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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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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兄们,往狠里杀啊。”
  便是中间的金沙滩小寨喽啰,这个时候也不再拘于阵列了。
  这个时候,就是弓手们都抽出腰刀扑杀上去,喽啰们开始了自己最善于的散斗狠斗。简单的话说,敌人已经吃了大亏,是到了给他们最后一击的时刻了。
  “刘唐兄弟莫慌,我来与你一同拿他。”陆谦也挥着泼风刀,打马直冲朱仝。
  这次漏洞百出的实验,不管过程怎么让方家发笑,最后的结果却是完美的。唯独可惜的就是,那破烂系统依旧半点反应都没。


第62章 朱仝与雷横
  且看那水泊梁山大寨。
  王伦目送陆谦一行人带喽啰下山,便面色阴沉的回到大寨住处,床榻松软,却再难入睡。
  他虽诅咒陆谦此行大败而归,可心中明白,陆谦此举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胜率甚高。如此之下,喜讯传回山寨之时,陆谦之声望山寨元老头领中还谁人能比?纵使与他来山寨尚日短,根基未稳,名望也可盖压包括他王伦在内的山寨所有头领。
  王伦心中万分后悔自己昨日的轻率。自己也曾读过,将不因怒而兴兵,怎的事到临头时就忘乎了去?于是内心更忌恨陆谦,要非陆谦出人意料的打破了唐庙这个梁山大敌,他又何必会如此?
  王伦恨的咬牙切齿。
  他如果是真好汉,打落牙齿和血吞。自己做下的后果,就别去埋怨他人,揽功推过,非大丈夫所为;而该反躬自思,思量自身是何不足,三省吾身,决然去之。
  但王伦岂是真好汉?‘揽功推过’四字就是他的真实写照,那绝非是那大丈夫真好汉。
  这人心胸狭隘,生平最恨的不是官府欺辱他,而是他人在本领上超过他。
  如王伦他真的心胸宽阔,从来不嫉妒他人,而是千方百计创造条件使他人得以展现自己所长。那陆谦还真不好对他下手,但他不是!
  作为一寨之主,妒贤嫉能的恶处远胜过那寻常头领要大的多。
  如果是宋万杜迁之辈嫉贤妒能,那顶多是他们个人心理失衡,即使是自己心里知道那被重用之人,才干能力确实在自己之上,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也顶多是破坏山寨诸多头领之间的气氛。
  但王伦是一寨之主,他嫉贤妒能起来,坏的就是整个梁山山寨。
  就在那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他那心中就有无数个念头翻转过,等到屋外喽啰禀报,山下传来喜讯,陆谦带人一举摧毁了汶水小寨,战果颇丰。屋内的王伦就更是恨得青面獠牙了!
  好消息源源不断地传上山来,先是汶水小寨被打破,然后是周遭临近的几家大户遭殃,没了家丁护院的他们就是那没牙的老虎,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梁山来宰割。而数量远远多过梁山喽啰的佃户,在没人组织了后,也不过是一盘散沙。
  粮食物质、银钱虏等等,一船船的被送到金沙滩。
  最后是陆谦、刘唐、朱贵、宋万等带人押着四五十个被俘的土兵、家丁护院回到山寨,那一瞬间里,喽啰们的欢呼声都震碎了天上的云彩。
  对比过去年余岁月,于王伦带领下的‘征伐生涯’,上山只短短时日的陆谦,给梁山喽啰带来的‘胜利成果’那是绝对震撼式的。
  王伦强做欢笑,心中的嫉妒如山洪暴发一样来的迅猛无比,简直恨不得这天地间就不存在陆谦这么个人。却也自好叫人杀猪宰羊,再于湖中捞取大鱼,在那后山采摘果子,好好犒劳陆谦等人。
  喽啰们欢天喜地,他们可不知道州府几千大军马上就要前来,只看到缴获来的粮食又有上千石之多,堆在一块如同一座小山。还有成箱成箱的钱财、布匹等等,一头头牛羊猪也被喽啰们牵下船来。这些大半都是从汶水小寨周边大户家中搜刮来的,剩余的是从乡民手中买来的。大战即将来临,钱财这玩意儿可比不上粮食肉畜叫人喜欢。
  旦是有喽啰见了陆谦等人,纷纷高呼陆头领神武,百战百胜,陆谦等也自笑纳。
  一干人到了分金亭,安交椅次序坐下,朱贵向王伦汇报了此战的总收获,再有就是一些必须要汇报的情报,比如几日后的州府大军,还有昨夜梁山驿之战被俘的山寨喽啰,共一十三人被当地大户押解到了黄安镇的消息。
  “我等固能在此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思之昨夜里落于官丁手中兄弟们安危,这酒肉再是香美又如何咽得下?”
