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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万里尽汉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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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就在这时,李逵的喊叫声来。
第97章 赞梁山,英雄小聚义(二)
李逵是水浒中被刻画的很出彩的一个角色。但陆谦对这个角色并不喜欢,不仅因为这家伙滥杀无辜,更是因为他还认为李逵的心,毫无底线。
四岁孩儿杀得,苍发老者杀得,真正的天杀星,便是那人肉都能吃得出滋味出来。一颗铁心,鹤泪猿悲。像这种蛮不讲理、缺少理性思考、出手极黑的人,对于不想驱使他人的人们来说是可厌、可恶、又可怕的。
金圣叹对李逵的评价很高,认为他一片天真烂漫到底。而大名鼎鼎的李贽,认为李逵是梁山泊第一尊活佛也,为善为恶,彼俱无意。
特么,陆谦却万万不能苟同。他对李逵的感知是厌恶居多,但李贽的评价后半句很叫他认同:为善为恶,彼俱无意。只是这个‘无意’,细思则极恐,极恐。而这也是他认为李逵心无“底线”的原因。
但以眼下时空的‘舆论’,李逵这种人在绿林里还真算不上‘罪大恶极’,何况那很多事儿,此刻还没有发生。现如今的李逵还不是水浒上在江州出场的小牢头,也不是劫法场时从头砍杀到尾的杀神,现如今的李逵只是一个因争执才打死了人,向外跑路的小屁民草根。
陆谦要不要把这样的李逵推出去呢?那几乎是想都不想,他就决定了要收入囊中了。
虽然他半点约束李逵杀性的信心都没有,但宁可事发之后再砍李逵的脑袋就是,现在却还要亲切待之。
不看僧面看佛面,李逵可是朱贵朱富兄弟的老乡,就如薛永于他和林冲一般。
而打小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的李逵,显然对梁山的气象甚感惊喜,从他跳上金沙滩就大嚷着自己的好日子到了,就可见一番。听得不少山上头领具是笑了。
梁山上的迎接礼仪非常郑重,陆谦亲自带队,左右是鲁智深与林冲,其余头领悉数在场。
阮小二与山上一众头领见过了后,自把身后一干人等介绍于陆谦等。陆谦再挽着韩伯龙的臂膀把他郑重的与一干头领介绍,“当日我流落江湖,心神难安,惶恐不宁,幸遇到了刘唐兄弟和伯龙兄弟,不离不弃,相伴左右,始知晓江湖有义气。”
“而及今日,我等兄弟,身属天南地北,却共聚这梁山水泊,有缘有分,实乃天意。”
“我陆谦其余的话就不说了,今日山寨天幸得众豪杰相聚,大义既明,非比往日苟且。只愿我等今后能竭力同心,兄弟齐心,共聚大义。”
“叫我梁山威名,传于天下;叫我水浒好汉的名头,天下皆知。”
“如此,方不枉我等来此世间一遭,亦不枉我梁山上竖起的这面大旗。”
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山顶上,一面杏黄大旗上书写着八个大字,迎着东风,猎猎招展。
“好叫虞侯知晓,薛永就是知晓这八个大字,感于梁山义气,才特意来投。今后愿随哥哥执鞭坠镫,敢不尽心竭力!”
薛永第一个跳出来呼应陆谦,话说的还甚是漂亮。
梁山偌大的名头,更多怕是大败官军得来的,却是被一言略过,很是可陆谦之心。要不怎么说是老乡,怎么有‘乡党’这个词汇呢。
那薛永抢了先,韩伯龙就是第二个,只是他的话说的就没前者漂亮了。“俺只是个粗卤匹夫,不过会些枪棒而已,无学无才,无智无术。但俺虽然不才,却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既愿上了水泊,聚义于此,那自然就义气为重。今后愿随哥哥执鞭坠镫,舍得俺一条性命去,也万不敢玷污了旗上那八个大字。”但韩伯龙也不傻,没去扯杀败官军之事。天知晓他在老家待不得了,投奔梁山更多是因为其与陆谦的先前情谊,而赚上锦豹子杨林,则更是因为梁山战绩。
“对对。韩大哥所言甚得俺铁牛的心。这山寨里尽做好汉,却不做畜生!”如此立下了规矩,就是李逵都扯了大旗。李逵扯着嗓子叫道,脸上笑呵呵尽是欢喜之情,半点也不知道在那原著上,就是自己一斧头赚了韩伯龙的小命。而陆谦在心底里呵呵冷笑,这句话在场人等都说的,唯独你李逵差上三分。
而就所谓:交情浑似股肱,义气如同骨肉。打李逵扯了一嗓后,自韩伯龙、薛永一下等人是尽数做拜道:“兄长义气过人,梁山大义赫赫,不容小弟不依,今后愿随鞭镫,敢不尽心竭力。”
这般来,一干人就算是入伙了。
或许那王定六的武艺连周大明都有不如,但陆谦没有褒贬,那么就也混上山来有一把交椅了。其他好汉看在朱贵的面子上也不会说甚,那朱富体型甚是富泰,厮打拼斗来怕还不如王定六。但朱富是朱贵的亲弟弟,此番上山,岂能没把交椅来坐?
