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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轩辕)-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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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梧男子心头一奇,看来这不安分的小丫头应该真是王肃观的小夫人才是,二人应该闹了什么矛盾在赌气,否则明明身怀绝技,却在一旁煽风点火,鼓动自己去找王肃观。
魁梧男子接过马缰,拱手道:“多谢夫人。”跨上骏马,奔驰而去。
刀如天首次被人称为“夫人”,尤其还被一个年级能当自己大叔的男子称为夫人,登时一愣,有些发懵,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顿时气结,张牙舞爪的追了上去:“大块头你别走,说清楚……”
骑着快马的魁梧男子很快追上了王肃观,勒马含笑道:“王兄弟且慢!”
王肃观缓缓的转过身来,问道:“你还有何事?”
魁梧男子叹了口气,神色歉疚的问道:“敢问王兄弟可是勇破红巾军的折冲都尉王肃观?”
王肃观心头一惊,不过也猜到必然是刀如天这小恶魔给自己泄的底,微微点头道:“我就是。”
魁梧男子大喜,激动而又崇拜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王肃观,道:“我高寥熬到折冲都尉,可足足花了十一年时间,王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哈哈。哦,对了,刚才是我鲁莽,王兄弟伉俪情深,打打闹闹也是常事,刚才是我多管闲事,这儿给王兄弟你赔罪了。”
王肃观对此人好感倍生,更不曾想到此人竟也是折冲府都尉,忙拱手道:“该赔罪的应该是在下,小子为官不久,又山野之人,不知礼数,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高寥哈哈大笑,亲昵的拍了拍王肃观的肩膀,挽着他的手臂,豪迈的道:“王老弟,相识便是有缘,走,咱们去喝上一杯,老哥我请客。哦,对了,弟妹还在后面,咱们是……”
刀如天如一阵风一般出现在了二人的身边,愕然的看着如此亲昵的二人,还以为自己做梦,用两根粉拳揉了揉眼睛,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道:“你们……你们怎么不打了?”
高寥哈哈大笑道:“王兄弟深藏不露,是我见过反应最敏锐的人,我打不过他。倒是弟妹你,难道真希望我把你相公的胳膊腿打飞几条,才能够消气吗?”
说话之间,高寥已恨铁不成钢的拍着王肃观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我说兄弟啊,你这人,也太不懂得疼爱女人了,娶到这么娇滴滴的小娘子,不知道好好疼,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闹,这还如何度日?”
顿了一顿,高寥又看着刀如天,摇头道:“弟妹,不是老哥说你,你虽然年纪小,但也太玩皮了,咱虽然不去理会那三纲五常,但你也不能挑拨是非,到处给你相公惹麻烦,万一真惹出什么事来,心疼的还是你。”
高寥身材高大,有一种粗犷豪迈之气,此刻“教训”起来人来,更是声若轰雷,王肃观和刀如天压根儿插不上嘴解释。
待高寥说完,刀如天早已按捺不住了,一把揪住王肃观的耳朵,指着高寥道:“偷马贼,你……你快跟他说清楚,谁是你老婆,快说!”
王肃观尴尬的去看高寥,咧着嘴道:“高大人,让你看笑话了。贱内一向如此,我便是喜欢她的率真,这才将她娶回家,哪知她……你不用理她,咱们去喝一杯。”
刀如天并没有真的揪耳朵,王肃观轻松挣脱,与高寥携手而去。
刀如天有着非比寻常的韧性,一般人很难让她生气,在刚见到王肃观的时候,无论王肃观说什么,她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对一切免疫,可这几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在意这些过眼云烟的事情。
她定了定神,仿佛以往那个对一切免疫的刀如天又回来了,也跟着走进了酒楼,而且还陪在王肃观坐下来,腻声叫道:“相公,我也陪你们喝,好不好?”
