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万户侯(高月)-第1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让裴相国久等,李清罪莫大焉!”

人未到、声先至,院子里李清歉然的笑声打断了裴宽的思路,裴宽心中一阵忐忑,急站起来迎了上去,呵呵大笑:“老夫不请自来,该道歉的应是我才是。”

裴宽的笑声虽然响亮却没有感染力,于是他便用肢体语言来弥补这个不足,不等李清拱手施礼,一双粗糙有力的大手便抢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准确而迅速,这是典型的军人式问候,裴宽上下打量他,夸张地惊讶道:“早春的江南应比长安温暖湿润才是,侍郎怎么反而变黑了?”

“是么?”李清摸了摸脸,便趁机将手抽了回来,和一老男人过份亲热,这种感觉实在让他不自在。

“裴相心细如发,多谢关心了,来!快快请坐。”

他上前摸了摸茶杯,脸立刻沉了下来,转身斥责管家道:“我平时是这样教你们的吗?连相国这样尊贵的客人都敢怠慢,丢尽我的脸。”

管家惶惶不安地低着头,一声不敢吭,裴宽在一旁见了,便摆摆手笑道:“是老夫吩咐的,若不停上茶,那才会让老夫坐不下去。”

“人说相国善恤下人,此话果然不虚啊!”

李清轻轻推了推茶杯,对管家道:“还不快去换一杯茶来!”

片刻,丫鬟端来两杯新茶,裴宽沉吟了一下,便直接切入了主题,“我是带过兵之人,碰巧侍郎也是,如此,我就不转弯抹角了,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事是为了庆王。”

说到此,裴宽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眼一瞥,异常锐利地盯着李清,“庆王托我转达对你的歉意,并任凭你开出价码,他都可以接受。”

言外之意,是让李清放过庆王这一次,这是在李清的意料之中,他手中握有庆王的把柄,就不怕庆王不低头,李清笑而不答,他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沫,轻轻吮了一口,才淡淡一笑道:“朝廷早有敕令,外戚大臣不得交构亲王,韦坚由此而获罪,才仅仅过了三年,相国便忘了吗?再者,庆王与我素无瓜葛,相国的话,恕李清也听不懂。”

裴宽碰了个软钉子,不由尴尬地笑了笑,“老夫只是带个话而已,其实我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哎!不提此事了。”

话题一转,裴宽又从怀中摸出张精美的请柬,向李清身边推去,笑道:“三月初三是老夫满六十九岁,老夫请了一些亲朋好友,这张请柬是给侍郎的,侍郎可愿意赏老夫个面子?”

裴宽想拉李清入裴党,倒不好贸然提出,这正如男人追求女人一般,需先找借口接近了,诸如吃饭、借书之类,慢慢培养感情,等女人的戒心渐渐消失,再寻找机会表达爱意,这才有可能水到渠成,若做事唐突,一旦被拒,再提就难启齿了。

李清将桌上的请柬摆放得端端正正,站起身深深施了一礼,肃然道:“堂堂的门下侍中、大唐左相竟亲自来下请柬,还为此等了半个时辰,如此厚德,李清怎敢不从。”

“肯赏脸就好!侍郎返家第一天我便来叨扰,实在惭愧,告辞了!告辞了!”

裴宽哈哈一笑,大步向外走去,李清慌忙将他送出大门,早等候在外的马车慢慢驶了过来,裴宽忽然靠近李清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笑道:“你将李俅藏到哪里去了?很有一手啊!”

李清愕然,一头雾水地问道:“李俅,他不在百孙院么?”

裴宽见他滴水不漏,不由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登上马车径直去了,李清一直望着马车消失,才冷冷一笑,回头对管家道:“从现在起,府中之人若有任何异常,都要向立刻向我禀报。”

虽然是仲春,但长安的夜里还是寒意十足,空气中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灰雾,一阵疾风刮过,李清打了个寒战,转身便要回府,就在这时,他似乎听见有人在远远叫他,不觉停住了脚步。

“李侍郎慢走一步!”

雾气中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跑了过来,他穿着白绸短衣,脚登厚底靴,头带八角软幞头,这是个大户人家管家的打扮,李清却不认识,不等此人靠近,几个亲随立刻挡在李清面前,手按刀背,冷冷地看着他。

那人在两丈外停住了脚步,也取出一张请柬,远远地递给道:“这是我家三夫人给侍郎的请柬,请侍郎明日赴宴!”

