腿,真不是一句空话。陆谦一个指示,武略院上下却忙活了整整三日。组织了全校的师生人力,在战演室进行了连续的推演,而后汇总成了眼下的奏折。
  “大王,武略院事徐宁求见……”
  而此时陆谦已经知晓他来求见为的是何事了。徐宁本是左军都督府左副都督,陆谦又为他套了一个武略院事的头衔,彼处院监则为韩伯龙。
  “宣。”可陆谦对那折子上的内容却还不明了,他拿起手边一本许贯忠递上的折子,不知道这回会是英雄所见略同,还是一人智短,两人智长。
  武略院这种大规模的战略推演,陆谦以为,这将是很有助益的。都能做个参谋部来用了。
  洞庭湖畔,益阳城。
  自钟相起义占领此地后,益阳城就多遭战火,荆湖南路本地军队,外来的西军,从荆北流窜而来的王庆部,可以说这儿能抢的都抢得差不多了,能拆的也拆得差不离了。城里的男子,没死的,能活的,这时也都被赶去修复城防。
  西军犀利,打的王庆不要不要的,跑到荆南投奔钟相,后者也是个狡猾的,着王庆屯驻澧州、鼎州【武陵】两地,只是为了给他做挡箭牌。但南下的西军还是在抽跑了王庆后,掉头横扫横扫岳州府,彼处岳阳城一战,钟相军大败,连太子钟子昂都丢在了战场。
  王庆从洞庭湖西北撤到了湖南安,屯驻于益阳、沅江,稍后西军也有来攻,可其斗志战意皆有减弱,王庆军死守城池,再加上钟相手下大将夏诚、杨钦、杨广领兵来援,最终破退西军。后者退到了潭州去,自然是免得洞庭湖义军南下。
  王庆亦打算在益阳占稳根脚,那益阳城就是这一路的重中之重了。
  益阳南城,城门口处,王庆着一身官袍,既不见铠甲,也不见兵刃,背着双手立在城下。他现在是钟相手下的兵马太尉,人钟相也是称王的。
  建国号荆,年号为天载,钟相称荆王,立长子钟子昂为太子,设立官属。如今钟子昂于岳州城战殁,转而以钟子仪为太子。
  王庆南蹿,决心投靠钟相时候,便已经主动退去王号。被钟相封为太尉,安置在鼎州、澧州,看似优待,实则是拿之作一肉盾也。那个时候,二者的关系绝不是紧密无间。
  王庆求一落脚之地,钟相则拿之作挡箭牌,两边彼此仅仅是一合作的态势。因为王庆的实力大损,而那时候钟相实力不弱,如是钟相高,王庆低。
  后者曾经称王,也是雄霸一方的豪杰,在其内部他对钟相的威胁是显而易见。然而现在,钟相也栽了大跟头,纵然整体实力依旧比王庆要强很多,但现下面临十几万众的西军,王庆军对其的重要性也猛地高涨不是?
  此次北路西军汇聚,虽然大头在征剿江南,可钟相半点也不敢保证自家不会被台风尾巴扫中。他已经决心在西军袭来时候将岸边的几处兵马通通撤回辰阳宝台山总寨,彼处走在关口要隘分置水寨70余个,西军若是有数年的时间来耗,那就一点点的耗吧。但是王庆部又要如何安置呢,现在钟相可舍不得叫这支军队无谓去送死,而这便要双方好好的沟通了。
  此次,钟相以军师、左仆射黄诚为说客,前来沟通王庆,可谓是诚意十足。
  王庆的威胁在西军十几万大军逼压的情况下,也变得可以承受了。
  而王庆呢,在如此的困境危局之下,似乎也必须要好好地同钟相商谈了。
  王庆稳如一尊石像,可他身后站立着的几人,却正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虽说王庆还表现的沉稳,无有慌乱,但他手下军将头领却是稳不住。十几万西军是一股巨大的无可抗拒的压力。
  过了一阵,打南面大道上奔来一支马队,约莫三二十骑。绝大多数是护卫,夹杂着五六个身穿荆王官袍的官员。实则就是简化陆齐之官袍,文黑武红。王庆看到当头之人,脸上露出笑来。
  马队奔到近前,那五六个为首官员翻身下马,其中一个身高五尺六七,穿黑袍,腰里扎这一条白玉带,约莫三十多不到四十的年纪,四方脸,大浓眉,颌下三牙掩口髭须。
  王庆冲他抱着拳,笑道:“军师一路辛苦。”却是此人就是黄诚。
  见到王庆亲自来迎,黄诚心中甚是满意,忙还礼道:“太尉如此抬爱,实叫黄诚惭愧。”场面话三五言尽,王庆侧过身,作势请道:“府中已备下酒宴,为军师接风,请!”
