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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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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先等着。等外面打得热闹了,再……”
  说话的是这次行动这指挥旗鼓佐领张爱满。这张爱满原本是辽东的汉民,后来野猪皮起兵之后,张爱满一家子人都成了人家的包衣奴才,再后来,各旗建立了汉军(这是各旗所属的包衣,不是后来的汉军旗。),张爱满就在汉军里面干上了,因为作为内应,成功的骗开过一些城寨,被提拔为旗鼓佐领(汉军的统领),这次又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了。
  ……
  看到那些“汉民”已经消失在一个尖角的冰墙后面了,多尔衮点了点头,挥挥手,进攻就开始了。
  孔有德的那两门炮原本已经沉寂了一段时间了,如今又开始开火了。只是和以前一样,他们的炮还是打的很不准,打了好几炮也只有两炮打在了冰墙上面,造成的破坏也不算太大。
  在炮兵的掩护下,一大排的盾车又被推了过来。盾车后面则是一群群的清兵。
  模范军的炮兵开始开火了,不断地将炮弹打进清军的队伍中。
  “六磅炮毕竟只是六磅炮。”吕西安望着不断逼近的清军,对郭怀一感叹道,“你看,我们虽然打中了目标,但是六磅炮在打穿了盾车之后,就只能再打死两个人了,所以他们还能不停的向我们逼近。要是我们用的是18磅炮,直接一炮,就能打穿他们整个的队列。要是我们这里的六磅炮都变成18磅炮,野蛮人来得再多,也只能像我们的那首歌里唱的那样,‘用他们肮脏的血,来灌溉我们的土地’。”
  虽然吕西安对于六磅炮的威力很不满,但是满清那边却并不这么想。不断地有炮弹飞进队列中,将盾车打开一个大口子,然后将后面的士兵砸翻在地。几百步的距离,荷兰人的炮弹在不断地给满清制造出越来越多的伤亡。而且,炮弹带来的伤亡和弓箭不一样,被它击中,死亡率要高得多。
  但是这个时候的清军,依旧是一支非常有战斗力的部队,虽然承受着着不断的炮击,但是他们还是能够顶着炮弹不断前进的。只不过在炮击中,他们的阵型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混乱。
  “如果我们有一支重骑兵,现在我们就能一家伙……”吕西安指着满清有些乱了的阵型说。
  “算了吧,老吕。就算有,你也肯定会让他们先到棱堡下面碰个头破血流,然后在他们逃跑的时候再上骑兵的。”郭怀一笑道,“就连那些小孩子都知道,你最喜欢的,第一是防守,第二是防守,第三还是防守。”
  “哪个混小子说的!”吕西安说,“再说少将军也说过,在大多数时候,防守都是比进攻更有利的手段。伟大的军事家的一个了不起的本领就是在攻击性行动中迫使敌人去进攻那些不适合进攻的目标。就像现在。如果不是我们昨天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而且把那些俘虏都竖起来展览,他们也许根本就没兴趣对我们动手。但是现在,他们如果不动手,就会对士气造成巨大的打击。所以,他们不得不在这个对他们非常不利的位置上和我们作战。”
  两人说话之间,满清士兵们已经进入到了燧发枪的射程了,这时候他们也已经在炮击中损失掉了大部分的盾车。炮兵也已经开始用霰弹对他们发起攻击了。
  霰弹的射击带来了更多的伤亡,不过,满清军队还是逼近了壕沟,他们中的一些人背着长长的木板,将这些木板铺在了壕沟上,然后士兵们踩着木板就越过了壕沟。
  除了一些士兵觉着盾牌向前冲之外,还有很多的弓箭手开始向冰墙上的模范军战士抛射。试图干扰模范军的射击。但是他们的攻击更多时候倒是被模范军无视了。因为抛射的这些弓箭根本无法击穿模范军的头盔和带着护肩的胸甲。
  温达喘着粗气冲过了正面的壕沟,然和他依着自己的经验,就直接跑到了冰墙下面。这冰墙不高,不过并不好爬,毕竟太光滑了。他跑到这里是因为,依据他的经验,只要紧贴着城墙根,把盾牌顶在头上,上面的人就不太容易打到自己了。除非他冒险的探出半截身子来打。
  和他一样有经验的人也很多,他们也都选择了类似的方式。温达一个箭步冲到了墙根下面,然后他就听见一排枪响,而他身边的好几位“有经验”的老兵立刻一声不吭的倒下去死了。
  温达转过头一看,看到在对面的两道冰墙上面正有人将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得不进行的围攻(5)
  在外面开始响起炮声了之后,张爱满就悄悄的把手伸进了衣服里面,握住了顺刀的刀柄。只是四面的冰墙挡住了他的视线,尤其是那个尖角。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靠着耳朵听来对局面作出判断。