“你家三夫人?”

李清接过亲兵递来的请柬,眉头一皱道:“恕我无知,你家三夫人是哪一位?”

那管家眼中露出一丝讶色,长安的三夫人还能是谁?李清居然不知,他在装傻吗?他头扬了扬,微微得意道:“我家三夫人便是虢国夫人。”

“原来是杨花花。”李清点了点头,“知道了,请柬我先收下,你去吧!”

那人却没有动,他迟疑一下道:“可是侍郎,你现在就须答复于我。”

李清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刚才堂堂的大唐相国都不敢象你这样对我说话,不过是个奴才,竟敢如此嚣张!”

李清的眼睛忽然一瞪,厉声喝道:“杀你污了我的手,给我滚!”

那管家平日所见之官都对他奴颜媚色,骄横惯了,几时见过这般凶霸狠恶,他一阵胆寒,转身便逃,帽子却掉在地上,他也顾不得捡,慌慌张张地跑了。

……

李清回到内室,妻子赵帘儿便迎了上来,她此时已有六个月身孕,小腹明显鼓起,步履也开始盘跚起来,下午李清刚回家,话还没有说上两句,擦脚又去了章仇府,直到现在两人才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

“庭月呢?可是睡了?”

“刚刚睡了,她一直在等爹爹的麻饼,实在是困得不行。”

一句话提醒了李清,他在苏州给女儿买的麻饼还在马车里呢!急忙转身便向外走,“麻饼还在车里,我这就去拿。”

赵帘儿却一把扯住他,“天这么晚了,明天再拿吧!”

说着,她替李清脱下了外裳,又摸了摸他的脸,见丈夫仅一个多月就明显瘦了一圈,不由有些心疼地道:“李郎,你从中午回家到现在,脚就没有停过,难道不累吗?”

“累~!怎么会不累。”

李清长吁一口气,疲惫地躺在长椅子上,敲了敲后肩道:“帘儿,这里替我捏一下。”

“是这里么?”赵帘儿摸到他手指的地方,微微用劲捏下,李清只觉一阵剧烈的酸痛,不觉叫了起来:“哎呀呀!轻一点。”

“看你,政务这么繁忙,还要去和他们勾心斗角,当然累,真是的,唉!你乖乖趴下来,我来给你敲一敲。”

她转身绕到李清的身后,却忽然发现地上有两封请柬,想必是刚才替他脱外衣时飘落下来的,想捡起来,可她却弯不下腰去。

“让我来!”

李清先一步将请柬拾起,递给了她,“一封是裴宽要请我吃饭,另一封是杨花花的。”

裴宽请客赵帘儿并不在意,可杨花花的请柬却让她吃了一惊,“李郎,她、她也请你了么?”

“她有什么事?”

杨花花的请柬李清还没有拆看,此时见妻子目光惊讶,不由生了好奇之心。

“我是听嗣宁王妃说的,明日是杨花花的新府落成之日,也是她的寿辰,她一个月前就遍请了长安六品以上官员及夫人,此事轰动了长安,听说京城最大的两家酒楼,太白楼和倚松楼都为此歇业三天,厨师都被请去做菜了,没想到她还是没有将你忘记。”

说到‘忘记’二字,赵帘儿口气有些酸溜溜的,她知道杨花花曾经对李清有情,这些年她虽然放荡不羁,长安街头不时有她的风流韵事传出,甚至和皇上都有暧昧关系,但想娶她为妻的人依然数不胜数,可她却放出话来,天底下她想嫁之人只有两个,其中一个大家都猜得出是皇上,而另一个却是一个谜,有人说是出身高贵、风流倜傥的杨慎衿,有人说长安四大公子之一,众说纷纭,杨花花却死活不肯透露底细,但赵帘儿却知道,这个人就是当年曾出手救过她,自己的丈夫李清。

“她做了虢国夫人,越发骄狂了。”李清想到了她的家人,连个奴才都不把堂堂的户部侍郎放在眼里,脸微微一沉,道:“我也听说连宗室子弟婚配都要经过她点头才行,这未免也过于嚣张。”

“李郎,我看你就不要去了吧!”

