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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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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只要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这些传说有多不靠谱。张献忠的幼子和妻妾们的确是他下令杀的。不过那是不无缘无故杀着玩的,而是在他被满清击败,自己也身受重伤,性命难保的时候干的。这种事情虽然不人道,但是在历史上干这种事情的,还真不止是张献忠一个。
至于后面那些更奇怪的传说,那就更不值一驳。我相信这世上确实有啥都不为,就是以杀人为乐的,和绿袍老祖一样的神经病,但是这样的神经病绝对没法白手起家,成为一方势力的老大。原因很简单,张献忠毕竟不是绿袍老祖。绿袍老祖的力量归于自身,而张献忠的力量来自体制。绿袍能乱杀人,是因为他比所有被他乱杀的人都强大,他不需要依靠其他人就可以乱杀人。但张献忠并没有这样的压倒性的个人力量,他要杀人,必须依靠自己建立的组织,依靠跟随自己的部下。而这些部下之所以愿意跟随张献忠,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喜欢随时随地的被人砍的抖m?
的确,张献忠是强盗头子,他手下也是一大堆的强盗。而要当好强盗头子,的确可能需要他比别人更凶狠,但仅仅只有这一点,却是当不了强盗头子的,作为强盗头子,他必须能维护整个盗贼队伍的整体利益。而乱杀人,甚至是杀自己人为乐,显然是违背了这一点的。庄子在《胠箧》中写道:“跖之徒问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耶?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不但不能照顾小弟,还杀他们开心的家伙哪一点符合大盗的五德,又怎么可能成为张献忠这样的大盗呢?张献忠不是绿袍,就是绿袍,都被自己手下阴过。张献忠的手下可都不是什么善类,张献忠要真是传说中的那个样子,只怕有一百颗脑袋都已经被自己的手下砍光了。
“孩儿怎么敢和爹爹比?”孙可望道,“只是如今我军新败,下一步该如何,还要爹爹拿个主意。”
张献忠听了便道:“打败了怕啥?又不是没有败过,当年杨嗣昌也威风过呢。至于如今,还要个什么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就是这个主意。这就像赌博,一把老子们赌输了,输了就立刻走,输了还不走的,十有八九是要把老婆都输掉的。嗯,老大,你安排人去通知老二,让他带上人,也赶紧撤,到霍山来和老子会和。”
孙可望点点头,就准备出去吩咐,不过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又转身回来问道:“爹爹,老二他活捉了刘良佐,如今拿这人怎么办?”
“如今老子也不打桐城了,留着这东西还有什么用?老子的军粮很多吗?”张献忠斜着眼睛反问道。
孙可望赶忙道:“孩儿明白了。”便转身打算出去传令。
“嗯,老大,你等一下。”张献忠突然道。
孙可望赶忙又转过身来抱拳道:“爹爹还有什么要吩咐孩儿的?”
张献忠嘿嘿一笑,问道:“我好像记得,那个姓刘的好像还是老二从狗嘴吧里面抢出来的是吧?”
“爹爹说的是,听老二派来的人说,那个姓刘的被找到的时候,正被一群野狗按在地下吃,听说身上掉了好几块肉,鼻子和嘴唇都被狗咬掉了。”
“真是太可怜了,太可怜了。”张献忠摇着头,满脸的悲天悯人的神气。不过孙可望却并没有接口,只是在心里面替刘良佐的将来默哀了大约一两秒钟。
果然,张献忠一边叹着气,一边坐了下来道:“老大,你说这些狗狗是不是太可怜了?老二也真不是个好东西,人家狗狗找到这么一块新鲜肉容易吗?才吃了两口,就被他抢跑了,抢跑了他自己还不吃!这不是浪费吗?嗯,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可报天……老二这样搞,那可不好,你这个做大哥的要教教他怎么做。”
孙可望抱拳道:“孩儿明白了,孩儿这就让人通知二弟,然他把那些饿狗找回来,把那块肉还给它们。爹爹你看孩儿这样做如何?”
