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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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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百余骑兵,是赵弘宣这几日组凑起来的,毕竟如今他与燕王赵弘疆一起把持着淇县边市,想要从互市中那数以万计的牛马中挑一些合格的战马,这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
因此,他在与燕王赵弘疆打过招呼后,弄了大概两百余匹,组建了一支骑兵队。
只可惜,目前他也就只能小打小闹组建一支两百余人的骑兵队耍耍,数量若是多了,他也养不起,毕竟战马,那可是要喂食大豆等精饲料的,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赵弘宣已私底下计算过,驯养一匹马的成本,就足够他支付五名北一军步兵的军饷开支,要命的是,这还只是驯养一批合格战马的成本,还不包括训练骑兵的开销。
虽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赵弘宣作为赵弘润的亲弟弟,当然有渠道能从兄长手中弄几套商水游马重骑的全身重甲,可再听说这些骑兵重铠的造价后,赵弘宣吓得面如土色。
据他了解,一名商水游马重骑的成本,折算下来竟能维持他北一军士卒整整五十名的开销。
倘若再加上对骑兵重铠的日常维护,这笔开支更是让赵弘宣感到难以承受。
此时赵弘宣这才释然,商水游马重骑在北疆战场上将韩国骑兵吊起来打,这不是没有原因的——他的兄长肃王赵弘润,硬生生用钱砸出了一支无比强大的骑军。
可不是只有赵弘宣在骑兵重铠的天价前望而却步,事实上,对商水游马骑兵报以炽热心思的,可不止赵弘宣,燕王赵弘疆同样也想打造一支,不用多,只要五百骑就足够。
但是在得知其中的花费后,燕王赵弘疆也吓得退缩了,因为组建一支人数为五百骑的重骑,所有花费加在一起足够他再拉起一支两三万人的山阳军。
此时燕王赵弘疆也算是明白了,为何赵弘润明明手底下攥着不少赚钱的渠道,却仍然欠着户部几百万的巨款,原因就在于这位八皇弟在军费上的投资,实在是不计成本。
而在得知这些后,无论是燕王赵弘疆还是桓王赵弘宣,都不好意思开口让赵弘润支援一些骑兵重铠,不过他俩已暗中下了决定,待等从淇县边市这边捞到了足够的钱,势必要向冶造局收购一些骑兵重铠,打造一支小规模的重骑兵。
至于在此之前嘛,先用武罡车混着吧,相对较昂贵的骑兵重铠,武罡车简直就是良心,以至于就连韩人亦厚颜无耻地偷师,甚至于,赵弘疆与赵弘宣还听说,韩军还准备用他们魏国的武罡车去对付西边的林胡骑兵——实在是太厚颜无耻了!
十月中旬,桓王赵弘宣带着军师参将周昪与护卫队的两百余骑兵,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河东安邑,即他北一军的驻军大本营。
回到安邑后,赵弘宣先在军营溜达了一圈,便将军营内的事物交给了宗卫李蒙,带着周昪与护卫骑直奔汾阴。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正在汾阴招募流民。
虽说前年与去年的时候,由于河东郡西部频繁遭遇战火,许多当地平民皆逃到了汾阴、蒲坂等城,但仍有不少平民逃到了介山。除此以外,亦有不少向东逃到了河东郡中部,甚至是跨越大河向南逃到了三川郡。
因此,赵弘润在来到汾阴后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招募流民,拉高汾阴的民籍人口。
因为只有汾阴的人口多了,他才有足够的劳动力去做接下来的是,比如说,垦地屯田、修建河堤。
但很可惜,即便赵弘润竭力出榜安民,汾阴的人口还是没有太大的提高,以至于赵弘润在无可奈何之下,正在考虑将汾阴的民屯模式改变为军屯。
毕竟,汾阴作为日后稳定河西、出征河套的后防据点,它本身要做好自给自足,总不能让魏国国内担负庞大的粮饷开支吧?
要知道,河套的林胡,可不是不同于三川诸部落的游牧民族,一旦与他们开战,想短期内取得胜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有让汾阴做到自给自足,才不至于拖累魏国国内的经济。
而就在赵弘润与寇正以及他的两位同学讨论着民屯与军屯的利弊时,忽然有黑鸦众来报,说桓王赵弘宣已带着两百余骑进入了汾阴县境内。
『小宣来了?』
赵弘润闻言心中大喜,将初步计划丢给寇正,让后者继续完善,他自己则带着人前往迎接。
如今的汾阴县,城防早已被晏墨麾下的五千鄢陵军接管,而这些鄢陵军将士们,自然也认得桓王赵弘宣,因此将后者放入进来,以至于赵弘润本想亲自出城迎接弟弟,结果双方却在县内半途相遇。
“哟,都有骑兵了?”
