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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30-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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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左良玉前不久刚刚在川东的玛瑙山大破张献忠,然后就蹲在了两湖发财,于是两湖一带的流民就绵绵不绝如春水的朝着下江涌来了。
  “其实比起我们自己招募,还有一个更省钱的办法。”郑彩说。
  “什么办法?”郑森问道。
  “找左良玉呀。”郑彩说,“只要你告诉他,人能卖钱,左良玉就能把整个湖北的人,一个不剩的全卖给你,保证比我们自己招募便宜。”
  郑森皱了皱眉毛道:“这样虽然可以省一点小钱,但是害的人太多了,长远来看,不见得是好事情。左良玉这人我听说过,就是个匪类,平时侵害地方,比流寇还要厉害,要是让他因为侵害百姓而获利,却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如今也不能只顾着钱。”
  郑彩听了,笑道:“阿森你真是仁德,只是我们真这样做,反倒是救了当地百姓。阿森,你难道觉得我们不和左良玉谈这个生意,左良玉他就不侵害百姓了?只怕得不到钱,侵害得越发的厉害呢。况且阿森你想,左良玉这厮将湖北百姓都逼成了流民,这些流民一要到江浙,我们才会招募他们。这途中千余里,一路上该死掉多少人呀。剩下没死的,到了我们手里,也要养上好一阵子,还能恢复元气,才能上船送到台湾或是吕宋。这样算下来,不但我们花的钱更多,只怕死了的流民也更多。相反,我们直接和左良玉谈好,然后派船到武昌去,装满人,这些人还不曾一路漂泊,身体也不至于太坏。我们把他们装上船,然后顺流而下,路上也死不了什么人,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其实郑森并不是真的不想省钱,只不过他不太想在明面上和左良玉这样的家伙扯上太多的关系。在原本的历史上,因为和东林党的家伙们勾结在一起,所以虽然左良玉坏事干绝,但是东林党的家伙们还是努力的把他洗得白白的。比如说后来东林党人参与编修的《明史》,在写左良玉趁着“假太子案”起兵造反的时候,还是努力的编出什么左良玉本来不打算劫掠九江,是部将自作主张,左良玉还是因此内疚得吐血而死的什么的。而在《桃花扇》里面,左良玉就被刻画成了大大的忠臣,而把这些乱七八糟全都推给了他当了汉奸的儿子左梦庚。却也不看看,左良玉在武昌起兵的时候,还顺手把武昌屠了一遍呢,烧个九江什么的,正是左良玉的一贯风格。在郑森看来,左良玉最后没当汉奸,只是因为死得早,要是晚些死,这汉奸怕也轮不到他儿子来当。
  这样一个家伙,在郑森的计划里,将来绝对是属于要打倒在地,在踏上一万只脚,叫他永世不得翻身的。而郑森对自己的定位则是一代圣君,怎么能和这样的害民贼有勾结呢?就算需要勾结,那也要透过其他人去做。
  “东林党的那些家伙如今正在上蹿下跳的,正是需要钱花的时候,尤其是张溥,这人什么钱都敢要,而且人脉也广,他应该能和左良玉也能拉上关系。”郑森这样想道,于是便道:“左良玉这人人品不好,见钱眼开,不讲信用。而且飞扬跋扈,朝廷对他也多有不满,只是还要借重他,所以暂时还动不了他。我家又有钱,又有兵,天然的会受到朝廷猜忌,若是我们和他勾到一起了,朝廷那边怕是不知道会怎么想。虽然现如今,朝廷也没精力多管我们,但是让朝廷有不好的想法终归是不太好。所以,我们不能直接和他往来,就算是要和他做着买卖,也最好找个人中间过渡一下。”
