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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宫廷-第7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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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张启功所赐,因为这件事,北亳军从最初宋民心目中的「赤诚义军」,下跌了几个档次,以至于有不少宋人对北亳军产生了偏见——虽然说你北亳军的大义是好的,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当真是义军所为么?还是说,你宋云只是打着复辟宋国的旗号,来达到自己的野心?
不得不说,张启功那一招阴毒的计策,确实让北亳军惹来许多非议。
也正因为这样,为了挽回在宋人心目中的正面形象,宋云才会急不可耐地复辟宋国、寻求齐国的帮助,总而言之,就是不希望被宋人误以为他是打着复国的旗号暗中图谋不轨。
对此,子穆既是感动于宋云——或者应该称其为前宋国英雄、士大夫「向沮」之子「向軱」——对他宋王室的赤胆忠诚,同时亦气愤于魏人的某些行为,故而勉强同意了宋云的恳请,回到宋地复辟宋国。
但正如世人对宋王室的评价那样,十个宋王室子弟,一个愚蠢、九个懦弱,而子穆就属于后者,虽然当时出于气愤,他一口同意了宋云的恳请,可当他听说魏国朝廷对此的反应极为激烈,二话不说就下令驻军在宋郡的汾陉军、浚水军、成皋军三支魏征讨他复辟的这个宋国时,他心中难免恐惧起来。
不开玩笑地说,要不是宋云看的紧,搞不好子穆已经逃回鲁国了。
也正因为这样,在得知齐鲁两国决定派驻援军之后,宋云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子穆,免得子穆在复辟宋国之后又逃回鲁国,使得他们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大将军,齐鲁两国的军队,能够战胜魏国么?”
在听了宋云口述的好消息后,子穆难免还是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其实说实话,此刻宋云心中也无万全的把握,毕竟魏国的军队与齐鲁联军从未交过手,他怎么晓得孰强孰弱?
只不过这会儿,他只能信誓旦旦地向子穆保证,保证齐鲁两国的军队定能击败魏军——好歹先将这位懦弱的君主安抚下来。
倘若说对于齐鲁联军派驻宋郡一事,宋云对此感到欣喜万分,那么,宋郡东部的另外一股势力的首领,也就是桓虎,此人对此就不怎么高兴了。
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当初赵弘润放任桓虎带着人马逃到宋郡东部,亦不失是一招好棋。
正如赵弘润所预料的那样,桓虎这厮在逃到宋郡东部后,立马就夺取了「沛县」安身,美其名曰向北亳军借一块地方。
对此,北亳军的渠将「阮炅」大怒,纠集麾下军队攻打沛县,试图驱逐桓虎,将沛县重新夺回来。
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北亳军渠将阮炅,桓虎当然也不会客气,主动出击击败了阮炅的军队,甚至于就连阮炅本人,亦被桓虎麾下大将陈狩斩杀,北亳军因此大败。
因为这个冲突,宋云与桓虎之间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联盟当即破灭,变成了对立状态。
要不是这次齐国介入了宋郡之事,宋云的北亳军与桓虎的睢阳军,这两个地方军阀势力,搞不好还真会像赵弘润期待的那样,为了夺取地盘而相互厮杀——反正这两头猛虎,无论谁吞噬了谁,对于赵弘润乃至魏国而言,都不失是一桩好事。
可最近,随着齐国宣布承认那个建立于滕城一带的宋国,桓虎就不敢再向之前那样恣意妄为了。
谁让宋云抱上了齐国的大腿呢?