李清教训杨琦之事,帘儿已经从小雨那里听说了,她着实为丈夫担忧,这几年,杨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尤其是杨玉环的三个姐姐,更是飞扬跋扈,前几日出门踏青,队伍浩浩荡荡,脂粉香飘出数里,绫罗绮绸、宝金玉色,那排场仿佛天子出游一般,皇上非但不管,还事先派出羽林军为她们开道,恩宠无以复加,可丈夫一回来,便得罪了杨家之人,一个下午,赵帘儿都坐立不安、在忧心忡忡中度过。

“去我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你放心,他们杨家就是再恨我,皇上也不会将我怎样。”

李清体会到了妻子的忧心,顺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坐在自己腿上,手伸进了她的小衣,一边抚摩她光洁的肌肤,一边笑着安慰她道:“你看我是那般鲁莽之人吗?我早有计划,教训杨家只是我的一个策略,我的目的是要尽快离开长安……好了,不说此事,来!让我摸摸我的儿子。”他的手摸着妻子的小腹,不觉手就向上去了。

帘儿脸色渐渐潮红,她一双美目瞟向丈夫,媚眼如丝,看得李清腹下火起,手又不老实地向下游去,吓得帘儿一把按住他的手,心跳得厉害,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她伏在李清肩头微微喘息道:“妾身也想伺候你,可我的身子沉重,你、你还是去找惊雁或者小雨吧!”

李清哪里还忍得住,他轻轻将妻子抄腿抱起,一口吹灭了灯火,在她樱唇上重重吻了一下,低声在她耳边笑道:“我们换个姿势,不会压着孩儿的。”

“你坏死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虢国夫人的寿辰(上)

夜渐渐深了,大多数长安人已入酣睡,一日的疲劳和喜怒都可以忘记,在梦中去寻找另一个没有烦扰的世界,但还是有人难以入睡,若不早早安排,翌日的烦恼便将加倍而来。

崔翘和他的夫人便是其中之一,天宝六年一次过于激烈的家庭地震影响到了崔翘的仕途,他由大理寺卿调任尚书右丞,这个职位相当于尚书省的秘书长,若在早个几十年,这个职位可是具有极大的实权,则天皇帝时尚书仆射渐渐被架空,尚书右丞便在某种意义上代行了仆射之权,可自从李隆基登基后,加强了相国的权力,本来只管门下省和中书省的左右相,手开始伸进了尚书省,直接统管六部,尚书左右丞也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行政秘书。

由从三品的位子一下子跌到正四品下阶,而且是个闲官,心里最难以平衡的便是崔翘的夫人,她虽然是老郡主,但妻以夫贵,别人的丈夫都在升职升官,而她的丈夫却一下子跌了两阶,不平则要鸣,可她的大鸣大放非但没有作用,反而将崔翘折磨得筋疲力尽,工作中屡屡犯错,这不,天宝七年的考评已经下来,崔翘因业务怠懈被评为下中,若再不补救,铁定会降职甚至外放。

崔夫人终于冷静下来,为了丈夫的前途,她决定牺牲自己,开始施展她的夫人外交,出没于无数高门深院,当然不是去找她的闺中密友,而是去寻找她年轻时的老情人们。

可惜人老珠黄,效果差了一点,这时她又听到宫中有传闻,今年考评为下中、下下的朝官将被外放到岭南为地方官,岭南,那可是荒蛮烟瘴之地,她娇嫩的身体怎经受得住,崔夫人大惊之下,又去求亲家李林甫,李林甫自然一口答应帮忙,但崔夫人也知道,李林甫答应的仅仅只是帮忙而已,就在这时,虢国夫人的请贴送到了府上。

明日就是虢国夫人的生日,可送礼之事还没有定下来,送少了怕没效果,送重了她又舍不得,崔夫人左右为难,眼看睡觉的时辰已到,她心急之下,一把便将躲在书房里品玉的崔翘抓了过来。

“你说是直接送钱好,还是送点值钱的珠玉或古董字画之类好?”崔夫人拿着两份礼单左右为难,一份是三百两黄金,另一份是价值三百两黄金的名人字画若干,说起黄金就得罗嗦两句,虢国夫人收礼的规矩是只收黄金,三百两是起步价,低于三百两连门都别想进。

崔夫人原本拿的是五百两黄金,可肉疼之下,又悄悄改成了起步价,‘或许替老崔改改考评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暗暗地安慰自己。

听见夫人提到‘珠玉’二字,崔翘立刻想到了自己书房里的那些宝贝玉石,心中一阵猛跳,她别是看中了自己的命根子。

“咳!你几时听过那个女人收古董字画的?她哪有那种雅兴?她的规矩是只要黄金,要不就是金刚石,除此二物,她什么都不会要的。”

“你怎么知道得这般清楚,你是不是给她送过礼?”崔夫人就是这样,她自诩精明,可往往又抓不到问题的实质,此时她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仿佛失灵的报警器,“说!你是不是和她也有一腿。”

她叉着腰,眼睛瞪得溜圆,那样子仿佛是扫黄打非小组的领导成员,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崔翘,丈夫哪一个毛孔里塞有那女人的脂粉,也休想逃过她专业的眼睛。

可惜崔翘早已久经考验,他瞥了一眼大床,苦笑道:“夫人,为夫的暗疾你还不知道吗?”

