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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凤雏(冰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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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数取来。”
魏延言简意赅,看向庞山民的眼神中却透着兴奋。
“山民兄长,你还没说你卖了多少钱呢!我们虽然缺钱,这竹纸精美,却也不能贱卖了啊!”庞统比之魏延更为焦急,虽然庞统对于兄长赚钱的本事深为钦佩,但是江东鲁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商场之上,名声显赫,如今这两强相遇,庞统也心中惴惴,难以判断此番商战,孰胜孰负了。
“文长此行可带回万金,至于招募士卒一事,便劳烦文长了,只是有一事还请文长注意,如今长沙还在韩太守治下,文长行事,还需谨慎……”
庞山民说完,魏延点了点头,片刻之后,魏延和庞统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庞山民的目光中,也尽是惊骇。
万金?!
“兄长?你刚才说的是多少钱财?”
庞统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庞山民的身上,庞山民矜持一笑,对二人道:“声音小些,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有钱么?三千张竹纸,换取万金,鲁子敬在这笔生意上,还是有些赚头的。”
庞山民也能够稍稍明白一些鲁肃的想法,鲁家不缺银钱,而这批竹纸去了江东之后,多半会被鲁肃用于结好江东官员,稳定鲁肃在江东官场中的地位,就算售卖竹纸之时,多半也是价高者得,区区万金,有赚无赔。
只是魏延和庞统二人,又何时见过万金资财?魏延原本以为,庞山民调来五十兵勇,只当是为了面见江东豪族族长,以壮声势,却没想到,庞山民是打算让这五十人来搬钱的……
而且庞山民居然没有半点犹豫,就把这万金资财直接调给了魏延来掌管,魏延颇为感慨的看了庞山民一眼,心思复杂。
古有千金买马骨之佳话,而如今……庞山民为了能够招揽魏延,万金资财,不屑一顾!
魏延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
“你二人长途跋涉,早些休息,先前我亦饮了些酒,如今也疲乏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剩下的事情,明早咱们再作商议。”
庞山民见魏延神情激动,心中也稍稍能够料想到魏延的想法,只是庞山民一直以为,行动永远比语言要重要,就算魏延现下表态,投效于他,庞山民也不会太过激动,令魏延对他和他的同窗们以诚相待,悉心相助,这才是庞山民的最终目的。
“那就明早再议!”庞统也回过神儿来,深深的看了兄长一眼,大笑着拍了怕魏延的肩膀,对魏延道:“文长,你听说过统兵千人的巡城校尉么?古往今来,校尉做到你这一步,也算是第一人了。”
“那是!”魏延闻言,胸中豪气顿生,对庞山民道:“既然公子如此信我,我也不再赘言了,此千名士卒,日后将为庞家私兵,但凡公子有令,儿郎们必将所向披靡!”
“我信你!”
庞山民点了点头,淡然的向客房走去,只是行走之时,步履蹒跚,显然是奔马赶回长沙之时,腿上的伤痛又发作了。
看着庞山民离去的背影,庞统轻叹,小声对魏延道:“兄长几日前才学的骑马,如今折腾一番,恐怕要遭上几天罪了。”
魏延肃容,点了点头,心中却也微微震撼,对于庞山民的骑术,魏延也是了解的,这个文弱书生在城外竹山边跟玲儿学习骑马的过程,他也见到过,原本魏延还嘲笑过庞山民,说他没有骑马的天赋,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如今魏延却心中明了,这个书生,虽然文弱,骨子里却有着不输于武者的坚持……
“是条汉子!”
庞山民已回到房中,魏延微微翘起的嘴角,他自然也是看不到的,许久之后,魏延才收回了目光,竖起了拇指对庞统道:“士元,你家兄长,其坚忍难得一见,我魏文长这辈子,佩服的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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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5 鲁肃归去,坐等孔明
江水滚滚,江边一艘大船边,聚拢着不少身披甲胄的长沙兵勇,往来渡口的船舶都刻意回避着这艘来历不明的大型楼船。
宿醉的鲁肃并不好受,饮酒总是这样,喝的时候舒爽了,第二天起床却是遭罪,鲁肃于江东众臣之中,酒量并非浅薄之人,原本鲁肃还琢磨着是不是将庞山民灌醉,于其于醉酒之时,旁敲侧击,令其改变心意,从仕江东,可是饮宴之后的结果却无法令鲁肃如愿,庞山民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他灌醉了,鲁肃也不知道,昨日在席间饮酒之时,自己有没有什么失态之举了。
于船舷甲板,鲁肃醉眼朦胧的看着船下忙碌的长沙兵勇,心中也不禁微微凛然,鲁肃从未想过,庞山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可以招来长沙将校兵勇前来帮忙,庞家不是蒯家蔡家,就算庞德公学识出众,德高望重,可庞家在其经营之下,也只是荆襄二流豪族,比之那刘表麾下,统辖荆襄的两大家族而言,差距还是不小的,可是鲁肃于长沙城中,并未发觉蒯家,蔡家于此经营,而如今的庞山民居然可以使得动长沙之兵,这得多大的面子,难道韩玄得到了庞家的支持了么?
