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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3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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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望着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此地众多难民以及兵将简直看傻了眼。

    毕竟这位殿下明明受了伤,但是却捂着受伤的手臂,继续说完了这段话,仿佛全然未曾将适才的行刺放在心上。

    只是在最后,这位肃王殿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幽默地对四周的难民说道:“唔,本王得先回去包扎一下了,否则,俗话说一滴血十碗饭,这个月的饭算是白吃了。”

    四周的难民配合着干笑了两声,目送着这位殿下走远。

    在众人中,先前****贲抓获衣襟的那名老者,已经其余几名与此老者岁数相仿的老人,看着赵弘润离开时的背影,眼中闪过阵阵惊叹之色。

    而此刻四周的众难民,亦是满脸憧憬敬佩之色,相信赵弘润尽管受了伤却风轻云淡的态度,深深印入了这些楚民的心中。

    “族老,熊鲤不仁不义,逼我等涉险,何必效力于这等不仁不义之徒,与公子润这等贤主为敌?”

    一名年轻人来到那名老者身旁,低声说道。

    “噤声。”老者低语一句,随即略显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难民队伍中的某些人,随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老夫自有分寸。”(未完待续。)

正文 第723章:黑鸦众参战

    “啊……哎哎……嘶嘶……”

    哨所书房内,方才那位遭遇行刺而面不改色的肃王殿下,此刻正在烈酒擦拭伤口这道程序下痛地嗷嗷直叫,害地为他清理伤口的宗卫吕牧手都有点哆嗦。

    在旁,穆青瞧得心中好笑。

    毕竟在方才,他们家殿下当着那无数楚国难民的面,那是表现地何等英雄气概,手臂上插着那把手指长的利刃,犹谈笑自如,可眼下,四下没什么外人了,却嗷嗷直叫,口中骂骂咧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位殿下得了什么失心疯咧。

    “我说殿下,下次麻烦您别自说自话地走到前头行么?”穆青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闻此言,屋内其余四位宗卫连连点头。

    不得不说,方才的那次行刺,险些吓得他们心脏骤停。

    要不是赵弘润当时拨开卫骄与褚亨想去伸手扶起那名假扮成母子二人的刺客,有宗卫们保护,他又岂会受伤?

    而对此,赵弘润的态度很是愤慨:“怪我么?……谁知道那帮下三滥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行刺方式。”

    也难怪他如此愤慨,毕竟当时那名小妇人看起来娇柔无力,他为了邀揽人心,怎么都应该将对方扶起来,说几句安抚的话,谁晓得那帮下三滥的刺客中居然还有女性,实在可恶!

    “此仇不报非君子……待阳夏黑鸦抵达此地,这桩事必定得还回去!”

    赵弘润信誓旦旦地说道。

    当日,孙叔轲清点了昨夜遭到刺客暗杀的兵将名单,将统计出来的伤亡情况送到赵弘润手中。

    一看之下,赵弘润的面色顿时变得奇差无比,比他亲身遭到行刺还要差。

    因为在孙叔轲的伤亡统计名册中,昨夜居然越有四十余名百人将、五百人将遭到暗杀,甚至还有两名千人将,这个损失,已不亚于一场中小规模的损失。

    莫以为一支军队靠的只是像屈塍、晏墨、伍忌、南门阳等大将,事实上,百人将、五百人将、千人将才是一支军队的骨干,是战场上冲杀在最前线的中坚力量。

    而此番居然有四十几人遭到行刺,这个损失,好比是损失了近五千兵力,如何不让赵弘润感到心疼?

    “岂有此理!!”

    不顾手臂上的伤口刚刚包扎好,赵弘润愤怒地将那张统计名册撕了个粉碎。

    见自家殿下如此震怒,宗卫周朴提出了与孙叔轲相似的建议:“殿下,那伙难民中恐怕至今仍躲藏着一伙贼人,不可不防啊……”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弘润给打断了。

    真以为赵弘润就不想挨个搜查那些难民,将混藏在其中的那些刺客一个个都揪出来么?他只不过是顾虑着那支难民的民心而已——魏军好不容易维持至今的正面形象,岂可被毁?