王肃观和高寥打的口渴难耐,刚喝了口水,直接喷了出去,被呛得险些背过气去。
刀如天哼了一声,心道:“偷马贼,看谁斗得过谁。”
高寥叫了两坛酒,一些下酒菜,与王肃观天南海北的谈了起来。
王肃观对高寥好感一路飙升,这人说吐痰便吐痰,刚开始还抑制讲脏话,可渐渐也放开了,讲的痛快时哈哈大笑,说的惋惜时也是非常乐观,自信满满。
他本向询问如何破红巾军,杀五头领的事情,可王肃观每讲一个细节,他都要将自己曾经遇到或听说的相关事件搬出来,引经据典,评论一番,简直把王肃观说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
一时间,整个酒楼之中,全是高寥的大笑之声,声声如雷,在酒楼激荡,那如火的激情,确实能够影响人的心绪,几乎整个酒楼的人,都被高寥的笑声所左右。
刀如天初时也心不在焉,想继续跟王肃观斗下去,但是听到王肃观逢凶化吉的智慧,高寥豪迈不羁的高谈阔论,也是神驰移动,那如朗月明星一般的凤目中,隐隐有小星星闪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约定
“王老弟,你智勇双全,真是英雄少年,只是,也不是老哥我说你,这酒量也太差了。掌柜的,再上两坛酒。”
高寥哈哈一笑,又拍着桌子开始要酒。
王肃观已经晕头转向,口齿不清了,不过神智依旧清醒,虽然有心结交高寥,但怕此人太过正直,心念一动,便有心试探。
他一拍桌子,压低声音道:“高大哥谬赞了。其实,说来惭愧,小弟为了杀奸官,除恶徒,也曾动用过不少非常手段,思之汗颜。”
高寥哈哈一笑,傲然叫道:“这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大丈夫行事,对得起良心即可,那什么伦理教条、纲常规矩,都他奶奶的胡说八道,他们不照样还是普通人,凭什么规定后世千万年人的该怎么活?老哥我看不顺眼的人,照杀不误,为此都承受过不少次牢狱之灾,不过老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这大丈夫行事,但求两个字,老弟、弟妹,你们说是哪两个字?”
“哪两个字?”刀如天好奇的反问道。
“我让你猜,你怎么反来问我,也是,你才活了几岁,料你也猜不到。”高寥醉眼醺醺的说道。
“可是‘痛快’二字?”王肃观沉吟道。
高寥哈哈一笑,痛快的笑了几声,声震酒楼,连街道百米之外都能听见。
“不错,正是‘痛快’二字。”高寥首肯道:“遇到奸官恶徒,老哥我看不顺眼,直接给他杀了,几十年来,莫不如是,不照样平安无事,谁能奈我何!”
王肃观暗暗放下心来,高寥不拘小节,与自己的行事作风极像,听他的口气,只怕让他遇上胡自成、徐司牧、费司马,他也照杀不误。
只是,才初次见面,王肃观自然不能去拉拢他,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必定会私下打探一番,对高寥充分了解,知根知底之后,才能真正放心的对他推心置腹。
二人又喝了起来,王肃观已在阎罗殿下令,所有阎罗殿人禁止饮酒,连一向嗜酒的黄大力都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的喝,可见王肃观号令之严,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上酒桌。
正在他迷糊之时,一只温柔的小手递了过来,握住了王肃观的手。
刀如天缓缓的靠近王肃观,压低声音道:“偷马贼,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话之间,王肃观忽然感觉到身体中出现一股暖流。
这股暖流仿佛活物一般,钻入王肃观的四肢百骸,体内烦恶之感骤减,翻江倒海的酒气被暖流驱赶,一直往王肃观的下半身汇聚。
王肃观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变的潮湿起来,不断的冒汗,不多时,从汗孔中冒出的“汗”已成股流出,顺着地面流走。
王肃观神智渐渐恢复,一看自己的双脚,大吃一惊,吃惊的去看刀如天,只见刀如天对着自己咧嘴一笑,带着几分威胁之意,“温柔”的道:“相公,有没有清醒一点?”
王肃观知道是刀如天帮了自己,首次见到如此玄妙的东西,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还好,还好。”王肃观讷讷的应了一声。
刀如天将手收回,却趁机在王肃观的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挂着一幅温柔可人的笑容:“那你就继续喝吧。”
王肃观本想借机遁走,但可恶的刀如天偏偏用奇怪的手法逼出自己体内的酒气,不让自己喝晕过去,而且她又在旁边不安分的挑拨离间,挑拨的自己非得和高寥继续拼下去,这一拼,一直到天色将晚,方才作罢。
不过,高寥也太可怕了,喝了七坛酒,依旧豪气干云,谈吐自如,这酒量,足以傲视当代。
王肃观凭着刀如天作弊,虽然死撑下来,但眼前也天晕地旋,告辞而去。
走在路上,刀如天忽然在王肃观的身上噼噼啪啪一顿乱点。
王肃观手足无措,急忙喝问,可刀如天一直点完,方才停下,双手一拍,笑盈盈的道:“偷马贼,我看你随时都会摔到路边,被老鼠啃了,所以帮帮你,你怎么都不识好人心呢?”
