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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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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某次喷发,几乎就废掉了美军在那里的军事基地,不过这座火山现在还没有进入活跃期,至于几百年之后,郑森觉得这些事情还是留给几百年后的人去想吧),在那一带可以开采到不少质量不错的玄武岩和花岗岩,这些都可以用来构建要塞,目前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人手不足。尤其是采石和建筑,都是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甚至是要大量死人的事情。(至少,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郑家可没有这么多的人来这样消耗。
不过这个问题要解决起来其实也不难,不就是一帮子一次性劳动力吗?郑家手里虽然没有这些,但是荷兰人和葡萄牙人手里却有的就是这种便宜的一次性劳动力。这种一次性劳动力叫做“黑奴”。
第一百九十章 镇远要塞(2)
崇祯十二年,也就是1639年12月,一支由四十多条福船,五条西式战舰以及六七条西式商船组成的船队出现在了在原本的历史上应该叫做苏比克湾,而在现在被郑芝龙命名为“镇远”的海湾附近。
镇远海湾是一个陷入在吕宋岛里面的海湾,海湾南北两面都有些不算太高的山脉。而这个宽阔的海湾看起来就像是两山之间的峡谷。山脉挡住了呼啸的海风,所以海湾中的海水格外的平静,几乎有一种湖泊般的感觉。海湾内海面宽阔,上次科考队到这里的时候曾经探测过这里的水深,这里浅一点的地方都有七八多丈深,深一些的地方甚至有十多丈深,在这次负责“镇远港”的建造的杨朝栋看来,单就港口条件而言,这个地方要远远超过北港,甚至比泉州港都好。
“老杨,你看那边,看到那个岛了吗?”作为他的副手和翻译的陈光指着海湾当中的那个岛屿对杨朝栋说,“你看那个岛的位置是多好呀!”
就在海湾的入海口处,有一个岛屿,这个岛屿不算大,距离海湾两边都不算太远。
“这个岛的位置不错呀,将来炮台就可以放在这里呀。”杨朝栋说,他一直以来都是跟着郑彩帮忙做买卖的,后来郑森治理台湾,需要人手,郑彩便将他推荐给了郑森,帮着处理些生意上的事情。虽然他基本上没在军队里呆多久,但是经常出海做买卖,对于军事上的事情还是懂一些的。
“如果是我们的18磅炮,只要放在这岛上,就可以封锁住南北两面的航线了,任他是谁都打不进来了。只是18磅炮产量不足,造船厂那边据说又有新船要下水,那些新船的18磅炮都没凑齐,暂时就更轮不到我们了。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也不太好说,毕竟造船厂那边也在不停地造船。所以现在就只有西班牙人的破烂给我们用了。”一旁的常乐插嘴说。在静海一战之后,因为作战勇猛,已经升任营长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次郑森将他派到这里来,其实是对他的一次锻炼,只要他在镇远要塞这边表现的不错,就还有继续升官的可能。
自从静海一战之后,“模范军”得到了更多的资源,人数也扩张了不少,如今已经有差不多七千人了。这次常乐带了一个营,大概三百来人过来,负责港口和要塞的安全保卫。
“这样看来,还是要准备建三个炮台了。”杨朝栋说。
“即使有18磅炮,三个炮台也还是必须的。这样才能形成交叉的火力。”常乐望了一眼中间的那个岛,以及两边的半岛又说道,“只是这岛和那两边都有些陡峭,在那上面建炮台可不太容易。你说那些荷兰人还有英国人弄来的大猴子能干这种活吗?”