说得倒也是,崔夫人想到丈夫的银样蜡枪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又将话题转到正事上来,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有点不甘心地说道:“那就送黄金吧!我打算送三百两,我觉得已经够了,你说呢?”

哼!三百两,给那个女人塞牙缝还嫌少,更不用说是想修改吏部已经报上去的考评,但是她觉得已经够了,自己说不够又有屁用!她无非是想让自己赞同她的英明决定。

不过,崔翘本人倒想去岭南为官,凭他现在的官衔,极可能是去广州做刺史,只要做出政绩,他就有了再向上爬的资本,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肯定不会跟去,这样一来,自己真的就逃出生天了。

他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唔!三百两黄金,我想也应该也够了。”

崔夫人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肥硕的身子轻巧地一转身,向外快步走去,走到门口她娇声笑道:“那你先睡吧!我去你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物什可值三百两黄金,明天咱们先去趟柜坊。”

崔翘的心一下子如坠寒窟,冻得连血都凝固起来了。

……

东方天际渐渐地被染红了,朝阳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也凑趣地探出头来,天气晴好,正时外出办事的好时机,长安城早早地开始热闹起来。

今天是杨花花,不!这个名字太土,她在公开场合早已弃用,她现在是虢国夫人,今天是她新宅落成之日,也是她芳龄二十八岁的寿辰,不少人都有点印象,似乎去年她过的也是二十八岁,不过这又有何关系,女人嘛!关键是她一年只过一次,这才是要紧之处。

杨花花一早起来,侍女已拉开厚厚的帘帐,向东的一面墙都是空的,拉开幕帐便可走到外面露台之上,春风清凉,还带一丝寒意,大片阳光射了进来,将房间里涂上一层金色,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的寝楼叫黄金阁,顾名思义是黄金打造,事实上也是如此,楼台四壁都贴满了金箔,再镶嵌明珠宝石,远看去金光闪闪,富丽之极,这还不算,雨天易滑,她又用铜钱在四周铺了一圈以防滑,整个楼台造价十万贯,比长安大富豪王元宝的金楼还贵上两万贯,堪称长安之冠。

昨夜杨花花的心情不太好,一人独睡,召来陪寝的少年还未入幕便已被她撵滚蛋,起因是昨晚管家的一番哭诉,说好心去送请柬,却被户部侍郎一顿羞辱,还险些丧了性命,虽然知道他有些夸大其辞,但李清还是不买她的帐,这是肯定的。

从天宝五年向李清求婚被拒,至今已经三年,这三年来杨花花风流放荡,李清默默做事,他们仿佛是两条道上的人,各行其路,互无关系。

但杨花花给自己找的借口却是:谁让他拒绝我,所以我要找别的男人来报复他,但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个借口,原本藏在心底的李清也渐渐消失无影,就仿佛她放错了地方,不是藏在心里,而在放在胃里,被胃液腐蚀掉了。

至于只想嫁两个男人说法不过是一种炒作的手段,给自己身上涂上一层神圣的光晕,就仿佛是一层处女的膜,吊一吊那些追求者的胃口,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他。

男人不过是一个玩具,杨花花真正要的是钱,只有钱才是最真实最可靠的东西,她的另外一个爱好便是作媒,就仿佛要她自己失败的遗憾都统统在别人身上补回来,于是宗室子弟的婚嫁、王公大臣的迎娶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刚开始时嗣薛王之子不理会她的警告,擅自娶了她不中意的女人,杨花花大发雷霆,跑到李隆基那里告了一状,第二天刚刚成亲的嗣薛王之子便被罢黜了爵位、休了新妇,还罚了嗣薛王十年的供奉,如此一来,没有人再敢违背这位虢国夫人的媒妁之言。