王肃观不语,忽然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变大,酒气从毛孔渗出,汇聚成珠,从皮肤表面流下。
仿佛,他大战了一场,全身冒汗,不过这汗水却飘着一股让人作呕的酒气。
转眼间,王肃观的全身已经湿透,连头发上都水渍飞舞,湿漉漉的。
虽然如此,但王肃观的意识越来越清晰,烦恶之感去了七八分,酒也渐渐醒了。
只是,这样子,仿佛就是被人拎着一桶酒从头顶浇落,实在狼狈。
“偷马贼,快带我回家啊。”刀如天在旁催促道。
王肃观愕然道:“什么?跟我回家?你……你又打什么坏注意?”
“嘻嘻。”刀如天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忸怩道:“嫁狗随狗,你都说我是你夫人了,我自然得跟你回家了。”
“你别笑了,我怎么看你的笑脸,像是邪恶的奸笑呢?”王肃观不由有些心切,刀如天要干什么,自己可不敢保证,跟她开个玩笑也就罢了,哪敢真带她回家。
刀如天的笑容立刻敛去,白了王肃观一眼,气道:“瞧你那副陶醉又臭美的表情,我怎么会嫁给一个偷马贼?快带我去你的折冲府,我要去找婉怡姐姐。”
王肃观稍稍沉吟,道:“既然如此,那我请你帮我打理公易山庄的生意,再帮我保护婉怡,如何?”
“不行!”刀如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撅着嘴道:“我才不要帮你这偷马贼呢?”
“为什么?”王肃观问道,顿了一顿,又道:“你开给条件吧,要如何才能帮我打理公易山庄,保护婉怡,难道你现在还有信心将公易山庄从我的手中夺回去吗?”
“我可以不要回公易山庄,并且帮你打理,但是你得让我支配公易山庄的收入,不过说好了,我才不要帮你去保护你老婆,哼。”刀如天气道。
王肃观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细细一想,心中暗道:“莫非这丫头是听我对婉怡好而吃醋了?”忙摇了摇头,“男人都自恋,还是对这母夜叉敬而远之的好,免得自找麻烦。”
“由你支配?”王肃观皱眉道,“你指的是?”
“如果赚了一千万两,我想给你一个铜子儿,你就拿一个铜子儿,当然,如果我想把一千万两都给你,那你也不能推脱。”刀如天明显是在无理取闹。
这么一来,岂不等同于把公易山庄交还给了她。
只是,当王肃观认真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毕竟公易山庄已经彻底被自己控制起来,刀如天虽然功夫极高,但毕竟人少,而且还在暗,自己有李大同在黑铁城照看着,又有官兵的身份,不怕她刀如天在自己身后捣鬼。
况且,王肃观也明白欲擒故纵,为了彻底收服刀如天,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就不能够太小气了,就算自己想给,只怕刀如天还不好意思拿呢。
“好,我答应你。”王肃观沉吟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决定冒险赌一把,“只要你别让我那帮兄弟们饿死就成。”
刀如天诧异的看了王肃观一眼,在他的脑门一点,奇道:“偷马贼,你是不是昏头了,要真是我负责的话,我就算不给你一分钱,你也不许埋怨我。”
“我要埋怨你变埋怨你,你管不着。”王肃观不理不睬,往街道深处走去。
刀如天面色一喜,忙追了上去,问道:“偷马贼,这可是你说的哦。哦,对了,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什么问题?”
