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晚明(柯山)-第2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有道和莫怀文说了一个时辰,也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陈新听得不耐烦,拍拍桌子对三人道:“莫怀文你不用东拉西扯,有司和地方划分,是迟早的事情。青州和文登不说,辽南也要搞屯务,你一个屯务司司长远在平度,建一个屯堡还要送到平度来批准,往来就是多少天,你是不是舍不得屯务司司长的职位。”
莫怀文看陈新发火,连忙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你们就是那个意思,吴有道你不用缩头,你们说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定下任何事情。按大明这个道道,地方上与六部有些差别,一省巡抚是三品,尚书就要高那么一些。地方上权力大些,下面管的实际事务多,咱们地盘也不大,最多划五个民事区。咱们这个民事官,与司长一个级别,民事官和有司打交道,不低人一头,现在让你们跟刘大人商议,只是定下地方民事官的职权,让他们能就近处理一些普通事务,不需样样报到有司,但是也不是像朝廷那些地方官,一个人管所有事情。民事官下面也对应各有司建一些机构,民事官还能有副职,各自分管一块,谁管的事情出错就找谁,不是唯民事官试问。”
莫怀文连忙道:“民事官下面机构既然对应有司,那是听民事官调派,还是听有司调派?人事又是谁来定?还有他们的用度,以前都是财政司分到各司,再拨到下面的屯堡或是工坊,日后地方的机构,是财政司管银子,还是民事官管银子……”
陈新站起来打断道:“地方下属的机构,民事官和有司都要管。最要紧的不过是事务、银子、人事、资产这几样,至于谁管多少,可以按份子来分。那些具体事项,你们慢慢商量,但有一条,地方既要有灵活性,有司也要有权威性,你们就按这个商议,吴有道你留在这里和莫怀文商议好,本官和刘大人去视察棉纺,回来就要看到你们的方案。”
莫怀文和吴有道对视一眼,无奈的躬身道:“属下遵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纺织厂

北风呼号中,一队骑马的人行走在修葺过的道路上,这里是昌邑通往青州府的大道,昌邑道路两旁有不少屯堡,所以这些路段都是修过的。
古时的修路其实就是压路基,将夯土压实,好点的在下面垫一层细石子,登州的道路也是这个道道,路两边修了排水沟,实际上近年下雨都少,可能也很少能用到。修路能活跃商业,也能提高军队机动力,那些工钱还能拉动消费,所以陈新还是坚持在做这个事情。
登莱内部的道路远好于青州济南等地,从防务的角度来说,登州镇能取得极好的内线机动优势。
陈新和刘民有就走在前面,他们从平度州出来,只一天就走到此处,离着工厂还有二十里。当年孔有德就是从这里逃脱,陈新对这个地方印象深刻。
刘民有也是来过昌邑的,昌邑的屯堡搞得很好,除了少量自耕农外,缙绅的地已经很难找到佃户,现在屯务司正在和他们谈判,准备用每亩一斗的租金购买他们的田皮。刘民有批准了这个做法,对登州镇来说,田皮就足够了,这种方法也能减少登州镇和缙绅的尖锐矛盾。
走过十多里之后,河边出现了大片的厂房,这里处于潍水和胶水之间,水路交通十分发达,沿河往下有许多渔村,以前就有不少的码头,也能停靠沙船,很多走私船就是从这里出发。
这一带一贯的贫穷,但是因为靠河,吃的东西比内陆丰富一些。居民的个子普遍比较大。被登州镇经营之后,这一带也建起屯堡。打渔的副业没有人管,他们能打多少都归自己。屯堡门市里面卖的低价盐能让他们把鱼做成腌鱼,以前只能自己吃的,现在可以拿来换银子。
今年这里突然建起一大片厂房之后,很多渔民加的女性家眷都找到了去处,那就是当纺织女工,本地的这些劳力还不能满足要求,平度州等地还有两千多女子来到此处,使得这里看上去就如同一个女儿国。
后面还陆续有流民安置过来,这些流民已经超过登州屯堡的吸收能力。所以被安置在此处,男子就承担搬运装卸等活,女子就入纺织厂。
虽然厂区刚刚建立不久,但是这里商机已经出现,因为这里人非常多,除了里面的工人之外,还有修路的劳役、码头工人、水手、染坊工人。另外那些服务业的人本身,也需要消费。厂区加上本地居民总人数已经超过两万,登州的综合门市在这里连连布点。平度、青州、登州等地行商也在这里来看商铺,跟当地的自耕农买地皮修门市,眼看着比昌邑县城还要兴旺。
这块地方突然涌来这么多人,连柴火都成问题。陈新两人在路上就亲眼看到本地人和外来人两次斗殴,居然就是为了捡柴火的林子。这时代富裕一点的才用得起炭,寻常人家煮饭烧炕大多靠柴火。家中小孩都要承担这个职能,随着流民一天天增多。登莱各地各种资源都在紧张,也包括柴火在内。每天走十多里去捡柴的小孩不在少数。外地人到来之后,工人能在食堂吃饭,家中的小孩老人都是自己煮饭,柴火越打越远,本地人后来划定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准那些人外来人打柴,外地人无处打柴,所以打柴也成了要斗殴的事情。
驻扎昌邑的第三营人马被调去了旅顺,使得这里维持治安只能依靠临时动员的一个司,人力远远不足。
一切都是草创,现在稍显混乱,负责建厂的肖鹤龄来接到两人,带两人进入宽大的厂区,一路跟两人介绍工厂情况。
刘民有对肖鹤龄问道:“那些新式的纺机是否都运到了?”
