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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5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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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大的区别。
相比较而言,刑部与大理寺皆是面向全国的司法官署,职能上要比大梁府高过许多,因此,似这件事,还是由刑部或大理寺出面比较妥当。
三人在达成默契后,转头看向苑陵侯酆叔,见后者没有反对,大理寺卿正徐荣遂开口道:“劳烦左右衙役,将此人押送到我大理寺监牢,待过两日,再审此案。”
听闻此言,左右衙役架起好似已昏迷过去的酆贯,将其押了出去。
从始至终,苑陵侯酆叔一言不发,面色很是难看。
他原以为,这件事是肃王赵弘润在背后搞鬼,没想到,竟然是他府上的家令勾结外贼所为。
而此时,似户牖侯孙牟、万隆侯赵建、高阳侯姜丹等国内大贵族的表情亦相当精彩。
不难猜测,他们本来是想用这件事打击肃王赵弘润,没想到,目前种种迹象表明肃王赵弘润与此案并无关联,这要是被反告一个『构陷皇子』的罪名,他们这些人多半要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在肃王赵弘润似笑非笑的注视下,这帮人拉着苑陵侯酆叔,逃也似地离开了。
见此,赵弘润亦告辞了褚书礼、唐铮、徐荣三位官员,与成陵王赵燊以及安平侯赵郯一起离开了大梁府。
在大梁府的官署门外,赵弘润与成陵王赵燊以及安平侯赵郯坐上了肃王府的马车,赵弘润对赵郯说道:“不幸被安平侯言中。”
安平侯赵郯点了点头,面色凝重地说道:“进大梁府前,我瞧酆叔的面色,就猜这件事多半不会是他授意,方才在堂上也验证了我的判断……也就是说,这其中有第三方人,在其中挑拨离间、煽风点火,欲挑起肃王殿下与苑陵侯的争斗。”
赵弘润闻言亦点了点头,随即,他皱着眉头说道:“安平侯所言句句在理,可本王有件事想不通,那所谓的第三方势力,在这件事中挑拨离间、煽风点火,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么?……那些人不至于天真到认为一个苑陵侯,就能让本王马失前蹄吧?”
“这个……”安平侯赵郯与成陵王赵燊对视一眼,二人眼中亦有诸多疑惑。
最终,赵弘润与安平侯赵郯、成陵王赵燊三人决定,暂时静观其变,看看那暗中的『第三方势力』究竟想做什么。
而与此同时,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万隆侯赵建、高阳侯姜丹、平城侯李阳、曲梁侯司马颂、匡城侯季雁等几位国内的大贵族,已从大梁府回到了城内的驿馆。
待回到驿馆后,苑陵侯酆叔叫来驿馆内的兵卒,叫其送上酒水,随后就坐在桌子旁一杯一杯地喝着闷酒。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那样,相处四十余年的老仆勾结外贼,这件事对苑陵侯酆叔的打击相当沉重,沉重到后者已顾不得思考其他,只想大醉一番。
瞧着苑陵侯酆叔一杯一杯地灌酒,曲梁侯司马颂幽幽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今日之事,还真是所料未及……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听闻此言,屋内几位大贵族亦是哀叹连连。
屋内在座的诸侯心知肚明,肃王赵弘润不惜让出『河东四令』中的『皮氏令』,去拉拢成陵王赵燊,目的就是为了分化他们国内大贵族阵营。
而不可否认,那位肃王的诡异得逞了,“愚蠢”的成陵王赵燊背弃了他们这些贵族,投到了那位肃王的阵营,还拉走了诸如『安平侯赵郯』、『高贤侯吕歆』、『吕潭侯公孙彻』、『留光侯赵康』等人,使得原本利害一致的大贵族阵营分裂成两股,且反目成仇。
在这种情况下,那位肃王殿下的下一步,必定就是笼络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人,打压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万隆侯赵建、高阳侯姜丹、平城侯李阳、曲梁侯司马颂、匡城侯季雁等人。
正因为这样,当苑陵侯酆叔家中出现了变故后,此刻屋内的诸侯都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扭转局面的机会,因此联袂上告那位肃王,没想到,目前种种迹象表明,那位肃王居然与这件事并无关联。
这就麻烦了——他们非但没能给那位肃王制造麻烦,反而还将一个把柄主动交到了对方手中。
构陷皇子,这可是重罪,哪怕他们只是因势利导,并非主谋,也难逃一个『不辩忠奸』的『昏眛』名声。
更要命的是,这次无法拖延那位肃王,那位肃王就势必会祭起屠刀,对他们下手。
想到这里,屋内诸侯忧心忡忡。
期间,高阳侯姜丹犹豫不决地说道:“诸君,倘若此时我等亲赴肃王府负荆请罪,能否逃过一劫?”