“这里就不用担心了,你只要保证这附近的那些土人不会出来捣乱就够了。老实说,我还真希望他们动作会慢一点呢。”杨朝栋笑了笑道。
船队在靠近岸边的地方下了锚。常乐向杨朝栋和陈光敬了个礼,道:“下官如今要组织士兵下船了。先要失陪了。”
“常营长公务要紧。”杨朝栋也笑着回答说。
这时候,一些小船已经被从福船和战舰上放了下来,接着绳梯也被抛了下去。士兵们背着燧发枪,沿着绳梯一个个的下到了小船上,然后小船就向着岸边划去。
镇远湾的深水处距离岸边也很近,所以船只停泊的地方距离岸边其实也不过十来步而已,三百来人很快就登上了岸。
“各连队检查自己的人员和装备,然后依照计划控制要点。”常乐下达了他的第一条命令。
就在常乐的士兵上岸后不久,那些西式商船上也放下了小船,一群群的“黑皮大猴子”也被送上了岸。
这些黑人分别属于荷兰人的东印度公司下属的“普特曼斯建筑公司”以及英国人的一家临时成立的,叫做“汤普森劳务输出公司”的企业。依照郑家和他们达成的协议,他们将向郑家提供劳务输出的服务。这次在镇远港的建设,是双方的第一次合作。
郑森不太愿意自己直接购入黑奴,这倒不是完全因为所谓的道德上的洁癖什么的,只是出于两个考虑,一个是从长远看,中国并不缺乏人口,尤其是现在普遍出现灾荒的情况下,缺什么都不会缺人口。第二个原因则是不希望将来在自己的控制区有太多的黑叔叔,哪怕是作为奴隶的黑叔叔。因为从长远来看,黑奴迟早会被解放的,而且迟早会成为国家公民的。
而这一次之所以要使用黑奴,主要是因为担心工程的过程中的伤亡而已。
所以杨朝栋代表郑森和荷兰人以及英国人签订了一个协议,依照这个协议,郑家将“镇远港”的一些相关工程外包给荷兰人和英国人,由他们负责这些工程的建造。而郑家则付给他们工程款。这笔工程款已经有三分之一交付给他们了,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二,则将在工程完成并通过了验收之后再交付给他们。当然,如果工程不能如期交付,荷兰人和英国人也都需要依照拖延的时间的长短,为此付出一笔违约金。
而且对于荷兰人和英国人来说,早一天拿到那笔工程款,就能早一天用这笔钱来做下一笔生意。所以他们自己对于施工速度,也是看得非常重的。至于黑人,哦,不不不,为了避免道德上的麻烦,无论是荷兰人还是英国人,在和郑家的人谈到这些和人的时候,都心照不宣的将它们称为“黑色类人猿”,甚至还将白人监工称之为“驯兽师”。他们告诉那些善良的中国人,他们用这些“黑色类人猿”来干活,就像缅甸人用大象干活,中国人用牛来干活一样,毫无区别。当然,“天真”的中国人也立刻表示了理解,至于说那些“黑色类人猿”能听懂人话,见多识广的中国人纷纷表示:“这东西真的好通人性哟。”什么,你说这种“黑色类人猿”还会学着说人话?那有什么?古人早就说过了:“鹦鹉能言,不离于禽;猩猩能言,不离于兽。”所以,哪怕他们会说人话,在分类上,他们还是应该算“类人猿”。嗯,老实说,十七世纪,对于一个种族主义者来说,真是个黄金时代。
“黑色类人猿”们在“驯兽师”的皮鞭的控制下上了岸。然后立刻就被派出去砍伐树木。这边是热带雨林地区,到处都是藤蔓和树木。要想得到一块空地,就必须将上面的树木都砍掉。
荷兰人和英国人给这些黑奴提供了锯子,为了防备他们逃走,他们的脚上还被绳子捆绑着。“驯兽师”们则或者拿着皮鞭,或者端着火枪守在一边,监督他们砍伐树木。
另一队“黑色类人猿”则被派去按照白人设计师在地上用石灰画出来的圈圈挖坑。当他们将这些坑挖好了的时候,就有另一些黑奴拖着刚从船上被卸下来的一些圆木来到了这里——他们将在这里搭建起最早的一批木屋和木头城寨。
……
雨林中蚊子什么的非常多,不过“模范军”的士兵们早就有所准备,他们在身上任何裸露着的位置上都涂满了一种特制的,带着浓烈的薄荷以及其他的一些药物味道的药膏,而他们的衣服也都用雄黄处理过,所以一般来说,蚊子也好,旱蚂蟥也好,都不会找上他们。但是那些“黑色类人猿”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们的老家一样是热带,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会得上疟疾。就在建设工作开始不过半个月之后,第一例疟疾就出现了。考虑到疟疾的潜伏期,这几乎就意味着这位倒霉的黑奴是一上岸就染上这种病。
