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万户侯(高月)-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好的朋友。
“胡说!我……”
李惊雁见帘儿走来,她忽然没有勇气说下去,脸胀得通红,好在是黑夜,小雨没有发现。
李惊雁偷偷向房里扫了一眼,见没有动静,知道他已经睡了,心微微放下来,吞吞吐吐对帘儿道:“帘儿姐,我找你有点事。”
“来!到屋里说。”帘儿的心异常敏感,她似乎感觉到什么,便笑着拉住李惊雁的手向屋里去,但李惊雁却摇了摇头,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去你那里睡?”帘儿有些愕然,想了想,又忽然笑道:“也好,咱们好久没说说话了。”
“帘儿姐,我也去!”
小雨看出些名堂来,她们要去说体己话,却把自己甩在一旁,这怎么可以。
帘儿回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道:“公子夜里若醒来,谁来伺侯,你要留在家里。”
也不知小雨想到哪里去了,她的脸儿忽然绯红,紧咬着嘴唇,再不说一句话,帘儿向她暧昧地笑了笑,跟着李惊雁出院门去了。
圆月似乎变小变远了,不知何时,夜空已是满天星斗,树枝随风轻拂,虫儿在墙角鸣叫,夜静极了。
更深月色半人家,
北斗阑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色暖,
虫声新透绿纱窗。
……
次日天刚亮,帘儿便从李惊雁处赶回来,她似乎一夜未睡,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睛却温柔地看着尚在熟睡中的李清,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钻进被子里,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喃喃低语,“你呀!真是头蠢驴子,人家郡主送上门来都不要。”
忽然,门外传来铜盆打翻的声音,声音刺耳,立刻将李清从梦中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沙哑着嗓子问道:“帘儿,是什么声音?”
“是叫你起床的声音!”
外间传来小雨的赌气声,随即又听见她一边在擦地上的水,一边在嘟嘟囔囔:“明天就要赴任了,假如帘儿姐不能跟我们去怎么办?也不去问个清楚,万一不行,还来得及找找关系。”
“说得倒是!”
李清忽然想到昨天李静忠给自己的纸卷,太子要密会自己,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却觉头一阵疼痛,想必是昨晚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迎风奔马,有些受凉了。
“李郎,要不要我给你熬碗姜汤?”
帘儿见李清脸色不好,赶紧将他扶坐起来,又找个软垫放在他的身后。
“不碍事,我上午还有事,得真的起床了。”
李清脚着地,只觉脚下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可太子还在太白楼等着,被人发现他私会外臣,可是大罪,李清心中不由有些埋怨,让自己去东宫便是了,又何必在外面,若让李林甫的党羽见了,这又是一件东宫案。
埋怨归埋怨,李清还是强打精神梳洗吃饭,小雨说得对,明天就要走了,可吏部、兵部、户部,一样都没办理交割,怎么走!
巳时就是后世的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古人白天说“钟”,黑夜说“更”或“鼓”,所以又有“晨钟暮鼓”之说,长安各坊都置有钟鼓,以备市民了解时辰。
李清今天没有骑马,而是坐老余的马车,李琳府邸在安仁坊,紧靠朱雀大街,而太白楼在靠东市的平康坊,过去需要一刻钟,也就是后世的半小时,李清在车内闭目养神,车外人潮汹涌、热闹喧阗,他却视而不见,昨夜之事仿佛是一场做不完的梦,天亮了,梦却醒不了,想起心便痛,此刻他强迫自己不去想李惊雁,而是回到现实中来,虽然他已经高升,但宦海中暗流汹涌,他一个不留神便会尸骨全无,李林甫看似受了挫折,但他树大根深,又及时调整,岂是那么容易对付,斗争还将继续,而且会更加惨烈,自己已经和他翻脸,也只能硬着头皮斗下去。
“老爷,小人想和你商量件事。”
说话的是老余,他是从阆中便跟随李清的老家人,是个鳏夫,老光棍一条,家里的事一直便是帘儿在处理,李清也从来不过问,倒也少和他们交流。
“什么事?你说吧!”