当然,杨花花并非是那般横蛮不讲理的人,如果肯象征性地向她交纳点手续费,生活依旧还是平淡而快乐的,手续费也不多,一次一千两黄金而已,如此能将两个爱好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杨花花自然更是乐此不疲了。

可最近她又对另一桩‘婚姻’忽然有了兴趣,在她眼里,金壁辉煌的东宫就仿佛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刚刚丧偶,应该给她找一个细心体贴的丈夫,她看中的是庆王,原因自然是庆王出手阔绰,肯花本钱来讨好她,而且这也是杨氏家族一致的意见,除了宫中的贵妃,她不喜欢管这种事。

今天是杨花花三十……不!二十八岁的生日,为了给自己攒一点点养老钱,她决定隆重地举办一番,本钱不需要,李隆基特地拨了五万贯给她做花销,另外所有的器具物品、包括酒楼的耗费都由庆王包了,她杨花花只要点钱就行。

可是原本舒心畅意的生日却被她的一个临时念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昨天李清从苏州回来打伤了杨琦,此事轰动了长安,也让杨花花想起了那个唯一拒绝过自己的男人。

“得让他看看自己风光,得让他后悔。”杨花花立刻决定将最后一张请柬送给李清,不料李清却似乎有点不大领情,这让杨花花即失望,又有一丝恼怒。

“娘!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九岁的儿子裴徽咚咚跑上楼来,打断了她的思路,也冲淡了她的怒气,杨花花笑逐颜开,蹲下身子给儿子拉了拉衣襟,“怎么象个女小娘似的,穿一件新衣服就这么兴奋。”

“师傅说今天是娘的寿辰,要给娘磕头。”

说完,裴徽跪下,给杨花花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你这孩子……”

杨花花疼爱地将他搂进怀里,又替他抹去眼角的一颗眼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小猴子,又没有洗脸吧!”

裴徽不好意思地在娘的怀里扭了扭,道:“娘,师傅要我磕完头再回去写一篇字,然后再过来。”

“娘也要到前面去了。”

杨花花牵着儿子的手走下黄金阁,见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知道已经有客人送礼上门,便摸了摸儿子头,笑道:“去吧!好好听你师傅的话,今天人多,你就别过来了。”

……

杨花花的新宅位于宣阳坊,占地足有百倾,是李隆基用三十万贯钱为她修建,用的是从洪州运来的千年巨木,又用清一色苏州金砖、池州青石筑砌,大小建筑物近百座,雕梁画柱,极尽穷奢极欲之事。

按照规矩,上午是各府送礼的时间,下午晚些时候才会放客人们陆续进府赴宴,现在还只是清晨,但宣阳坊却已经骚动起来,一队又一队的羽林军出现在宣阳坊的街头,他们驱赶乞丐、取缔商贩,今天宣阳坊内的集市一律不准开,家家户户闭门不得外出,坊门也被关闭了,所有进来之人只能凭请柬通行。

但就是这样,从宣阳坊大门到杨花花宅子的路上,马车络绎不绝,这些都是从各府赶来送礼的,轻一色的檀木小箱,里面装满了金锭或者是从各地收罗来的金刚石。

大门前已经停满了马车,这些马车都是为送礼而来,并非主人的专车,尽管如此,一辆辆马车都披金带银,显得富丽堂皇,几乎每辆马车都来三个人左右,一人是管家,一手拿着请柬,一手指挥着两个小厮抬下沉重或轻巧的檀木箱子,杨花花在请柬设计的细节上考虑得十分周到,在每一份请柬里都有一只写有官员姓名职务的配套信封,算是副券,专门用来给官员装礼单兼通行证,真正的请柬具有纪念意义,自然不能给管家拿着到处跑。

“礼物登记在侧门,请往这边走。”两个家人仿佛是交警,摆着单一的手势,向送礼的人指引方向。

侧门前已经排了两列长长的队伍,两张桌子后面各坐一名帐房,正襟危坐、脸色肃然,仿佛两个收保证金的法官,一面听司仪的叫喊,一面仔细核对礼单上的名字和金额,一笔一画,没有半点差错。

“门下侍郎张倚,黄金一千五百两,明珠二十颗。”司仪大声念读,丝毫不避讳,这却是杨花花特地嘱咐,为了提醒那些送礼少的人事后补上。

‘一千五百两黄金!’司仪语音刚落,立刻引来一片嗡嗡之声,这份礼是迄今最重的一份,“各位借借光!”两名汉子拨开众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