虽然说桓虎自忖自己一方在宋郡东部还是很有实力的,哪怕是北亳军也无法战胜他,但他终究没有自大到能够与齐国的军队相抗衡。
“此番,宋云得到了齐国的相助,恐怕我等无法在此沛县地长住了……”
在跟陈狩、金勾二人商量对策的时候,桓虎忧心忡忡地说道。
听闻此言,陈狩连连翻着白眼。
不能否认,桓虎还是颇有作为主公的人格魅力的,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对于自己人,桓虎却足够义气,算是那种「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人,但话说回来,这厮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当初在魏国想占山为王,当个土匪头头,正好撞到魏公子赵润;后来投奔宋地的军阀南宫,没过多久,南宫败亡,魏国派南梁王赵元佐攻打睢阳;如今好不容易在宋郡东部的沛县扎根了,原指望可以消停一阵子,又被牵扯到魏国与齐国的战争当中,看这样子,搞不好又得逃亡。
这些年跟着桓虎逃到这逃到那,陈狩都无暇前往楚国刺杀平舆君熊琥与暘城君熊拓为父亲报仇。
相比较陈狩,金勾倒是看得很透彻。
虽然这些年桓虎一次次地逃亡,但事实上,桓虎的眼力与直觉确实值得钦佩,由于他这些年避重就轻,虽然时而被牵连到魏国的战争当中,但每回都能提前抽身,以至于自身的实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逐渐强盛起来。
这也是金勾继续留在桓虎身边的原因,反过来说,倘若有朝一日桓虎败亡了,他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这是他与陈狩有所区别的地方。
“宋云的北亳军跟魏国……确切地说,是齐国跟魏国,你打算站在哪边?”陈狩询问道。
桓虎抓了抓头发,显得有些焦躁。
这也难怪,因为无论哪边,都不会接受他。
魏国这边吧,魏人记恨于他曾经袭击魏天子赵元偲的营地,因此几乎没有可能容纳他,而齐国这边吧,齐国如今摆明了要帮助宋云的北亳军,而桓虎又跟北亳军结下了仇怨,北亳军怎么可能容纳他?
因此毫不夸张地说,这场战争无论魏国与齐国哪方胜出,桓虎都没有好果子吃。
“难道命中注定,老子这辈子都是逃亡的命?”
抓着头发,桓虎有些懊恼地抱怨道。
四月初,随着齐鲁联军陆续抵达宋国——也就是宋郡「滕城」一带,魏国亦做出了相应的举动。
比如说,魏公子赵润麾下直属的军队「商水军」,从河套地区被调到了宋郡,在四月初五的这一日经过了定陶,直奔宋郡东部。
当这个消息传遍宋郡之后,无论齐鲁联军还是宋云,亦或是桓虎,皆为之色变。
可能在魏人眼中,国内最强的军队乃是上将军韶虎的「魏武军」,但是在国外,在中原这片土地上,商水军的威名却要远远超过魏武军。
因为这是魏公子赵润麾下直属军队,是近十年来跟随前者南征北战,从未拉下一场战争的常胜之军。
而如今,魏国派遣商水军正式进驻宋郡,此举非但意味着宋地战场将就此升级,同时亦充分证明了魏国对于誓要掌握宋地这片土地主权的强势信念。
眼下,剩下的疑问只有一个。
那就是,如今已成为魏国储君的魏公子润,是否会亲自率领这支军队出征宋郡!
或者,他已然在商水军中。
正文 第55章:联楚与亲征【二合一】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即齐国正式对外表态,认可复辟于滕城的宋国,并扬言要派「北海军」与「琅琊军」进驻宋郡东部、确保宋国的安全之后,魏国也通过派驻在楚、齐边界的青鸦众,及时得知了这个消息。
对此,无论是东宫太子赵润,还是朝廷官员,皆不感到意外。
谁让太子赵弘润携怒处死了齐使田鹄呢?
虽说齐国已大不如从前,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还是顶着「中原强国」甚至是「中原霸主」的名号,能忍气吞声咽下这口恶气就怪了。
事实上到了这种地步,齐国与魏国的外交关系,已经可以视为对立宣战状态,之所以两国目前还未正是宣战,一方面是魏国目前并不打算真正对齐国用兵,不想过分刺激齐国,使得齐国与韩国站边,而另一方面,想来也是魏公子赵昭在这件事上起到了帮助。
不可否认,倘若齐国拉下「中原霸主」的面子,一心要报复魏国而暗中与韩国达成了什么协议,事实上魏国也会感到头疼。
这不,礼部左侍郎朱瑾就提出了相关的猜测,劝谏赵弘润需小心提防。
不过对于这种猜测,赵弘润并不担心。
在他看来,以齐人的自大,怎么可能联手韩国?