    此时此刻,就算是赵弘润恨不得将那些刺客千刀万剐,也唯有暂时忍耐。

    不过在忍耐的同时,他也写了一封信送到巨阳县,声讨指责巨阳县居然在战场上派遣刺客,做事不地道。

    倒不是赵弘润天真地认为此举可以让巨阳县面惭心愧,此举只不过是为了使他占据道义的上风,方便他日后报复而已。

    就这样,一直等到十月初九,赵弘润一直在等的援军,终于抵达了铚县。

    那是一支很特别的人马——由阳夏黑鸦两名首领之一的丧鸦亲自带队前来的六百余名阳夏黑鸦,这几乎已囊括了阳夏黑鸦三分之二的人手。

    该日的辰时前后,赵弘润在铚县哨所的书房内接见了丧鸦与佴二人。

    “黑蛛……没来么?”

    瞧见丧鸦与佴二人,赵弘润微微有些遗憾,遗憾于阳夏黑鸦的另外一名首领黑蛛此番未曾前来。

    毕竟相比较而言,黑蛛还称得上是一名富有智略的首领,而眼前这个丧鸦嘛,在赵弘润看来,纯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鬼。

    听闻此言,一声黑色夜行劲装的佴,微笑着说道:“黑蛛首领留在阳夏训练村子里的后辈了,毕竟,丧鸦首领可不擅长这方面……”

    “喂喂喂。”丧鸦用他那特有的沙哑难听的嗓音,表达着他的不满。

    赵弘润一听就明白了。

    毕竟如今的阳夏黑鸦,可不再是当初那种没有根基的隐贼众,而是拥有了自己的隐贼村落。

    要支撑起一个村子,那可不是终日里打打杀杀就能办到的,即便赵弘润给他们拨划了不少钱财,但将这些钱财换做粮食,亦或是兵器、皮甲乃至训练隐贼的各个设施,这都需要花费精力。

    想来,这方面的事都是黑蛛在处理,就像商水青鸦的首领应康一样。

    好在还有『佴』这个原阜丘众首领金勾精心栽培的年轻刺客。

    赵弘润暗自安慰自己道。

    沉吟了一番,赵弘润遂将他们魏军先前的遭遇告诉了丧鸦与佴二人。

    然而话音刚落,就听丧鸦在那直接了当地问道:“肃王殿下,您不需要向我等解释这些,您只需告诉丧鸦,要杀那些人,想他们怎么死。”

    那饱含着浓烈杀意的话语,让宗卫长卫骄都不自觉抱了一下胳膊,神色异样地打量着全身罩在一件黑色斗篷里的丧鸦。

    而听了这话,赵弘润却咧嘴笑了一下,因为他逐渐意识到,黑蛛派丧鸦前来的原因:此次的人物,丧鸦的确是最合适出马的人。

    “杀!”目视着丧鸦与佴二人,赵弘润双目微眯,冷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也带人到楚军去,无论那支楚军,但凡五百人将级别以上,一旦撞见,只要有机会就给本王去杀了!”

    听闻此言,就感觉那丧鸦两眼放光,他桀桀怪笑道:“嘿嘿嘿,在下明白了。”

    当日,六百余阳夏黑鸦便迅速出动。

    他们的去向,就连赵弘润也不得而知。

    当然,他也不会在意黑鸦众究竟去杀谁。

    不得不说,黑鸦众的参战,让浍河以南的楚军皆感到了惊恐,因为在短短数日内,巨阳县一带的数路楚军,便有许多五百人将、千人将级别的将官遭到暗杀,甚至于其中也不乏两千人将、三千人将这样的军中将领。

    更为惊人的是,黑鸦众的首领丧鸦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周征,即『鄣阳君熊整』此番派遣而来的五万『鄣阳军』的统帅。

    丧鸦趁黑摸到这位统帅的帅帐,差一点就将这位统帅的脑袋割了下来。

    在那之后,浍河以南的魏军与楚军,便开启了骂战。

    毕竟在战场上派遣刺客暗杀敌军重要将领,这历来就是沙场上的禁忌,是上到将领、下到士卒都瞧不起的下三滥招数。

    因此,如今黑鸦众参战,楚军自然会大骂赵弘润这位魏军统帅做事不地道。

    而魏军这边也相当理直气壮:谁让你们先用这种下三滥招数的?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消息传到了巨阳县的公羊韫与公羊瓒耳中,这两位楚宫廷的卿大夫皱紧了眉头。

    毕竟他们二人,才是此番建议派出刺客暗杀赵弘润的建议者,相比较而言,巨阳君熊鲤只不过是一个为了保护自己财物而听取他们建议的蠢蛋而已。

    三人,皆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沙场将军。

    “想不到,姬润手底下居然还养着一支死士……”