随着第一个病人的出现,很快,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病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为了控制疾病的流行,避免传染。虽然那些荷兰人英国人都将这些黑人视为非人类的类人猿,但是他们也清楚,这些“类人猿”身上的疾病一样是能传染给他们的。而在当时,这些欧洲人虽然已经从模范军的士兵那里得知,只要不被蚊子咬,就不会得上疟疾,也花了些钱从郑家人那里购进了一些专门用于驱赶蚊子的药膏。不过这些宝贵的药膏怎么可能给那些“类人猿”用呢?而且,他们对中国人的说法也是半信半疑,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就对那些患上了疟疾的“类人猿”进行了一些处理。简单地说,就是直接丢进海湾里去。
同时这些欧洲人也明白,大批的病人的出现也意味着这一批“黑色类人猿”的保质期快要到了。很显然,降低劳动强度,也许能让这些“黑色类人猿”死得慢一些。但是无论是荷兰人还是英国人都没有这样做,因为和工程进度,以及由此可能带来的经济利益相比,“黑色类人猿”的损耗,在经济上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说起来奇怪的是,虽然在常乐看来,就算真的是对待牲口,荷兰人和英国人也太过苛刻无情,虽然每天都有几个开始发烧的“黑色类人猿”被拉出去扔海里,但是那些“黑色类人猿”却毫无反抗,甚至连试图逃走的都没有。
第一百九十一章 镇远要塞(3)
要说在工程款的催促下,那些泰西人的动作还真是不慢,短短的两个多星期的时间里,他们就建起了一个小小的,用尖木头围起来的城寨,并且完成了港口区和采石场之间的通道的伐木任务。当然这样要高的速度不是没有代价的,同样在短短的两个多星期里,他们就成功的将“黑色类人猿”的数量从原来的一千左右减少到了七百多人。
不过就在这时,又有一条泰西商船来到了镇远湾,并带来了满满一船的“黑色类人猿”。
“你说这些泰西人哪来的这么多的听话的黑奴?”常乐也曾经向杨朝栋问起过这个问题。
“哦,我听说,在从这里再往东边走,一直过了印度,嗯,印度你知道吗?”杨朝栋问道。
“知道呀,就是当年玄奘大师去取经的地方。”常乐道。
常乐的回答让杨朝栋略微有点吃惊,他看了常乐一眼,又说:“过了印度,再往西,就是大食,就是那些信回教的家伙的老家。”
“我知道,以前在地理课里学过的。我知道从那边再往南,就到了非洲,以前我们的三宝太监也到过那里。那些黑人就是那里的。我只是不明白那些泰西人怎么弄到这么多的听话的黑人奴隶的。他们到底是用什么秘诀让这些黑人这么听话的。”常乐说。
其实将这些黑人称之为“黑色类人猿”,只不过是为了双方的伪善而已,接受过护厂队的教育的常乐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黑人从本质上来说,就像那些白皮金毛绿眼的泰西人一样,也是人类的一种呢?常乐也知道,如今伐木开路,以及后面的采石的活要是让汉人来干,多半也是要死掉一大堆人的,所以能让别人替汉人死,也不是坏事。只是,为此要给不少钱给那些泰西人,却让他有点心疼。其实这附近的岛屿,以及附近的岛屿上,也有不少的土人。只是这些土人往往非常桀骜,抓他们的时候,他们往往会反抗得非常激烈,所以要抓住活蹦乱跳的,能干活的壮年男子并不容易。即使抓到了,他们干起活来也是很不老实,总会找机会逃跑或者反抗。总之就是花费的力气大,获得的效益有限。而从那些泰西人接受的价格来看,他们调教好这些黑奴,可绝对没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所以常乐很是好奇。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杨朝栋道,“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俗话说,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人家能做这等买卖,肯定也是有独门的绝技的。只不过人家吃饭的法门,也不好去问,便是去问,人家多半也不会说的。”
常乐听了,点点头道:“却也正是这个道理。怕是这法门也是要传子不传女的了。”
要是郑森在这里,听了这话多半是要笑了,其实泰西人调教黑奴,保证低成本的方法并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无非就是一个挑拨离间,一个借刀杀人而已。