  这时候周围开始响起了连片的枪声。显然这是我大清的天兵杀上来了。
  “老王,你带人从那边冲上那个尖角去。我带着人把后面的那个城门抢下来。”张爱满和身边的人说了一声,然后就从衣服里一下子拔出了顺刀,大喊一声:“杀呀!”一刀就捅翻了当在他面前的一个真汉民。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这时候,那些汉军们也纷纷拔出了顺刀,呼喊着向着那段尖角冰墙和城门扑去。并且顺手将挡在他们面前的不知所措的汉民们砍倒在地。
  主墙体前面的尖角冰墙朝着里面的一边是有可以登上去的两道阶梯的,“老王”带着一群汉军趁着其他人四散而逃的机会,向着那两道阶梯就扑了过去。同时张爱满带着一些人也向着后面的城门冲了过去。
  “啪啪啪”,火枪的声音响了起来,冲向阶梯的“老王”背后冒出了一朵血花,然后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同时,他带着的几个人也被打翻在地。子弹是从后面射来的,尖角冰墙后面的那个空地上,四面都是冰墙,那上面都有模范军的战士。所以在这个位置上,他们将面对着五个方向上的火力。
  朝着城门冲过去的张爱满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啪啪啪啪的一阵乱枪,他们也都被打倒在地上。
  ……
  温达就地一滚,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了过去,把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知道,这道墙跟下绝对不是久留之地,继续留在这里肯定会被打死。于是他猫下腰,连滚带爬的向前爬。在他的头顶上,不断地响起枪声,对面的那堵墙上也是这样,在这两个尖角之间,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亲眼看见一个牛录章京站在那里,正在大喊着什么,然后他的整个脑袋一下子就像一个炮仗一样炸开了,头盔飞出老远。
  温达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他只知道反正自己绝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继续呆在这里就死定了。温达跌跌撞撞的跑着,突然有具尸体绊了他一下,他就立刻倒在了地上,地上有一大滩的血,这血是旁边的几个人流出来的,如今天气冷,这血已经不那么热了。
  温达灵机一动,直接就在血里滚了一下,然后躺在地上不动了。他觉得这是他活命最好的办法了。
  更多的人没有温达这样的脑筋,依旧向着前面跑,然后不断地被打倒。
  黄金标蹲在拒马后面,用手捂着被箭射中的地方。刚才他求着人帮他把露在外面的箭杆折断了。只是箭头依旧插在肉里面。不过没了长长的,不断颤动的箭杆,如今的疼痛也好了不少。只不过刚才因为箭杆的原因,他不敢往人群里挤,如今就只能被丢在最外面一圈了。
  枪炮声响起后,黄金标就忍不住泪流满面,他觉得,自己的死期终于到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还有儿子将来会怎么样,要是没了他,他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又过了一会儿,一发炮弹越过了前面的那道尖角状态的冰墙,打在后面的那道冰墙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人群一阵骚乱。很多人都哭了起来,黄金标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时候突然有人惊呼了起来,黄金标抬起头,看到几个大清天兵拿着刀子已经冲过来了。那几个大清天兵一看到他们,立刻就朝着他们这里直冲了过来。
  “完了,完了,要被杀死了。”王金标一边想,一边拼命的向后退。
  大清天兵跑得很快,那个矮矮的拒马根本就拦不住他们,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清天兵用手在据马上一按就跳了进来,直奔着黄金标就冲了过来。黄金标吓得眼睛都比上了。就在这时响起了一片枪声,然后一个人就撞进了黄金标的怀里,把血撒了他一身的。
  “撤吧!不行了。再打,就算能打下来,死的人还要多呀。王爷,咱们八旗的人可不能这样死呀!咱们死不起呀!”一个军将涕泪横流的对多尔衮说。
  多尔衮看了看前面的战场,又叹了口气,道:“让兄弟们都撤下来吧。狗曰的荷兰牲口!”