  朱仝跑得快,连带土兵、家丁中有气运者二三十人,逃出了生天。可余下的人除了被打杀的,四五十人尽数求饶做了俘虏。审问得知,昨夜梁山驿之战被俘虏的山寨喽啰,共一十三人被当地大户押解到了黄安镇。
  陆谦早就思虑好了此事:
  “哥哥,我等手中俘虏有百十人之多,何不与那黄安镇上的朱雷二人做个约定,以人换人,以人换物。听那俘虏的交代,不几日后还有那州府大军要到,山寨中可养不得这批闲人。”
  陆谦不晓得王伦是否能想到此,然这人情义气就卖给那先出口之人。
  王伦心中刹那里真生出一股懊恼,自己怎的不抢先开口?倒让陆谦赚去了人情。
  “陆虞侯所言甚是。一十三位兄弟身陷绝境,断不能不救。”王伦眼睛在在座人等身上一瞄,道:“杜迁兄弟。你身上虽有伤,但此事就要烦你去安排,务必接回那些弟兄。”
  杜迁在听到梁山驿这三字的时候,已经满面愧色,现在听得王伦安排,精神一振,起身立誓道:“十三位弟兄皆因我而陷落官府手中,杜迁一定要回那十三位弟兄。哥哥且安心。”
  王伦这手决断不差,便是陆谦也无话可说,不然就是在抽杜迁面皮。只能进言让刘唐做副手,为杜迁压阵。王伦自是允了!
  前后两拨被压倒山上的俘虏,粮米都没一粒儿下肚,就被赶去二十余艘走舸船上。杜迁、刘唐带着百十喽啰押运着,向济水河口的黄安镇进发。
  待走舸行至河口时,朱仝领着残兵败将已经回到黄安镇,凄凄惨惨三二十人回归,余下的自不是横死,便是被俘。镇上一片哭泣声!
  河口放哨的丁壮瞧见水面上行来了二十余艘走舸,上面黑压压占满了人,慌忙回黄安镇禀报。
  朱仝也顾不得羞惭,与雷横提刀带人奔赴河口来,留郑昴带人守卫黄安。
  不料这贼寇此来却不是见仗的,等到一艘走舸靠近岸边,射出一支箭来,其上过着一卷白麻,土兵捡起箭矢忙送交朱仝、雷横二人,这才知道这贼寇来却是要换俘换粮的。
  “此事安是你我小人能做得主的?哥哥万不要意气用事。”
  雷横一把拦下意有所动的朱仝,严厉喝斥朱仝想要交换俘虏的做法。这等事至少要有县尉的应允,不然,大军来后,是要吃罪军前的。
  雷横自认武艺不凡,困于郓城小县做一小小的步兵都头,断不是他的抱负。
  此次围剿梁山,确切的说是围剿陆谦,那便是天赐良机。半分错也不容犯得。


第63章 阻人前途者更甚!
  此时黄安镇的李家大院,李文华、李明哲父子正一脸赔笑,亦步亦趋,好生伺候着眼前之人。盖因为他是现今知县相公面前的红人,更对李家人的‘财路’知之甚明。李家在其眼中,就如那赤条条的六月孩儿,无半分遮掩。
  “老太公客气,且坐,且坐。”
  来人生的一双丹凤眼,眉似卧蚕,面上带笑,神色和缓,让人心里自觉不似作假藏刀,直叫那李家父子心中安定。
  “敢问押司此来有何吩咐?”李文华话中热络,饱含期盼,盖因为现今他李家是欲为知县相公门下走狗而求之不得。而今日押司能至他家,大喜过望。
  偌大的郓城,谁人不知这位押司的能耐,得押司一语,李家先安定了半个。
  押司呵然一笑,“老太公明醒,小可今日来到贵府上,正是有事相求。”
  “太公且先退下左右。再听小可细说。”
  “自当尊押司的话。尔等还不退下。”堂上只留下长子李明哲做第三人。
  “好叫老太公安心。李家之诚意,知县相公已经生受了。”这一句话先是让李家父子长吐了一口浊气,浑身轻上三五斤。押司待李家父子定下心神后再说到:“但汝父子却也好为知县相公办妥一件事。”一封在他怀中已藏了两日夜的书信,终于有了去处。宋江自己也觉得浑身轻上三五斤。
  “此信乃知县相公亲笔所书,你且将之递于那梁山王伦……”
  只是少少的四个字,惊的李家父子魂飞魄散,李文华起身都要不稳,急道:“押司明见。我李家断不敢再与那梁山贼寇生出干系……”
  “老太公安坐,安坐。”宋江轻生一笑,上前搀住李文华,让到座椅上。说道:“此信乃知县相公所书,非要你私通贼寇。”
  “梁山泊四面环水,地势险要,如是兴兵猛攻,怕多有死伤。知县相公量父母生养不易,不愿让那水泊多有冤魂,是以写此书信一封,要招降那王伦。只需他……”宋江右手做刀,轻轻比划,意思不言自明。