马车转了个弯,离开朱雀大街,人明显地少了,老余稳住车速,这才徐徐道:“老爷,我想娶宋妹为妻。”
宋妹也是从阆中便跟李清的老仆嫂,生了三个孩子的苦命寡妇,跟了李清后,生活不愁,人也变得白净丰满起来,一起过了几年,两人也彼此有了感情。
“呵呵!这是好事啊!不过这事夫人决定便是,不用问我。”
“可昨天夫人说,这事要老爷同意才行。”
李清不由有些诧异,前两日张旺娶妻,也是府里的丫鬟,自己压根就不知道,都是帘儿作的主,那时怎么不来问自己,现在反倒问了。
他心念一转,立刻明白过来,帘儿嘴上虽然不说,但她心中还是有一种很深的自卑感,不敢将自己当作正妻,这次又没有她的诰命,而她的丈夫又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帘儿自然更是小心了,将委屈憋在心中,却从不敢对自己明言,既想通这一点,李清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惭愧,立刻下定决心,帘儿的诰命,今天无论如何要向太子要来。
“这件事,夫人决定就是了。”
顿一顿,李清又补充道:“将来府里的事都是夫人说了算,你是老人,更要带头,知道吗?”
老余应了,将长鞭一甩,马车加快速度,向太白楼方向驰去。
寒月厅在太白酒楼四楼,就是上次杨花花醉酒的那个房间,最靠边上,虽然太子李亨是微服,但布控还是异常严密,整个四楼都被包了下来,连伙计也不能上楼,李清到门口便被人从后门引入,所见之人皆不是东宫侍卫,而是些陌生面孔,个个目露精光、孔武有力,显然都是武功高强之辈,看来太子还有不少隐藏的实力,这次东宫案,李亨表现软弱,让人有些轻视,如今看来,他也绝不是那么简单之人,否则日后也不会登上皇位,李清不禁暗暗生了警惕,告戒自己无时无刻都不能小瞧任何一个官场中人。
经过一道道严密的检查,李清终于进入了房间,房间内收拾得异常整洁,虽是酒楼,却没有杯盏酒菜,一杯尚未喝过的茶还在腾腾冒着热气,太子李亨象一纸剪影般贴在窗前,负手凝望远方。
他穿着很普通,青色圆领袍衫,头戴高筒黑纱帽,倒象一来京参加科举的士人,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回,只淡淡道:“先坐下喝口茶再说话。”
他慢慢转过身来,脸色亦如平常一般苍白,脸上毫无表情地看着李清,半天才徐徐道:“让你来这里说话,是因为我刚刚发现我的内宫里有典签,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皇上都会知道。”
“不知殿下找我有什么事?”
两人曾经有过一段不愉快,现在虽然已经和解,但并非真情感动,而是利益驱动二人又重新走在一起,故气氛还有些尴尬,为了缓和气氛,李清笑了笑道:“属下昨天下午本想来东宫叩谢太子,但临时被崔翘大人的夫人抓去相亲,不过倒听说李相国也颇有意娶崔家女儿为媳。”
前一半话让李亨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而后一半话却让李亨忘了表态支持崔夫人的决定,李林甫想拉崔氏家族,李亨心里暗暗震惊,这些年来,崔家虽没表态支持谁,但在朝廷的决策上,大多时候是站在自己这一边,若李林甫真得了手,恐怕崔家会变脸,不成,此事得让韦坚出面,他儿子娶的也是崔家之女。
想到此,李亨的脸色转缓,他已经从高力士那里得到消息,原来杜有邻案李清早就插手了,但一直瞒着自己,不过看在他最后挽救了此案,李亨决定不追究此事,但以后一定要防范,否则将来就控制不住他。
他温和地笑了笑:“我找你来其实也没有大事,你资历尚浅,人脉不足,手下想必也没有什么好的人才,我给你推荐一个吧!替你做做杂事,处理文案之类。”
李清的心‘咯噔’一下,做做杂事、处理文案,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哼!刚刚还说在皇上监视他,却又转手对付手下,已所不欲却施于人,李清不禁暗暗鄙视此人,他心中冷笑一声,却不露声色,急起身欣然谢道:“殿下为臣考虑周全,臣感激不尽,但臣还有一个私事想请殿下成全。”
见李清慷慨应允,又听说他有私事相求,李亨的笑容更明媚,呵呵笑道:“说吧!我也很少关心下属,也该改改了。”
“臣的妻子尚是白身,依大唐例制,她应有诰命在身,但臣时间紧迫,来不及办此事,想请殿下成全。”
李亨暗赞高力士高明,将这个人情留给自己,就算李清不说此事,他也会开口,李亨微微一笑道:“你妻子诰命之事,我已经在替你办了,但却不能急,你知道为何?”