  即使是在枪炮的轰鸣中,温达也听到了撤军的号角。但是他不敢动,因为附近已经没多少活人了,他要往回跑先要躲过那种打得很快很准的鸟铳的射击,然后还要躲过大炮的霰弹。温达躺在那里盘算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就算跑得快得像林子里的老虎,多半也跑不出去。于是他决定继续装死,如今已经是下午了,看能不能挨到天黑,然后再逃出去。
  然而温达很快就失望了,因为清军撤的很快转眼就跑远了。接着一帮子手持着装了刺刀的燧发枪的士兵出现在战场上,开始打扫战场。而他们打扫战场的方式就是每个尸体,不管是不是真的死了,先通上一刺刀。,然后再揪着辫子,用斧头把脑袋砍下来。
  温达赶紧跳了起来,几个“荷兰兵”将他团团围住。温达知道要是敢反抗,肯定死路一条。于是他赶忙丢掉了手里的刀,然后老老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狗鞑子也怕死呀!”一个人冷冷的说。一边说还一边挺起了刺刀。
  “慢着,先捆起来,拖回去让大家见识见识,开开心也好。”常乐说。
  而在另一边,那些汉民也在一个个的接受检查,留了辫子的黄金标虽然一个劲的喊自己是汉人,但很遗憾,还是被和其他一些也留了辫子,甚至在身上还搜查出了顺刀的家伙一样,都被关押了起来。
  ……
  “鞑子退远了。他们收手得很快呀。”郭怀一放下手里的望远镜,感叹道。
  “是可惜。郭,你说他们这次在这里丢下了多少脑袋?”吕西安说,“我听说你们的朝廷愿意用很高的价钱收购这些脑袋。我们这次应该能买不少钱吧。”
  “我觉得大概有六七百个吧。不仅仅是脑袋,嗯,我们叫首级其他东西也是可以卖钱的。”郭怀一说,“比如他们的军旗,还有他们的盔甲什么的。而且这些东西,卖给某些其他的人,比卖给朝廷更能拿到银子。我估计一个人头,尤其是正宗的八旗人头,交给朝廷,能有个五十两的赏赐,加上封官什么的。如果卖给有些家伙,买它二百两一个都不是问题。比如说,那些跟着建胬,却不敢和他们打的军队。他们打了败仗,可能会受处罚,如今急需这些东西来向朝廷报捷,并且从朝廷骗官位和银子。少将军讲过,如果能捞到一些人头,完全可以和这些家伙交易,顺便也能打开更多的商路。”
  “这样呀。”吕西安一听这些野蛮人的人头居然这样值钱,赶忙点点头道,“这样看来我们今天晚上,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赶紧竖起足够多的木头桩子,把这些野蛮人的尸体插上,好让一直跟在那些野蛮人后面大概一天时间的家伙们明天经过看到我们这里有多少值钱的商品。哦,对了,今晚先把尸体都收拢好,看严实。等明天再挂出去,这东西这么值钱,可千万别被人偷了。每天白天挂出去,到晚上收回来保管好,那都是银子呀!”