  “陆谦?”李明哲叫道。
  宋江呵呵做笑不答,一切尽在不言中。
  包一封银子,千恩万谢的送走宋江,李文华长叹一声,“可惜,你我已杀了那喽啰,如不然正逢其用。”
  原来那为王伦所遣,来镇上联系李家的喽啰,已经做鬼了。
  “只说官府盘查的甚严,被我匿在了家里。”李明哲道。
  “也只得如此了。”
  几句对话中,父子俩全面带真笑。通匪之事总算有了了解,李家父子身上只若是通体的舒坦,凉风吹在身上,好一派神清气爽。
  而此刻水面上的杜迁却恨得咬牙切齿,“这等贼鸟厮,罔顾兄弟性命,不当为人。”
  “给我骂,给我大骂!”
  一时间水面上骂声大作,就是那被俘的上百汉子,也一个个对岸上怒目而视,破口大骂。
  朱仝听得羞愧难当,拨马退去,雷横却冷冷一笑,“贼人技穷也。”半点不愧。
  宋江打李家出来,本就没要回县去,前去寻朱仝雷横,不见人影,寻土兵打问,才知晓河口事。心中正担忧两个心腹弟兄做那傻事,就看朱仝一人打马奔回。
  “都头慢来,都头慢来……”
  以关公做人参照物的朱仝羞愧正浓,直恨不得一路奔回家中,再也不出来。却刚进黄安镇口就听得人喊,甚是耳熟。朱仝将马按下,回头一看,自先道个罪过,“竟然不识哥哥声音,小弟之过也。”
  宋江与朱仝、雷横,再有城外东溪村的晁盖,那都是兄弟至交,一眼看出朱仝的不对来。把话一问,羞得朱仝脸皮更红三分,直要渗出血来。
  朱仝引宋江到住处,双方坐定,将自己惨败细细道出,再说到适才梁山之人要以人换人,他意有所动,却被雷横所阻,引得一干贼寇在水面上大骂无情无义,叫他惭愧至极。
  宋江心中大松一口气,“亏得雷横兄弟不成糊涂,否则就酿下大错。你私与那梁山贼寇换人,固然保全了义气,却不知要恶了朝廷法度么?我知你素重情义,以关云长为标榜。但因小义而丧大节,又岂是忠义之人所为,岂不是糊涂?”
  这时候雷横也到了,见到宋江先是大喜,继而便合伙来劝说朱仝。
  到那黄昏,才让人摆了席面,请宋江吃酒。
  雷横、朱仝作陪,酒过三圈,说起了宋江的来由,黑三郎也不瞒这二人,就将知县的一番计较一一道出。
  雷横心里一紧,这事儿如是让曹京做成,他岂不是无了盼念?
  雷横自幼丧父,是老母亲一手拉扯长大,受用过苦日子,不比朱仝生长在富户,功名利禄之心比朱仝自然高出一截来。而他也素来信服宋江。
  那朱仝听了曹京的计较,却面露喜色,拍手叫好。
  宋江无了心事,略微放肆了些,适才吃了几杯酒,自没瞧见雷横的不自然,还继续道:“两位兄弟,我宋江自夸在这京东绿林有些名头,有着一双亮眼。那梁山王伦匹夫,虽是没亲眼见过,宋江却深知道其为人。乃嫉贤妒能,无容人之量之小人也。”
  “那陆谦好大的来头,如是以王伦本心,他必然不收。但陆谦名满江湖,又是受沧州柴大官人的引荐,王伦他不能不收。”宋江绝对没见过柴进的那封引荐信,但他就敢如此说。王伦那厮的根脚如何,宋江如何不清楚?“现在这位陆虞侯刚上山寨几日,却做下了好大的事。破唐庙,解梁山强人之憾;破汶水小寨,解梁山强人之恨。声名大振之时,王伦心中也必生忌恨。”
  “这真乃天助知县相公成事。”
  宋江深信,王伦得了知县相公的那一封信后,必会做出聪明选择。
  已经有了五分醉的宋江自然不知,就是因自己的此番话,让雷横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夜吃醉酒的宋江就宿在黄安镇,朱仝也有了三分醉意,只有雷横甚是清醒。
  脑中那念想如同巨锤敲击他胸膛,心跳如雷。
  这念想很是疯狂,但雷横却只想着疯狂的尽头的美好,如此失了心,入了痴,着了魔。
  他不愿那曹京计策得手,纵使陆谦被他斩杀的几率只有那万中之一,纵使他得上官赏识的几率也只有那万中之一,这一丝儿机会雷横也不愿丢弃。
  曹京之计若成,他那万中之一的期颐也化作乌有。
  挡人财路者,如同杀人父母,而阻人前途者更甚!