在见到赵弘宣的时候,赵弘润笑着与弟弟打趣。
“嘿嘿。”赵弘宣嘿嘿一笑。
虽然他北一军所谓的骑兵队目前只有两百余人,但这好歹也算是起步了对不对?纵观他魏国国内那么多军队,有几支军队建设有骑兵队的?哪怕单纯只是空架子的骑兵。
赵弘宣是这样想的:先尝试将护卫骑训练成合格的骑兵,待时机成熟后,就以这些护卫骑为骨干,扩建一支骑兵,反正如今有淇县边市,哪怕韩人再是以次充好,他与燕王赵弘疆还是能获得一些优良的战马。
唯一值得顾虑的,就是驯养战马的花费,赵弘宣可不像他兄长赵弘润那样财大气粗,闷声不响就组建了五千人规模的商水游马骑兵,在此番北疆战役一战成名,以至于就连韩国,目前亦响彻『商水游马魏骑』的威名。
寒暄了几句后,赵弘润便将弟弟赵弘宣请到汾阴的县衙,吩咐县衙内的仆从下人准备酒菜,款待弟弟。
兄弟二人其乐融融得喝了几巡,随后,赵弘宣便想起了骆瑸在信中的嘱托。
于是,他询问兄长赵弘润道:“哥,你来汾阴,莫非是有什么大动作么?”
对于跟亲弟弟一样的赵弘宣,赵弘润自然不会隐瞒,便将心底的战略意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弘宣,只听得赵弘宣与周昪目瞪口呆。
原来,就在魏国国内垂涎三尺地盯着河西之地的时候,某位肃王殿下,其实已经在考虑河套地区的大片土地,原因就在于,在那里,林胡放牧有百万计的牛羊马匹。
“百、百万计……”
纵使是魏国姬赵氏王室嫡系出身的赵弘宣,亦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地面色动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
数以百万计的牛羊马匹,这是何等诱人的利润!
记得前几日赵弘宣还在为从『魏韩互市』上弄到了两百余匹合格的战马而感到窃喜,可如今他这才知道,他的眼界一直以来都不如他的兄长。
“哥,他日你出征林胡,记得带上小弟的北一军。”赵弘宣咽着唾沫说道。
赵弘润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赵弘宣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好练兵。”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是我亲弟弟,有好处我怎么会落下你呢?
得到了兄长的保证,赵弘宣暗暗欣喜。
不过一想到骆瑸的嘱托,他还是将心底的欢喜暂时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哥,也就是说,你要蒲坂跟汾阴咯?”
“……”
赵弘润闻言愣了一下,狐疑地瞧了几眼明显有些心虚的弟弟。
正文 第1053章:河东相聚(二)
“谁让你来探我口风的?”
把玩着手中已空置的酒盏,赵弘皱着眉头看着弟弟。
“是骆瑸。”赵弘宣知道兄长此刻心中不欢喜,遂乖顺地拿起酒壶替兄长斟了一杯,嘴里如实地透露了真相。
毕竟是多年知根知底的亲兄弟,赵弘宣自然明白兄长对他的袒护。
比如在这件事上,倘若他有心隐瞒,那么事情到最后很有可能闹地不可收拾,甚至于再次激起兄长对长皇子赵弘礼那好不容易淡忘下去的厌恶;但若是实话实说,眼前这位兄长未见得会发怒。
不得不说,正如赵弘宣所猜测的那样,见弟弟第一时间便如实相告,赵弘润微微愣了一下,倒也未曾表现出太大的情绪变化。
“骆瑸……”端着由弟弟斟满的那杯酒,赵弘润在心中估算了一下,淡淡说道:“算算日子,赵弘礼当初一年年限的自我禁足,前一阵子已经结束了吧?怎么,想要重归庙堂?”
赵弘宣看了一眼在旁陪座的周昪,如实说道:“事实上,并非长皇兄要重归庙堂,而是有人请他重归庙堂,哥,你猜是谁?”说着,他不等赵弘润回覆,便语气古怪地给出了答案:“雍王!”
