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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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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打一顿比什么都管用。”张大彪回答说,“那几个小子回来之后,俺就跟着那帮子臭小子一起背,等我背来了,我就让他们几个每人拿上一根棍子,然后一个一个的检查那些臭小子的背诵,谁背不来,就打一顿。所以说,人是贱虫,不打不行!”
  这样的粗暴的辅助倒是起到了不错的作用,只花了半个多月,基本的一些东西就教的差不多了,这时候,天气也越发的热了起来,疟疾发病的情况也越发的严重了。于是郑森再次找到郑芝凤,打算将手下的那些小孩子派出去了。
  “我让一队人送他们过去,顺便让村长们配合一下他们。”郑芝凤说,“我看了一下你的那些计划,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反正花销也不大。而且砍下那些树木,也能派上一点其他的用场,虽然你用这些树的做法是真有点浪费,但是反正台湾这边别的没有,树木什么的多得是,浪费点杂树也就浪费了,也不算啥。”


第六十四章 灭蚊运动(1)
  白有屋最近发现台湾这地方的另一个毛病了——这地方有怪病。最近一段时间,分到这里来的移民已经病倒了两个了。白有屋现在还记得和他一起来台湾的王平病倒的时候。
  那是四月初的时候,台湾的天气却已经很暖和了,白有屋和王平一起跟着几个老移民一起到村子边上的林子里去打柴火。(如果没有老村民带着,他们还是不太敢进林子的。)白有屋把柴垛子扎好了,正准备用冲担(一种两头尖的,用于担柴禾、稻捆、麦捆的类似扁担的工具。因为两头都有便于插进柴火捆的尖头,所以在斗殴的时候,也是非常致命的武器。)将柴捆挑起来,却听到王平的声音:“有屋哥,我身上发冷,怕是病了。”
  白有屋赶忙向王平看去,只见王平脸色发白,已经开始发起抖来,似乎站都站不稳了。白有屋赶忙丢掉扁担,抢上一步,扶住了王平。
  同行的两个老移民也忙赶上前来,其中一个只看了一眼便道:“坏了,怕是打摆子!”
  白有屋是北方人,对于打摆子什么的并不太了解,只看那几个老移民脸色沉重,却也知道这怕不是什么好病。
  这时候王平已经开始打起了寒颤,话都说不出来了,如果不是白有屋扶着,肯定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快,快把他背回去!”一个老移民喊了起来,“回去就放床上,面把所有找得到的东西都给他盖上!”
  白有屋也顾不得冲担和柴火了,背起王平就往回跑,那个老移民挑上自己的柴火,捡起他的冲担跟在后面。其他人也都跟着回了村子。
  进了王平的屋子,大家赶紧把已经有点冻僵了的王平放到床上,拿过王平的被子给他盖上,看王平还是冷得发抖,他又赶忙回了自己家,把自己的被子也抱了过来。刚刚把自己的被子给王平盖上,就看到刚才提醒他的那个老移民也抱着一床被子进来了。
  等那人给王平把第三层被子盖上,白有屋赶忙道:“孔大哥,多谢你了。你真是个仗义的人。”
  这位孔大哥却没有搭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才说:“都是苦命人,我们不相互帮帮,谁还能帮我们呢?要说王兄弟真是命苦……唉……”
  白有屋听了这话,意思似乎不是很好,便赶忙问道:“孔大哥,这个病……”
  “这个病啊,凶险得很。能不能顶过来,就看他自己的命了。”孔大哥又叹了口气。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屋子里只有王平上下牙齿相碰发出的咯咯声音,显然,即使已经盖上了三床被子,王平还是很冷。
  这时候又有一些新移民听说了这事情,也跑来看看。不过孔大哥说:“你们看看也没啥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这里有我们也就差不多了,真要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们会喊你们的。”那些人便坐了一下,问了两句就陆陆续续的走了。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王平才缓过劲来,不再喊冷了。白有屋长出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却听孔大哥道:“快帮他把被子揭了,我到那边去弄点水来。”说完便起身拿起王平屋里的水桶,径直到后面水井那边去了。
  白有屋赶忙帮着把王平身上的被子掀掉,这时候就看到王平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就开始发红。
  “我好热,我要喝水。”王平呻吟道。
  白有屋赶忙拿了杯子,去茶壶里到了一杯水,递到王平的嘴边。王平立刻咕噜噜的喝了下去,他的嘴唇碰到了白有屋的手,白有屋发现王平好像有点发烧。
  这时候,孔大哥也已经提着水桶进来了,他将水桶放在床边,问道:“怎么样,发烧得厉害吗?”