欧洲殖民者最初在非洲抓奴隶的时候,也曾经是自己组织捕奴队,然而黑人也一样会拼命抵抗,结果就像常乐想的抓土人一样,投入大,收益小,合不来。所以后来欧洲人就更换了手段,他们一方面挑拨不同的黑人部落之间的关系,鼓动他们相互攻击,一面用诸如玻璃珠、火枪之类的各种东西来贿赂黑人部落的首领,用这些东西来鼓动他们攻击其他部落,用这些东西来向他们购买在部落战争中被俘的黑人。这样一来,不用欧洲殖民者自己流一滴血甚至是一滴汗,大批的黑奴就到手了。
虽然那时候黑人似乎普遍文化程度不高,比较的憨直,但是这样的计策他们也不是真的看不懂。只是有些坑不是你看得见就躲得开的。因为如果你是一个黑人部落的首领,你就会发现,对于你的部落来说,最好的做法和对于整个黑人来说最好的做法是不一样的。如果所有的黑人酋长都能义正辞严的拒绝殖民者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你拒绝了,别人却没有拒绝会有什么结果呢?那自然是某天早晨一觉醒来,就发现邻近的某个部落的黑人都拿着从那些欧洲殖民者那里弄来的斧头,砍刀,甚至是火枪朝着你的部落杀了过来,而你的人民手里却只有削尖了的木棍,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算再高呼“黑人永不为奴”,也只会被打翻在地,捆将起来,然后被同样是黑人的人拖着,送到欧洲殖民者的贩奴船上去了。所以,对你来说,最好的办法不是义正辞严的拒绝那些邪恶的西方殖民者,相反是成为他的帮凶,虽然这对黑人这个整体是最为不利的,但是考虑到即使你不干,也有别人干,所以你只能对自己说一句“为了部落”,然后接受他们的斧头砍刀,然后去攻击其他的黑人,再用他们换取更多的斧头砍刀甚至是火枪。
然而这一招在南洋这边却不太好用,因为这里的土著要么太先进了,都已经发展出国家了,要么又太落后了,一个部落才那么百来号男人。而且作为本地人,他们逃跑呀什么的更容易,逃跑的意愿自然也更高。所以,所以就连在美洲,欧洲殖民者也没有用印第安人做奴隶,而是不远万里的运黑奴过去。
至于为什么欧洲人能把这些黑奴调教得如此老实,其实欧洲人也没有怎么调教他们,调教他们的成本太高,欧洲殖民者才不愿意出这样的成本呢,他们靠的是筛选。
一般来说,最勇敢,最有反抗精神的黑人会死在部落战争中,剩下的本来就已经被部落战争吓得魂不附体了,接着又被送上可怕的贩奴船,受到各种并非刻意的虐待。是的,这些虐待大部分都不是刻意的,只是为了追求更高的赚钱效率而采取的必要的措施。
比如说,每条船上装的黑奴越多,当然平均下来的运费就越少,赚的钱就越多。所以在一条不过一百吨的船的船舱里,往往能硬塞进去三百到四百个黑奴,整个船舱没有窗口,黑人们挤在里面动弹不得,就像是瑞典的鲱鱼罐头一样,这么多人,挤在里面,吃喝拉撒全在里面,船舱里的味道也和鲱鱼罐头差不太多。所以,想法多一点的,精神不够麻木的黑人基本上都会死在路上,一般来说,在一条十七世纪的贩奴船,会在路上损失三分之二以上的“货物”。这些黑人,有些病死了,有些只是得了病,还没来得及死,就都被抛进了海里。这种行为甚至于都造成了鲨鱼追随贩奴船长途航行的情况。在长达几个月的航行里,黑人们每天都看到有人被抬出去,然后扑通一声丢进海里,然后被鲨鱼分掉。看呀看呀,慢慢的,大家也就都习惯了,也就都变得向木头一样了,有些黑奴甚至还会自然而然的得上了一种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高大上的玩意儿。然后到了目的地之后,剩下的黑奴当然就都是很好用的黑奴了。
新的黑奴被迅速的派到了施工的工地上,在白人监工的督促下,他们开始平整道路,准备在火山附近开采岩石。
不过无论是那些白人监工还是那些正在干活的黑奴都没有发现,在森林里,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
也就在“镇远港”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中的时候,一条不太起眼的单桅小帆船驶入了安平镇。小船在安平的港口上停好后,一位泰西传教士带着一个老仆人从船上下来,用一口还算流利的广东话对走上前来盘问的士兵说:“我是耶稣会的传教士彼得,我和郑大帅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这次来安平,是特意来拜访郑大帅的。”