“……没什么,不问了。”
……
第一百三十章 :帝都风云
“大人说过,到了帝都,先拆开红色的锦囊,看来,是时候了。”
黄大力、赵一毛、公羊仲彦顺利的来到了帝都丰州城,黄大力早已迫不及待的将红色锦囊打开。
黄大力大字不识几个,赵一毛也识字有限,与黄大力商讨半晌,方才确定了信的内容。
王肃观信中交代:
第一,让黄大力与赵一毛扮作公羊仲彦的贴身侍卫,不可让他离开视线。
第二,请郝大仁给公羊仲彦下毒,如果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药,就随便找点药骗他,务必保证他在丰州面见景泰的时候要受控。
第三,宫中有一位名叫艾禄恩的太监,贪财好色,在宫中左右逢源,务必让公羊仲彦出面,用重金美色贿赂他,让他想办法帮公羊仲彦促成大事。
第四,蓝色锦囊交给朱子贤,白色锦囊在公羊仲彦面见完景泰之后打开。
朱子贤曾给王肃观来过信,他和郝大仁、冯五常居住的地方,黄大力也知道,很快找到。
事关重大,众人根本不敢耽搁。
身无分文的朱子贤三人,在路上劫了几个大户人家,低价变卖了不少珠宝,手头也十分宽裕。
朱子贤打开第二个蓝色锦囊,里面装的是王肃观的合盘计划,让朱子贤按照计划主持丰州一切事务。
另外,锦囊之中,装着两枚鬼头令,交给他和郝大仁。
鬼头令在丰州几乎无用武之地,扔到地上只怕都有人懒得捡,可是如果放到黑铁城,只怕这小小的令牌,会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朱子贤和郝大仁听说如今黑铁城都已在王肃观的掌控之下,纷纷大喜,万没料到王肃观曾经所指的暗势力竟然发展如此迅速。
朱子贤和郝大仁已经在丰州呆了些日子了,对丰州的情况了解甚多,那艾禄恩的大名也是听说过的。
几人兵分数路,雷厉风行的准备好了。
被郝大仁下了药的公羊仲彦也乖乖的帮忙,甚至还亲自挑了个妖艳女子,带着厚礼去拜访艾禄恩。
只是,他们始终想不通,王肃观远在云州,是如何得知艾禄恩这号人的。
其实,王肃观根本不知道艾禄恩,只是他在无意中跟苏婉怡说起如果丰州有人的话,办起事来会事半功倍。
苏婉怡的父亲乃是名动一方的贵族,她的父亲每逢去云州,都会给名叫艾禄恩的太监带上珍宝美女。
王肃观这才让朱子贤等人去找艾禄恩帮忙。
他们很幸运,找到艾禄恩在宫外的院子,虽然等了大半个时辰才等到艾禄恩接见,但也顺利的见到了艾禄恩。
不得不说,公羊仲彦这小子很有一套,竟然知道太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惹的艾禄恩哈哈大笑,当时便答应下来。
况且,让艾禄恩所帮之忙,乃是在景泰耳边吹吹风,这对艾禄恩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不答应,反而得罪了一位世子。
帝都皇宫之中。
景泰正在大发雷霆,实在是毫无皇者之风。
“真是气死朕了,来人啊,快去催,就算是把云州翻个底儿朝天,也要把公主给朕找回来。”
……
“来人,给尹琛传旨,让他带左武卫御林军亲自去云州走一趟,一来要把公主给朕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告诉尹琛,要暗访,不能太张扬,如果让反贼知道朕的公主流落在云州,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
“朕还是放心不下,来人,快传朕口谕,告诉左武卫大将军公羊统,让他动用云州所有折冲府,将整个云州戒严,一发现可疑人物,立刻逮捕。”
……
景泰皇帝大发雷霆,他最心爱的女儿,掌上明珠永丰公主公羊欣儿竟留书出走了,原因便是,她听闻刺客黑无常已死,想亲自去云州确认。
可是,景泰在云州受过辱,最近又常常接到王肃观从黑铁城传来的与红巾军、流寇有关的捷报,那云州自己心中的印象,几乎变成了地狱,自己的女儿跑去哪儿,岂不是羊入虎口,如何不急?
正在此时,殿中监艾禄恩神色匆匆的求见。
景泰对艾禄恩一向信任,忙将他唤来,主要是想找他问问该如何将永丰公主寻回。
艾禄恩一听,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皇上,云王二世子公羊仲彦来京述职,有要事求见,他来自于云州,对云州的情况比较了解,不如将他唤来,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景泰大喜,急不可耐的道:“艾公公,那还等什么,赶快宣进来啊。”
公羊仲彦一进来,立刻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
他早已想清楚,如今王肃观让自己秘密来丰州,其目的虽然是为自己,但他们毕竟有共同的敌人公羊伯腾,也暂时忍耐下来,先按照王肃观交代的跟景泰报告一番。
景泰哪有心思管公羊仲彦陈述国家大事,一摆手打断他,问道:“公羊仲彦,你奉旨清剿红巾军,铲除流寇,做的很好,朕甚感欣慰。只是,云州大都督黄庭轩捉到刺客黑无常,永丰公主一时好奇,便溜出宫去,孤身去了云州,你可有什么办法帮朕找回公主?”