  这个理由郑彩倒是很能理解,虽然他也知道如今的朝廷,对于各地的军头,其实已经没什么办法了,比如说今年早些时候,左良玉在打败了张献忠之后,故意放跑张献忠,大搞养寇自重什么的,朝廷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多年的积威之下,郑彩心中对朝廷还是有些敬畏的。这也是这个时代的人的共性,能像郑森这样,视大明朝若冢中枯骨的人估计是很少的。
  “阿森说得有道理。”郑彩点点头道。
  “彩叔,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郑森道,“我也正好要到南京那边走一趟,顺便就把这事办了就行了。”
  ……
  安徽桐城,方以智家。
  顾绛呆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了,自打西班牙人求和之后,顾绛也知道后面短时间应该没什么仗可打了,他在这段时间也积累了不少的东西,需要找个地方,也找个朋友一起认认真真的总结一下了。只是郑森整日的东奔西跑的见不到人,而无论是在北港还是在安平,在顾绛看来,除了郑森,就没有一个真的能讨论学问的人。所以他就干脆和郑森告辞,跑到方以智这里来了。方以智家里几代书香,藏书颇为丰厚,本人的学问水平也很不错。加上桐城这地方读书的风气也不错,想要找个人探讨问题也相对容易。
  方以智在离开台湾之后,回家之后,就在当地的士林中大讲“天授”,讲“进化论”,倒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种思想中有不少的颇为激进的地方,自然就会有很多人不喜欢。一时之间,每日里都有人找上门来辩论。方以智口才很好,辩才无碍,舌战群儒倒也不是问题,只是每日如此,虽然能砥砺学问,但却也着实让然劳累。这个时候顾绛来了,方以智倒真是有些喜出望外,因为此后很多时候就可以让顾绛顶上去,好让自己偷偷懒,有点时间去研究一下基于“天授”的格物的学问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顾绛惹来的麻烦更大。方以智说的大体上只是天道的运行,很少涉及人事历史,但顾绛却不同,他在和人辩论的时候,往往将“进化论”相关的东西拉过来又用上古圣王的各种举措来相互印证,结果自然是把这辩论从天道转到了人道甚至是治国之道。这一下子辩论就更为激烈了。加上顾绛这人又有些好讽刺,得理不饶人,结果前两天差点和方以智的另一位朋友,侯方域侯公子挥起了老拳。


第二百零五章 士林(1)
  当然,有方以智在,斗殴的事情倒是没有发生,不过顾绛和侯方域都是高傲的人,虽然经过方以智的调解,双方都答应,不和对方计较,但两人之间相互的鄙视或者敌视却并没有什么改善。在顾绛看来,侯方域不过是仗着老爹的身份,以及会写点言不及义的文章就沾沾自喜的浅薄之徒,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学问,更缺乏认认真真做学问诚意,甚至干脆就是心术不正。因为《大学》有言:“欲正其心者,必先诚其意。”侯方域讨论学问的心意都不诚恳,夹杂的私念颇多,这自然就会导致心术不正。
  而在侯方域看来,顾绛的言论远远的偏离了夫子之教,却偏偏能自圆其说,让人很难挑出问题来。而这个很难挑出问题来,也正是他最可恨之处,真可以说是“心达而险,行辟而坚,言伪而辩,记丑而博,顺非而泽”,(这是荀子记载的孔子诛少正卯的理由)实在是斯文败类,大奸大恶。只是可惜方密之,竟然也受了他的不少蛊惑。当然这不怪方密之,全是这顾绛太奸猾,太能迷惑人,一如当年的少正卯一样,就连夫子的学生,除了颜回之外,都能被他迷惑。如今自己虽然能识其奸恶,可惜却比不得孔子身为鲁国代相,可以行“君子之诛”。
  而他们两人也都有不少的支持者,顾绛这段时间以来,舌战群儒,学问方面的确让很多人为之折服,其中也包括方家的一些子弟;而侯方域则是名门之后,道德文章也是天下知名,粉丝什么的也不少,其中一样有一些方家的子弟。他俩相互间的看法自然也会影响到他们的支持者的看法,结果……自然是方以智觉得自己竟然比以前更为忙乱了。
  不过今天,方以智在接到一封信之后,心情便大好了起来。放下信件,竟然忍不住喜形于色的道:“这个害人精,总算是来了!”