    在当日的军议会上,公羊韫与公羊瓒苦笑连连,只得承认他们的过失。

    因为正是因为他们二人的建议,才使得楚军的情况变得更加不利,也使得这场仗变得更加诡异,从兵卒们的战争,演变至魏国刺客单方面暗杀楚军兵将。

    而对此,暘城君熊拓面无表情。

    从内心出发,熊拓自然不屑于公羊韫、公羊瓒二人的建议,只不过,他想拉拢这两位卿大夫,让后者支持他登上楚王的宝座,因此,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而其余巨阳君熊鲤与固陵君熊吾,虽然在会议中话说得不少,但有建设性意义的话,熊拓却是一句也没听到——在他看来,二人所说的,全是一些废话。

    『巨阳县……缺少一位可以主持大局的人物。』

    当时熊拓暗暗想道。

    本来,新阳君项培倒是可以充当坐镇巨阳、主持大局的主帅角色,只可惜,这位上将军被新阳一带的魏国骑兵牵绊住了,防守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巨阳这边呢。

    对此,熊拓暗自窃笑,因为在他看来,再这样下去,巨阳县恐怕很难保全了。

    而如此一来,他想借魏军的手除掉巨阳君熊鲤,也就变得更加容易了。

    可没想到的是,待等十月十四日的时候,巨阳县来了一位名震楚国的大人物。

    楚国三天柱之一的寿陵君景舍,终于带着麾下三万寿陵军,抵达了巨阳县。

    此人的出现,让暘城君熊拓心中剧震。

    当日,熊拓与巨阳君熊鲤、固陵君熊吾,以及公羊韫、公羊瓒二人,一同来到巨阳县西城门迎接那位寿陵君景舍。

    待远远瞧见那位跨坐在战马上寿陵君景舍时,熊拓的心绪不禁有些紧张。

    毕竟曾几何时,寿陵君景舍、西陵君屈平,以及他熊拓所尊敬的叔父汝南君熊灏,曾被誉为楚国三天柱,是支撑着偌大楚国的三根天柱。

    一直到汝南君熊灏被定罪谋反而诛害之后,楚东熊氏贵族才推出来邸阳君熊商,顶替汝南君熊灏的位置。

    换而言之,眼前那位寿陵君景舍,乃是曾经与他熊拓的叔父汝南君熊灏齐名的楚国英雄人物。

    正因为有着这层关系,以至于熊拓在远远眺望那位寿陵君景舍时,隐隐感觉仿佛是瞧见了他那位早已过世的叔父,不自觉地,嘴唇微颤,双目眼眶湿润。

    而此时,那位寿陵君景舍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只见他翻身下马,朝着熊拓等前来迎接他的人,拱手抱了抱拳。

    “景舍被西越叛军给拖住了,是故耽搁至此方才赶来巨阳,往诸位见谅。”(未完待续。)

正文 第724章:寿陵君景舍

    楚国三天柱之一,寿陵君景舍。

    不得不说,在此人面前,别说是向来高傲自负的固陵君熊吾变得规规矩矩,就连巨阳君熊鲤,亦摆出一副甘愿居末的态度。

    要知道,巨阳君熊鲤那可是巨阳县的邑君呐!

    『唔?』

    此时,寿陵君景舍注意到了死死盯着他瞧的暘城君熊拓,心下微微有些惊讶。

    他当然认得熊拓,但是他很纳闷,为何死死盯着他瞧的暘城君熊拓,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且眼眶也隐隐有些湿润呢?

    待微微一愣,寿陵君便猜到了原因:可能是熊拓看错了,将他景舍误认为是早已过世的汝南君熊灏。

    『唉。』

    景舍暗暗叹了口气。

    楚国芈姓,分有熊氏、屈氏、景氏、项氏等诸多分支,但其中大多数芈姓旁支,皆与熊氏关系不佳,这其中就包括景舍所在的景氏一族。

    景氏一族觉得,熊氏一族对楚国的权柄看得太重,且当年对屈氏一族的惩戒太过于狠辣,丝毫不存同宗之情,让人心寒。

    因此,芈姓景氏一族,很少出面管熊氏一族的破事。

    就拿眼前这桩事来说,若非此战关系到楚国的生死存亡,景舍多半懒得出来。

    但不可否认,即便是在楚国骂名不少的熊氏一族,亦涌现过许多贤明之士,比如当下的邸阳君熊商,曾经的汝南君熊灏等等。

    不过相比较熊商与熊灏二人,景舍对熊灏的印象更佳。

    毕竟在景舍看来,邸阳君熊商充其量只是一位作战勇猛的将军,而汝南君熊灏,才是一位懂得治国之道的人君。

    将军与人君,这能比么?