  ……
  祖宽最近很不开心,因为这一次他似乎要变成背黑锅的了。本来卢象升死了之后,杨嗣昌很想让这个死人来背起战败的黑锅的。所以一开始,他一口咬定,卢象升没死,只是逃走了。可是卢象升的尸体却被人找到了,于是这口锅卢象升自然背不了了。结果大家互相乱推了一通,现在一大堆人开始说祖宽顿兵不战,坐视掳掠了。这顿兵不战倒也不算冤枉,可是除了卢象升,勤王的各位,哪个不是顿兵不战的?至于坐视掳掠,这绝对就是太冤枉了。他祖宽什么时候干过坐视掳掠的事情?对掳掠这种事情,关宁军绝对不会坐视,只会加入进去。不不不,应该说是为了避免我大明子民的财富被建胬抢走了,所以我们勉为其难的帮他们保管一下。什么,你说我们还杀了人?那自然是为了让他们不至于被鞑子杀掉了。
  可是这样的苦心朝廷总是不能领会。所以如今祖宽很苦恼。直到第二天下午他从静海经过的时候为止。
  “这是,这是什么呀?”祖宽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看到在自己眼前竖立着以大排的木桩,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每一根木桩上都挂着有一颗首级。而在这些木桩前面,还摆着一张桌子。上面坐着几个泰西人和几个汉人,在他们的头顶和两边,则各拉着一张大白布,左边写着:“真夷人头大甩卖”;右边写着:“各色旗鼓大倾销”;最上面则是八个大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第一百五十二章 贝爷回来了
  1639年,也就是崇祯十二年二月,一条船靠上了北港码头,一个高个子白种男人带着几个汉人和几个菲律宾仆人下了船。
  “天呀,这就是北港?我已经完全认不出她了。陈,我们当初离开的时候,北港还基本上就是个带要塞的大渔村。现在,现在你看看,这个码头,已经完全不亚于马尼拉和巴达维亚了。”
  “是呀,我也没想到,北港会变成这样,贝尔先生,刚才我还一直在想,是不是领航员带着我们跑错方向了。直到我看到海边的岩石上的那尊妈祖像。”那位姓陈的汉人也笑嘻嘻的回答说,“总算是回来了,九死一生呀。尤其是在丛林里面。”
  “我倒是觉得,最危险的应该是我们当初越过麦哲伦海峡的时候。”贝尔说,“不过那次在丛林里遇到大蛇的袭击确实是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我记得当那条蛇咬住那个那个土著的时候,你表现得很勇敢,拿着刀疯狂的砍那条蛇,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呀。”
  “那是因为当时我被吓得快发疯了。”那个姓陈的笑了笑说,“贝尔先生,我们往那边去吧。嗯,那是什么?通关检疫处?这是什么东西?”
  陈汉成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望着那块牌匾,然后笑笑说:“不管他,过去了就知道了。”
  沿着用青石板铺出来的道路,贝尔一行人来到了挂着匾额的屋子前。进了屋,就看见有一张桌子摆在那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小青年。
  见到他们,这个小青年站起来问道:“几位先生是想要办可以离开港区的通行证吗?”
  “什么是离开港区的通行证?还有这个东西?”陈汉成问道。
  “整个北港,方圆十多里的范围,都是港区,大家在这港区里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依照如今的规定,未经允许,往来客商除非有充足的理由,而且我们不认为他会给我们带来危害,并在我们这里做好的登记,否则就都不得离开港区,进入内陆。”那个青年回答说,“事实上,一般的贸易在港区内都可以完成,所以其实很少有人会申请这样的通行证的。”
  “那么要申请这样的通行证,需要哪些手续呢?”贝尔问道。这几年里,他从他的华人助手那里也基本学会了说中国话,当然,书写依旧是个问题。
  “这位先生,您不知道,去年六月份的时候,有条从印度来的船靠岸之后,上面的人刚一上岸,就发了病。居然是霍乱。”说到这里那个年轻人的脸色都变了变,显然,提起这件事情就让他感到后怕,“幸亏发现及时,没有传播开来,要不然您现在看到的北港可能就是另外的一个样子了。所以上面为了防止出现大规模的瘟疫被外来的船只带入,就画出了港区,用墙把整个港区都围了起来,不允许一般的客商随便离开港区。这样即使出现了输入性的瘟疫,也不至于造成全岛性质的流行。嗯,我们甚至通过外交手段,说服了荷兰人也采取类似做法,来保证大员岛的安全。”那个青年回答说。
  “这就是说,如果出现了瘟疫,那整个港区的人就要被封闭在里面等死了吗?”贝尔问道。十七世纪正是欧洲时常有黑死病(鼠疫)流行的时期,在欧洲,市政当局一旦发现某个区域出现黑死病,往往会将整个街区封闭,以避免更大的传染。而处在封闭街区里的人,即使没有染病,也会在里面活活饿死。比如苏格兰的玛丽金街,二十多年之后就是因为鼠疫流行,整条街道被用砖头封闭起来,街区里的人全部病死或者渴死饿死在里面。结果到了后世变成了全世界最著名的闹鬼圣地之一的。
  “不,不,不。”那个青年解释说,“我们将港区分成了很多个非常小的区域,到时候被严格隔离的,也只有这几个很小的区域而已。而且港区里面集中着整个大员岛最好的医疗力量。”
  “好吧。”显然贝尔并不愿意就这个问题谈的太多,“如果我们要出港区,要开证明,需要哪些手续呢?”