一干人在聚义厅里左右按座次坐下,陆谦还没说话,李逵又先开口了。“哥哥如何不坐那正中的大位?王伦那鸟人还留他作甚,待俺一斧头砍杀了他。”
陆谦的嘴巴都不觉张了开来,怪不得后人有评价说李逵这黑厮对于不想驱使他人的人们来说是可厌、可恶、又可怕的,而对于想驱使他人的人来说,却是可亲、可爱,更可信的。
在水浒原著上,这黑厮就似乎屡屡为宋江的地位出头,冲锋陷阵,而现在却是陆谦来享受了。
“李逵兄弟且停口,此话今后休说。那王伦不义,我等昔日兄弟也人人恨之。但当日迫于官军征剿,恐除了王伦动摇山寨人心,因而发布了下去只说他受了风寒,生了病症。这短时日里,也只叫他偶尔现身高处,发说是病症日重,慢慢抹杀了去。万不可粗鲁行事。”
“这山寨毕竟是他所创立,旧人中多有感其恩德之辈。如因一王伦,而离了山寨人心,此大大不值也。更休说传扬出去了坏我梁山的名头。”
陆谦还坐在那大位旁边的小位,名义上依旧是山寨的二当家。
“今日一干新兄弟上山,乃我梁山的幸事。几位兄弟或许已听了二郎兄弟的介绍,晓得山寨诸头领的座次。但鲁师兄和林教头上山时候,二郎兄弟还漂泊在外,怕不知道山寨新情。”
陆谦接着便正式介绍了一干人,他是梁山之主,林冲为副,鲁智深次之,杜迁、宋万再次之。接下是刘唐、朱贵、三阮,如此梁山上就已经整整十人了。现如今再添人等,那也没有越居前人的道理,陆谦把当日排座次时候的理论拿出来,赢得一群新人的喝彩。
是以,韩伯龙排十一,其下是樊瑞、薛永、李逵、焦挺、项充、李衮、杨林、朱富和王定六。
至此,这梁山之上已经有整整二十位好汉。
陆谦点薛永、焦挺为梁山作训司的枪棒教头和拳脚教头,陆谦听说了这焦挺之所以上山是因为被朱富、李逵给撞上了,焦挺瞧着李逵黑又硬,多瞅了几眼,便起了争执,结果李逵被打服气了,心中甚是好笑,他还记得原著上这焦挺就是如此被李逵带上梁山的。有着一手的好拳脚,能一拳打倒浑身横肉的李逵,再一脚让黑厮彻底的心服口服,虽然实力上在陆谦的‘眼中’只是如韩伯龙一般的浅红,但只论拳脚,或许燕青也不敢轻易言胜。
樊瑞为山寨先生,掌管机密军师是假,执掌医护营是真,一干医患事宜皆有他来做主,再兼管钱粮,此外还要记录那梁山泊周边的天文气象。看了樊瑞这个混世魔王,陆谦就晓得在眼下世界里道法尽是假的。但天文气象于军事上的作用却是毋庸置疑的。
陆谦把自身上的系统翻了又翻,那是寻不到‘天气预报’的,如此就只能依靠有真本事的樊瑞来做这个‘气象卫星’了。陆谦是很期望着他能够完美胜任的。
而朱富、王定六则划归到朱贵帐下,后者为梁山泊谍报总头领,这朱富与王定六就暂且副之。如此安排自然叫朱家兄弟高兴,那王定六也是兴奋。不知不觉当中,陆谦就向情报系统掺了一把好沙子。
而余下的五人,韩伯龙、李逵、项充、李衮、杨林。那来路前文没有具体交代的便只有杨林。这人是韩伯龙的老相识,后者带了钱财回到老家,故是安顿了一些时日,休整了祖坟祖宅,可没过多久便于当地的青皮生了冲突。青皮被韩伯龙一拳打断了脖子,韩伯龙只能投奔到柴进的庄园去。如此下一步也只能来到梁山泊。这杨林就是他在路上遇到的。
陆谦选了韩伯龙做自己的亲随头领,李逵、项充和李衮那是必须要去冲锋陷阵的。原著上面,这三人加上个丧门神鲍旭,这‘杀人四人组’那就是梁山最强的敢死队。能远能近,大剑大斧配合着飞刀标枪!
