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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乞丐(闹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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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我可不能拿……”白露连连摆手。
房契,在天保一朝,就是房屋所有权的象征。这是延续了千百年的传统,只看房契不看人,谁持有房契,谁便是房屋的主人。
青衫将房契交给白露,证明青衫对白露极大的信任。
白露怎肯收,一再推脱。但青衫表示,自己和藤洛都是乞丐身份,不方便保存房契,坚持让白露收好。
李氏宗祠,按市价,要在千两左右,白露哪里经手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架不住青衫一再坚持,白露只得将房契仔细地贴身揣好,眉头却锁了起来。白露犯愁啊,可找个什么地方保存这么重要的东西啊!
白露好像怀里揣了个火盆,坐立不安。
藤洛和青衫憋不住笑,白露更加焦急。满地打着转,终于还是决定要立刻回家,把房契藏在家里。
虽然是大半天,但白露还是不肯一个人回去。
藤洛和青衫无奈,只得“护送”着白露回家。
这一路,白露始终坚持走在藤洛和青衫中间,手紧紧抓着青衫的胳膊。
藤洛和青衫看白露紧张的样子,憋不住地笑。二人越笑,白露越紧张……
终于挨到家,白露已是满身大汗。
进来家门,白露终于放松了一些。转头叮嘱二人路上小心。“阿洛,晚上必须得去吗?”想到之夜的约定,白露忧心匆匆,她最担心的,便是藤洛的打打杀杀。
“放心吧露姐姐,洛哥的本事,绝不会输的!”青衫对藤洛倒是信心满满……
……
别了白露,两人回到攒上。
进了青衫的房间,藤洛反身关好房门,再次把青衫揽进怀里。
“干嘛呀?!”白露没在,青衫反倒羞涩起来。
“青儿,你是不是姓李?”藤洛轻声问道。
青衫睁大眼睛盯着藤洛,没有回答。但她惊异的表情,已经默认了。
“这件祠堂,是李氏宗祠,如果和你没有关系,你即使想买这里的房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我说的对吧?”
青衫沉默了一会,拉着藤洛坐下。“阿洛,我的确姓李,名字叫婉轻,和这个宗祠的李家是很近的本家。”
“和我说说你的事吧,我总觉得你有很多心事,我希望能帮到你。”藤洛真诚地说道。
青衫摸摸藤洛的手,笑着摇摇头,轻声道:“阿洛,等你处理完晚上的事,我慢慢和你说,我的事,不会瞒你,我也的确需要你的帮助。”
“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青衫点点头:“只是,我的事说起来,太长,你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今晚你一定不能输!等你打赢这一仗,我慢慢说给你听。”
“那先把房契的事告诉我吧,我很好奇,你怎么搞到的?”
“我多次去府城、省城,是为了找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这个房契,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通天县李家破落后,房契被典押在府城。我见到这房契,就想把它赎回来,但我的钱只够买急需的东西,房契的事也就放下了。”
藤洛沉默了。
“好了,阿洛,你赶紧回去歇着吧。”青衫站到藤洛的身前,捧起藤洛脸,笑盈盈地把樱唇凑了上来……
“青儿……”藤洛双手轻轻撑开青衫,“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别瞎猜了……”
藤洛凝视着青衫的双眼。“上次你让我陪你去府城,一定是带了大额银票去买重要的东西。前两天,县令派人来撵咱们,你才动了心思,去府城赎回房契。”
“什么事都瞒不住你,阿洛好聪明啊!”青衫故作顽皮,有意掩饰着。
“青儿,你钱不够,为了赎回房契,是不是把上次买的重要东西卖了?”