“……”赵弘润颇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赵弘宣。
事实上,对于弟弟赵弘宣私底下与长皇子赵弘礼仍有书信来往,这件事赵弘润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虽然他一直以为都觉得,当初长皇子赵弘礼将北一军移交给他的弟弟赵弘宣,就是为了拉拢后者,但至今为止,由于赵弘礼还未做出类似挟恩图报的事,这使得赵弘润对赵弘礼的印象稍稍改善了些,也开始回过头来思考『我莫非对长皇子过于苛求』这个问题。
在这件事上,弟弟赵弘宣时不时地替长皇子说好话这固然是一个原因,而另外一个原因,则因为长皇子赵弘礼自身的改变。
比如说『北一军营啸事件』后,长皇子赵弘礼那『禁闭一年』的自我惩戒。
曾经赵弘润以为赵弘礼只是随口说说,不曾想,这位长皇兄居然还真在其府邸内自我禁足了一年,期间闭门谢客,除了与幕僚骆瑸切磋学艺,就是专心教授他的儿女学业。
对此,别说朝野颇感意外,就连赵弘润亦是大跌眼镜。
更关键的是,『北一军营啸事件』还不是长皇子弘礼惹出来的,而是雍王弘誉为了陷害前者的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赵弘礼仍然坚持履行了闭门禁足一年的自我惩戒,纵使是一直以来对他心存偏见的赵弘润,这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相反地说,当初雍王弘誉暗中挑唆『北一军营啸』,这反而让赵弘润感到有几分不适。
虽然在这件事上,赵弘润从始至终没有针对雍王的私下行为做出过表态,但他心中难免留下了一根刺。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一阵子雍王弘誉的幕僚陈汤与襄王弘璟的幕僚刘介同时抵达淇县时,赵弘润决定两不相帮的原因——按理来说,凭着曾经他与雍王弘誉的交情,他或多或少应该帮一把雍王才对。
甚至于,待后来刘介用『投其所好』之策算计了赵弘润,故意让陈汤得悉了此事,赵弘润也没有派人特地向陈汤解释这件事。
正像当初弟弟赵弘宣对雍王的评价,『雍王急利、做事有欠光彩』,赵弘润在那次『北一军营啸事件』中也感觉到了。
当然了,这是主观上的减分,至少如今雍王监国,做得还是蛮不错的,兢兢业业,这让赵弘润心目又稍稍加了几分。
但不管怎样,赵弘润心中那根刺,短时间内是拔不掉了。
“骆瑸……有何打算?”
在沉默了片刻后,赵弘润饮尽了杯中的酒水,淡淡问道。
『骆瑸?他能有何打算?不就是让我来探探口风嘛……』
在心中嘀咕了一句,赵弘宣随即幡然醒悟,眼前这位兄长有可能是借骆瑸指代长皇子赵弘礼。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骆瑸还未答应雍王。”
“呵。”赵弘润闻言笑了一下,淡淡说道:“是雍王给予的价码不够么?”
赵弘宣耸了耸肩——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随即,他想了想说道:“哥,你的意思呢?”
赵弘润闻言瞥了一眼弟弟,问道:“你是想拉骆瑸一把?”
赵弘宣亦不隐瞒,坦诚地说道:“终究我白拿了一支六七万人编制的军队,心中难免有点……”说到这里,他小声说道:“哥,你看这样如何?在哥你的构想中,蒲坂不是侧重于防守的城池嘛?你看能不能交给长……唔,骆瑸那方的人,亦郑城王氏的财力,重修蒲坂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如此一来,朝廷也可以免却一笔开支。……再不济,就像汾阴县这样军政分离嘛。”
听闻此言,赵弘润略有些惊讶。
不可否认,赵弘宣的主意还是不错的,给长皇子赵弘礼的势力一个『蒲坂令』,诓其重修蒲坂,反正军权到最后并不是在赵弘礼那一方的人手中,长皇子的势力,最多也就是沾沾屯田的便宜罢了。
但最终,赵弘润还是否决了这个念头,因为汾阴、蒲坂两县,难分轻重,都是他必须要握在手中的。
倒不是他擅权,问题是汾阴乃是日后魏国稳定河西、出征河套的剑,而蒲坂则是保护河东、三川两郡的盾,事实上两者的战略地位是持平的。
而长皇子赵弘礼的原东宫党势力中,目前仍坚定站队、并且仍有财力的,也就只有郑城王氏那寥寥几支家族了,而问题就在于,郑城王氏与他赵弘润是有怨隙的。
这个怨隙,可不止是赵弘润见死不救、坐视大盗贼杀死了王氏嫡子王瑔,还有赵弘润扶持三叔公赵来峪的安陵赵氏,取代了原本安陵王氏,不声不响吞并了后者家产的缘故——相信这才是郑城王氏最记恨的。
因此,赵弘润是绝不可能让郑城王氏的人出任『蒲坂令』的,别看如今长皇子赵弘礼失势,郑城王氏似乎安分守己,万一日后这帮人在蒲坂耍什么花样呢?