  方以智口中的“害人精”自然指的就是郑森。郑森的信中说,如今自己正在常熟探望居家的老师钱谦益,不久之后就准备动身到桐城来。方以智知道这消息当然很高兴,这一来是故友重逢之喜:二来也是因为,相比顾绛,郑森在数学和天授格物方面的水平明显更高,更能和他进行学术方面的讨论: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方以智觉得,在和别人打交道方面,郑森比自己和顾绛都强,如今这乱七八糟的局面,倒是正需要他来帮着收拾收拾。
  ……
  苏州府,常熟。
  几年前,钱谦益在太监曹化淳的帮助下,摆脱了牢狱之灾,但也被削籍回家居住。回到老家常熟之后,短时间内仕进无望的钱谦益便暂时在老家呆了下来,不过他并不绝望,因为他知道,东林党的大敌周延儒已经倒了下来,自己的复出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几年郑森虽然忙乱,却也经常写信问候他,甚至还托人给钱谦益带去了不少的礼物,而钱谦益也知道,如今已经是乱世,在这样的乱世中,他在政治上要有所作为,一定要找个可以作为后援的武将。杨嗣昌的“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战略全盘崩解带来的后果,尤其是各路将领全面军阀化的后果,虽然大家都不说,但是饱读诗书,对历代的历史都很熟悉的钱谦益却也不是看不出来。只不过,虽然看在眼里,想在心里,钱谦益却也明白,有些事情却是不太好在嘴里说出来的。这就是老人家比那些毛头小伙子强的地方了。因为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对于郑森的来访自然是非常热情。不但亲自拉着郑森的手带着他在自己家里转了转,还带着他去拜见了师母,又让自己的儿子钱孙爱出来见郑森,还让他要好好向郑森学习。刻着这个瘦小的孩子,郑森倒是一下子想起了在原先的时空里,和他相关的一个故事了。
  却说当年,钱谦益因为水太凉没有殉国,又因为头皮痒去剃了头,然后就当上了满清的官。他离开家去京城当官之后,柳如是怒曰:“男人不肯为国家守节,难道我还要在家里为他守节吗?”便找了个姓孙的书生,给钱谦益带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钱孙爱发现这事情之后大怒,便带着人把那个姓孙的打死了,还去告了官。然后,得知此事的钱谦益勃然大怒,写信回来痛骂儿子说:“柳如是不可一日无孙,我不可一日无柳如是!你打死了孙书生,那就等于是在谋杀你老子我,老子我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于是钱孙爱只好乖乖的去撤诉,然后老老实实的看着柳如是以葬夫之礼埋葬了孙书生。
  “老师,师弟的身体好像有些瘦弱……”等钱孙爱下去了,郑森便这样对钱谦益说。
  “唉!”钱谦益听了这话,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老夫无福,生了几个儿子,却都先后夭折了,如今也只有这一子,但自幼便身体瘦弱,唉……”
  “老师,华佗有言,人体欲得劳动。我观师弟情态,怕是除了读书,很少有运动的时候。”郑森道,“其实,经常动一动,对身体确实是有好处的。学生家里的规矩是,每日清晨,小孩子们都需要起来,沿着校场跑上一两圈的。所以学生还有学生的几个弟弟,身体倒还都不错的。老师也可以让师弟试试,只是要循序渐进,也不可太过。”
  钱谦益听了,点点头道:“让他动动也好。”
  他顿了顿,又道:“阿森,你近来的那书,为师也认真的看了。的确是颇有道理,但很多地方的言辞太过激烈,有失圣人敦厚之意呀。”
  郑森听了,知道钱谦益是真的认真看了那《物种起源》以及他们附带的解说,而且必然是要有所教诲了,便道:“学生狂悖,还请老师教导。”
  “嗯,”钱谦益点了点头,道,“你这书,自‘天授’而推演之,虽然还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但大体而言,已经算得上很是严密了。单靠这书,将来你在学问上的成就地位,就不是老夫能比的了。”
  “老师如此夸奖,学生愧不敢当。”郑森赶忙抱拳道。
  “别来这些虚的。”钱谦益笑道,“阿森,我听人说,你是立志要当圣人的。老夫却远远不是圣人,你要是不能远超老夫,还当个什么圣人?只是你们的这个解说,却有些言辞不妥的地方,老夫认真的看了看,然后批注了一番,你可以拿回去看看。”
  说到这里,钱谦益便叫来一个仆人,让他去自己书房里将那份《物种起源》以及它的解说一并取来。