一头雾水呐。
鲁肃见那些兵勇们风风火火的将一箱箱的竹纸搬进船舱,又把一箱箱的金饼,搬下大船,不禁苦笑了起来,鲁肃发现,这长沙的形势,他已经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原本长沙城在鲁肃的眼中,早晚必归江东统辖,可是如今……鲁肃的心中隐隐觉得,庞山民于长沙的影响,很有可能非同小可。
“子敬?子敬大人?”庞山民来到船头,见鲁肃若有所思,出言唤道:“如今财货两讫,子敬却若有所思,不知何故?”
“公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么?”鲁肃说完,见庞山民苦笑不止,叹了口气道:“人各有志,但愿将来有机会与公子同殿为臣了。”
庞山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船下庞统遥遥的向庞山民招了招手,庞山民淡笑着对鲁肃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子敬此番回到江东,必然大赚一笔,山民在此先行恭贺了。”
鲁肃点了点头,惆怅道:“只是此番离去,天各一方。若日后公子偶有闲暇,当去江东,与兄一聚!
依依惜别,庞山民下了大船,楼船杨帆而去,鲁肃立于船尾,遥遥挥手,直到大船在庞山民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庞山民才离开了江边,心事重重的踏上了返回竹林的归程。
归途中庞山民不免有些怏怏不乐,鲁肃的归去,庞山民心中感怀,如今的鲁肃正值壮年,且能力出众,如此人才,却身为江东臣子,庞山民心里吃味儿孙权那货的狗屎运确实不错,承接了兄父家业,白捡了周瑜鲁肃等一众贤才,且有程普,黄盖,韩当等三朝老臣相辅,如今已颇具一方霸主之气势,尽管庞山民看不起孙权,却不敢看不起这江东的众多贤良。
庞山民心事重重,身边的魏延庞统却兴高采烈,一路上二人的笑声就从未停下,庞山民只是抑郁了一会儿,也不禁被二人的欢快所感染,心中暗道:人要知足。
如今征兵一事交由魏延,庞山民也可安心谋划将来之事了,只待孔明携刘琦来到长沙,便可图荆南大事,与其羡慕如今这些气势已成的当世霸主们,倒不如静下心来,潜心算计。
天下之大,并不只有区区中原,当世之人又怎会想到,千百年后,如今的蛮人也是我堂堂中华之民?
只要拿下了荆南四郡,手中要兵有兵,要将有将,对蛮人或打或抚,以荆南的广袤土地,收拢流民,发展农商,想必用不了太多时日,荆南也会有成就霸业之雏形,
所以……如今只有坐等孔明了。
庞山民回到竹山之后,便钻进了竹楼之中,或是与庞统钻研兵法,或是与石韬孟建等人,学习一下汉末政务的处理方式,闲暇的时候,还要去哄哄貂蝉,找小玲儿嬉闹一番,日子过的倒也欢乐充实,只是庞山民的心底却依然焦虑着,毕竟只有刘琦亲临长沙,庞山民日后在荆南的行事,才可以名正言顺。
魏延征兵的进度倒是比之庞山民的预想要快上许多,魏延本就是豪爽之人,在兵勇的招募上,不吝资财,除去军饷丰厚之外,对待士卒,也亲如兄弟。
只是魏延治军颇为严格,几日时间招募了千余轻壮,只留下了五百身强体壮之人,作为其麾下士卒,剩下的人,原本魏延还欲遣散,却尽数被玲儿要了过去……
“山民,你真的打算让那女子统军?就算她是吕布家的丫头,可训练兵马,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啊!”