“属下不知。”
李亨背着手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笑道:“如果现在封你妻子诰命,她就得留京了,相反,现在不封诰命,在官府档案中她就不算你正妻,可以随你走,你可明白吗?”
其实封帘儿诰命的奏请,礼部早就呈上去了,却被高力士暗中扣下,他知道李亨在李清成婚时做得不厚道,所以便将此人情留给李亨,以拉拢李清的心。
李清恍然大悟,这确实是自己没有想到之事,太子这一拉一打倒是有点手段,先给了人情,再装个枷,但他心中隐隐觉得还有些不妥,却又想不出不妥在何处。
停了一会儿,李亨又淡淡道:“你可知,鲜于仲通昨日已经进京了。”
李清默默无语,帘儿是他的义女他却不来探望,他对自己的成见可想而知,想到自己在鲜于复礼之死上负有的责任,李清心中不禁深为内疚,毕竟鲜于仲通对他有恩。
李亨象是知道他的心思,瞅了他一眼道:“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不想见你,我已经命他回蜀了。”
说到此,李亨亦叹道:“为换取崔光远度过此难,崔、李联姻之势看来已经不可挡了。”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两人都默而无言,李亨看了看天色,淡然道:“我不宜久留,得走了,就祝你一路顺风。”
“殿下也要保重!”
李亨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又想起一事,回头对李清笑道:“你尽管回家收拾东西,各部门的交接手续,我已经差人替你办了,到时你只需要签一下字便可。”
……
李清与太子的密唔不过在弹指几瞬间,三两句话便结束,但李清却明白,这次密唔是一个标志,标志着他正式披上了太子党的战袍,虽然太子还不信任他,但彼此都是利用,他又何必在意。
正想着,马车便回到了李琳府,明日就要起程了,他还有很多事没办,生意那边还得安排好,还要再去谢恩,虽然李隆基不一定见他,但姿态是一定要摆的。
还不到府门,李清透过车窗见府口站着十几名侍卫,簇拥着一名身着黄衣的宦官,门房正向他们解释什么,忽然看见李清的马车,赶紧向这边指了指,宦官回头,便大步向这边走来。
‘难道是来封帘儿诰命不成?不象,那宦官手上没有敕令。’
心念至此,刚才与李亨谈话时心中产生的疑而不解之惑,此时忽然明白过来,太子说暂不封诰命自己就可以带帘儿走,可是李隆基呢?难道他想不到吗?以李隆基的精明,绝不会想不到,只有两个可能,或许根本不需要人质留京,或许是另有隐情。
想着,见那宦官已经走了过来,李清急忙下了马车,那宦官上下打量李清一下,头一扬,眼睛朝天问道:“你可是沙州刺史李清?”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别帝京
李清见他气势傲慢,眼鼻朝天,心中自然明白,他无奈地摇摇头,从怀中摸了颗明珠塞去,微微笑道:“可是皇上找我。”
这太监正是鱼朝恩,前几日他不收李林甫之礼倒并不意味他不爱财,只是权衡利弊,拒绝比收礼所获的利益更大罢了,事实也是如此,当他‘如实’向皇上汇报自己拒收相国的贿礼,皇上虽没说什么,但明显外派自己的次数多了。
而对李清他就没有什么忌讳,只管摆脸色要钱,一颗明珠塞来,鱼朝恩的心中顿时乐开了花,立刻眉开眼笑道:“李都督猜得不错,皇上命你火速进宫见驾!”
顿一顿他又在李清耳边低声补充道:“皇上今天心情不太好,李都督说话可要注意了,尤其不要隐瞒任何事情。”
‘此话是何意?’李清想追问,但鱼朝恩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只催李清速速进宫,李清无奈,只得向他拱拱手问道:“多谢公公了,不知该怎么称呼公公?容李清以后再谢。”
“李都督客气了,咱家姓鱼,宫中一问便知。”
“鱼?”
李清微微一愣,暗暗忖道:“难道他就是鱼朝恩不成?”