  仆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不一会儿,就端着厚厚的一套书回来了。
  钱谦益又道:“阿森,孔子曰:‘言而无文,行而不远。’又说:‘文质彬彬,然后君子’。你这书呀,质朴有余,文采颇有不足,倒有点墨子文章的味道。只是墨子虽然是大贤,却不是圣人。你要真心要当圣人,这文辞也不可完全偏废。”
  郑森忙行礼道:“学生受教了。”
  钱谦益点头笑道:“如此甚好,甚好……”
  ……
  当日,钱谦益便安排郑森在自家住下,到了夜间,郑森在案头点起鲸油灯,明亮的黄光就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了。如今这鲸油灯却在长江中下游一代已经很是流行,只要夜里点的起灯的人家,边都是点这种灯了。原本的菜油灯或者蜡烛除了在寺庙里,基本上已经很难见到了。(寺庙里因为鲸油是杀生而得,所以不用。)
  郑森在灯光下将钱谦益批注过的《物种起源》并其解说都翻开来,看到在书页间,钱谦益都用朱笔,用蝇头小楷细细密密的改动了很多地方。尤其是后面的解说部分,改动尤多,很多地方,改动的文字甚至比原文还多。郑森一一看过去,发现钱谦益基本上没有改变这书的本意,但文辞在经过他改动后确实是既准确,又漂亮。尤其是解说部分,钱谦益将其中很多内容加以发挥之后,于孔孟圣人之道相印证,做得比自己和顾绛方以智都要好出不少。也更有说服力一些。郑森由此知道,钱谦益在这本书上面确实是花了大力气的。而且论及学问,至少现在,郑森也好,顾绛方以智也好都还比不过这位探花郎。
  郑森更知道,钱谦益帮自己的可不仅仅是文字,他这样做,更是在给自己背书。自己的这些文字中,可能引发争议和麻烦的地方绝对不少。它固然可以帮自己刷声望,但也可以给自己带来不少的反对者,带来诸如“狂生”之类的名声。到时候刷出一个李贽式的名声来了,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有了钱谦益的批注,整个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却不说钱谦益的文字有效的柔化了那些太刺激的地方,而且引用圣人之言与之印证的时候,也做得更好更有说服力,单就钱谦益此时身负海内重望数十年的东林领袖的身份,就能让很多人改变态度了。
  “钱老师的这笔投资可不小呀。”郑森想道,“看在这份投资的份上,将来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他落下个‘水太凉’‘头皮痒’的名声了。”


第二百零六章 士林(2)
  郑森在钱谦益那里呆了几天,便向他告辞,动身前往桐城。依旧是先乘船逆江而上前往南京然后再继续西行,到铜陵登岸再向北前往桐城。
  不过这一次郑森搭乘的却不是租来的江船了,而是郑家自己的内河战舰。如今内河战舰已经打着商船的旗号在长江里试航了,当然,船上是没有带上大炮的。郑森到达松江的时候试航的内河战舰已经去了一趟安庆正在返航。当时郑彩提议可以让郑森坐这船去南京和铜陵,如今郑森在常熟盘亘了这么久之后,这条实验性质的内河战舰却也顺流而下的到了常熟附近的江面上。郑森就上了这条船,往南京而去。
  负责这条叫做“安江”号的内河战舰的船长信查安,原本是长江上的江匪,善使一对铜锤,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好汉。后来匪帮被官军剿平了,匪帮里的好汉们也都被官军砍了脑袋拿回去换了银子,只有他跳进了水里,靠着一根芦管,潜在水底下躲了大半天,算是逃出了姓名,再后来,就跟着郑芝虎当上了海盗。郑森开始建造内河战舰的时候,问起家中谁对长江的水情比较熟悉,郑芝虎便将这人推荐给了郑森。
  上了船,郑森发现,这位查船长已经给他收拾出了一间不错的房间。看得出,这位江匪其实还是很细致的。
  “查船长,这一趟走下来,您觉得这个船怎么样?”郑森问道。
  “少将军,这船不错,跑起来虽然不如海船那么快,但是在长江里却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快了。尤其是这鲸须帆,比一般的帆轻不少,又大不少,只要有风,哪怕是逆水行舟,都不慢。我以前在长江上也跑过不少船,没有能比这个更快的了。”查船长赶忙回答道。
  “快归快,这船可灵便?”郑森又问道。
  “少将军,这船毕竟有这么大,在江里面也是少有的大船了,加上将来还要装炮,这灵便上面,要是单用风帆,不用桨,那就只能说,还行。不过要是用上了桨,那就灵便了不少。虽然不能和那些小船比,但是这么大的船里面,绝对找不到比它更灵活的了。咱们的船,就是好!”