魏延对于玲儿统军颇有微词,庞山民见魏延郑重其事,笑了起来,魏延肯据实相告,已经说明他与魏延之间,如今拥有了基本的信任。
“你难道不想看看名震北地的陷阵营么?据我所知,文长淘汰下来的士卒,虽然体弱,但是比之数年之前的中原百姓,却要强壮许多了,玲儿已从其父那里学习过统军的本领,高顺死前,也尽数将统军之法传授于她,既然玲儿有征战沙场的想法,我作为她的小叔叔,也该支持才是!”庞山民说完,魏延苦笑不语,不过魏延转念一想,心道让玲儿掌军也并非坏事儿,若是将这些轻壮尽数遣散,长沙城内难免走漏风声,若是太守韩玄心生芥蒂,也是不美。
况且魏延也需要一旅人马去检验他麾下士卒的真正实力,如今玲儿自统一军,倒是可以用作日后练兵了。
“也好,我也想看看小丫头的‘陷阵营’,到底有何本领,北地第一强军么?”魏延轻哼一声,笑道:“我只知道,沙场之上,名声什么的都是狗屁,能打胜仗的军队,才是真正的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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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6 申生在内而亡
竹山两侧的山谷中,越来越多的竹楼破土而出,若是不明就里的人来到竹山附近,看到此番景象,怕是会误以为已经来到了山越蛮人的聚居地了。
时光荏苒,半月时间转瞬即过,第二批的竹纸已经运抵长沙渡口,被鲁家的商船运回了江东,两千张竹纸算是抵足了与江东鲁家的货物,鲁肃果然是诚实君子,至少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庞山民并未听到过,关于竹纸乃是庞山民所创的流言蜚语。
这或许也和位于襄阳的庞家纸坊有关,庞山民离家之后,庞德公便筹划起了竹纸的生意,如今荆襄大员们,都已经见识了竹纸这样全新的事物,洁白如雪般的竹纸受到了这些世家大族们疯狂的追捧,特别是庞德公在应下了为刘荆州免费提供大量竹纸之后,刘表心中大悦,当着荆州文武百官的面,大肆的赞扬着竹纸的精美,仿佛不用这种纸张写书作画,就不配拥有“名士”的名头一般。
庞家竹纸,只凭这一样小小的物件,便让襄阳庞家的资财迅速的扩张,“荆襄第三家”的名号也会在襄阳的世家大族中时不时的被人提起,原本庞家只是因书香传家而声名显赫,而如今,庞家则有了和襄阳望族蒯家,蔡家争雄的资本。
当然,这也是因为两大家族对于庞家的发展并不介怀有着很大的关系,庞家不在荆襄为官,甚至连竹纸的售卖生意,庞德公也主动的找上了这两大家族同分一杯羹,蒯家,蔡家于襄阳,江陵等地的商铺中,已经出现了竹纸的影子,这种价格高昂的竹纸,正迎合了那些荆襄士子们喜好精美器物的性子,从而销售火爆,两大家族也因此获利颇丰。
原本因竹纸一事,刘表还是颇为欣喜的,治下有能人制出竹纸,足以上表许昌,荆襄文事大兴。竹纸一物,就算称之为祥瑞也不足为过。只是竹纸问世这半月有余,荆襄之地四下流传起了刘表年事已高,当早立世子的谣言,且襄阳城中百姓把这事儿传的有板有眼,众人多称大公子德行出众,体恤百姓,应继承刘荆州之家业。
这样的流言蜚语也让刘表的心情一下子从高峰跌落到了谷底,甚至连将祥瑞一事上表许昌的事情也顾不得了,刘表心道:如今自己还没死呢,长子就在荆襄拥有了这般勤政爱民的声誉,日后若是刘琦声名渐起,荆襄之民难不成还会只认刘琦,不认自己?