要知道,与齐国结盟的先决条件,那就是奉齐国为盟主,看看齐国的那些盟友,无论是鲁国、越国还是旧日的宋国,包括当初的魏国,无一不是如此,倘若硬要促成「齐韩联盟」,那么,韩国首先要认可齐国的霸主地位与盟主地位——这对于目前正与魏国争夺「中原新霸主」地位的韩国而言,那是几乎不可能同意的。
至于像礼部左侍郎朱瑾所言,齐国很有可能放宽尺度与韩国结盟,赵弘润认为这个猜测也不太可能。
毕竟他魏国眼下还未将那些自大的齐人打怕,在这种情况下,齐人怎么可能自毁声誉与韩国结盟?——一旦他与韩国结盟,岂不意味着变相承认,他齐国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战胜韩国?这让那些仍然自诩为中原霸主的齐人如何能接受?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间,礼部左侍郎朱瑾亦提出了一个建议:鉴于齐国很有可能联合韩国钳制他魏国,他魏国也应当结纳盟友。
当时,赵弘润一下子就猜到朱瑾口中的盟友,指的便是楚国。
在中原,只有楚国的地处与国力,能协助魏国钳制齐国。
「与楚结盟」,这个由礼部左侍郎朱瑾提出的建议,很快就传遍了朝野,甚至于,传到了东宫太子妃芈姜的耳中。
自嫁入魏国以来,芈姜从未干涉过魏国的内事,仿佛对此漫不经心,但这次,就连芈姜也抱着儿子赵卫,难得地询问赵弘润的意见:“与楚国结盟不好吗?”
赵弘润当然明白,芈姜口中的「楚国」,实际上指的就是楚暘城君熊拓,或者干脆点称之为楚国如今的王储——赵润是她的丈夫,熊拓是她亲如亲生兄长般的堂兄,哪怕是对世俗之事不太关心的芈姜,亦由衷希望这两个她所关心的男人能够携手合作。
出于对芈姜的信任,赵弘润并未掩藏什么,直接了当地反问道:“齐国,不过是一头老迈的猛虎,自齐王吕僖过世之后,这头猛虎的爪牙就不再锋利,然而楚国,自熊拓入主楚东执掌大权以来,便推出了岳父大人(楚汝南君熊灏)生前提出的主张,提高平民生活条件与国内地位,如今的熊拓,在楚国威望极高,在我看来,只要熊拓耐得住寂寞,稳固发展国内,二十年之后,倘若中原并无太大的变故,那么,楚国的实力必将凌驾于诸国之上……这是一头非常具有威胁的幼虎,如果是你,你会为了战胜一头老迈的猛虎,而选择与一头更具威胁潜力的幼虎结盟,放任它继续成长么?”
听闻此言,芈姜默然地叹了口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在魏楚两国的关系上,芈姜的处境也很尴尬,并不亚于夹在齐、魏两国当中的魏公子赵昭,只不过她是东宫太子妃,又生下了未来的储君赵卫,因此并没有人敢刁难她罢了——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魏楚两国的关系目前并不紧张,并且,相信有很长一段时间,忙着致力于发展自身的楚国,暂时也顾不上给魏国造成什么威胁。
感受到了芈姜心中的黯然与失落,赵弘润又连忙劝说道:“先别急着失望,我只是想说,楚国的潜在威胁比齐国大得多,并没有说,眼下我大魏就一定不能与楚国结盟。”顿了顿,他微皱着眉头补充道:“这次,大概有七成可能会跟楚国结盟。”
“当真么?”芈姜闻言罕见地露出欣喜之色,那一闪而逝的笑靥,绚丽地让赵弘润都隐隐有些失神。
要知道眼前这位太子妃,终日面无表情,一年到头都难得露出一次发自真心的笑容,以至于有时瞧见芈姜无意识地露出笑容时,无论是沈淑妃、赵弘润,亦或是伺候芈姜的宫女们,都隐隐有种仿佛赚到了似的感觉。
见赵弘润微笑着点点头,芈姜暗自松了口气,又问道:“若与楚国结盟,这份盟约能够维持多久?”