肖鹤龄指了一下河边的码头,“还差了五成,纺机和织机都是新做,产量一时跟不上,文登和威海的纺机都通过海运运来,因为旅顺抽调的缘故,运力有些不足,属下改用平度州工坊的纺机运来此处,再过一月胶水上冻之后,便只有陆路运送,工商司预备了一批银两,准备用来冬季陆路运输。文登的纺机就运去灵山卫,那边海港冬季不会冻死。”
肖鹤龄又指了一下另外一边的仓库,“从青州和天津采购的棉花,已经运到此处,冬季生产能用一段时日。”
几人说话间走到一个厂房,跨度不能跟后世的厂房相比,不过是全砖瓦的房子,这种砖瓦房保暖能力比木房好,里面人多之后也不会过于寒冷,能让那些工人的手指保持灵活。
里面摆满了四转的纺机,肖鹤龄指着一个操作的女工道:“两人大人请看,这种单人织机用了飞梭,投梭的速度是原来手工梭机的一倍,织布人力比江南省了一半。纺机的转子四个,比江南常用的三梭多了一个,棉花采购因为量大,比起东昌到江南的价少了一成,运费上从天津出运河,少交两个钞关的税,江南一钱六分一疋,我们只需要一钱三分,平度州和青州府的棉花更便宜,采购价低于江南本地,纺出来成本只需一钱二分,加上运输用度,在运河沿线可以用二钱三分以下批发。”
陈新点头道:“松江布在运河卖的是三钱,那就是少了两成多。”
刘民有在一旁补充道:“而且咱们的布更细密一些,这也是飞梭的优点,更优质的布,更低的价格,咱们的竞争力当然会强过江南,而且东昌府和衮州府的棉花种植面积很大,不输于江南的原料。”
肖鹤龄也道:“待到春季开冻,胶水两岸的水力纺车全部做好,人力会更省下一部分,明年的价会比冬季的更低。”
陈新听完对刘民有赞道:“民有这个行业选得很好,明年上半年就能打败山东本地的小户。”
刘民有转头对肖鹤龄道:“咱们是有这个计划,不过肖鹤龄你要记住,大宗用布必定是民间实用之物,出来的布要厚实耐用,那种薄的只可少产,不可作为大宗生产,其他的事情,你可以做主。不过每月的生产计划和销量,要报到工商司,棉布的销售是商社全部用的,工商司不得调用份额,你记住了。”
肖鹤龄还不知道陈一敬的事情,其中牵扯出了工商司随意调用卷烟份额的事情,还涉及徐元华等人,所以刘民有决定取消工商司插手销售。
“属下记住了。”
“棉纺是我登州的大事,你要多用心做好,厂区现在乱糟糟的,你这个总管也要管起来,需要从工坊和烟厂调人的,直接打报告给我。”……
在厂区视察完之后,两人到了空的公事房中休息,陈新对刘民有道:“灵山卫的我就不去了,昌邑这里搞得不错,这个肖鹤龄有些能耐。”
“就是乱了些,纺机和织机技术可能只需要一年就会传到江南,要在江南打败土布,还需要费些功夫。”
陈新翘起脚笑道:“要想一两年打败江南土布,不是那么容易,但江南布在北方肯定会失去市场,我准备明年在东昌府再开一家大型纺织厂……”
“临清那个地方龙蛇混杂,朝中大员都有利益在,你要在那里开厂,人人都看着其中的好处。”
“所以青州总兵很重要,我在青州边界部署人马,林县那里保持一支人马,看谁敢跟我争好处。”
刘民有转过头来,“现在还不是跟朝廷扯破脸皮的时候吧,你真敢动兵要挟他们?”