且对于刘琦这个长子,刘表向来是不怎么待见的,倒不是因为刘琦不够仁孝,而是因为次子刘琮,年纪幼小,却聪慧异常,当爹的虽想过要一碗水端平,可荆襄军务,多被蔡氏把持,刘琮亲母,正是大将军蔡瑁之妹,刘表于荆襄多要仰仗蔡氏相助,所以刘表的心中,也早早的想好了继承家业的人选。
反正都是自己的儿子,若是刘琮日后执掌荆襄,也不必担心荆襄安稳了。
只是……这才半个月的时间,长公子当继承家业的言论时不时的在荆襄流传,就因此事,刘表除了要在朝堂之上,安抚蔡家诸人之外,还要在回到家中,面对正妻蔡氏的哭闹,刘表虽然召来刘琦,斥责数次,但是襄阳城中的流言,却始终不得消停。
大公子府。
刘琦坐于堂中,垂头丧气,这个往日风流儒雅的荆襄第一公子,一点都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双眸黯然无光,显然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原本于市井之中听闻百姓盛赞,刘琦还着实的欣喜了几日,直到父亲接二连三的斥责于他,刘琦才意识到,这回的事情有些麻烦了。
功高震主么?
刘琦之前从未想过会发生这般事情,一个肩不能抗,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凭借着什么去功高震主?刘琦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对于父亲不留情面的斥责,刘琦也只能黯然相对,就算刘琦听从父亲的话,韬光养晦,可是荆州百姓,朝堂官员,似乎都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这是要逼死我啊!”
刘琦黯然的叹了口气,听到厅堂前从容的脚步声,刘琦眼前一亮,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先生,您终于来了!”刘琦恭谨一礼,对来人道。
来人白衣飘飘,面如冠玉,儒雅俊逸。
“孔明来迟,还请公子恕罪。”
诸葛亮微微拱手,从容一笑道:“公子近日,日渐憔悴,难道城中流言一事,公子未向景升公解释清楚么?”
“无论万般理由,家父尽皆不信……”刘琦苦涩道:“如今家父斥责于我,蔡氏诸人也多相为难,孔明,你说若我告知家父,我无意继承家业,家父和蔡家诸人,会放过我么?”
“公子乃嫡长子,这话恐怕他人不信。”诸葛亮叹了口气道:“就算景升公相信公子,可是蔡家呢?斩草除根的道理,我想那蔡家诸人,还是懂的,如今刘琮年幼,若其执掌荆襄,荆襄之地则被蔡家所把持,这么大的诱惑,蔡家众人,会放过大公子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么?”
“难道已是必死之局?”刘琦闻言,面现惊恐,对诸葛亮道:“若蔡氏谋害于我,防不胜防,想必就算是家父,如今也不会与我讨回公道……”
见刘琦心慌意乱,诸葛亮面色颓然,心中却是暗喜,如今荆襄的诡异流言,诸葛亮已经可以确定这些是出自于庞家那大小凤雏的手笔了,自己只需借力打力,自可让刘琦言听计从。
“事已至此,若公子想要平息刘荆州与蔡氏怨忿,实为不易,只是此乃公子家事,亮作为一个外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诸葛亮盖棺定论的话语让刘琦心中凛然,见诸葛亮转身欲走,刘琦连忙拽住诸葛亮的衣袖,口中呼喊:“孔明救我!我不欲为荆襄之主,孔明定要教我办法,排除父亲和蔡家诸人疑虑!”
“排除疑虑?”诸葛亮回过神,深深的看了刘琦一眼,见刘琦神情涣散,眼中再无一丝斗志,轻叹一声道:“公子乃刘荆州之长子,欲坐一郡守之位却也不难,如今若要保全性命,公子恐怕只得背井离乡了……”
“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刘琦闻言,恍然大悟道:“那孔明认为,吾去何处,才会不被蔡家诸人忌惮?”
“可去长沙!”诸葛亮信心十足道:“若公子向刘荆州讨要此太守之职,蔡家当疑虑尽去,长沙毗邻山越蛮人,亦要提防江东窥觑,若公子守此要冲之地,必可击碎城中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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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7 游说韩玄(求推荐,求收藏)
刘琦的请辞没有遭遇任何的障碍,甚至刘表和蔡瑁因为刘琦能够“突然看得清楚形势”而感到异常的欣慰……以至于刘表任命了刘琦为长沙太守之后,居然忘记了和现任太守韩玄打声招呼。
无论是蔡家还是蒯家,都没有提点刘表的疏漏,虽然刘琦已离开了襄阳,踏上了荆南那片临近南蛮的土地,但是两大家族还是乐得在刘琦离去的时候,落井下石。
而得到刘琦即将前往长沙的消息之后,韩玄也很是不爽,虽然长沙隶属刘表治下,但是就这样一声不吭的将一地太守一撸到底,刘表于此事上颇为托大,韩玄甚至在想,是不是转投江东,若是就这样把治理长沙的权位交由刘琦,韩玄心中的怨愤又如何平复?