藤洛的眼神仿佛能洞穿青衫的心思,青衫无法隐瞒,只得轻轻点点头。“阿洛,没事的,那些东西,虽然很重要,但只是我需要的一部分,不能找到全部,用处也不是很大。等以后有机会,再去赎回来就好。”
“青儿……谢谢……”藤洛哽咽了。为了保住这个“家”,青衫宁可将花费大量心血寻找的重要东西典押出去,而买回房契。而自己还曾怀疑过她,藤洛陷入深深的自责。
“阿洛,别这样……”青衫钻进藤洛怀里,轻轻抚摸着藤洛的胸膛。“你对我好,我就值了……”
“青儿,我保证对你好,保证以后帮你把那些重要的东西赎回来!你、你是上天赐我的宝贝……”
青衫抬起头,盯着藤洛因激动而几欲溢出泪水的双眼,使劲点了点头。“我相信你……”青衫环住藤洛坚实的腰身,使劲点着头,满含期待地看着藤洛,慢慢垂下眼帘。
藤洛轻轻亲吻着青衫的额头、双眼、翘翘的鼻子尖……
突然,门外有人喊道:“洛哥……我、我该死……”
第203章家法不容情
藤洛赶紧走出青衫的房间,只见丐三和那几个烧炭的兄弟,跪伏在三进院门口,流着泪,喊着:“洛哥,我该死啊……”
“怎么回事?”藤洛连忙走了过去。
二进院里的兄弟们闻声,都跑了过来。
“我、我……”丐三难以启齿,但终于还是下了决心。“我昧了钱……”
“昧了钱?!”群丐惊讶,互相低语着,又把目光齐齐投向藤洛。
“洛哥,我该死……”丐三磕头连连。
藤洛犹豫一下,低沉地说道:“去议事厅,当着全体兄弟的面说清楚。”
……
议事厅里,藤洛居中而坐,江九天、墨乞儿、阿睿站在藤洛旁边。
藤洛扫视着陆续走进来的众兄弟。
孙二带人跑了,在最困难的时候跑了。
藤洛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乌梢蛇和巴掌还在神祠废墟,他们看押着郑掌柜。
家里还剩下不足二十个兄弟,依搭子口袋多少站列在两旁。
丐三带着几个烧炭的兄弟,跪伏在大厅中央。
“咳咳咳……”烂眼老林佝偻着身子,不停地咳嗽。
“老林,你在牢里受苦了,没事吧?”藤洛问道。
和老林一起卖野菜坐牢的兄弟想要说什么,但被老林拦住了。“洛哥,我没事,咳咳咳……就是牢里不如咱家舒服呢……”老林挤出难看的笑容。
“老林,你受苦了……”藤洛让墨水给老林搬了凳子坐下。
见兄弟们都到齐了,藤洛冷冷地看着丐三,道:“说吧,当着全体兄弟的面,如实说吧。”
丐三抬起头,恐惧地看了藤洛一眼,哭道:“洛哥,我该死,我收了童富贵的钱……”
原来,丐三奉墨乞儿的命和童富贵签了合伙文书。童富贵经营炭灰铺子多年,和他合伙,白炭生意一定可以做大,丐三等人加紧烧制白炭,以求能多分些红。
丐三去童富贵的铺子送白炭,发现童富贵仍然从外县大窑进了大量黑炭。丐三懂行,质问童富贵既然与攒上合伙,为何还要大量囤积黑炭。
童富贵找了好多理由搪塞,最后又塞了一大袋子钱给丐三,说是让丐三带烧炭的兄弟找女人用,只求丐三不要把这事告诉藤洛和攒上其他管事兄弟。
丐三等人自从上次办了“那事”后,一直惦记着,如今烧制白炭,为攒上做了贡献,便有些得意,和几个兄弟商量一下,便把童富贵给的钱私藏了下来,准备以后有机会去找女人快活。
没料到,收钱没过两天,县衙官差便将丐三一众捕拿下狱,直到今天,才被放了出来。
丐三等人在大堂上目睹了藤洛与县令和钱员外的交锋,从其他兄弟口中知道了自己被抓入狱,与童富贵有直接关联。
丐三等人既痛恨童富贵,也为自己私昧了钱而惴惴不安。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丐三还是决定主动招认,以求得到宽恕。
丐三如实招认了整个经过,堂上众兄弟议论纷纷。最终,众人的目光一起投上藤洛。
藤洛沉默片刻,对身旁江九天和阿睿道:“老江、阿睿,你们一个是掌典长老,一个是执法大哥,你们意见如何。”
两人对视一下,齐道:“家法森严!”
藤洛点点头。
江九天又道:“不过,念丐三等主动招认,且有悔改之心,当从轻处罚。”
藤洛又点点头,看着阿睿。
阿睿道:“依家法,私昧财物,当断手。从轻处罚,丐三当断指,余者鞭挞!”
藤洛紧闭双唇,微微点头,片刻,对丐三等人道:“掌典长老和执法大哥的话,你们都听清楚了?”