听闻此言,平城侯李阳皱眉说道:“肃王赵润,目前已得到了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等人的支持,我等是否投奔于他,对他而言关系已不大。……他总是要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的,而目前我等,就已成了他率先准备打压的对象。……在我看来,纵使我等服软,迎合讨好,恐怕……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我不信他赵润敢赶尽杀绝。”高阳侯姜丹说道:“若我等负荆请罪,他仍将我等拒之门外,日后还有谁会投奔他?”
听了这话,曲梁侯司马颂不咸不淡地说道:“问题不在这里,问题在于……若此番我等服软,那么,日后就将唯赵润马首是瞻,到时候,赵润要求收回我等名下那些……唔,低价收购所得的田地,收归朝廷,你高阳侯给是不给?若他还想要使朝廷收回你名下那些矿山,高阳侯又给是不给?”
“……”高阳侯姜丹闻言语塞,半响后问道:“那怎么办?曲梁侯可有什么主意?”
曲梁侯司马颂闻言环视了一眼屋内诸侯,平静地说道:“为今之计,我等唯有反抗这一条出路。……所幸,投奔肃王赵润的王侯并不多,只有成陵王赵燊、安平侯赵郯、高贤侯吕歆(萧氏、吕潭侯公孙彻以及留光侯赵康这五人,似『济阳王赵倬』、『中阳王赵喧』、『洧川侯刘瑁』、『李原侯王曦』、『上梁侯赵安定』,仍在观望,并未被成陵王赵燊所说服,倘若我等能够说服这些中立的王侯,坚定地站在庆王殿下这边,并联络国内其余贵族,未必会输给肃王赵润……诸位,肃王赵润支持的是小贵族,而非是我等,唯有庆王当权,你我才有好日子过。”
屋内诸侯闻言纷纷点了点头。
期间,高阳侯姜丹问道:“那么,曲梁侯有何具体的计划么?”
听闻此言,曲梁侯司马颂沉思了片刻,说道:“今日之事,我等已陷于被动,倘若要扭转胜败,不如……”说着,他压低声音,说了一番话。
这一番话,只听得屋内诸侯面色顿变,就连在一旁喝闷酒的苑陵侯酆叔,嘴唇亦微微一动。
但最终,苑陵侯酆叔一言不发。
原来,曲梁侯司马颂的计划是,设法除掉苑陵侯的家令酆贯,诬陷肃王,制造舆论彻底将水搅浑。
两日后,苑陵侯的家令酆贯,死于大理寺的监牢内。
正文 第1078章:死间『加更14/27』
十一月二十八日,大清早,天尚且蒙蒙亮,大理寺少卿杨愈骑着马火急火燎地赶到肃王府,猛拍府门上的铜环。
片刻后,一名肃王府上的卫卒打开了府门,狐疑地打量着站在门外的杨愈。
杨愈顾不得解释,见府门打开后就想闯进去,结果却被那名卫卒挡了回来。
也难怪,毕竟肃王府上的卫卒,皆是浚水军的退伍老卒,虽然上了些年纪,但力气也不是像杨愈这种文官可以比拟的。
见此,杨愈只好取出令牌,自表身份:“我乃大理寺少卿杨愈,有十万火急之事欲求见肃王殿下,望府卫大哥通融。”
那名卫卒狐疑地打量着杨愈,虽然见杨愈一身官服不似作伪,但心中还是有些怀疑,遂叫来一名被他唤作小黄的老卫卒,说道:“小黄,这位杨大人乃大理寺少卿,欲求见殿下,你领着他去后院,听诸位宗卫大人定夺。”
“好。”老卫卒点点头,遂领着杨愈绕过前院,来到后院。
正巧,在路过后院庭院的时候,宗卫穆青与吕牧正在院子里戏耍,彼此切磋拳脚。
见此,杨愈顾不得那名老卫卒引荐,便自行走了上前:“两位,两位。”
穆青与吕牧停了下来,惊讶地看着杨愈,他们当然认得这位大理寺少卿,遂笑着走上前来打招呼:“少卿大人,你怎么来了?”