  “好像有点发烧,不过不是太厉害。”白有屋说,同时又伸出手去探了探王平的额头。但她的手刚一碰到王平的额头就一下子缩了回来——王平的额头热得发烫!
  这时候王平忍不住的呻吟了起来,没过多久就浑身抽搐了起来。
  “快,把他的衣服拔掉!”孔大哥喊道,同时扯过一件衣服就浸在水桶里,然后略微拧了拧就往王平的额头上擦。
  这时候王平已经昏迷了过去,孔大哥又赶忙吩咐白有屋用蘸了水的衣服给王平擦身体降温。这次发烧的时间却比发冷的时间长得多,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王平才慢慢醒过来,身上也开始出汗了,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他的高烧才总算是退下去了。
  “暂时没什么事了。”孔大哥长出了口气说。
  只是经过这番折腾之后,王平也是疲惫至极,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才和两人说了句感激的话,便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让他睡睡吧。”孔大哥说,“我们出去吧。”
  “嗯。”白有屋应了一声,跟着孔大哥出了小屋。
  “孔大哥,这次真亏得你了。王平能挺过来,真是全靠您了。”出了屋子,白有屋赶忙感激地说。
  “能不能挺过来还不一定呢。明天后天他应该都不错,只是大后天搞不好就要复发,然后又是这样一圈,然后又好两天,接着又发作……我兄弟就是这样没了的……这是命呀……白兄弟,这是命呀……”提到自己的兄弟,孔大哥的眼圈又有点红了。
  白有屋不知道孔大哥还有这样的往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孔大哥开口了:“我们那批当中也有好些人得上这个病死了的。也有真正挺过来了,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的,到底怎么样,就只能看王兄弟自己了。”
  ……
  在王平之后,又陆续的有两个人发了病,而且身体本来就不好的王平也没能挺过去,到五月中旬的时候终于死了。白有屋和其他的几个人一起自己找了些破木板,拼了口棺材,把王平装了进去,抬到村子北边的一个小山包上埋掉了。
  埋葬了王平,白有屋和其他的一些人就顺着小路下了山,准备回村子去。无论如何,生活总是还要继续。转过一片小树林,村庄就在眼前了,白有屋却发现,远远地路上来了一群人。
  “这是?”白有屋睁大了眼睛。这些人显然不会是是那些生番,因为在那群人中有几匹马,猎头生番的手里可没有马匹,就算有,他们也不会伺候。而且领头的人手里还有一面旗子。生番们可不会奢侈到用布匹来做旗子的地步。
  那些人渐渐的走近了一些,白有屋渐渐地看清楚了,那是一群郑家的士兵和一群半大小子。
  “东家的人来又有什么事情呢?”白有屋这样想着。
  “有屋叔!”突然在那群人中有人朝着白有屋喊道。接着白有屋就看到一个人从队伍里跑了出来,一直跑到他的面前。
  “这不是阿德吗?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白有屋一下子认出了当年和他在一个移民营地里呆过的刘德。
  “大公子有差事派我们做。”刘德很是得意的回答道。接着他又问道:“有屋叔,你们刚干完活回来?”
  听到这个问话,白有屋却楞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指着后面的那个小山包说:“我们刚刚在那里把你王平叔埋了。他没福气,当年当流民的时候,一路上那样艰难都没有饿死,如今刚到个能吃饱饭的地方,却病死了。”
  刘德听了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问:“王叔得的是什么病,可是疟疾打摆子?”
  “疟疾”这个名字白有屋并不熟悉,但是“打摆子”这个俗称他还是明白的。于是他也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病?你们那里也有人得上这个病了?”