陈新坐直起来,“按你上次给我的报告,大明每年的棉布产量大约两亿疋,就算咱们只占下一半的市场,每匹赚五分银子,就是五百万两,朝廷每年给我五六十万,我为何不敢跟他们翻脸,山东又有运河这个关键,何况朝中有温体仁梁廷栋关照,山东官场谁敢来跟我抢这个好处。”
“五分银子是有的,不过第一年不会占到一半,有三千万疋就差不多了,我打算定价在两钱七分,利润会有七八分银子,也有几百万两。”
“一步步降价是对的,低一成两成没有差别,当然是低一成更好。那后面又如何?”
刘民有拿出一本册子递给陈新,“都写在上面,在北方市场始终要比江南低一成,第一年做完之后,在山东产地开厂,两年内把江南布赶出北方市场,之后用钱庄的那些资金做后盾,在江南进行低价倾销,彻底打垮本地布,让他们只能自用,咱们的布占据长江沿线市场,等到江南的产业链破裂之后,再提升价格。”
陈新眨眨眼睛,草草看了一遍,“真是大计划,怎么应付江南本地缙绅?我的兵暂时到不了江南。”
“商社暂时只到江南运河沿线府一级,下面在江南缙绅中征集代理,让利给他们,将缙绅中有力者纳入咱们的商业利益中,把那些商业型缙绅分化出来,让他们对付地方宗族和土地型的缙绅。”
陈新拍手笑道:“在我军队能到的地方,就把商社开到州县一级,商业网络才是大杀器。”
“山东、辽西、蒙古、北直隶、河南都算是你军力影响之内,人口众多的两湖还差得很远,钱庄吸纳的资金也还不够。”
陈新嘿嘿一笑:“两湖是我必争之地,这些商业之外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是也是

漫天飞雪之中,一队打着仪仗的马车来到一座大宅之前,府门前是一道红色的照壁,院落十分广阔,府门也是飞檐刁拱,门楣上纹着各式的木雕。
中间一辆怪异的四轮马车停在府门前,马车帘子拉开,露出梁廷栋红润的脸。他在家仆搀扶下走下马车,温府的门房迎过来,对梁廷栋躬身问好,态度热络当时不亢不卑,人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个门子态度得当,若是科举做官,比很多官员还要精于钻营。梁廷栋与那门子熟络,他亲热的和那门子交谈,两人一起从侧门进了温体仁的府邸。
温府占地广阔,有十多个小院,按着南北中轴对称排列,温体仁住在中间的位置,一路上假山鱼池,虽然花木凋零,但枯枝错落别有一番雪国风景。
温府也不像一般所想那般门庭若市,寻常没有路子的人,上门多半是吃个闭门羹,温体仁在这方面十分小心,请托的人一般都是来自他的心腹,只给银子的人现在很难直接见到他。
门子将梁廷栋引到书房,里面宽阔清雅,家具装饰不见奢侈。中间有两个炭盆,烘得温暖如春,干瘦温体仁正在练字,看到梁廷栋进来,放下笔迎过来。
“大人好雅致。”梁廷栋对着温体仁奉承道。
“本兵过来坐下说。”温体仁客气的对梁廷栋招呼,最近梁廷栋兵部的事情办得都很好,特别是旅顺大捷,王廷试和陈新都在捷报中赞扬梁廷栋运筹之功。说是旅顺防线得益于梁廷栋指点,得西法铳台之精髓。所以能抵挡住建奴潮水般的攻击。
有了这个前提,皇帝对他十分满意。眼下西南平定。北方流寇被围困在豫北的狭小地区,山陕边军封闭了北面,河南毛兵、川军、昌平、保定、大名、京营各军封闭了东面,西面和南面是滔滔黄河。