第64章 陆谦用兵
  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黄安镇里,宋江并没有收到王伦的任何回信,便是那受李家的指派上梁山与王伦联系的家仆,也没有回归黄安镇。
  这叫宋江有些惴惴不安,只是做附于赶到的县尉,留在黄安镇上。这县尉姓赵,听闻到朱仝大败的消息,引了二百余乡勇丁壮急忙赶到黄安镇,倒是让镇上的实力不减反增了些。
  宋江正事儿没个着落,倒是那打济州赶来的团练使黄安所部,被宋江等到了。
  上千土兵、厢兵和乡勇,浩浩荡荡的开赴至汶水河口,继而安营扎寨。领兵之人就是唐胜安的半个女婿,济州团练使黄安,手下有三都缉捕使臣何涛,再有三五个巡检、都头。
  听到黄安带兵赶到汶水河口,县尉忙引着朱仝、雷横并着宋江等做公的,前往拜见。那黄安也无傲气,却是知道这要剿灭梁山,慢待不得眼前人等。
  官兵这等声势,自然瞒不过探哨的喽啰。
  梁山上一众头领正在聚义厅上商议事务,黄安镇被捉的一十三人,究竟如何才能救的。只见小喽啰报上山来,说:“济州府差拨军官,带领约有一千人马,乘驾大小船一二百只,见在汶水河口里屯住,特来报知。”
  王伦、宋万、杜迁等人无不大惊,之前虽已听了俘虏这般说,却不料官军来的如此急迫。
  王伦不由得瞄了陆谦一言,怨自己当日何其短智,留下了如此祸害。手中就不由得拂向自己衣襟胸口,那里有李家差人送来的一封信,喽啰所报与其上内容倒是符合,如此这信倒是真的了。想到眼前的这一千土勇之后还有两千官军,王伦下身真的有想尿尿的感觉。如此信上之意让王伦是越发心动了。
  当然,王伦也不是全然被信迷了心窍,他要招安,那也需先显露出本领来,这才好不让日后同僚小觑了。否则无了份量,给个微末职位,这一生也就踌躇了。
  “官军已至,虞侯以为当如何迎敌?”
  显露本事就是要胜那官军一场,让后者务不小觑了他这片基业。官军有两拨,主力在后,眼下这只是前军。山寨里有七八百喽啰,要胜这前军也非无可能,王伦自是要倚重陆谦!重用其所长,挫败了官军后,再斩杀其首级,才更能显露王伦自我的价值来。
  陆谦笑道:“不须兄长挂心,陆谦已有措置。”实际上他有个屁措施,见招拆招罢了。昨日里王伦脑子傻了一样,当着杜迁、宋万的面,将整个山寨喽啰的统兵对战大权交给了陆谦,这一举动让陆谦好生的意外,直以为对面的王伦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换了内核。
  陆谦唤来朱贵,如此的吩咐一番。这梁山现如今的情报刺探,全赖朱贵一人。如陆谦能就此执掌山寨大权,这对外刺探的情报工作也依旧需朱贵操劳。话说陆谦放心不放心,那自是不放心的,只是他手中无有合适的人选来给朱贵分忧,再则现如今的梁山家小业小,还没必要如此。
  转回到自家房中,陆谦一头扎进西偏房,叫潘金莲取过一坛酒来,就挥手让她下去。这是一场真正的考验,是陆谦穿越至今所要面临的最大阵仗,他要细细思量。
  他已记不得了水浒原著上,晁盖他们是如何打败黄安,将之生擒活捉的。倒是对付何涛的法子他还记得清楚,然而可惜,这局面不相同。
  原著上,何涛是十分大胆的带兵直接奔去地势复杂的石碣湖,晁盖等又有能祭风势的公孙胜襄助,一把火将官兵烧了个自陷绝境。可现在才八月初,梁山泊上吹的依旧是东风,陆谦穿越这世间已有百十日,也没听说过这世间真有那呼风唤雨的神仙道行,他手下可没能祭风的‘公孙胜’。这黄安的落脚点也不是石碣湖,而是宽阔浩荡的汶水口。
  陆谦桌面上摊着一副大大的地图,图画很是简易,村落用圆圈表示,集镇用方块表示,城池就是用实心方块表示。三角代表山,虚线代表河流。
  现在陆谦在汶水河口北岸标注了一个?符号,这就是黄安的营寨。
  陆谦在西厢房一坐就是两个多时辰,直到朱贵再次登门,才走出门来相迎。