  “有屋叔,我们那里倒是还没有人得这个病。不过大公子这次派我们过来,为的就是这个病。”刘德回答说。
  “你们有能治这个病的药?”白有屋惊喜的问道。连续的有人得病,并且有人病死,让白有屋的心理压力也很大,任凭是谁,刚从饿死的命运中逃出来,吃上了饭,又怎么愿意病死呢?
  然而,刘德却摇了摇头说:“有屋叔,这个病呀,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药,就是那些勉强能治,却不一定治得好的药,也不是我们一般人用得起的。”
  “唉……”听到这话,白有屋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不过有屋叔,我们虽然没有药治疗这个病,但是大公子却教了我们怎样预防这个病,哦,就是说怎么样能不得这个病。大公子派我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这些法子教给大家,让大家不得病。”
  “真的?”白有屋又高兴了起来,他还没有染上这病,能不得病当然最好。
  “当然了,要不大公子派我们来干啥。大公子翻了很多书,又请教了很多中国医生和泰西医生才找到这些办法的。”刘德带着点炫耀的味道说。
  “大公子真是好人。观音菩萨一定要保佑大公子长命百岁,公侯万代。”白有屋先是双手合十,祈祷了一句,然后又说:“阿德,怎么才能不得病?”
  “这可不是一个人能做得到的,这要和村长说,要全村动手才行。”刘德回答说。


第六十五章 灭蚊运动(2)
  郑森记得在我华夏四方来草的那个时代里,对我们中国有一句非常常见的评价,那就是:中国人就是一盘散沙。很多人甚至将它当成了我们民族特有的缺陷,不甘沉沦的,想要改变它,至少是指出来引起疗救的希望;而那些精神白种人或者精神大和民族同样也会以此作为中国人是劣等人,必须接受殖民三百年,甚至是理所应该被淘汰掉,否则就是拖人类的后腿,就是天理不容的论据。
  郑森上辈子的时候对这个问题也产生过疑惑。不过到了这个时代,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郑森反倒是渐渐地想明白了。上辈子郑森读书的时候,最不喜欢的科目第一就是政治课了,当时郑森觉得那门课上都是些假大空的骗人东西。然而如今回想起来,郑森却越来越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政治课上的确有很多胡话和鬼话,但是也一样有真话,而且是赤裸裸的,血淋淋的真话。比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然后才能从事政治、科学、艺术、宗教等等;所以,直接的物质的生活资料的生产,从而一个民族或一个时代的一定的经济发展阶段,便构成基础,人们的国家设施、法的观点、艺术以至宗教观念,就是从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因而,也必须由这个基础来解释……好像是这样说的吧?”郑森想道,“中国人像是一盘散沙其实用这种理论也很好解释,那就是一盘散沙的上层建筑源于一盘散沙的经济基础。如今中国的经济基础就是小农经济。小农经济是一种自然经济,对于交换的需求非常小,所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村庄,也完全可以基本上和外界不来往。他们和外界既然没有来往的需要,自然也就没有团结的需要,自然就是一盘散沙!”
  接着郑森又想起了自己了解的一些其他民族的历史,于是进一步发现,一盘散沙什么的并不是中国独有的特性,任何还处在小农经济时代的民族几乎都有着这样的特征。欧洲的那帮子“我老大的老大不是我的老大,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家伙就不说了,如今的德川幕府统治之下的日本又何尝不是如此?