现在虽然没了鲍旭,但有了李逵这个不怕死的和项充李衮,陆谦自然把他们编入步军做头领,好做冲锋陷阵。
而杨林则被他许为重任,为谍报头领,专行北路。只待年后山寨里积攒下一些钱财后,就叫杨林带上前去北方贩马。
梁山想要发展壮大,骑兵是必不可少的。而且在必要时候,陆谦会叫杨林着重打探玉幡竿孟康的行踪消息,或许那饮马川一干人,就能被引入梁山呢。
第98章 贼老天何其不公?
一夜之间,不知何时下起的大雪,直将这偌大的东京城都镀上一层银白。
无数寒家小民在这严寒酷冷的日子里冻的瑟瑟发抖,那每年挨到冬季,东京城内的柴薪炭火,价格都在拔直线的升高,受用不起的百姓大有人在;可是在临近内皇朝的王太尉府邸里,一盆盆上等的银霜炭不停地烧着,直让偌大的小花厅中都温如暖春。便是一旁的花几架上,都在绽放着娇艳的花朵。
这个时节本是百花凋零的日子,但那有钱人,在天日渐寒时候,就将花儿移到温棚暖房中好生养着,到了这寒冬腊月,依旧可叫富贵人嗅的百花芬香。
而王太尉是东京城内出了名的雅清人,那厅房中,休管是春夏秋冬,每日都少不了娇艳的花朵伴随。府上自有一座大大的花房,由那东京城内手艺顶尖的花匠在小心看管。他是哲宗皇帝妹夫,神宗皇帝的驸马。与当今的皇帝在潜邸时候,就交往甚密,不知道家财富有几何,从来不愁花销。这寒冬时日里,每日太尉府上烧掉的石炭钱,就不知道是几百贯亦或是上千贯。
不过这位驸马王晋卿虽被人都唤他做‘小王都太尉’,可人却不是真的太尉,他一介驸马是掌不了大权的。只是人与当今皇帝交往紧密,如此才是他在东京城内风光无限的根本。想当初,那高俅都做过他的亲随。
此刻的王驸马,手执玉盏,内中微微淡红的果酒清香扑鼻,面带迷情,鼻息微红,如是饮醉。若不是花厅正中央的木几上摆着一副寒光凛凛的甲胄,直叫人以为是他赏着雪景,嗅着花香,饮着美酒,人便醉了呢。
而事实却是这位半生也没杀过一人,没亲身往西北、河北走过一通的小王都太尉,在双目关注着眼前的甲胄而痴迷。
说起来也怪了去,这位从不曾提刀,更没想过亲上战阵的驸马爷,生平却极是喜爱刀甲。他曾经出三万贯向徐宁求购这幅赛唐猊,只是徐宁恐怕久后军前阵后要用,不曾舍得卖与他。
而现如今,这幅雁翎锁子甲却被那徐宁的表弟,亲手送到门前。叫王晋卿怎的不高兴?
汤隆此刻还在门外恭候,却是一介白身,连来面见驸马爷的资格都没。而他心中纵然有无尽焦急怒火,却也只能强自忍耐。此次他来,所求不为别的,只求个脱罪安稳。
他那表兄命蹇时乖,近日在宫内出了差错,被下了大牢。直叫汤隆和徐家娘子急坏,尤其那徐娘子还有身孕,当即就病倒在床上,只由着汤隆来奔走打点,却半点也无用处。一次次撞壁,一次次被妥妥,可把这头金钱豹揉捏成了可怜小猫。
直到昨日,他才从人手中拿到了表兄徐宁递出来的信件,却是使他取那赛唐猊来王太尉府上,不需多说旁的,直言要脱罪,求个余生安稳。
此刻汤隆还在门房处等候,兀强自镇定,实则神慌意乱。这王太尉府上,可是他最后的期望所在了。如果此处也无门路敞开,汤隆便只能先将嫂嫂送出城去,祈求哥哥别在狱中就遭毒手,即便是发配充军,路上也好有个劫杀的机会。
又是半晌,已然有小半时辰了。就看到一位葛巾皂袍,细须如绺,慈眉善目的矮胖老者走进这门房喝茶之处,那门子看到老者是老早一个唱喏:“老都管安。”汤隆也忙起身见礼,他这些日子连连碰壁,可是知晓那大户人家都管的份量的。