  “哥哥,官兵已在岸上恢复了先前被焚的陆寨,还立下水寨。隔断汶水交通,不允再有船舶往来。”朱贵刚刚坐定便急说道。向陆谦索要来笔墨纸张,画下整个官兵营寨。
  “这般大寨可不是区区千人兵丁所用。”陆谦一眼就瞧出了营寨的不对。朱贵标注出的间距,对于一支千人军队言,过于巨大了些。
  《武经总要》有言:凡置营,先计人数,列营几重,配地多少。随师众寡,一人一步。使队间容队,宁使剩队,不得少队。
  然现如今汶水口陆寨再是不得少队,这面积也远大于兵丁所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州府所遣的后续兵马。是以,陆谦速破黄安之想,便更甚三分。
  “这队官军旗号可曾一致?又招了多少民壮随军?”
  “旗号不一,有土兵、厢兵和各县乡勇不等,随军民壮也约有三四百人。”
  陆谦闻说脸上立刻一喜,他适才还发愁要如何破敌,现在看这机会可不就来了。
  “如此破敌就看今夜。”
  黄安的这路人马本就旗号杂乱,建制不同,现在又多了几百个民壮,到了夜间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陆谦就不信他们不慌。山东这里宋军的战斗经验应该是极差极少的。
  那汶水口营寨是水陆兼备,陆地上有篝火照明,兵丁执勤,想要生事并不容易。但是水寨呢?
  陆谦立刻让人唤来阮氏兄弟。指着桌上的图画诉说了一番,再道:“我自引喽啰在北面隐伏。你等兄弟能否从南岸绕过河口,于汶水东潜水至水寨,烧起一把火来?”山寨是没有专门的火油,但是荤油、蓖麻油等可是不缺。
  现如今梁山泊吹刮的是东风,风势还甚是猛烈,阮氏兄弟如果能烧起这把火,那于陆谦说来就大大的有机可乘。
  阮氏兄弟闻言,面色轻松,阮小二想都不想,拍胸脯道:“哥哥安心,这等小事不在话下。”
  “只需有三二十人跟随,负载火油,便是烧了这整个鸟寨,也是简单。”
  阮氏兄弟自信水性,对陆谦发下的任务自认是稳操胜券。
  “如此我欲破官军,便胜算大增。”
  这种办法对于军纪森严的强军来说,用处不大。《武经总要》上就有备夜战法,但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宋军,可能在西北,可能在河北,那就不太可能是在山东。
  当然,还有一点要说明的,那就是夜盲症。陆谦来此世间百十日,见百姓中确是有夜盲症者,然人数不多。梁山喽啰中更是无有一人。
  他记得前世在网上曾看过哪则趣谈,说宋朝人不食肝脏,但现如今这个世界,市井中多有“熬肝”或“炒肺”者。而且宋人多食豆芽,其与笋、菌,已并列素食鲜味三霸。而食绿豆芽,是可治疗因缺乏维生素A而引起的夜盲症的。总之,许是因为水浒背景吧!反正梁山喽啰打夜袭是没啥问题的。


第65章 第一把火
  天上繁星闪烁,月色则甚是阴暗。金沙滩上,无数支火把亮起,整整五百喽啰下山。一艘艘小船仿佛比天上的星辰都要多。
  湖面上有阵阵东风卷过,凉凉的风在这平荡荡无甚遮拦的湖面上更野了三分。
  陆谦抱拳向王伦说道:“哥哥且安心于寨中等待。”
  “虞侯要小心,小可便在山上静候佳音。”王伦看着眼前的一幕,理智告诉他,陆谦应该没什可乘之机的,他自己自得消息后便暗自推演数次,毫无机会可言。但是陆谦先前的两次大胜却让王伦心神动摇,或许今夜里他还真能再创奇迹呢?
  只是,这一次王伦可不会再有任何的不满了,甚至他还盼着陆谦能打胜。陆谦有本事,就全施展出来吧。省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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