丐三等人赶紧点头。
藤洛道:“我也不想如此,但家法不能坏。但念你们是初犯,且能主动坦白,我再给你们一个选择,若忍受不了家法,你们可以离开这个家,从此以后,咱们互不相干。走,可以免受惩戒;留,则家法无情。”
丐三身体抖了一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咬咬牙道:“洛哥,丐三愿断指,求洛哥不要赶我走……”
“我们也要跟着洛哥,宁愿挨鞭子……”那几个兄弟也一起表态。
“唉……”藤洛叹口气,对阿睿道:“执行家法……”
……
“啊……”
丐三一声惨叫,左手小指被连根剁了下来。
有兄弟夹来一块烧得火红的炭,按到丐三断指处……
“吱啦……”
“啊……”
随着丐三的惨叫,一股糊香之气弥漫整个大厅……
藤洛微眯双眼,强忍着,才没呕吐出来……
藤洛并不想这样,但私昧钱财,是家法大戒,不得不惩。
藤洛也不想看执行家法的场面,但这是家里第一次动用家法,身为当家掌棒大哥,藤洛只能坐在这里,亲眼看着而不能流露出半点怜悯。藤洛如此表现,希望惩戒丐三等人,能震慑住其余乞丐,使之时刻将家法记在心上……
藤洛一动不动坐着,目睹丐三被断指,另外几个被鞭打……
每一声惨叫,都令藤洛胃里不停地翻腾……
……
藤洛再次回到青衫的房间时,脸色惨白。
“阿洛,怎么了?”青衫关切地问道。
“没事,头一次用家法,我看着恶心。”
青衫知道前院在执行家法,她不敢去看,也没敢让小鱼儿去偷看。
虽然一声声惨叫令青衫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但没亲眼目睹那血腥的一幕,青衫倒显得比藤洛放松一些。
“阿洛,别想了,你晚上还有大事。”青衫拉过藤洛,把他按到自己的铺上,自己坐下来,给藤洛按摩头部……
按摩让藤洛的头轻松了许多。
天黑了。
藤洛随便吃了点干粮。
虽然藤洛有十足的把握赢下子夜的对决,但对手不明,藤洛还是稍稍感觉有些紧张。
起身跏趺打坐一会,藤洛让自己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又运内力于周身诸经脉,顺畅、平稳。
藤洛自信已将状态调整至最好,才缓缓站起身。
兄弟们都集中在二进院,丐三等受了惩戒的兄弟也被其他兄弟搀扶着,等着藤洛。
藤洛冲兄弟们微微笑笑,还特意拍拍丐三的肩膀,然后迈步向外走去。
众兄弟全部跟在后面,他们要亲眼目睹洛哥的决战!
第204章子夜决战之一
通天县南门。
城门附近,早已是人山人海。
今夜,对通天县百姓而言,如同一个盛大的节日。城里城外百姓早早吃过晚饭,便聚集到南门,抢占着有利的位置。
通天县周边十里八村的百姓也得到了消息,城外大小道路上,尽是举着火把蜿蜒而来的人流。
人们都不想错过今晚的决斗,通天县第一大富豪和第一穷光蛋的决斗!
城墙上,遍插松油火把,将城门楼映得通亮,仿佛一个高耸的舞台。
几百年未经战事,突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偌大空旷的南门城楼,仿佛一时无法适应这样的气氛,竟显得有些羞涩,虽然,它并不是今晚的主角……
子时决战,现在只是亥时刚过,但南门的气氛已经火热起来。
通往城墙的马道已经被差役们拦住,禁止通行。
城南门几所位置较好的屋顶,已经站满了人。
“谁他妈出的馊主意,在那么高处打架,咋看得清嘛。”有人抱怨着。
城门高大,站在地上,距离太近,看不到上面,离得太远,又看不清楚。
等着看热闹的人们一边抱怨,一边抢占着有利的位置。
城门外的几个大树和稍远些的土丘,成了人们争抢的好地方。
小孩子们无疑是最兴奋的,仗着身材瘦小,可以攀爬到更高更细的树枝上。
孩子们骑坐在颤巍巍的枝杈上,晃悠着双脚,嘲笑着下面的大人。
大人们免不了担心树上的孩子,但大人不如孩子灵巧,爬不了那么高,只能在树下跺着脚叫骂,叫骂够了,又是千叮万嘱,唯恐自家孩子跌下树来。
孩子们悠然地骑坐在树上,磕着瓜子、花生,吃着瓜果,果皮果壳随手抛下,惹得树下的大人阵阵叫骂。
“哎!树上的小兔崽子!喝水咋不小心点!”树下大人骂着。
树上孩子嬉笑着。
“不是水啊!艹你娘哎!谁家孩子往下撒尿啊!”一个大人叫骂道。
“六哥啊,就是你儿子尿的么……”
被自家儿子的尿淋了一头,这个六哥火起更大,“艹”个不停。
“行了行了,六哥,他娘就是你媳妇儿,这么多年,还没艹够啊……”旁边的人起着哄。
“别嚷了,看那边,是不是来了?”一个人指着远处叫道。
远处拥过来十几号人,众人齐把目光投了过去。
“不是打架的!”树上孩子眼尖,“是胡胖子他们!”