就算刘琦身为荆襄之主的公子,又能如何?
只是韩玄计较了许久,也只得出了一个让他颓然的答案,若是转投江东,他所能够得到的权位,也不会比在荆襄得到的更多,就在韩玄苦思无果的时候,庞山民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太守府中。
“庞公子莫不是来看老夫笑话不成?”
韩玄的愤懑正找不到人发泄,如今庞山民的出现,倒成了韩玄倾泻愤怒的靶子。
庞山民神情淡然,丝毫不为韩玄的失态而介怀,轻笑道:“太守大人何必如此?在下只为为大人分忧而来。”
庞山民话音刚落,便把手上礼单放在了韩玄身前矮桌之上,对韩玄笑道:“韩太守治理长沙,兢兢业业,只是如今刘荆州令大公子接替韩大人太守之位,着实做的有些过分了。”
“公子何出此言?”
韩玄接过礼单,扫视一眼,礼品的厚重让韩玄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少许,韩玄疑惑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老夫即将去职,公子又何必如此?”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在下以为,此番的确是景升公错了。”庞山民神情恳切,对韩玄道:“只是景升公乃荆襄九郡之主,大人如今,颇为无奈,在下近几日亦是苦思不解,为何景升公要将大人去职。”
“只为刘琦那竖子能够有个安身立命之处。”
身为太守,韩玄自然是可以将襄阳城内的那些门道看明白的,刘表欲废长立幼,又怕众口铄金,心有顾忌之余,将刘琦发配长沙,也算是给自家长子有个交待。
“只是委屈了大人!”庞山民义愤之色在韩玄眼中不似作伪,韩玄点了点头,疑惑的看了庞山民一眼,道:“不知公子有何教我?”
“在下苦思几日,心中倒有了一些计较,至于如何选择,全凭太守大人决断!”
庞山民见韩玄已经提起兴趣,继续道:“若太守大人遵从景升公旨意,前去襄阳任职,在下可向家父手书一封,从中帮衬一二,只是襄阳政务,皆由蔡,蒯两家把持,大人若想随波逐流,倒也容易,只是若要成就如今这般位高权重,难如登天……”
“公子好意,老夫心领。”韩玄闻言,长叹一声道:“果然是日久见人心,古人诚不欺我,只是随波逐流,非我本意,老夫胸中,抱负仍在……”
抱负?欺压百姓还上瘾了么?
庞山民心中不屑,神色却依然不变,对韩玄道:“在下还有一策,倒可让太守大人实现胸中志向。”
“计将安出?”韩玄闻言,面上一喜,拱手一礼,对庞山民道:“还请公子明言,若老夫日后有所成就,必不相负!”
“在下不敢求大人报答,在下居于长沙,多受大人照拂,此番前来也只因心中义愤……”庞山民淡然一笑,对韩玄道:“听闻大人还有一弟,如今于曹公治下,位高权重,如今官渡,袁曹相据,若大人前往许昌,将所遭委屈告知天子,令弟再从旁帮衬,想再登高位,却也不难!”
“险些将元嗣忘却!”韩玄闻言,大喜过望,对庞山民拱手道:“此事可行!公子殚精竭虑,为老夫谋划,请受老夫一拜!”
“太守大人切勿如此!”庞山民连忙侧身避过,心中暗喜,看韩玄如此神色,庞山民心知如今这老家伙已经蠢蠢欲动了,只要韩玄离了长沙,荆南四郡,便可徐徐谋划。
韩玄心事得以解决,当即命府中下人准备酒菜,庞山民推辞不过,只得留下与韩玄吃了顿酒,席间韩玄屡屡表示,希望庞山民可为其幕僚,庞山民只得无奈表示,如今他还没有远离家乡的打算。
把韩玄灌的大醉,傍晚时分,庞山民才离了太守府,向城外竹山赶去,一路上策马疾驰,带着些许酒意的庞山民,胸中比之前些时日,舒爽了许多。
刘琦不日便至,孔明亦即将到来,只要刘琦坐稳了长沙太守之位,庞山民欲得荆南四郡,便如探囊取物一般。
四郡太守,于刘表治下多为不受待见之人,除了长沙这相对安稳的地域,韩玄还会眷恋太守之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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