“你便是那徐教师的表弟?”老都管看了一眼汤隆,皱眉说道。那徐宁长的一表人才,虽是武职,却自有五分读书人风雅气质,怎的这表弟生的这般粗鲁?端的不上台面。
老都管见过徐宁三五面,印象颇佳,也清楚此次徐宁之所以遭受这无妄之灾的因由,本来心存三分可怜,要还安慰那表弟几句,现在却什么心思都无了。淡淡说道:“且回去安生等候吧。”说罢,不待汤隆开口就转身而去了。而汤隆得此一句话,则心中大肆欢喜,那还顾得这老都管?错非人已经离去,否则又要失礼生出一两分事端。
老都管身后还跟着一个青衣,手提供盒,分明是太尉府上的一个跟随。却是把供盒朝汤隆一递交,放下句这是王太尉回赐的,也转身离去,快步跟上老都管。
汤隆不敢打开供盒,先拿出二两银子再次给那门房见礼,叫那门子露出笑脸来,才快步离开。
广阔的青石板,铺了路面,绿阴阴地,巷内排立两行槐树,直通到巷口。这里,尽是高官显贵住处,并无平常百姓人家,但见大小车辆,高低马匹,不断进出。车上马上,都是衣冠楚楚的人物,其间虽也有步行的人,都也规行矩步。如是那外地之人,怕都不敢造次进巷。
汤隆除了王太尉府邸,就看到随他一同来的徐家小厮正唯唯诺诺的躲在墙角,眼看到汤隆来,脸上露出喜色。如此巷子,真真叫他恐慌。
“多日奔波,总算拜得真神,表兄无事亦。”
“如此说来,俺家官人就逢凶化吉了?”
两人正说话时,顺了一条大街向前走,却见路上突多出许车马往来,道路更形拥挤。两旁茶房酒肆,青衣乌帽和软甲战裙的人,纷纷攘攘进出。有些店铺门口,堆了旗牌伞仗,有些店铺门口,木架子上悬了开道大锣,有些掌执事的儿童,穿了红衫戴了雉尾帽,却五个一群,七个一队,在人家屋槽下,掷骰扑钱耍子。沿街东一带,各种车辆,一乘接一乘停着,怕不有一二百乘,把半条街都占了。车辆的间断处,果是像王太尉府一般的一条巷子,在那绿阴阴的树下,蓝袍乌纱帽的人,都离开了随从,或是骑马,或是坐车,悄悄来往。巷子口上,左右两个朱漆木架,架子上各插两块金字直匾,一大书肃静两字,一大书迥避两字。再看街上行人,真个少有人向那巷里走去。在那巷子斜对面,一列有好几个茶坊酒肆,也正做的是歇脚的生意。
汤隆知道对面巷子住的那是何许人也,正是当今天下的第一权奸蔡京蔡元长的府邸。
“这却是生了什么喜事?”
那徐家小厮去了片刻回报:“却是蔡太师的大公子蔡侍读被官家任为宣和殿大学士,赐毯文方团金带,改为淮康军节度使。”
那蔡侍读自然不是蔡京大儿子的名字,汤隆晓得那人叫蔡攸,据说不学无术,只因早年对还在潜邸时候的官家恭敬,被当今官家赐给进士出身,拜为秘书郎、以直秘阁、集贤殿修撰,编修《国朝会要》,两年后又升至枢密直学士。之后提拔为龙图阁学士。详定《大城图志》,修《大典》,提举上清宝箓官、秘书省两街道录院、礼制局。
这定书修典的道史官僚有百余人,多为史馆、服文馆、集贤院的俊才博学之人,而只有蔡攸懵不知学,以大臣之子的身份领袖其间,很多人心中鄙薄,并不服气。这等小道新闻东京城里早传的沸沸扬扬,但现在看,却是有个鸟用?当今的这位赵官家能把一个踢球的鸟人提拔为殿帅府太尉,给这蔡攸一而再再而三的升官提拔,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汤隆半晌无语。
只可怜自家表兄,这些年来尽职尽责,与同僚亲善和睦,却被人无辜陷害,落入囚牢,需费上家传宝物使得以脱身,这贼老天何其不公?