    只可惜,汝南君熊灏并非楚国的王。

    『……』

    深深望了一眼暘城君熊拓,寿陵君景舍先上前与巨阳君熊鲤打招呼:“兄莫要怪景舍姗姗来迟。”

    他口中的那一声『兄』,也只是一句客套而已,毕竟景舍虽然表现的对巨阳君熊鲤颇为尊敬,但却没有丝毫亲近之意。

    其中意思,旁人一瞧就能瞧出来。

    好在巨阳君熊鲤也有自知之明,他又岂会不晓得他在贵族圈子里的名声着实不佳?

    相比较侄子暘城君熊拓对他的冷淡,眼前这位寿陵君,对他已经是格外客气了。

    想到这里,熊鲤连忙说道:“哪里哪里,景舍大人亲自出面拯救我巨阳县,熊鲤心中万分感激,岂有怪罪之理?”

    『拯救巨阳县……么?』

    景舍意味不明地微微笑了笑,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我为大楚社稷而来,岂是为你巨阳县?

    不过这话,他当然是不好直接说出口的。

    “景舍大人一路远来辛苦,我已在府上置备薄酒,为景舍大人接风。”

    “多谢。”景舍拱手感谢道。

    半个时辰后,众人迎着寿陵君景舍来到了城内巨阳君熊鲤那座豪邸。

    正如巨阳君熊鲤所言,他早已在大厅内备下了酒菜,只不过那菜肴,可绝非是什么薄酒,而是极其丰盛的宴席。

    瞅着案几上那十几道菜,景舍暗暗皱着眉头。

    因为据他所知,巨阳县这一带的近期战况可不怎么好:巨阳县这边毫无建树;新阳君项培被魏国骑兵牵制;驻扎在房钟的项末空有四五十万大军,却因为手中缺粮而自身难保。

    然而在巨阳县熊鲤的府上,菜肴却如此丰盛,其中不乏有许多巨阳本地难以寻觅到的山珍海味。

    有这闲工夫,想法子击退魏军不好么?出兵帮一帮项培不好么?派人给项末送一批粮草不好么?

    『……』

    望着那桌菜肴暗自吐了口气,景舍直感觉这桌菜看似美味,实难下咽。

    不得不说,公羊韫与公羊瓒不愧是宫廷出身的卿大夫,擅长察言观色,一见景舍瞅着其面前那桌菜肴不说话,就猜到这位景舍大人心中多半是有些犯嘀咕,于是,公羊韫当即岔开话题问道:“景舍大人,屈平大人不曾与您一同前来么?”

    听闻此言,景舍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不快,如实解释道:“一个月前,西越再次反叛,我与屈平大人两相出兵镇压,数日前终于是暂时遏制了西越叛军的势头,因此,屈平大人劝我趁此空闲,即刻前来巨阳。……却不知巨阳县这边的近况如何?”

    说实话,巨阳县这边的战况,景舍大致是清楚的,但是具体情况,他就无从得知了,毕竟战报不可能事事都详细注明。

    而听到景舍的询问,厅内在座的几人,除暘城君熊拓以外,皆有些尴尬。

    为何?

    原因很简单,比如说,巨阳君熊鲤明明有十万巨阳军,足可与魏军一战,但是为了保护他的私人财富,这位邑君很自私地让十万巨阳军守着这座巨阳县城。

    再比如说,固陵君熊吾此前信誓旦旦,直说可以击败那位魏国公子姬润,可结果,他麾下的八万兵卒甚至于没有伤到魏军一兵一卒,就被一场大水冲得几近全军覆没。

    又比如说公羊韫与公羊瓒,招揽了一些刺客企图暗杀魏国公子姬润,这下好了,魏国的黑鸦众直接参战,巨阳县这一带的楚军不知有多少百人将、千人将遭到暗杀,以至于数路楚军人心惶惶。

    正因为有着这种种原因,因此,当景舍问起这句话时,厅内众人皆沉默了,唯独暘城君熊拓自顾自喝着酒,平复着方才他因为错将景舍看成他叔父汝南君熊灏而引起的激动情绪。

    而这些人的沉默,让寿陵君景舍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忍不住问道:“巨阳县的战况,莫非是极其不利?”