蒲坂若有失,汾阴如何保得住?!
因此无论如何,汾阴、蒲坂是赵弘润必须捏在手中的,为了确保日后魏国的对外扩展。除此之外,『北屈令』赵弘润也希望捏在手中,毕竟那是汾阴县北方屏障,是用来防备韩人的。
当然,鉴于如今魏韩两国因为秘密签订了『合力驱逐林胡』的密约,北屈城倒也可以暂时放一放。
反正北屈城建立在河东郡西部北面的壶口山,道路并不通向河西,因此赵弘润并不认为国内那些趋利的贵族们会去抢夺——会去抢的只有雍王、襄王、庆王这些人,毕竟『北屈』日后必然将驻扎一支军队防备西河『离石』的韩军,若能抢到这座城,就意味着抢到了一支军队的兵权。
想到这里,赵弘润正色对弟弟赵弘宣说道:“你叫人回覆骆瑸,叫他莫要好高骛远,学国内那些贵族那样,成天尽想着不劳而获。”
『……兄长这是拒绝了?』
赵弘宣愣了愣,随即有些失望。
他原以为,此番有他说情,眼前这位兄长好歹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拉一把长皇子赵弘礼。
不得不说,曾经炙手可热的东宫,如今府前门庭罗雀,这让受到了长皇子赵弘礼诸多恩惠的赵弘宣感觉莫名心酸,不由地感叹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然而,就在此时,在旁陪座的周昪见自家殿下久久不语,且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便知自家殿下还是没有参透其兄长在话中真正的意思,遂在旁提醒道:“殿下,您还不快感谢一下肃王殿下的提点?”
『感谢?』
赵弘宣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周昪,不过还是听从了后者的建议,稀里糊涂地感谢了兄长。
虽然他苦想了许久仍未参透,但从兄长那『你还差得远啊』般的眼神中,赵弘宣多少还是有些尴尬,讪讪地挠了挠头。
当晚,待来到赵弘润安排的住房后,赵弘宣实在忍不住了,询问周昪道:“周昪,我哥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周昪闻言笑道:“殿下,河西、河套,乃是羌胡与林胡的地盘,虽然说得难听,但不可否认,我大魏在河西的利益,基于抢夺羌胡的财富上,这也就是肃王殿下口中的『不劳而获』,因此,肃王殿下所说的『莫要尽想着不劳而获』,就是让骆瑸放弃河西。”顿了顿,他又说道:“至于前一句,『莫要好高骛远』,则是肃王殿下在奉劝骆瑸,河西尚未瞧见端倪,让他收收心,着眼于唾手可得的利益……那么,唾手可得的利益在哪呢?”
赵弘宣沉思了半响,随即幡然醒悟:“上党?”
说罢,他一合拳掌,略带自责地说道:“我怎么就忘了上党呢?”