  郑森听了点了点头。这个表现基本上还是让他比较满意的。他又想起了在原本的历史上,郑成功攻入长江,围攻南京的那一战。在后世看来,那一次行动几乎是反清复明形势最好的一次,郑成功在镇江大败清军,整个江南能战斗的清军部队几乎被一扫而光,然后郑成功若是能长驱直入,直下南京,大明中兴,说不定就真的有希望了。结果郑成功的海船船队逆江而上,因为对水文不熟悉,加上船只吃水深,因为怕搁浅,在江中根本就不敢升帆航行,结果只能靠纤夫拉着逆江而上,结果从镇江到南京这点距离,舰队却走了十多天,虽然这一战的最后失败,还有更多的原因,但是舰队行军缓慢,在江中失去了机动能力也绝对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如今有了这样的专门为了内河作战设计的战船,郑森觉得,南京之败这样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再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一路上的水文测定进行得如何?”郑森又问道。这也是郑森最为关注的事情之一了。在水战中,对于水文的了解的作用之大,不亚于陆战中对于地形的了解。
  “这事情是小金他们在做。我看他们记下来的东西已经有好厚的一大叠了。不过长江的情况,很多地方每年都会变,所以不是这次查过就能长久的用的。只怕每隔几年就要再探查一次。”查船长回答说,他没读过什么书,所以这些事情他能插上手的不多,不过长江航道的情况经常会变化这事情他还是了解的。
  ……
  “安江”号的速度确实不慢,加上查船长他们又有心表现一把,这船更是被开得如箭一般,一路上,只见一条条上水的船只被轻松赶上,然后又被抛在后面,最后消失在天际线上。出于安全的考虑,这一路上“安江号”并没有在夜间行船,但也仅仅用了五天时间,就赶到了南京。相比原本的历史上,郑成功南京之战中行船的速度,快了一倍。而如果夜间也走的话,估计三四天左右就可以从镇江一带行驶到南京。
  到了南京,郑森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便问道:“这船可能进得了秦淮河?”
  “少将军,这船吃水其实很浅,一定要进去,估计倒是进得去,只是秦淮河上,船只太多,我们这船太大,很是不方便。”查船长回答道。
  “哦,那就还是到燕子矶去吧。”郑森道,接着又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几个跟班道:“你们帮我记一下,免得我忘了。除了长江的水文,长江沿线的主要支流,比如秦淮河,大运河,赣江,阮江,汉江甚至是岷江的水文也有必要派人调查一下。”
  一个跟班立刻拿出炭笔在一本本子上刷刷的记录了下来。
  郑森虽然已经很久没在南京住着了,但是他在南京的那个小院却还是一直有人照料着,郑家也在南京有买卖,所以当郑森的船在燕子矶靠岸之后,早就有马车在码头上等着了。郑森上了马车,依旧去原来的小院住下,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国子监走一趟,顺便再请个长假。
  第二日一早,郑森就去了国子监,办理继续请假的事情。要说国子监的监生不来上课,其实也是常态了,真要是全国的监生,包括那些花钱买的监生,都老老实实的来上课了,国子监还真的不一定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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