张献忠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嗯,这样就不错。就这么办。”
孙可望见张献忠认可了这个处理意见,便又鞠了一躬,然后退了出去。
……
“大帅!大帅!城下的那些流寇又把那个刘帅拖出来了。说是我们再不投降,就把刘帅喂狗吃。”黄得功才刚半躺下来眯了一小会儿,就有一个亲兵进来这样报告说。
“什么呀。”黄得功费力的从折叠躺椅上面爬了起来,“一直闹腾,一直闹腾,他们也不嫌无聊!”说起来这折叠躺椅,也是从郑家的商行里面贩过来的东西,这东西相对轻巧,行军打仗的时候带着,随时随地可以支起来躺躺,所以很得黄得功的喜欢。这几天来,黄得功一直高度紧张,一连几天都没有脱过铠甲,离开过城楼。每日里实在累了,就在城楼里面把他的躺椅支开来,然后在上面稍微躺一躺。同时还下令,只要下面稍微有点动静,就立刻把他喊起来。
虽然嘴上抱怨着,当黄得功还是起身走到了外面,扶着城楼的栏杆,他往下一看,看见那些流寇在城下大概有两百来步的地方摆下了一个大木头笼子,笼子里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关着一个人。
第三百四十五章 解围(2)
“我的千里镜呢?”黄得功问道。
“大帅,在这里。”一个亲兵将望远镜送了上来。黄得功接过望远镜望了过去,笼子里果然是没了鼻子和嘴唇的刘良佐,而他的两只手都被绑在了笼子的木栏上,脖子上好像还戴着个铜皮圈。虽然黄得功一直坚称,这个刘良佐是假冒的,但其实他也早就通过双方这些天的对骂中的一些细节确定了,这个人确实就是刘良佐。
“上面的人听着,老子们不陪你们玩了,老子们要走了!刘良佐这个废物就放在这里,有本事你们快点把它拖进去,没胆子的话,就看着他喂狗好了。”一个流寇的骑兵骑着马,一直冲到城下不过一射之地的地方,向着城上喊道。这个骑兵又喊了两遍,然后就拨马跑了回去。街着黄得功就看见那些流寇们开始在远方整队,然后一队一队的流寇打着各种旗号,大摇大摆的朝着远方去了。很快,他的视野中就只剩下最后的十多个骑兵了。那些骑兵在这里又等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然后他们中一个牵着黄得功的(借来的)高头大马的贼将,来到了笼子边,和被绑在里面的刘良佐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又直起身子在那里吩咐了些什么。紧接着就有人往笼子里放进了五六条狗。再然后,那个带队的贼将就站到了一边,兴致勃勃的带着骑兵们在那里围观。即使隔着这么远,黄得功也能听到他们得意的笑声。
那几条狗显然是被饿了些时间的,放进笼子之后,虽然一开始还有点畏缩,但它们很快就开始逼近刘良佐,试探着刘良佐的反应。
刘良佐的双手被绑住了,只能用脚乱踢,试图逼开那些野狗。他一边踢,一边朝着城上大喊着什么。
“他在喊什么呢?”黄得功问。这时候风向不太对,刘良佐的声音听不太清楚。
“好像是在喊咱们去救命吧。”一个亲兵说。
“好像是说贼人都走了,没人了,让我们赶紧去救他。”又一个士兵道。
黄得功没有说话。
“黄帅,贼人奸诈,不可轻易出城!黄帅不要忘了上次的教训呀!”一个声音猛地响了起来。黄得功转过身来一看,来的却是桐城的知县张利民。话说上次黄得功和刘良佐上了李定国的当,打算出城追击的时候,张利民就表示了坚决的反对。这倒不是因为张知县精通军事,一眼就看破了李定国的阴谋,而是因为对于知县来说,守住了城池就是大功,至于首级的多少,虽然不能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关系也有限。在这样的情况下,张知县自然会反对任何冒险的行动。事实上如果当初不是黄得功和刘良佐反对,张知县差点就把城门什么的全用砖头堵起来了。后来事实证明了张知县的预言正确之后,张知县自然又一次提出要用砖头把城门都堵住,而这一次,当黄得功试图表示反对的时候,张知县把眼睛一瞪,居然说:“黄帅该不是想留着城门到时候好逃跑吧?”然后……反正是黄得功考虑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出城反击的能力了,于是桐城的几座城门就都被从里面用砖头条石堵住了。
张利民知县这些天也和黄得功一样,从早到晚都守在城楼上,几乎没有合过眼。只不过他守的是另一个城楼,看他微微喘着气的样子,大概是刚刚得到了消息才赶过来的。