听说是放高利贷的胡胖子,众人没了兴趣。
胡胖子带着十来个兄弟横着膀子晃了过来。
“呦?哥几个都在啊!”胡胖子是放高利贷的,成天在街面上混,和谁都熟络。
见周围的人对自己带搭不理的,胡胖子也不恼,手一颠,手里的一摞铜子蹦起老高,胡胖子练过功夫,手脚麻利,随手一抄,把铜子又都捞进掌中。铜子发出轻快的脆响。“咋样?哥几个,玩玩不?”
周围的几个人都是爱赌之人,知道胡胖子所说的“玩”就是赌钱的意思,立刻来了兴致。
“咋玩?”
“押输赢啊!”胡胖子摇摇手里的铜子。
“输赢咋算?咋个赔法?”
胡胖子难得笑呵呵地解释:“笨死你个球得了!输就输赢就是赢呗!乞丐赢了,押中的一钱赔四分,押钱老爷家赢的,一钱赔八分。”
“这个赔法,你料定那藤乞儿能赢?”有人问道。
“这谁能料到?就是押着玩呗!来来来,押点押点,五个铜子起押,上不封顶啊!”胡胖子张罗起来。
他嘴上说看不出谁输谁赢,但赔率的设定上已经显示出他看好藤洛。
胡胖子是练武之人,在蚂蚁窝,他和藤洛简单交过手,知道藤洛的厉害。上次江九天藤洛因墨乞儿“偷窃”一事大闹县衙后,胡胖子又“揍”了藤洛一顿。
虽说那次是他“赢”了,但藤洛宁折不弯,宁死不吭一声的气势,已把胡胖子吓到崩溃。
在他看来,通天县甚至整个东平府都没有人是藤洛的对手。
至于钱员外家的那帮看家护院的打手,更是废物。即便是那个领头的打手徐五,都未必是胡胖子的对手,又怎么能配和藤洛交手?
胡胖子这样设定赔率,自然是想吸引人押到钱员外一边。
他这样设定,还有一个好处,即便两边押的均势,他也有的赚。放高利贷多年,这样的算计,是没人精得过他的。
好赌的百姓中,也有人看破胡胖子的算计。“不押不押,这赔法,你胡胖子保赚不赔!”
“谁说我保赚不赔?你们都押到一边,另一边赢了,老子我媳妇都得赔出去!来来来,就是玩玩,押点,实话实说吧,我就是想把媳妇赔了去,再娶个耕了地能结果的回来。”胡胖子引诱着。
周围的人虽然手痒,可依然犹豫,胡胖子给的赔率太没有吸引力。
“告诉你们啊,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
胡胖子这句话倒没有吹牛。
天保王朝,和之前历朝历代一样,禁赌。
但是,在历朝历代,赌博又是屡禁不止的。
明令禁赌,那就私底下赌呗!
胡胖子除了放高利贷,还经营着黑赌场,这是县城里百姓都知道的事。
胡胖子之所以敢这样,自然是疏通过衙门上下的关系,差役们都打点过,赌得又不是很大,衙门对此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因此,胡胖子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招摇,明目张胆地开局收注。
“今儿,除了胡爷我,还指望别人坐庄吗?”胡胖子胖脸一拧。
这种私下赌局,最讲究庄家的信誉。赌徒投了注,拿不到任何凭证,庄家也不记录,全凭脑子记住某某下了多少钱。而赌完了,也全凭庄家的记性和信誉返还赌资。
胡胖子久在城里放高利贷,收账时虽凶狠霸道,但也算讲究信誉。虽然也偶尔使奸耍诈,就像雨嬷嬷借款一事,但在赌徒中,信誉还算好的。
胡胖子作势要走,几个好赌之徒手愈发痒了,纷纷掏出铜子。有押乞丐的,有押钱员外的;有押最低注五个铜子的,也有押一钱两钱银子的……
一时间,胡胖子的“买卖”立刻红火起来……
突然,胡胖子的一个小弟匆匆跑了过来,在胡胖子耳边低语了几句,胡胖子脸色大变……
第205章子夜决战之二
胡胖子听完小弟的耳语,楞了一会,突然喊道:“赔法变了哈,押乞丐,赢了一钱赔八分;押钱员外,赢了一钱赔四分。”
“咋?!胡胖子,你敢反悔?!”已经押了钱的赌徒不干了。
“谁他娘反悔了?”胡胖子脸上肥肉一拧,“押过的,都作数,现在押的,按新赔法!”