    见景舍可能是误会了,公羊韫连忙解释道:“景舍大人误会了,巨阳县一带,仍有数十万可用兵力……”

    说着,他连忙将最近的战况详细地告诉了景舍,免得这位三天柱大人继续误会。

    而听了公羊韫的解释,景舍总算是明白了,巨阳县如此被动,原因就在于,这里缺少一个能够主持大局的人。

    巨阳君熊鲤是个养尊处优的胆小鬼,不予理会;固陵君熊吾好大喜功,刚刚因为轻敌而惨败于魏公子姬润之手,威望不足以统领这边数路军队;而公羊韫与公羊瓒乃是宫廷的卿臣,不善兵事;至于暘城君熊拓,则是因为他与魏公子姬润的关系不清不楚,因此无法服众。

    换而言之,巨阳县是一盘散沙,怪不得无法给魏军造成什么威胁。

    想了想,景舍捋着嘴唇下的那一撮小胡子,正色问道:“魏公子姬润……此子果真如此厉害?”

    听闻此言,厅内诸人的目光便望向了暘城君熊拓与固陵君熊吾二人,毕竟在这件事上,这两兄弟最有发言权。

    而此时,熊拓冷笑着说道:“还是让熊吾来说吧,本公子败给他姬润,已是两年前的旧事,早已记不清了,熊吾前一阵子新败,他比我熊拓更清楚。”

    『可恶!』

    固陵君熊吾心中暗骂,但是当着景舍的面,他却不敢对熊拓发难。

    倒不是因为他畏惧景舍,只是景舍在楚国的名气实在太大,以至于熊吾贵为楚王后所生的公子,亦不敢在这位景舍大人面前表现出不符合贵族气度的一面。

    “姬润……着实厉害。”

    因为景舍的关系,熊吾抛弃了个人偏见,在这种情况下,纵使是他也不能不承认,如今坐镇在铚县的那位魏公子姬润,的确是他至今为止所遇到过的,最足智多谋、无懈可击的敌人。

    忍着心中的郁闷,他将他如何败给姬润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景舍。

    而这一番话,直听得景舍面色凝重。

    因为景舍此前只知道熊吾败给了姬润,以至于麾下八万军队几近全军覆没,但是具体怎么败的,景舍却不得而知。

    而眼下,居然听说是姬润利用了项末的水攻之计,这如何不使景舍震惊?

    毕竟这意味着,那位魏公子姬润的洞察力,还要在他们楚国的那位上将军项末之上。

    “真是想不到,连项末上将军居然也吃了亏……”景舍喃喃自语着,随即又皱眉问道:“那浍河以南的战况如何?”

    听闻此言,公羊韫与公羊瓒对视一眼,后者叹息说道:“景舍大人,魏军渡河之后,不立营寨,终日偷袭骚扰各路军队,不与我方正面交锋……我方如今是,是无计可施啊!”说着,他便将具体情况向景舍解释了一遍。

    “唔?”

    景舍听得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毕竟魏军的作战方式,有些类似于吴越。

    可问题是,吴越那边的百姓,皆是吴越之民,自然而然会支持本土的军队,而巨阳县这一带,所居住的皆是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楚人给楚军通风报信?

    当他将心中的困惑一说,屋内顿时沉默了下来。

    景舍当即就明白了,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表情尴尬的巨阳君熊鲤,暗自摇摇头叹了口气。

    想了想,他正色说道:“无妨,魏军这个战术,难以长远。……眼下已是十月中旬,过不了几日便要入冬,到时候大雪封路,倘若魏军不提前造好营寨,他们便只能在冰天雪地挨冻,活活冻毙。……我若是你等,便于眼下放火烧掉这附近一概山林。不必理睬魏军,待等天降大雪,魏军死路一条。”

    听闻此言,屋内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色大喜。

    其中,暘城君熊拓亦惊骇地望了一眼景舍,心中暗暗称赞:不愧是三天柱,一语中的!

    而此时,寿陵君景舍却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依旧自顾自说道:“……这是其一。其二,运粮至房钟项末处。……房钟并不适合驻扎太多军队,然项末却执意选择此地,想必有他的用意,眼下他苦于军中无粮,只要巨阳这边运粮草给他,他麾下军队,便能恢复战力,对魏军造成威胁。……项培那边倒是不用理会,虽项培手中仅五万兵力,可他有城有粮,短时间内,魏国的骑兵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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