  作为一个曾经的理科生,郑森又习惯性把理科的那一套知识拖了出来:“一盘散沙其实就是组织度不高,组织度不高其实就是系统内的熵值太高。‘孤立系统的熵值永不减少,熵在可逆过程中不变,在不可逆过程中增加’。要提高组织度,就要减少系统内的熵值,就要从系统外获得负熵,也就是获得系统外的能量。欧洲之所以最先玩出了工业革命,这不见得是他们智商高,而是因为通过殖民活动,他们不断地从其他地方获得了资源和资金,这就是系统外的能量,这就是系统外的负熵。有了这些,系统内的组织度才能不断上升,整个国家才能不是一盘散沙。这虽然不见得是组织度高的充分条件,但它几乎可以算是提高组织度的必要条件了吧。”
  郑森觉得,如今的郑家,完全是有条件至少在台湾改变一盘散沙的小农经济的。如今的郑家,通过海贸可以获得很多的收益,这就等于是从系统外获得了负熵。只是拥有了从系统外获得负熵的能力只是一个必要条件,要想提高组织度,还必须有切实的行动。在此之前,郑家对于在台湾的移民的管理是非常的粗放化,基本上就是在台湾有搞了一套小农经济。这在郑森看来实在是不可容忍。
  “首先通过免疫手段,将北港的管理阶层和各个村之间的联系强化起来,这样建立起一个从北港延伸到各个村的网络。这是强化组织度的第一步。接着其实还可以通过引导那些农民进行经济作物栽培,而不是单纯的粮食的栽培来打破封闭的小农经济,有哪些东西比较适合在台湾种植呢?甘蔗、胡椒、樟脑、还有什么呢?好像……好像罂粟也可以!而且来钱绝对快!”一个想法像火花一样在郑森的脑袋里闪了一下。
  “当然,这东西我们的人绝对不能碰,只能卖给别人,比如欧洲人,比如阿拉伯人,或者还可以偷偷的卖给满洲鞑子,既可以毒害他们,又可以增加他们的财政压力。嗯,我们可以宣传说这东西是多用途药物,可以治疗很多种疾病,还可以让人消除疲劳,精神百倍。我记得皇太极这货身体好像不是很好,他的事情又超级多,既要盘算着怎么和明朝斗,又要盘算着怎么坑死那些弟弟,攘外安内一起来,再加上有接收了林丹汗的后宫,身边又是大玉儿,又是小玉儿的,一定经常会感到精力不济的。说不定咱们就能把皇太极弄成一杆大烟枪呢。然后上行下效,搞得不好就能把八旗弄成一手拿刀枪,一手拿烟枪的新式军队呢。”想到这里,郑森不由得被这样美好的前景深深的打动了,以至于完全忘了考虑他的这个主意将如何改变世界。
  “鸦。片被吸食的历史非常悠久,但是大规模的扩散却是在十七世纪中后期,那时候中国的皇帝郑森,大量的种植并且向全世界倾销这种毒品,最巅峰的时候,整个欧洲有一半的人口吸食鸦。片,整个世界市场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鸦。片源自他控制下的集团,而台湾这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鸦。片种植基地。为了强力推销鸦。片,这位大皇帝甚至不惜多次发动战争(对印度的,对土耳其的,对欧洲的,对美洲的)。因此很多历史学家将这位大帝称为世界上最大的武装贩毒集团的首领,世界上迄今为止最大的毒贩子。
  当然,中国人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辩解说,在那个时代,人们对于毒品的危害的了解并不深入,所以那时候鸦。片还只是一种合法的普通商品,甚至在中国国内,它也是完全合法的。
  但是我们却也注意到,郑森在本国对鸦。片从种植到销售到使用,都征收非常高的税务,整个税率甚至高达百分之五千到百分之六千。这使得鸦。片在中国的价格一直高得价比黄金。因而无法被广泛使用。在其后的几百年中,中国都是世界上吸毒者的比例最低的国家。而对于走私鸦。片的行为,这位世界上最大的鸦。片贩子却制定出了严苛到惊人的法令。这一法令除了规定任何参与鸦。片走私的人都将被处以死刑之外,更规定将没收罪犯的所有财产。而且这一判决没有追溯期限。这意味着政府部门随时可以以‘依据最新证据,某物品是走私鸦。片的罪犯隐藏的财物’的借口,拿走他们的亲人身边任何的财物。虽然中国人将这一政策辩解为和‘食盐专卖’一码事。但这骗不了人,走私食盐的处罚从来没有这样严厉过……”
  ——摘录自《鸦。片的历史》,英格丽·达西(法国)著。
  就在郑森构想着他的下一步目标的时候,刘德也正在依照他的教导,在村庄里推进全新的卫生工作。