然而,杨愈却顾不得与吕牧、穆青两名宗卫攀谈,急切说道:“两位宗卫大人,我要见肃王殿下,十万火急的事。”
吕牧与穆青愣了愣,挥挥手遣退那名老卫卒,随即前者疑惑问道:“发生了何事?”
杨愈转过头瞧着那名老卫卒走远,这才压低声音对吕牧与穆青二人说道:“酆贯死了!”
吕牧愣了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可穆青却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道:“苑陵侯酆叔府上的家令酆贯?”
“是!”杨愈点了点头,一脸懊恼地说道。
吕牧与穆青对视一眼,当即带着杨愈来到北苑。
虽然北苑住着好些位女主人,但作为赵弘润最信任的宗卫,吕牧与穆青二人当然清楚昨夜自家殿下睡在哪个小苑里——在苏姑娘那处。
“谁?”
可能是敲门的响动惊动了睡在一楼的宗卫长卫骄,片刻之后,卫骄提着刀小心翼翼地将阁楼的门户开启了些许,待瞧见门外居然是吕牧与穆青二人后,卫骄打开了门,没好气地说道:“大清早的,你们两个吃饱了撑着?……殿下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若是吵醒了殿下,你们两个……”
刚说到这,卫骄就看到了站在吕牧与穆青二人身后的大理寺少卿杨愈,不禁愣了一下。
他当然也认得杨愈。
“少卿大人?”卫骄一脸吃惊。
见此,杨愈虽将『苑陵侯家令酆贯死于大理寺监牢内』的这件事对卫骄简单解释了一下,只听得卫骄面色凝重,当即点头说道:“少卿大人请入阁楼稍歇,卫某即刻去启禀殿下。”
说完,卫骄就转身噔噔噔跑上了二楼。
片刻之后,从二楼就传来了赵弘润的骂声:“卫骄,你吃饱了撑……”
随即,骂声戛然而止。
“殿下得知此事了。”穆青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随即对杨愈说道:“杨少卿,待会若是殿下冒犯了少卿大人,请少卿大人多多包涵,我家殿下……唔,早上被叫醒时十有八九脾气不大好。”
杨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果然,不多大会工夫,就见赵弘润一脸阴沉地走下了阁楼,待看到杨愈时,语气不悦地说道:“那酆贯死了?怎么回事?”
因为穆青事先已打过招呼,杨愈也不在意,拱拱手解释道:“肃王殿下请息怒,具体的,下官也不知怎么回事。那酆贯昨日还好端端的,可今早狱卒再去看时,就见此人已死于牢中,而且牢内墙壁之上还有……哎,下官说不清楚,老卿正大人命我即刻来请肃王殿下,相信到了那里,殿下就清楚了。”
赵弘润皱了皱眉,稍一迟疑,便吩咐道:“备马。”
约一炷香工夫后,赵弘润带着宗卫卫骄、吕牧、穆青三人,与大理寺少卿杨愈各骑一匹快马,在道上飞奔前往大理寺,引起路上行人的纷纷侧目。
好在此刻路上来往的行人较少,否则,相信会有不少人在心中咒骂赵弘润——似这等在大梁城内肆意纵马飞奔的锦服公子,十有八九是劣迹斑斑的官宦子弟。
约一刻辰之后,赵弘润主仆三人与杨愈来到了大理寺官署门外。
此时在大理寺官署门外,站着一名器宇轩昂的官员,他在看到赵弘润与少卿杨愈后,紧走几步上前,拱手拜道:“断丞沈归,在此恭候肃王殿下大驾。”说罢,他对杨愈解释道:“卿正大人命下官在此恭候。”
“唔。”杨愈点了点头,将马缰递给迎上前来的大理寺公吏。
而此时,宗卫穆青瞅着断丞沈归,脸上露出几许讶色:“是你?我认得你。”
断丞沈归疑惑地看向穆青。
见此,穆青笑着说道:“我叫穆青。……你忘了?当初我可是带着五百名禁卫,闯到你大理寺上下搜寻的,当时不就与你见过一面么?”
断丞沈归仔细瞅着穆青,随即笑着说道:“原来当时的『统领』,竟然是宗卫大人,失敬失敬。”
穆青嘿嘿一笑,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着断丞沈归说道:“老兄,不太行啊,五年前你就是断丞了,如今怎么还是断丞啊?”