“张大人,这城门都堵住了,末将就是要出城,也出不去呀。”黄得功叹了口气道,“就是要出去,也只能用绳子缒几个人下去。大人请看,那边还有十来个贼兵骑兵呢,要是只去几个人,砍那几个骑兵都砍不过。不过末将倒是觉得,贼人留了几个骑兵在那里,说不定还真说明贼军走了呢,要不然他们留这么两个人在那里干什么?怕就是让我们不敢派一两个人过去,若是我们去的人多了,他们也来得及先杀了人再走。不过现在,门都没有了,怎么着都派不出大队人马了。”
“哎呀!黄帅你怎么!……幸亏下官过来了,幸亏下官把城门堵住了!要不然,黄帅只怕又要……黄帅呀,你能这样想,那些贼人就不能这样想?兵法曰:‘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又曰:‘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黄帅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那个贼将又故意设出的圈套?哎!兵法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不管敌军闹什么花样,我们只是牢牢守住。让他什么花样都没用。这就是‘先为不可胜’呀。下官说的这些黄帅可明白?哎呀,黄帅可知道司马仲达——嗯,就是司马懿是怎么对付诸葛亮的?他要是出去和诸葛亮打,那是有多少条命可以送掉多少条命呀。但是司马懿就是拿定了一点,那就是不管你花样百出,我就是牢牢守住,死也不出去。结果就生生的耗死了诸葛亮呀!这才是我们的榜样呀……”张利民瞪大了通红的眼睛道。
就在张利民使劲的给黄得功科普《孙子兵法》的时候,木笼子那边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原来是已经有一条狗一口咬住了刘良佐的一条腿,刘良佐赶忙用另一条腿去蹬,却不想不但没有蹬开那条狗,另一条腿反而也被另一条狗给咬住了,接着又是好几条狗咬了上来。
赵双喜站在一旁,看着刘良佐在那里挣扎,便笑骂道:“这狗东西,真没用,连这么一下子都撑不住。”
“他的手被绑着,身上又有伤,如何打得过这么多狗。”李定国却叹了口气,“双喜,你去把他的绳子……算了,就这样吧。”话说了一半,李定国却又摇了摇头。
“二哥,我觉得还是把他的绳子割断,让他的手也能动才好玩。”刘文秀却突然开口道,“再说了,这些狗官,哪个不该喂狗的?正要拿他做个样子给那城上的那些狗官看看!双喜,去把他手上的绳子割了。”
赵双喜看了一眼李定国,见他并没有表示反对,便走过去,拔出刀来。
那些野狗虽然正咬得起劲,但是一见到有人走过来拔出了刀,却又顿时就松开了咬住刘良佐的口,缩到了笼子的另一角。
这时候刘良佐不但两只脚已经被咬的满是鲜血,就连腹部都被咬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一截。
赵双喜也不说话,只是一刀劈过去,正好便将绑着刘良佐的手的绳子割断了。刘良佐的手得了自由,便一只手捂住了肚子,一只手撑在地上爬了起来。一边继续绝望的朝着城墙那边大喊:“救命呀!救命呀!”
赵双喜哼了一声:“狗官!”收起腰刀走到了一边。那些野狗看看赵双喜走开了,便又吐着舌头慢慢的围拢了过来……
黄得功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野狗向着刘良佐猛扑过去,听着刘良佐的惨叫声从小到大,又从大到小。忍不住转身对自己的亲兵队长黄安国说:“安国,以后要是老子被人包围了,快要被人抓住了,你一定要记得帮老子一下。人活百岁总有一死,老子可不能落得刘良佐这样的死法。”
黄安国听了却摇头道:“大帅,俺是您的卫队长,真要弄到您快要被抓到了,俺和其他兄弟肯定都已经死了。所以这事情,俺们都帮不了您的。”
黄得功一愣,然后伸手怕了拍黄安国的肩膀,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刘文秀和李定国一起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刘良佐已经倒在那里一动不动了,一只狗甚至已经将他的半截手臂扯了下来,刘文秀便摇摇头道:“可惜。”
“可惜什么?”李定国问道。
“可惜我们败了,只能抓住一个狗官喂狗。”刘文秀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子,“好了,戏也看完了,我们也该走了。走吧,走吧!”