虽然怀庆卫辉两府被洗劫一空,但流寇造成秋粮颗粒无收,冬季到来后流寇已经无处觅食,大批的流民在豫北冻饿而死,加上紫金梁被擒至京师处死,三十六营士气全无穷途末路。朝中没有人认为他们还能作恶,只等数万精锐将其一鼓而灭。
“廷推已经过了,皇上那里最属意的也是你,日后便是内阁的同僚了。”
梁廷栋沉稳的道:“皇上隆恩,但下官也要谢过老先生提拔,日后内阁中行走,有何不妥之处,还要请大人提点。”
温体仁笑着摇摇头,“内阁是咱们文人的最高处。但并非朝廷的最高处,要想做事顺遂,司礼监那边就得融洽些好,你就按惯例去拜会掌印老公。几个秉笔多少要有些表示。你在京师多年,那些事情都明白,如何应对。就不用本官多言。”
“下官理会得。”梁廷栋一副附耳恭听的模样。
“职官嘛,本官倒是推荐你当吏部尚书。不过皇上似乎不愿其他人来当兵部尚书,是以也有些烦扰。也是这十多年来。就数你任内对建奴大胜最多,这次旅顺战罢,已有人在说三年平辽,皇上恐怕心中也有些意动,这个节骨眼上,不放你离任也是情理之中,你心中不要有怨怼才是。”
梁廷栋有些无奈,其实从王永光下台,他一直就想换到吏部尚书,兵部尚书他当得有些心惊胆战,尤其是大凌河围城的半年里面,几乎夜夜不得安睡。好在他运气不错,陕西的洪承畴、曹文诏十分有能力,登州镇更是每每在关键时刻送来捷报,这才保住兵部尚书位置,但现在反而因为这些战功使得他只能继续当兵部尚书“下官怎会有怨怼之言。若是皇上已经定下此意,下官唯有鞠躬尽瘁而已。”
“能这样想就对了。”温体仁站起来,在屋中走动了几步,转头对梁廷栋道:“朝中大事仍以辽东为首,建奴虽有小挫,但实力犹存,是以陈新那边,你要多关照,刘宇烈说调朱国斌去大同当总兵,你切不可同意。陈新此人虽是客气,但最不喜有人动他人马钱粮,早前朱万年的事情,后来听说是宋闻贤在办,就是因朱万年在登莱与他作对。陈新能打仗懂做人,你在兵部就要帮着他一些,有来有往才是长久。”
“下官明白,刘宇烈是狗急跳墙,最近一直咬着登州镇在河南不听玄默调遣之事,又声言猛将不可集于登莱一隅,想把登州镇下将官分调,昨日又提出调代正刚赴辽东,新增一个前屯总兵。不过是要拉扯陈新出来,只说登州镇拥兵自重,再扯上边将依附阁臣,让言官不再关注周延儒的事情,下官是绝不会准许他胡闹的。”
梁廷栋想想又道:“只是这陈新已官至武职极品,近日似乎一门心思要赚钱当个富家翁,总是想着些生意,又在登莱不停占地,下官也担心他无心再上战场。近些时日登州镇在民间占地,许多缙绅逃到京师,寻到为官的亲友叫冤,说是登州镇恃强横行,肆意抢夺民间资财,在登莱设商卡收税,甚至私下练兵图谋不轨,兵科有个给事中昨日刚上疏,说陈新在招远抢夺金矿与民争利。”
温体仁眯着眼笑道:“只看这些人上京就能找上路子,就不是什么民,陈新是个带兵的,你看过几个将官讲理的,至于说他图谋不轨嘛,你如何看?”
“这种折子也有人上了几次了,皇上那里都是留中不发,下官也得知一些皮毛,究其理由,便是占田、设堡和练私兵几项。”
温体仁摸着胡须悠悠道,“那你想想辽镇又如何?还是一样的这些项,只是辽西狭窄,地占得少罢了。要说不同,无非是辽镇打不过登州镇。然则,我看这陈新还是像辽镇。只是更早一些的辽镇罢了。”
梁廷栋低声道:“老先生是说李成梁?”