“……”断丞沈归张了张嘴,颇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赵弘润瞪了一眼穆青,皱眉说道:“待会再叙旧,先进府。”
听闻此言,少卿杨愈代为指路道:“肃王殿下,这边请。”
说着,他领着赵弘润进了府门。
宗卫卫骄与吕牧瞥了一眼穆青,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我就是随口一说嘛。”挠挠头,穆青亦赶了上去。
深深看着宗卫穆青离去的背影,断丞沈归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眉头。
随即,他亦赶了上去。
在杨愈的指引下,赵弘润来到了大理寺的监牢。
此时,原本光线昏暗的大理寺监牢,此刻已灯火通明,一排狱卒挎着刀,手持火把,整齐地站在监牢过道内,那凝重的气氛,让平日里有胆量与狱卒斗嘴耍贫的囚犯们,此刻亦不敢放肆,一个个挤在牢房的靠过道一侧,张望着动静。
在诸狱卒与囚犯的注视下,赵弘润挥着袖子,大步走向过道另外一侧。
期间,有一名囚犯笑着调侃道:“哟,谁家的小公子……”
刚说到这,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赵弘润瞥了他一眼,那锐利的眼神,竟唬地那名囚犯下意识地收声闭嘴。
片刻之后,待赵弘润经过之后,监牢的囚犯们纷纷询问个别与他们关系还算不错的狱卒——毕竟某些狱卒,是他们私底下塞过银子的。
“大哥,大哥,方才那人是何许人啊?年纪轻轻威势竟如此之强。”
几名狱卒瞧了一眼过道,见赵弘润一行人已走远,遂带着几分玩笑口吻,小声说道:“孙大胆,你小子还真胆大包天,肃王殿下你也敢调侃?”
“肃王?”
“肃王赵润?!”
听闻此言,监牢内响起一片刻意遏制的惊呼声,而方才那个调侃过赵弘润的囚犯,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也难怪,毕竟这些囚犯、凶徒、地痞无赖眼中,肃王赵润可是一个狠人,三番两次击败楚国,干翻秦人与韩人,据说间接死在这位殿下将令之下的敌国军卒,至今已有数十万人。
尤其是『魏秦三川战役』,一场战役使二十万秦军全军覆没。
似这等杀伐果断的皇子,纵使是亡命之徒亦心中戚戚然。
这不,那个方才调侃了赵弘润的囚徒,此刻立马称颂:“原来是肃王殿下,果然威武,不愧是我大魏的英雄豪杰!”
话音未落,监牢响起一阵囚徒们的附和之声。
而此时,赵弘润已在少卿杨愈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苑陵侯家令酆贯的那一间监牢内。
在那间监牢的牢门外,大理寺卿正徐荣皱着眉头,一脸忧心忡忡。
“徐大人。”
“肃王殿下。”
在彼此打了一声招呼后,大理寺卿正徐荣将赵弘润引入监牢。
此时,赵弘润一眼就瞧见了靠着墙壁倚着的酆贯,问道:“死因为何?”
大理寺徐荣捋了捋胡须,皱着眉头说道:“据仵作的初步判断,应该是服毒而亡。”
听闻此言,赵弘润不解地看向徐荣。
因为在他看来,这明摆着就是酆贯感觉有愧于苑陵侯酆叔,只认为无颜面再见后者,因此在牢狱内服毒自尽,可为何大理寺卿正徐荣与少卿杨愈却一脸的凝重。
似乎是注意到了赵弘润脸上的疑惑,徐荣轻叹一口气,低声说道:“殿下只要看到这个,就能明白本府为何让杨少卿去请殿下了。”
说着,他伸手从一名狱卒的手中接过火把,靠近牢内的一侧墙壁。
此时赵弘润这才注意到,墙壁上隐约暗红色的字迹,似乎是有人用血在墙壁上写了字。
“这是什么?”赵弘润疑惑问道。
徐荣看了一眼酆贯的尸体,低声说道:“这是酆贯在服毒自尽之前,用牙咬破手指写下血书的服罪之文,在文中,他承认,是苑陵侯授意他监主自盗,买通一伙歹人,故意打砸苑陵侯一门的家业,做坏肃王殿下的名声……”
“啊?”赵弘润闻言目瞪口呆。
因为据当日在大梁府堂上的所见,他并不认为那件事是苑陵侯酆叔所为。
可今日,酆贯这个苑陵侯府的家令却在临死前指认苑陵侯酆叔?
这算什么?