李定国也站起身来,这时候早有士兵将他们的战马牵了过来,刘文秀翻身上了原本是黄得功的那匹马,又说道:“可惜。”
李定国听了只是笑了笑,也跟着上了马。他知道刘文秀这次说的可惜却是指的那一战没打赢,以至于现在只有一匹这样的马。在马上坐稳了,李定国向四面一望,见红日低垂,暮色苍茫,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笼罩在暮色中的桐城,摇了摇头,又笑了笑,便挥动马鞭,带着这十多个骑兵向着西北方向而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淡烟暮霭之中。
第三百四十六章 解围(3)
虽然李定国等人已经走得没影了,但黄得功和张利民却也没敢派人下来查看情况,相反,整个桐城都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无论是黄得功还是张利民又是一夜没睡。好不容易玉兔西坠,金乌东升,总算等到天亮了。
“看看对面好像真的没人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张利民道,“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阴谋。”
“我们要不派几个人下去看看。”黄得功道,“要不我们缒几个人出去,到敌军的营地里面去查看一下。”
于是两人许下了高达每人十两银子的赏钱,招募了二十个所谓的敢死之士。用绳子把他们从城墙上放下去,让他们下去看看,顺便把刘良佐的尸骨带回来。这些人顺着绳子下去了,过了半日,才陆陆续续的回来,据他们的说法,流寇的军营里面已经全都空了。
“看来那些流寇是真的走了。”黄得功道,“张知县,您看是不是可以把城门拆开了?”
“黄帅,下官觉得,我们还是再等等为好。反正城里的粮食也够吃,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是再等几天来的保稳。现在我们还是先将刘帅的遗骸送回去再说吧。”
“也好,这也确实是紧要的事情。”黄得功也点点头道。
黄得功并不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建胬南下,他护送着弘光皇帝且战且退,最后正是被叛变当了汉奸的刘良佐从背后捅了一刀,才兵败自杀的。所以此时对刘良佐的死,他还真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当然,同情归同情,但他肯定会趁机吞掉原属于刘良佐的一些力量。刘良佐还有个儿子,叫做刘泽涵,所以刘良佐留下的那些家丁当然还是要跟着他的儿子的。在我大明,将军基本上是世袭的。但他的儿子此前也没什么太出色的表现,所以肯定是不可能直接得到总兵的位置。当然,靠着他爹留下的土地,以及剩下的家丁,他肯定比一般的从军的人更容易爬上去,但是如今,他最多也就是保住了那些家丁、土地。至于那些战兵,黄得功倒是可以弄不少过来。
除了分掉刘良佐的一些战兵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前面那一战战败的责任的问题了。如果刘良佐没死,那他们倒是很容易就可以掩败为功。因为反正城池没有失守,至于说战死了多少士兵什么的,那还不是他们自己说的算。反正兵都是他们自己招募的,到底有多少,朝廷也不是很清楚。
然而现在,却死了一个总兵,这事情就稍微麻烦一点了,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操作。比如说,宣称贼军势大,官军奋勇作战,两位总兵身先士卒,奋力战斗,只可惜刘总兵在追击敌军的时候不幸中伏,最终杀身成仁。但是官兵们在他的感召下,战斗得更加勇敢坚定,最终大败流寇,流寇们损失惨重,不得不撤围而去。甚至还可以加上诸如斩杀流寇首领某某、某某某、以及用大炮击毙流寇大酋一人,流寇全军恸哭,以黄绸布裹其尸而去什么的,万一真的碰上那谁谁谁的有个头疼脑热呢?当然想要这样掩败为功,就必须得到地方官员的协助。不过这倒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毕竟把功劳吹得大一点,对于张利民也没什么坏处。
黄得功和张利民一起将刘良佐的遗体收拾好了,给刘良佐的儿子送了过去,然后又安慰了他儿子一番,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日暮时分了。
“张大人,此间之战事,如何善后,末将还有些事情,要和大人商议一下。”出了门,黄得功并没有立刻打道回府,而是这样对张利民道。
“正要就此事和黄黄帅商议一下。”张利民也道。
两人便一起到了张利民的衙门里,经过一番友好的协商,双方在很多重大问题上取得了广泛的共识,达成了普遍的一致。最后,张利民很满意的将黄得功送到衙门门口,临分别的时候,张利民突然道:“这被击毙的匪首,却需要有一个响亮的匪号才是。黄帅可知道那几个匪首的匪号?”