第99章 兄长是官,小弟是贼
不提汤隆此刻心中的怨气,就说那王太尉府上的老都管,施施然的回到小花厅,就看到自己的主子依旧在目光痴迷的看着那副甲衣,老都管一辈子都是不曾拿刀握枪的,这副赛唐猊在他眼中休说是值三万贯,便是三百贯也不如的。可仆人的生存法则便是以主人的意志为天意。
来到王驸马的身边,几句话夸耀,就让王晋卿乐得脸上开出了一朵花。
驸马爷好生的陶醉了一番,却也不曾忘记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句老话,自吩咐老都管派人前去高俅府邸上表一份礼物。“往日里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赛唐猊这事儿,高二做的是有水准的。”
此事更妙绝的是,施救徐宁一把的人是他王晋卿,如此徐宁就算已经通晓了因由,也怪不到他王晋卿的头上来。分明点说来,王驸马爷还是徐宁的恩人么。如此就全了王晋卿往日里与徐宁的情面。叫王驸马爷甚是得意。
他是要脸的人。
若非是与徐宁有情面,王晋卿如何肯出三万贯去买赛唐猊?求之不得,还没用强去夺?真当徐宁那金枪班教师的职务能震慑得住他王晋卿么?
盖因为彼此甚熟,不好下手。
而如今此事,要怪要怨就全冲着那高俅高二去。是高俅为了还驸马爷一个人情,设计了徐宁。后者虽然是金枪班教师,是赵佶身边的‘大内高手’,但殿前诸班都属于殿前司,而殿前司的老大殿前都太尉宿元景,也要位列高俅这个不学无术的殿帅府太尉之下。【文中设定见文下作者话注释】
纵然宿元景与高俅颇有不对付,但高俅招呼一声,殿前司也有的是人来给他当差,便是宿元景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徐宁而激化自己与高俅的矛盾。况且这当中还有个小王都太尉在。
整个殿前司上下,谁不知道金枪班教师徐宁家中祖传一副宝甲,被小王都太尉喜欢,欲花三万贯而购之不得。现在高俅做套徐宁,那是给王晋卿办事,宿元景才不会一举得罪了俩呢。这不知不觉中,徐宁就已经被殿前司给抛弃,如此高俅要设计徐宁来,是何其轻松?
三日后,大理寺外,汤隆一脸期待的看着大门。世事就是这般奇异,几日前还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拜佛的汤隆,还直以为自家表兄这次要糟糕了,不曾想一副赛唐猊送出去,只区区三日,徐宁的情况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罪官变成了贬官。
虽然他在当值期间出了大篓子,可当今官家素来仁厚,念徐宁多年侍奉近前,尽职尽责,恭敬有礼,有兼武艺高强,属人才难得,心甚喜之,特赦免其枉罪,从优处之,现贬其为濮州团练使,择日上任。
是的,金枪手徐宁就从那殿前金枪班教师,眨眼功夫变成了地方州府的团练使了。抡起前程,与张清、董平,还有党世雄都差了一个高度了。
汤隆甚是为此欣喜,那地方州府的团练使固然没殿前金枪班教师有前途,可胜在逍遥自在啊。头上婆婆还有那么几位,却也不比这东京城里,朱紫华盖如云,满街都是官儿。徐宁说是金枪班教师,却见了就要矮上一头。
汤隆身后还有一辆马车,怀有身孕的徐娘子就在车内。这几日她眼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总算盼的丈夫平安无事了。就如汤隆想的一样,徐娘子也认为濮州更好。与其在东京城里担惊受怕的,不如去到地方安稳过日的好。
而此刻的徐宁,已经被除掉了枷锁,眯着眼睛走出了牢房。
外头冬日的阳光自然不烈,撒在他身上,却是非一般的舒坦。牢房中太阴冷了,便是他的身子骨也要承受不起了,万幸自己还谋得了一条生路。现在他还记得适才的一幕,一道口谕他就被官家定上了失职之罪,从金枪班教师变成了区区一团练使,这叫徐宁心中如何能安?可他又能如何呢?
还要趴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回道:“微臣定谨守本职,尽心竭力,以报陛下洪恩浩荡。”
“徐教师快请吧。你那兄弟和娘子,可在外头等候多时了。”
节级的催促声又让徐宁心中一阵苦笑。是啊,一切都只是一个局罢了,自己还没收到殿帅府的旨意呢,倒是表弟与娘子更早知道了。
事到如今他还有甚说的?
恨那小王都太尉吗?实恨不得。自己能从刀下脱身,还全是小王都太尉搭救呢。
恨高俅那厮吗?徐宁自深很之,但恨又如何?不伤高二一根鸟毛去。那先前的王进,之后的陆谦,前不久的林冲,如何不都恨他高俅,可高二不一样是高官做得,富贵享得嘛?
如此天降横祸,生死中走那一遭来,直叫徐宁淡了建功立业的心思。今后就在那濮州闲职上渡日过活罢了。
当一身萧索的徐宁与汤隆和自家娘子见了后,兄弟垂泪,夫妻失声。徐宁好容易劝下了泪流不停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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