温体仁低头想想道,若有所思的道:“官当到头了。便只得争些财物。都说陈新是戚继光,本官看他想当个李成梁。李成梁当年在辽东八千家丁,他正兵不过三五千人,哪个家丁不是私兵,家家有地有房,李成梁的地是哪里来的?总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蒙古边贸亦全在李成梁之手,跟陈新如今干的事情有何不同。陈新不捞些本钱,下面的人凭何给他卖命去。他要些东西,也都由得他。得亏他做生意还有一套。要说陈新图谋不轨,那刘宇烈自己都不信的,陈新每遇建奴就打得伤筋动骨,在登州把缙绅士子得罪个遍,不收读书人之心,又与登莱本地土民打来打去无数回,这算图个哪门子的不轨。”
“听大人这么一说,倒确实如此,下官也觉着陈总兵不是那种人。只是没有大人想得如此通透。”
温体仁转头看看梁廷栋笑道:“本兵就要入阁,日后朝中事务繁杂,总归有些事情如此,管不到的便由他去。”
梁廷栋在心中一想。其实温体仁话中颇有些为陈新开脱的意思,他知道温体仁也在陈新的商社有好处,温体仁还派了自己的家仆拿着名帖去了山东。给徐从治带了口信,暗示徐从治关照商社生意。总不会自己断自己的财路。当下不再问登州镇的事情。转而与温体仁谈些朝中时势。
从温体仁的府邸出来后,梁廷栋又坐回马车。前面的仪仗先行净街,然后马车缓缓开动,里面比以前宽大的马车宽大得多,这种马车是四轮的,也来自陈新的馈赠,登州暂时也只有少量的四轮乘用车,军用的则没有减震的装置,货物运输效率却远高于两轮,四轮本身能承重,拉货的骡马不需要承受车辆的重量。
明代也有四轮马车,但没有转向装置,只在南方特定地区使用,十六挂大车能运输五十石的货物(见《天工开物》)。西方在公元前一世纪就有前轮转向装置,但直到明末,这种并不复杂的装置却没有在东方广为应用。
登州这种四轮车有一个前轮转向装置,通过旋转的枢轴与底盘连结,使得四轮马车能够比较灵活的转向。这种给官员的乘用车下面还有原始的簧片减震,比起原来的两轮马车舒服许多,更重要是外观不见奢华,内饰却非常精美。这点非常对京官的胃口,因为可以免于引起那些言官的注意。
梁廷栋舒服的半躺在座椅中,摸着狐狸皮毛包裹的梨木扶手,这个扶手虽是个小设计,却能让手臂放松,靠背也如太师椅一样有弧度,躺下去十分贴合。座位上很温暖,因为座位下方有一个小的铜炉,是由仆人在外面加炭。
香架上的香炉中飘出丝丝香味,喜好檀香的梁廷栋更感惬意,他对这个马车可说爱不释手,最近连轿子都没有坐,出门都坐这个马车,这东西现在是在京师花钱都没处买。陈新只给相熟的大员一人送了一架,外面的人要想仿制都找不到样车,因为这些官员都不会外借。
这车还有个牌子,写在轿厢的下沿四边,叫做“东篱”,适合这些附庸风雅的官员,陈廷栋在兵部的几个心腹都在跟他打听哪里能买到这个车。
“温大人说得在理,就算是那样,咱又有什么法子,管不到的就由他去。”梁廷栋抓过旁边的小方锦被搭在腿上,眯眼喃喃自语着。
他和陈新现在关系已经十分密切,军功、武备、军马、辽饷回扣、商社、钱庄等等,陈新总能给梁廷栋所需要的东西,也总是能拿到兵部最好的武备,而梁廷栋每年从登州镇拿的银子超过七万两,还不算有些临时事务的仪金。更重要的是,两人还是政治上的盟友,陈新不可能事事去找温体仁,倒是兵部打交道的机会最多,梁廷栋需要登州的军功支撑,也需要登州压制辽镇和其他军头,陈新则需要梁廷栋在朝中说话。
外面冰雪漫天,轿中暖意融融,梁廷栋闭起眼养神,“李成梁就李成梁吧,不是也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当局不迷

PS:求月票,求赞。
“宋先生,周延儒请辞了。”张大会匆匆来到宋闻贤的分院,挥退了旁边的丫鬟,低声跟宋闻贤说了今日的大事。
宋闻贤没有丝毫惊讶,周延儒会倒台是大家都知道的,虽然他的任上并无大的漏子,但他得罪的人并不少。
“陈于泰和吴伟业有没有给周延儒行贿,谁也说不清楚,不过陈于泰是他姻亲是没错的,吴伟业他爹是周延儒的旧识也是没错的,可笑吴伟业还不知低调,居然带妓女来京会试。他当年点这两人进一甲,就是留人说道。”宋闻贤抿了一口茶,“原本一向都是次辅任主考官,这周延儒一门心思要收门生,抢了温体仁的位置,按后来一甲的样子看来,不是同乡就是亲友,中间没有点猫腻也没人信,偏生最后陈于泰还中了状元,他这是自己找来的麻烦。要再说神一魁行贿,板上钉钉,周延儒连这个银子也敢收,真是不要命了。”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