如今的她,已不再像当年那样天真,当然知道对于中原各国而言,盟约有时候就是一张随时可以撕毁的纸,说到底,两个国家的盟约是否牢固,主要还是看这两个国家是否存在根本矛盾冲突。
就像齐魏两国,一个是不肯退位的旧日霸主,一个是扶摇而上的今日霸主,似这种无法调和的根本矛盾,哪怕是魏公子赵昭在齐国担任左相,都无法挽救两国自齐王吕僖时代起延续了九年的盟约。
“二十年吧……”
赵弘润想了想,说了一个让芈姜感到几分心安的期限。
这「二十年」,是赵弘润的初步估计,指的是暘城君熊拓发展楚国内部所需要的时间,毕竟楚国虽然地广人多,但国内的基础太差,比赵弘润的父亲赵元偲当年接受魏国时还要落后,就算是人多力量大,赵弘润觉得楚国最起码也需要二十年的光景——第一个十年,先解决楚国平民温饱问题,第二个十年,楚国才有余力考虑赶超齐、魏、韩等国。
当然,这终究是初步估计,至于到时候具体如何,还要结合当时中原的变局。
“二十年么?”
在听到此番魏国与楚国若是结盟,大概可以维持长达二十年后,芈姜心中颇为雀跃。
可能对于整个中原的历史而言,二十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但对于平均寿命可能只有三十岁左右的世人而言,二十年,已经是相当相当漫长了。
待二十年后,无论是他们夫妇还是堂兄暘城君熊拓,怕是也都走入了迟暮,到时候,芈姜自然也无需过于担心赵润与熊拓这两个她最在意的男人会变成敌人。
至于在此之后,魏楚两国会变成怎样,那就要看她怀中的幼子赵卫了。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芈姜抚摸着沉睡中的儿子赵卫的脑袋,破天荒地又展颜一笑,看得赵弘润睁大了眼睛:片刻之间,这个面瘫的女人居然笑了两次,真是赚到了!
次日,赵弘润来到他父皇赵元偲所在的甘露殿,将「或与楚国结盟」的想法跟父亲提了一遍。
对此,魏天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只是询问赵弘润:“你担心齐国么?”
赵弘润点点头,说道:“自傲的齐人,这次注定会因为他们的轻敌与自大而败北,但齐人战败之后,痛定思痛,未尝没有可能放下架子与韩国结盟……在我大魏与韩国争雄之时,需要一个盟友钳制齐国,牵制后者的军队。”
虽然赵弘润坚信,在目前的状况下,自大的齐人是绝无可能放下架子与韩国结盟,可一旦过些时日,待他魏国的军队将齐人打怕了,那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到时候,难保齐国不会出于怨愤而与韩国结盟,阻止魏国战胜韩国、取代他齐国成为新的中原霸主。
而在这种情况下,若有楚国帮忙牵制齐国,这有利于魏国专心应付与韩国的战事。
当然,魏国也可以考虑秦国这个盟友,可问题是,秦国距离齐国实在是太遥远了,等秦军打到齐国,黄花菜都凉了,只有楚国这个与齐国接壤的国家,才能对后者起到最大的威胁。
在听了赵弘润的话后,魏天子微皱着眉头说道:“弘润,你应该知道,楚国的潜在威胁,远比齐国大得多……”
“这个儿臣当然明白。”赵弘润点了点头。
的确,号称拥有四千万国民总人口的楚国,它的发展潜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再加上如今楚国的储君暘城君熊拓——倘若这个男人还是赵弘润印象中那个狠辣、黩武的家伙,赵弘润还不至于如此担心,可出乎意料的是,暘城君熊拓在入住楚东之后,并未像赵弘润曾经猜测的那样报复楚东的贵族,反而致力于维持楚东、楚西两者的平衡,鼓动两者皆将精力放在发展楚国自身这方面,这让赵弘润大跌眼镜。
在他印象中,暘城君熊拓可不是为了顾全大局而委曲求全的人啊!
“……最关键的,还是在于熊拓身上。当初儿臣真没想到,似那种好斗好狠的家伙,在入主楚东、成为楚国的王储之后,居然逐渐改变了暴戾……”赵弘润感慨地补充道。
“因为他有了担当。”
魏天子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儿子,心下暗暗窃笑:你光说别人,你自己与当年相比,不也是判若两人么?