  “太尉先请!”


第467章 功名祗向马上取,真是英雄一丈夫
  避祸趋福,人之本性;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面对着浩荡南下的西军北路兵马,首当其冲的洞庭湖钟相,利索的将散落在岸畔城镇军寨的兵马悉数撤回了辰阳宝台山大寨。
  周遭关隘要害处军寨林立,足足七十多处,打造的是固若金汤。纵使西军战力惊人,也休想在短期内拿下。
  屯驻益阳、沅江的王庆军也移驻到了辰阳的崇孝镇,彼处是一个小型的湖中半岛,如同一条蜿蜒曲折的长蛇,此时被王庆军占据,那可是鼓槌打石榴——敲到点子上了。
  一是发挥王庆军更善陆战之优势;二是横截面窄,所用兵力不多;三能层层设防,层层阻击。且左右立有水寨,防备的可谓是万无一失。纵然比不得宝台山牢固,那也是一颗硬邦邦的小铜豆。
  以至于西军开到崇孝镇后都看了麻爪。
  如是,荆湖南路根本就没发生甚战事,乖觉的钟相和王庆叫远道而来的西军胜了不少心。
  种师道先行到江陵府,北路西军本已经分出一支上万人的前军行到石首、华容一带,但钟相、王庆事了,叫他以为大军似没必要继续南下,已传令后军径直打襄阳沿着汉江前往鄂州【武汉】。
  种师道本人则在江陵府与兄弟种师中相汇,南北两路西军合流,好好商议一番这江南事。
  朝廷的用意已经十分明了,不管种师道如何去想,他都不得不尊崇。因为他手下的军将已经对江南的财富垂涎三尺了。
  现如今,西军兵将已经站在了朝廷这一年。江南财富自取之,朝廷一句话就让北路西军数万厮杀了大半年,早前还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的关西汉子们,眨眼振奋起了精神。
  钱帛动人心啊。
  拦,种师道是拦不住的,他心里知道这点。钱帛对于关西大汉们的诱惑力,这在过去的七十年里,早已经显露无遗。
  种师中比哥哥种师道要小八岁,对比年近七十的哥哥来,刚六十岁的他,身子骨无疑更强。
  要说这荆南荆北的气候与关西多少有些不同,军中不少人都因为水土不服而病倒,但他从头到尾却未曾有病一日。大步走到行辕前,与兄长和刘延庆诸将见礼,身后带领的冀景、曲克、王育、吴子厚诸将上前来,两边见礼,步入行辕内。
  这是一处江陵城外富贵人家的别院,种师道等人未到江陵府,那主家便就早早献出。
  众人见坐,一张覆盖了荆湖两路、淮南两路与江南两路兼两浙路的巨大地图便高高挂起。
  地图上山岭河流一应俱全,城池关隘都标于其上,就如今这个时代,这张图万金不换也。
  “诸君且看,梁山贼兵马已占无为军。”众人坐定,闲话少叙,种师道张口就是梁山军。挂起的地图上,大半个淮南地都被代表着梁山军的黑色给占据。
  而后他举着教鞭点在池州州城,“大江之南,鄱阳湖以东江面,除彭泽县外,仅剩下这里还在坚持。此地为我军速救之地,亦是必救之地。”
  但这都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如何攻略江南,现如今的摩尼教,江南西路已经十占其九,除江州之外,就是只有饶州还有些参与,外加一个池州城。
  “沿江攻略不可取也。彼军已在金陵设立水师,兵力扩张神速,战船日益增强。刘梦龙督导麾下随军与之多与之厮杀,难占上风。”这还多是刘梦龙水战经验丰富,麾下水师所用又尽皆是正规战船,还有蔡得章的全力支持,这才依赖江州为基地,紧紧地将摩尼教水师拒之江东。
  “如今摆在王平西军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攻略淮南。”种师道点着无为军道:“也就是从江北陆上夺取无为军,再救下池州。如此南北依托,站稳跟脚,而后在进取金陵,那无为军距离金陵直线距离也不到三百里。”
  “如此,我军还可以与退守庐江的淮南官军互为犄角。小姚(姚古)已经多次向端孺(种师道字)求救也。”
  只是这般来,他们就等若跟梁山军对了上。
  已经夺取了庐州的梁山军,会白白放过淮南之地么?可要是不放过,西军又如何能放下心来的攻夺金陵?
  这是一个悖论。
  “再则便是舍长江一线,走陆路剿灭摩尼教乱匪。”种师道已经不需要多说也。从陆路如何进军江南,地图上已经画的明了。
  就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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