那个士兵听了便道:“原来是彼得牧师。大帅知道先生要来,所以派我们在这里等着。先生请这边走。我们已经给先生准备好马车了。”
“如此有劳了。”彼得牧师像一个中国人那样朝着那个士兵拱了拱手道。
彼得带着仆人,跟着那些士兵走了一段,就看到一辆四轮马车正停在那里。彼得再次向那个带他过来的士兵道了声谢谢就带着仆人上了马车。然后车夫将鞭子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马车就沿着青石条铺成的街道缓缓的向前移动了起来。
彼得和那个仆人都从车里面向着外面张望。
“哈维先生,您看,那边就是郑家在安平修建的城堡了,是一座典型的欧式棱堡,非常漂亮,也非常坚固。”彼得指着外面的那座棱堡对那个仆人模样的人说。
“是很漂亮,也很坚固。”哈维回答说,“只希望这次谈判中,郑将军的态度不要像这座棱堡一样的顽固就好了……”
这时候马车又转了一个弯,接着在一座朱漆的大门口停了下来。两人从马车上下来,就有人迎接过来,和彼得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带着他们从大门旁边的角门里进了郑家大院。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安平条约(1)
《安平条约》又称《安平合约》,关于这一条约,东方历史学界和西方历史学界一直有不同的看法,但是至少在一点上,他们取得了一致,那就是他们一致认定,这一条约是席卷整个世界的殖民主义浪潮的一个转折点。
在后世的《钦定诸夏高中历史第三册 》中是这样描述这一条约的:“《安平条约》的签订,是殖民主义扩张在世界范围内遭受的第一次重大挫折,它是欧洲殖民主义在亚洲的扩张的失败的开始。这一条约的签订,极大的鼓舞了备受殖民主义侵害的亚洲各民族人民的斗志,并为亚洲人民指明了获得自由的必由之路,那就是——紧密的团结在以中国为核心的诸夏国家周围,学习先进的华夏文明。而这一趋势很快就扩散到了更为遥远的非洲和美洲,甚至是欧洲自身。无数的受压迫被奴役的民族在这一过程中获得了平等和自由……可以说,明西战争的一声炮响,给世界送来了华夏文明。”
但是在一些不甘心失去他们的殖民帝国,失去他们靠着奴役世界人民获得的利益的国家的历史书上,对这一条约却是这样描述的:“《安平条约》是近代史上,西班牙和亚洲国家签订的第一个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在这一条约中,西班牙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都遭到了野蛮的践踏。这一条约也标志着一个真正的世界级的殖民帝国的兴起,在此后短短的数十年里,这个殖民帝国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向全球扩张,贪婪的四处掠夺,无数原本独立的国家,失去了珍贵的独立,很多独有的文明遭到了野蛮的破坏,甚至就连欧洲的一些国家,也从世界性的殖民帝国转而一度沦为中国人的殖民地或者半殖民地,这其中就包括我们西班牙。虽然,从更严肃的意义上来讲,西班牙成为中国的半殖民地的标志性。事件应该是数十年后的《马德里条约》,但这一趋势却是从《安平条约》开始的……”
不过刚刚进入郑芝龙的府邸的哈维至少在此时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在历史上留下怎样的记录。
郑芝龙并没有直接出面和哈维谈判,他将这件事情完全交给郑森来处理,只是召回了郑彩,让他来协助郑森。
“哈维先生,不知道阿奎拉先生派您过来,是想要传递怎样的信息。”双方坐下来之后,郑森先悠悠然喝了两口茶,然后慢悠悠的问道。
哈维听了,便回答道:“少将军,我这次来,带来的自然是西班牙的善意和友谊。”哈维说,“虽然你们毫无理由的海盗行为激起了我们的愤怒,但是仁慈的西班牙依旧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们……”
郑森冷笑了一声,道:“看来先生不但没有诚意,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有睡醒呢。”
接着他转过脸,对外面喊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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