“这不奇怪。”周昪闻言正色说道:“上党虽土地肥沃,但需要耕种才会有收获,哪比得上河西,可以直接抢掠羌胡等戎狄的财富。不光殿下您,相信国内许多贵族,亦忘却了我大魏刚刚收复的上党郡,死死盯着河西这块目前仍只是画在纸上的大饼……”
听着周昪略带责备的话语,赵弘宣面色讪讪。
也难怪,毕竟在听过兄长对河西、河套一带的描述后,赵弘宣满脑子都是『数以百万计的牛羊马匹』,哪还记得魏国刚刚收复的上党郡。
“咳,本王即刻写信,将此事告知骆瑸。”
在周昪笑而不语的注视下,赵弘宣面红耳赤地逃走了。
正文 第1054章:劝退『加更10/27』
桓王赵弘宣的书信,在三日后便送到了大梁,交递于长皇子府上。
在得知此时后,长皇子赵弘礼起初感到十分高兴,毕竟半个月前,在桓王赵弘宣尚在淇关、淇县一带的时候,就曾写过一封信给赵弘礼,约定待等赵弘宣回到河东,再将安邑县内北一军的整顿近况写信告诉赵弘礼。
这份尊重,让赵弘礼愈发觉得他并没有所托非人。
事实这个时候,长皇子赵弘礼早已失去了对北一军的控制,毕竟当初赵弘宣与周昪整顿全军的时候,非但将雍王党、襄王党排挤了出去,就连东宫党亦一个个退出了,使得如今的北一军,已全在桓王赵弘宣的控制下。
而在这种情况下,赵弘宣仍然记得他与赵弘礼曾经彼此许下的约定,将整顿北一军的进展详细地写信告诉赵弘礼,这让赵弘礼非常感动。
尤其是在长皇子府如今门庭罗雀、无人问津的情况下。
可是待等赵弘礼拆开书信瞅了两眼,脸上立马就挂上了困惑的表情,因为这份书信,虽然投递的对象是他赵弘礼,可信中抬头,写得的却是骆瑸的名字。
而信中的内容更让赵弘润感到纳闷了,居然是几句劝骆瑸莫要好高骛远、莫要尽想着不劳而获的劝告。
『这什么意思?』
赵弘礼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遂叫府上仆从将骆瑸从书房请了出来。
片刻后,骆瑸来到前厅,接过赵弘礼手中的书信仔细观阅,在仔细琢磨了一番后,他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失望。
不得不说,赵弘润小看了国内那些趋利的贵族们。
对于那些贵族们而言,趋利乃是天性,因此怎么可能忽略上党郡那座宝库?
要知道在上党郡,连在天门矿场组织人手挖石头的人都能暴富,更何况上党还有许许多多肥沃适合耕种的土地,还有『黍』这种当地人用来酿酒的作物——事实上单凭『上党黍酒』这一项,就足以吸引国内的贵族们趋之若鹜地扑向上党。
但为何这些贵族们至今仍在观望呢?
道理很简单,就像周昪对赵弘宣所说的,上党郡的利润虽丰润,但作物需要耕种、矿石需要开采,换句话说,只有投入人力物力才能得到收获,短时间内无法暴富;而河西呢?却可以直接去抢掠羌胡戎狄的财富,去抢掠那些数不清的牛羊马匹,一日之间富甲一方也不足奇。
在这种情况下,国内的贵族们纷纷伸长脖子瞅着河东四县,想看看能否再次从那位肃王殿下手中分一点利益,只有那些自认为没有能力与那位肃王殿下扳手腕的贵族,这才老老实实地组织家仆与奴隶,前往上党。
当然了,雍王、襄王、庆王他们看重河东四令,倒不是出于金钱上的利润,而是在于权柄,或者干脆点说,是兵权。
如今,国内贵族圈子里彼此心知肚明,根据『魏韩邯郸和议』,韩国将出动兵力替魏国打下河西之地,作为此番战败的赔偿。
这是无偿的,至少在国内贵族们看来是无偿的——他们才不会去管,为了得到河西之地,魏国已与韩国秘密签署联合驱逐林胡的战略联盟。
而这件事中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即派往河西的驻军!
韩人的军队就别指望了,这群人替魏国打下河西就已经是仁至义尽,还指望他们帮魏国驻守,抵御羌胡的反扑?想都别想!
反过来说,倘若韩国果真那样做了,相信魏国这边反而不放心呢。
那么问题就来了:国内哪支军队适合移调河西呢?
对于这个问题,相信绝大多数的魏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肃王军』。
但事实上,肃王军是无法也无力驻军河西的,因为肃王军的驻地是『商水郡』,在魏国的南面,商水郡有多达六个县的土地需要驻军。
要不是楚国国内,楚王熊胥日渐老迈,似暘城君熊拓、固陵君熊吾、溧阳君熊盛等楚公子彼此斗得不可开交,且与商水郡接壤的楚国平舆邑,又是将芈姜、芈芮视为亲妹妹的暘城君熊拓的领地,再加上赵弘润与暘城君熊拓至今为止仍然牢固的私下结盟,赵弘润根本不敢抽调十万肃王军前赴北疆参战,只在商水郡留下两三万预备役。
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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