  “工作不能留死角!在村庄围墙里面,任何的可能藏匿蚊子的草丛都必须清除,任何积水都必须填平,避免滋生蚊子!村庄附近半里范围内的树林应该被砍掉,茅草应该被烧掉。这个范围需要逐步扩大。水田里面必须套养泥鳅、青蛙!禁止任何人捕杀青蛙。除此之外,在村子里面我们还设置了好几个火塘,每隔一段时间就焚烧一些杂树茅草,利用烟雾驱赶蚊子。”刘德先是背出了他在北港背下来的那些内容,然后对张村长说:“村长,大少爷说了,主家明年要到爪哇那边购买一批番人女人,保证都是身体好能生养的。价格也绝对便宜,绝对不赚大家的钱。只是人数肯定还是有限的,从半个月之后开始算,那个村子发病的人按比例最少,那个村子就能分到更多的女人。另外大公子也会亲自到各个村寨去转一圈,看看大家的卫生工作做得怎么样,做得好的,也有多的女人分。”
  “哎呀,阿德兄弟,这可不公平呀。”张村长立刻就喊了起来,“阿德兄弟,你看呀,我们村和别的村子不一样,我们距离林子近呀,你看那边全是大片的林子,而且还都靠着我们的水田。按你说的,这打摆子是林子里面的蚊子传染的,我们村的人染病的机会本来就比他们大呀,这要比染病的人数,我们可是就肯定吃亏了!阿德兄弟,我知道这事情轮不到你做主,但是你看您能不能和大少爷讲一下,这样算不好,我们村应该是两个染病的顶人家一个才公平。”
  “张村长,等我回去了要是还有机会见到大公子,我就和他讲一下。”刘德回想着郑森教他们这些的时候的情况,觉得郑森好像并不是一个很难打交道的人,于是就这样回答说。
  “哎呀,那就真的多谢你了。唉!”张村长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了,忙说道:“阿德兄弟,你看我们的水田距离林子近,我们干脆每天出去干活之前,就近弄些乱木头在田间点起烟来,熏熏蚊子,说不定也能有用!”


第六十六章 灭蚊运动(3)
  村子里不少的人其实对于打摆子的病是蚊子传播的并不太相信,连带着自然也就对要用这些麻烦的办法防蚊子不以为然。这种情况在老移民中更为普遍。在他们中的很多人看来的不得这个病完全是瘟神爷看你顺不顺眼,跟其他的毫无关系。什么蚊子会传播打摆子,那完全就是无稽之谈。有那个什么除草呀,砍树呀,填坑呀什么的功夫,还不如给瘟神爷上柱香呢。
  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些人自然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动力了。不过分女人的承诺却改变了这一切。移民中小伙子多,姑娘却基本没有,抢生番的女人虽然是个办法,但是那是要用命去换的,而且生番也没有这么多的女人呀。尤其是如今一下子又多了这么些新移民,这个问题就越发的严重了。所以,虽然他们,甚至包括张村长在内,都不相信这个病和蚊子有关系,也不相信靠这些招数能减少蚊子。但是考虑到大公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查看,要是做的不好,村子里面到处是水坑,到处是杂草,那大公子一生气,怕是一个女人都分不到了。
  因为担心村子里的那些家伙没想明白里面的厉害关系,当天晚上,等刘德他们睡了,张村长将全村的一些年轻人叫到了自己家里。
  “这个什么卫生运动,大家都知道了,是要干活的。大少爷既然说要来看,就肯定会来看的,就算他不来,也会派人来的。如果他来了,看到我们村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你们说大少爷会怎么想?他会不会生气?”
  “那还用说。肯定觉得我们不给面子。肯定很生气了。”一个村民回答说。
  “是呀,你们再想想,大少爷那是什么人?那是我们得罪得起的吗?人家郑家,拔一根毛出来,就比我们所有的人的腰捆在一起都粗。我们一大堆的事情要求着东家。得罪大少爷,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就算大少爷宽厚,不和咱们计较,他手下的人就能让咱们轻松?咱们如果让大少爷一天不痛快,他们就能让咱们一辈子不痛快,甚至儿孙都不痛快。别的不说,这分女人的事情,还不是大少爷说了算,咱们要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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