公羊仲彦愕然,自己如今都成了王肃观的傀儡,有家回不得,要说帮忙,实在是想不出一点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请皇上放心,永丰公主吉人天相,自然无碍。况且,卑职率领折冲都尉王肃观杀的红巾军如丧家之犬,如今虽有一些余孽仍在云州,但料定他们如惊弓之鸟,已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景泰稍感心安,可作为一个父亲,在孩子身上,还是不免忧心忡忡。
公羊仲彦又道:“启禀皇上,卑职此次前来,实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景泰心不在焉的道:“说吧。”
“启禀皇上,在黑铁城有个青楼名叫春满楼。春满楼中,有一常客,名唤苏叔才。春满楼中的一女子软玉儿亲耳听到苏叔才自称红巾军,这个秘密被识破之后,他当着当时的致果校尉王肃观的面杀了软玉儿畏罪潜逃。”
“时候,在卑职率人攻击红巾军的时候,苏叔才也出现了,死在混战之中。为了给皇上分忧解难,彻底铲除红巾军,卑职殚精竭虑,几个日夜废寝忘食,终于让卑职查到这苏家可能与红巾军勾结。”
“当时,卑职尚无证据,然而苏家竟然出现了火龙少天的奇观,一场大火将整个院子烧成灰烬。卑职觉得可疑,便开始着手调查。后来,卑职与大都督黄庭轩、如今镇北府的折冲都尉王肃观等人去苏家人暂居的客栈查找线索,幸赖皇上天威庇佑,客栈中竟然出现了一条引路蛇。”
“那条蛇将我们引到苏老太爷的房间,在场好多官员都看见,苏老太爷的行李中竟然冒出失踪多年的贡品翡翠玉树花。卑职曾听闻,翡翠玉树花被红巾军在红河上劫走,照此看来,苏家定然与红巾军勾结。”
“只是,不久前,卑职又查到,翡翠玉树花曾经在家兄公羊伯腾的手中出现过,而且,据苏家下人苏惜透露,翡翠玉树花乃是家兄公羊伯腾借小妾苏慧梅之手送给的。”
“所以,卑职大胆怀疑,家兄公羊伯腾和他的小妾一家早已和红巾军勾结在一起,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其中又有诸多隐情,卑职这才不得已从云州赶来,一一禀告。”
景泰本来心不在焉的,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朕刚刚收到镇北府折冲都尉王肃观的奏章,已经知道了,只是此间有诸多疑窦,牵涉甚广,朕得与诸大臣商量后才能决定,况且,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
公羊仲彦立刻战战兢兢的跪下:“启禀皇上,卑职所言,句句属实。公羊伯腾乃家兄,可卑职为皇上的江山殚精竭虑,不得不慎之又慎,如果家兄真与红巾军勾结,就算是大义灭亲,卑职也在所不惜。”
景泰似乎被公羊仲彦说动了,眉宇间威势凛然,沉吟道:“云州最近很乱,先是黑无常,后来关子镇又出现马贼,接着红巾军、流寇,现在公羊伯腾……艾公公,传杨士舫来见。”
“皇上,万万不可!”公羊仲彦立刻拜倒在地,“启禀皇上,杨大人的千金嫁给了家兄,而且云州大都督黄庭轩乃是杨大人的门生,黄庭轩府上的长史张文举被查出是黑无常,此事背后的秘密,只怕太过繁复,如果让杨大人得知,卑职怕横生枝节。”
公羊仲彦倒没想过云州竟然乱到了这个地步,这时细细一想,确实像有个惊天阴谋藏在里面似的。
“皇上,依奴才看,此事也简单。”沉默着的艾禄恩忽然开口,恭恭敬敬的道:“皇上云游至关子镇,多次遇险,如今的云州又挖出这么多反贼出来,依老奴看,全是云王治理不善,该向云王降罪才是。”
这话是公羊仲彦早和他演练好的。
公羊仲彦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忙叩头道:“皇上冤枉啊。启禀皇上,家父近年来身体每况日下,早已不复当年,云州大事,早在一年前便移交给家兄公羊伯腾的身上,大都由他处理,就算是降罪,也不能降到家父身上。家父也是发现云州流寇猖獗,盗贼横行,这才派卑职率兵清剿,他对皇上是忠心耿耿。”
景泰满意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稍稍沉吟,忽然道:“艾公公,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皇上,恕奴才斗胆。”艾禄恩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可派钦差前去云州调查一番,一来可以在云州调查一番事情始末真伪,二来也可以让他将公主接回来。”
公羊仲彦愕然,这可与事先商量的不一样,莫非这艾禄恩要中途变卦不成?
没有人注意到,艾禄恩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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