难道是酆贯觉得苑陵侯不救他,怀恨在心,因此在临死前坑后者一把?
忽然,赵弘润面色顿变。
『不好!……他这不是在陷害苑陵侯,他这是在陷害我!』
正文 第1079章:违和感
『……』
在大理寺监牢中那关押苑陵侯府家令酆贯的监牢内,肃王赵弘润举着火把,微皱着眉头,看着墙壁上血书——那是酆贯在服毒自尽前写下的认罪书。
『被摆了一道啊……』
微微吐了口气,赵弘润心中暗道。
而瞧着赵弘润那不太好看的表情,大理寺卿正徐荣与少卿杨愈对视一眼,心中不禁涌起阵阵羞愧。
依他俩的才智,怎么可能看不穿这件事背后的阴谋——酆贯这份在临死前的认罪血书,虽看似是在指认苑陵侯酆叔,可实际上,却是在陷害眼前这位肃王殿下。
而他们俩,一个是大理寺卿正,一个是大理寺少卿,此番非但使监犯死于狱中,更让监犯在临死前写下混淆视听、企图诬陷肃王的血书,这是相当严重的渎职。
当然,也正因为这样,徐荣与杨愈才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肃王赵弘润。
“肃王殿下,您看这事……”
半响后,见赵弘润依旧一言不发,大理寺卿正徐荣面色尴尬地询问道。
赵弘润看了一眼酆贯的尸体,随即又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血书,问道:“徐大人,这酆贯……在这两日可曾见过什么人?”
话音刚落,就见徐荣与杨愈背后转出一个人,拱手抱拳回答道:“回禀肃王殿下,监犯这两日只见过一拨探监之人,即苑陵侯的家仆。”
『苑陵侯酆叔的家仆?』
赵弘润皱了皱眉,心下不觉有些咋舌。
“你是何人?”赵弘润问道。
那人拱手回道:“末官乃大理寺狱丞金绪,拜见肃王殿下。”
“哦。”赵弘润随口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这位大理寺狱丞几眼。
不得不说,『大理寺狱丞』这个官职,在赵弘润颇有些刺耳。
因为五年前他被吏部郎官罗文忠父子陷害的时候,就是『大理寺狱丞裴垲』假公济私,派大理寺的公吏将他赵弘润抓捕至大理寺官署内,企图陷害他,只是当时罗文忠父子以及那个『大理寺狱丞裴垲』都没想到,他赵弘润竟然是堂堂皇子、王室贵胄。
后来罗文忠因『会试考场舞弊案』一事被问罪充军后,那个『大理寺狱丞裴垲』,意识到情况不妙,当夜就卷带细软逃出了大梁。
当时赵弘润手中并无多少人马,见裴垲逃了,索性也就作罢了。
毕竟严格来说,那一任的大理寺狱丞裴垲虽然是罗文忠的帮凶,但若非此人贪婪看中了他赵弘润当时挂在脖子上的长命金锁,发现了他堂堂皇子的身份,他赵弘润很有可能无法安然无恙地离开大理寺。
出于这一点,赵弘润在找不到裴垲的情况下,索性也就仍由他去了。
“肃王殿下?”
见赵弘润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大理寺狱丞金绪表情有些不自然。
被此人唤了一声,赵弘润这才从回忆中回神过来,皱着眉头看着酆贯的尸体。
在他看来,这会儿苑陵侯酆叔派人前来探监酆贯,那多半就只有一个目的,即出于家丑不可外扬的目的,让酆贯服毒自尽。
也就是说,苑陵侯酆叔的确是有可能毒死酆贯的。
『但墙壁上的血书又作何解释呢?』
赵弘润皱眉瞧着墙上的血书不说话。
不可否认,酆贯的这份认罪血书,看似是在陷害其主苑陵侯酆叔,实则对后者极为有利;相反,他赵弘润却要陷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麻烦当中。
只是……
这真的是苑陵侯酆叔想出来的死间之策?
回想起当日在大梁府的堂上,当苑陵侯酆叔察觉到从小一起长大且相处了四十余年的家令酆贯背叛了他,当时苑陵侯酆叔那强烈的失望与失落,赵弘润皆看在眼里。
以当时那种状态的苑陵侯酆叔,却能在仅过一日后便平静了情绪,并想出『死间』这种恶毒的计策?
要知道在赵弘润看来,这不亚于苑陵侯酆叔在他自己的伤口上又抹了一把盐。
正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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