此人八面玲珑,深得太子李亨信赖,在吐蕃攻进长安后,又因护驾有功,在代宗一朝又继续得宠,后来唐朝太监掌军之先河,便是由他所开。
李清深深看了他一眼,将他的相貌牢牢记在了心中。
……
李隆基确实十分烦恼,一早有御史弹劾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向契丹契丹及奚用兵,教训一下契丹和奚李隆基并不反对,对异族不仅要动恩,必要时也要用威严来压,那契丹李怀节就颇为张狂,年初来朝时就先是要求自己将平阳郡主嫁给他,后来亲事不成,便天天辱骂和亲公主,是需要教训教训,更重要是安禄山虽为节度使,有临机处置之权,但依然事事向自己请示,虽是异族,其忠心比一般汉人将领更为可嘉,是一根没有脑子的直肠子,倒也能让他放心。
李隆基恼火的不是这个,而是今天上午收到的另一份密报,陇右、河西节度使皇甫惟明私募之军已经超过三万人,三万人,几乎就相当于一个小的节度府了。
事实上他也知道,北庭、朔方、安西、安南甚至安禄山的范阳,哪个都护府、节度府没有私募军队,各军府府兵不过十之三四,就连兵力最集中的京兆地区,府兵满员也不过六成,若不募兵,打仗根本无兵可用,难啊!他年年下令调查户籍、追查逃兵,但兵源还是年年减少,根本原因是土地均衡被破坏,大量土地向朝中权贵集中,用来稳定兵源的土地没有了,没有永业田和口分田牵制,哪个农民还愿意自掏腰包去当兵?
没有自愿兵,只能掏钱募兵,可钱在哪里?本来就不是用钱来交税,再加上这几年朝廷的财政收入又是逐年锐减,去年滇东战事,朝廷掏钱养了一部分军,自从这个口子一开,各地纷纷要求同等待遇,开国以来就从不需朝廷负担的军费,一下子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难道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吗?”
李隆基叹了口气,边境大将能够自力耕生,不耗费朝廷粮饷当然好,但拥兵坐大又成事实,这确实是一件两难之事,仿佛是一剂副作用极大的药,明知道它会伤及肺腑,但为治病,又不得不喝下。
可是今天这份密告却让李隆基份外警惕,皇甫惟明曾是太子少保,是太子的死硬支持者,若他生了异心,率私募兵入朝,谁能保证自己当年发动的宫廷政变不会再一次发生?
‘皇甫惟明’,李隆基口中轻轻念了念这个名字,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朕走的棋,恐怕你做梦也想不到。’
“皇上,李清来了。”
高力士在门口低声报告,又将李隆基的心思扯回到眼前,目光落在御案上,那里有一份最新的报告,太子约李清在太白酒楼碰面,但内容不详,李隆基心中一阵冷笑,他将李清送回太子党去,希望他帮助太子对付李林甫不假,但又不能容忍李清真的成为太子之人,说倒底,李清不过是他的特派专员罢了,应该是向他李隆基效忠,所以接报他二人密会,李隆基的脸当即便沉了下来。
“让他进来!”
李清大步走进向李隆基行了一礼,“臣李清叩见皇帝陛下!”
“快快坐下,这两天可忙坏了吧?”李隆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是冰冷无喜。
“感觉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臣反而没有了头绪,所以昨天下午睡了一觉,今天一早又去见了太子。”
鱼朝恩的话一直萦绕在李清脑海中,让他说实话,这决不是寻常的客气话,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李清不敢肯定是什么事,但他决定还是赌一把,自己那颗明珠岂能白送?
“哦!你去见太子了?都说了什么?”
李清的坦白让李隆基着实有些意外,冰冷的目光中开始出现一丝暖意,或许是自己误会了他。
李隆基眼神的细微变化却被李清捕捉到了,鱼朝恩让他说的实话极可能就是指自己与太子密会之事,李清的心中震惊不已,如果真是这样,那实在太可怕了,现在离与太子的密晤结束还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说,自己刚刚进太白酒楼,就立刻有人报告了李隆基,他掐准时间,一旦会晤结束,就马上派鱼朝恩来宣自己入宫,可是,自己是他亲手推进太子党,难道他并不允许自己和太子会晤吗?
李清的后背渗出了一大片冷汗,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李隆基的心思,他其实并不是真的让自己成为太子党啊!
想想也是,若自己真的成为太子党,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出去领兵,一个王忠嗣、一个皇甫惟明、一个高仙芝都是太子的支持者,难道还想锦上添花不成?