  “您需要先填写这份表格。”那个青年从屉子里拿出了一份表格,上面的文字是中文和拉丁文两种。
  贝尔低头看了一下这张表格,大致的内容除了姓名,出生地之外,更为详细的就是一路上的行程,到过那些港口,以及船上人员一路上的健康状况。
  “填完了表格,您需要去医生那里接受身体检查,以及相关消毒。然后再到绿区居住一个星期,期间不得离开绿区。然后就可以离开港区了,期间各种费用自理。”那个青年说,“一般来说每个人的费用不会超过二十个台湾银元。”
  台湾银元是西班牙银元的仿制品,成色和重量都和西班牙银元非常接近。二十个银元,绝对不是个小数字,可见,当地实际上是不太愿意让上岸的商人离开港区的。
  “我们这次远航可是少将军派遣的。”陈汉成道。
  “那您们就算是公务原因了。只要上报一下,整个的费用就都是公费。”那个青年人微笑着回答说。
  ……
  “哦,贝尔他们回来了?他们如今在哪里?”郑森问道。
  “少将军,他们现在在绿区呢。要出来还得好几天呢。”刘德回答说。
  “哦,他们这次带了些什么回来吗?”郑森问道,事实上对于贝尔,他的关心程度不算高,真正让他关心的是贝尔是不是给他带回来了他急需的那些东西,比如金鸡纳树,比如橡胶,比如玉米和马铃薯,当然还有可爱的古柯树。
  “很多,各种各样的标本、笔记、还有不少活着的植物。各种很奇怪的植物。不过负责登记的人也不太明白。”刘德回答说。
  “嗯,”郑森点了点头说,“过几天,等贝尔他们出来了,让他们到我这里来一趟。啊,对了,北方有什么消息吗?”
  刘德立刻翻出了一份报告:“郭怀一将军发回了情报称模范军打退了建胬的一次大规模进攻,击毙了数以千计的建胬,在战场上一共收集到七百二十二个首级,其中真正的满洲八旗的首级有一百五十三个,北胬首级二百九十八个,汉军首级二百七十一个。按照少将军您的指示,他已经将这些首级全都卖给了各路勤王军。其中满洲八旗的首级每个买了两百两银子,蒙古首级每个一百两,汉军首级七十五两。再加上旗帜铠甲之类,一共卖出了九万两银子。如今这些钱已经装上了运输船,在我们的巡航舰的护送下返航。”
  “这些人可真大方。”郑森笑了笑道,“都是哪些人买了我们的人头?”
  “主要是关宁军的人,比如说,当年当过总兵的吴襄一口气就买下了七十七个八旗人头,一百二十颗北胬人头,一百一十五颗汉军人头,真是大手笔。”刘德依照报告回答说。
  郑森点点头,他知道吴襄,也就是后来著名的汉奸吴三桂的老爹,因为在救援大凌河的时候,临阵脱逃,被朝廷免去了官职。如今他一口气买下这么多的人头,可能是要运作一下好让自己重新当上官吧。
  “还有关宁军的祖宽,也买下了二十五颗满洲八旗人头,六十颗北胬人头。其他的各路总兵也都买了一些,不过都比不上这两位了。”刘德继续答道。
  郑森隐隐约约的记得,祖宽好像是在满清的这次破口之后,就被当做背锅侠给砍了的。如今想来是他自己也看出情况不妙,所以才一口气买下这么多的人头,好报个大捷上去,好保住自己吧。有了这么多的人头,想来祖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锅该由谁来背。
  “另外,模范军还俘获了二十多个北胬,他们应该都会牧马,其中还有一个是兽医。俘获了四十多个汉军。还有一个满洲八旗兵。郭将军问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郑森想了想便道:“在那些蒙古人中,伤了,残了,骑马杀人的手艺不好的,送到济州岛帮我们养马。(虽然没打算用蒙古马当战马,但是拉马车也是需要马匹的。所以济州岛上如今已经养了一些马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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