曾几何时在魏天子眼中,眼前这个儿子岂止是「顽劣不堪」足以形容?可如今呢?这个劣子也已经变得如此可靠。——却不知,此子是否还记得他曾经那「愿当纨绔闲王」的志向。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赵弘润微皱着眉头说道:“父皇,感觉你这会儿心中在想什么很恶意的事啊。”
『……这都能猜到?』
“怎么可能?”魏天子面色一板,咳嗽一声后正色说道:“总而言之,接下来就看熊拓是否能耐得住寂寞。”
“儿臣明白。”赵弘润点了点头。
魏天子赵元偲耐住寂寞,埋头沉浸于发展魏国长达二十年,这才给接班的赵弘润打了坚实的基础,而倘若楚暘城君熊拓也能耐得住寂寞,那么,二十年之后,楚国很有可能会逐渐令中原感到惊惧,就如眼下的魏国一样。
最终,当赵弘润询问他父皇,是否要跟楚国结盟时,魏天子赵元偲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半响后这才没好气地说道:“你方才不就是在权衡利弊么?这话都让你给说完了,朕还有什么好说的?日后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了。”
不可否认,魏天子确实有些感动于儿子在大事上还记得与他商量,可尴尬的是,这个儿子的决定每每都很明智,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提议——说实话,作为老子,他感觉很没面子。
『喜怒无常,看样子是进入更年期了……』
怀揣着对他父皇的恶意揣测,赵弘润一脸莫名其妙地离开了。
看着儿子离去时的背影,魏天子忍不住又长叹一声:“朕……真的是老了。”
大太监童宪从始至终在旁观瞧,此时笑着劝说道:“老奴以为,陛下如今为太子殿下感到骄傲……这就足够了。”
看了眼童宪,魏天子惆怅地点了点头:有这样出色的儿子,确实是足慰平生。
或许这就是天下许多父亲的通病:当他们发现儿子逐渐超越自己时,一方面为儿子感到自豪,而另一方面,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当日,从甘露殿返回东宫后,赵弘润便将礼部尚书杜宥请到了东宫。
听闻召见,礼部尚书杜宥急匆匆地赶到了长青殿的侧殿。
他知道,虽然这位太子殿下平日里将国事丢给他们垂拱殿内朝,但每每召见他们时,必定是有什么大事,再联想到前两日他礼部的左侍郎朱瑾曾上奏建议与楚国结盟,杜宥大概也就猜到了几分。
果不其然,待等他来到长青殿的侧殿时,已在侧殿等待了许久的赵弘润,果然对他说起了此事:“杜大人,本王要求礼部派一名使者前往楚国,待我大魏的军队战胜齐军之后,设法求见暘城君熊拓,促使「魏楚结盟」……”
听闻此言,杜宥毫无意外之色,在点点头后询问道:“臣领命。……我礼部有干才「唐沮」,足以担此重任,却不知此番谈判,我大魏可以给楚国许诺什么,还请太子殿下示下。”
他口中的「许诺」,说白了就是给楚国什么好处,让楚国在这个时候选择站在他魏国这边。
毕竟这次楚国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看着韩国、齐国、魏国三个国家打成一片。
赵弘润想了想,说道:“告诉熊拓,躲在一旁看戏没什么意思,不如跳入场中一起打个痛快。齐王吕僖尚在时,他楚国不是被齐国打压了二十几年么?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报复齐国,顺便,还可以让他刷一刷武功,我才不信,当初好战黩武的熊拓,这次还真能忍得住性子,在旁围观。……不过,别指望本王会给他什么好处,若他聪明的话就应该明白,我大魏才是最后的胜出者,劝他尽早站在我大魏这一方,日后一同以胜利方的名义,分享得胜国的待遇。”
『……』
礼部尚书杜宥表情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心下暗暗表示:这果然是相当强势的一番言论。
只不过,过于强势了吧?
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楚国白白为他魏国出力,这不太现实吧?
想了想,他暗示道:“殿下,只是这样的话,或许……恐怕不能说动楚国。”
赵弘润闻言摸了摸下巴,说道:“那就再加一句。……若楚国打下齐国的城池,哪怕是齐国的王都临淄,本王都将坚定不移地支持楚国对该座城池的所有权,并在日后齐国进犯楚国时,援助楚国。”
听闻此言,礼部尚书杜宥又暗示了两回,见赵弘润主意已决,便怀着尴尬的心情返回了垂拱殿。——纵使是身为魏人,他也对这位殿下的‘吝啬’感到有几分尴尬。
当然,相信到时候最尴尬的,应该是他推荐的使臣「唐沮」,两手空空去见暘城君熊拓。
几日后,被赵弘润从河套地区调回了商水军,也陆续抵达大梁。
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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