李清既想通这一节,又用眼角余光扫见高力士不在,便毫不迟疑地低声道:“太子昨晚命人来找臣,臣来不及向皇上汇报,一早便去了太白楼,只说了几句话,太子想委派一人为臣整理文书,臣答应了,别得就没有说什么了。”
李隆基‘哦!’了一声,目光散淡,随意翻了翻桌上的奏章,漫不经心道:“鲜于仲通之事你们没说吗?”
他说得漫不经心,但在李清听来却如闪电雷鸣,他的头‘嗡!’地一声,脑海里一片空白,原来所有的事情李隆基都是知道的,鲜于复礼、王珙、崔光远、杖毙。
他忽然有一种当年在义宾为主簿的感觉,那时他是章仇兼琼的一粒棋子,而此时他是李隆基的一粒棋子,什么南诏功劳,统统都是假的,封自己去沙州也必定有他的深意,自己一无所知还沾沾自喜,从三品,哪有这么容易啊!
汗珠从李清的额头上滚落下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隆基瞥了他一眼,淡淡笑道:“你明白就好,去沙州后,每三天给朕写一份奏折,不在字数多少,但一次也不能断,到时自然会有人来和你联系,你去吧!”
……
李清仿佛行尸走肉一般,糊里糊涂回到了家,刚进府门小雨便迎了上来,“公子,客堂有个当官的在等你,抱了好大一堆文书。”
“知道了!”
李清摄住心神,这必是太子派人替自己办妥了各部门的交割手续,需要自己签字画押。
“小雨!”
李清刚要走却又想起一事,叫住她道:“告诉帘儿,把上次太子赏我那套宅子的钥匙给留张奕溟,让伙计们都搬过去。”
小雨却回头笑道:“我的爷,这些小事不要你操心,帘儿姐早就安排好了,你去忙公事吧!”
“那真是我多事了。”
李清笑了笑,抬脚进了客堂,只见里面坐着一人,正低头饮茶,他身旁小几上,堆了厚厚一叠文书,见李清进来,他连忙起身,向李清躬身长施一礼道:“在下奉太子詹事之命而来,见过李刺史,一些文书须李刺史签字。”
李清打量一下他,见他约三十余岁,面色白净,目光清澈,留有三缕黑须,似乎见过,也是东宫官员,却没说过话,便笑了笑回礼道:“我好象曾见过你,你可是来太子派来替我办理交割之人?”
“是!不过吏部已将我批转为敦煌县县令,以后还请李刺史多多关照。”
李清眼睛一挑,两道目光直刺此人,除了替自己整理文书之人,太子竟连敦煌县县令也安插了人吗?
“请问先生尊名?”
“哦!”那人歉然地笑了笑,“我倒忘记通报姓名了,在下姓张名巡,蒲州河东人,现任太子通事舍人。”
“什么!”
李清忽然失声叫起来,手指着他竟说不出话来,他早起本来就着了些风寒,而与李隆基一席谈话后,更已心力憔悴,而此时他再心神激荡,一个时辰内从极寒变成极热,李清感觉到头开始发晕,颓然坐到椅子上。
张巡,开元末进士探花,天宝初年任太子通事舍人,后为李林甫不喜,调为真源县县令,安史之乱中他率几千疲弱之民,抵抗安禄山十几万大军,历时半年,杀敌数万,最后全城军民大半饿死,城陷不屈而亡,忠义千古,流芳百世。
此时他正任太子通事舍人,因李清为沙州刺史,他被李亨选中,也由此升了半级,转任敦煌县县令。
“大人,身体可有不适?”
李清摆了摆手,“没事!多谢张县令。”
他慢慢站起来,郑重地向他施一礼,肃然道:“我李清真心地欢迎张大人到沙州为官。”
……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琳的府前便已人声嘈杂,近百辆马车装满了的物品,还有随车的家属。
女人和孩子都坐在马车上,男人们骑马在两旁跟随。
三百名李清的旧部天不亮便从长安各地赶来,一人不少,衣甲鲜亮,个个精神抖擞,武行素一马当先,护卫着车队,要去西域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激动而向往。
“贤侄,这一去,几时归来?”
台阶上,李琳与李清依依惜别,李清已经向府内看了扫了三次,依然不见李惊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