“其中一个好像是叫‘草上飞’还有一个叫‘赛太岁’吧。”黄得功道。
“不好不好。”张利民摇着头道,“黄帅,这第一个匪号,一看就是个偷东西的飞贼什么的,哪里有大盗的气势。至于后面的那个,倒像是个街头小混混。”
“那要不就叫‘钻天猴’、‘两头蛇’什么的?”黄得功皱着眉头道。
“这个越发的不好了。”张利民继续摇头道。
“要不这匪号什么的,还是麻烦张大人想两个吧。”黄得功见自己提到的几个都被否决了,便这样说道。
“嗯。”张利民也没有谦让,他想了想道:“下官想到了两个匪号,不知道黄帅觉得如何?一个就叫‘霸天虎’,另一个就叫‘威震天’……黄帅你觉得如何?”
黄得功觉得,在这种小问题上,犯不着和张利民争论,既然张知县有替流寇头子起匪号的习惯,那就让他来取好了。于是黄得功拱手笑道:“张大人大才,这匪号的确听起来威风了不少。”
“这匪号威风了,才好向朝廷邀功不是。”张利民很是得意,“不过匪类就是匪类,取起匪号来也一味地好勇斗狠,却不想,取了这样的匪号如何活得长久。”
“张大人,这些匪类,不管给自己取个什么匪号,都没有善终的道理。总有一天会被朝廷明正典刑的。”黄得功也笑嘻嘻的回答道。
……
此后又过了三五天,城外也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原本桐城和中都凤阳是可以通过郑家的商会的信鸽联系的,然而信鸽并不会在两地之间来回的飞,它只会从一个陌生的地方飞回到习惯的鸟巢。桐城只是一个县城,郑家在那里并没有太大的生意,自然也不会在那里养信鸽,所以前些日子桐城向凤阳报告军情的信鸽其实都是跟随着军队带过来了的。让这些信鸽从桐城往凤阳送信倒是没问题,但要它们从凤阳再把军情送到桐城去,对不起,这事情信鸽实在是做不到。所以,桐城中的人也一直都不知道张献忠吃了败仗的消息。
不过即使如此,张利民和黄得功现在也能断定,张献忠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因为他们从城上缒出去的人已经证实了,至少几十里之内都没有一个流寇了。所以此时张利民终于同意拆掉堵住城墙的砖头,把城门打开了。
“不过保险起见,本官还是觉得,只用打开东门也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城门,日后再慢慢打开也不急。”虽然同意了打开城门,但是张利民依旧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至于为什么是打开东门,那大概是因为流寇当日撤退的时候,好像是往西北方向去的,所以张利民觉得,开东门似乎比较安全一点。至少,贼军要到东门去的话,西门北门那边城楼上的瞭望哨说不定还能提前发现敌军吧。
对于后一个理由,黄得功是一点都不认同的。他知道敌军如果真的要袭击东门,自然就会绕远一点走,不会进入西门北门的瞭望哨的视野。不过开城门本来也是他的意思,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支出张利民的看法不对。
只是当时堵城门的时候,自然是唯恐堵得不结实,整个的城门洞里,都被从民房里拆除出来的砖头石块堵得死死的,如今要拆开,却也不容易,整整拆了一整天,到了天快黑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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