之前押了钱员外的,高兴了。
而之前押了藤洛的,自然后悔不迭,早知道这家伙改赔法,后押乞丐合算啊!
“赔法变了,可以再押些嘛!”胡胖子有各种办法骗赌徒们多押。
之前押乞丐,赢了只能得到四分利,如今有八分利,赌徒眼红了。在赌徒眼里,风险就是个屁!现在赔法变了,对看好藤洛的赌徒而言,不押就好像亏钱了一般。于是,有些已经押过藤洛赢的,又纷纷递上银子、铜钱……
胡胖子忙得不亦乐乎……
……
“来了!来了!”树上的孩子兴奋地喊着。
西边,走来一伙衣衫褴褛的人,正是藤洛带领着攒上所有兄弟。
藤洛走在前面正中,依旧是赤着双脚,身穿破烂鹑衣,长发用丝带随意系了下,飘散在脑后。
藤洛左边,是手持栓了红布绳竹竿的掌棒大哥墨乞儿,右边是手持竹筒和小竹棒的执法大哥阿睿。
三人身后,是携着手的青衫和白露,还有江九天和雨嬷嬷。
其余一众兄弟,跟着后面,手里拿着破陶盆、烂瓦片。
“哎,不是说单打独斗吗?这帮家伙咋还拿着家伙?是要群殴吗?”有人喊道。
“喊啥?”有乞丐扬扬手里的破陶盆,“咱洛哥还用找帮手吗?咱们兄弟是来给洛哥助阵的!”说完,便拍打起手里的破陶盆,旁边的兄弟也磕打上碎瓦片……
“乒乓……”
“……”
那动静,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过声势倒是不小。
“哎……”有乞丐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哎……”群丐立刻和道,乞丐最擅长的,除了讨饭丐财,便是唱顺口溜了。
领头人唱道:
“哎……说洛哥唱洛哥
通天洛哥本事多……”(群丐立刻和上:哎!本事多!)
“洛哥双拳如霹雳
洛哥双脚似穿梭……”(群丐和:哎!似穿梭!)
“洛哥行侠又仗义
救人水火没得说……”(群丐和:哎!没得说!)
“斗倒老爷和员外
洛哥美名天下播!”
群丐齐声唱道:“洛哥美名天下播!”
“哦……”
“吼……”
叫好声一片……
也有很多不看好藤洛的,嘀咕着:“弄这大动静,未必打得过人家呢!”
“是啊!钱老爷家大业大,穷乞丐能斗过富员外?”
“那可未必!”旁边有看好藤洛的争辩道,“单打独斗啊!比的是拳脚,又不是拿金子银子对着砸,钱多有什么用?”
“你傻吧你?!”支持钱员外的叫道,“人家钱老爷又没说亲自动手,一个臭要饭的,也配钱老爷亲自动手吗?钱老爷府里,上千号人,找个功夫好的出来,还不打得臭要饭的满地找牙?!”
“那也未必!”支持藤洛的人道,“我见过藤当家的教训将军丐,那身手,那气势,可不得了!”
“别争了,别犟了!赶紧趁还没开打,下点注吧!”胡胖子一伙不失时机地诱导着赌徒们,“看好了谁,就押呗,马上就要开打了,一开打,想下注都没门喽!”
“胡胖子,过来,押注!”有人吼道。
胡胖子在街上颇有些面子,一般人是不敢如此称呼他的。听人喊“胡胖子”,胡胖子心里不爽,刚要发作,却见喊他的是钱员外府上的打手头目徐五。
胡胖子不惧徐五,自忖单打独斗,徐五并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胡胖子却不敢得罪他,打狗还得看主人不是?徐五这条狗背后的主人实在惹不起啊。
“哎呦,五爷,您也玩两手啊?”胡胖子心里暗骂着徐五,还得堆着笑凑上去。
“玩怎么着?不收注吗?”徐五叉着腰,大刺刺站着,眼睛向上翻着,连白眼仁都懒得给胡胖子。
胡胖子强忍着气,道:“收、收,哪能不收注呢。这赔法你听好了……”
“不听!”徐五手一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啪”地甩到胡胖子脸上,“记住!钱老爷押一千两银子!押谁不用说了吧?”
“一、一、一千两……”胡胖子傻了,即使按一钱赔四分的赔法,一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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