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晚明(柯山)-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肆泻枚印U銎於雍芸炝谐闪怂呐拧�
一会后陈新从第一局那边走过来,他一眼便看到第一排的钟老四和周少儿,这两人他都印象很深,过来就站到周少儿面前。
周少儿激动的敬了一个军礼,陈新也回了一个,然后翻开他鞓带上的腰牌,上面写着,“文登营第二杀手旗队黄元旗队长下钟才生队长下兵周少儿万历四十年十九岁身长五尺二寸黑面无须…”,陈新跳过中间部分,看后面的“习”和“艺”两个字中间写着“伍刀盾”三个字,笑道:“好个周少儿,都是伍长了,继续努力。”
周少儿挺胸激动的答道:“是,大人。”
陈新又到钟老四面前看了腰牌,钟老四的腰牌习艺中间是队长两字,也鼓励了一番。
“钟队长,把队中名单报一次。”
钟老四目不斜视,大声的报了,海狗子递过名册,陈新对比着,无一遗漏和错报。赞许的点点头,在名册上找了一名今年的新兵。
“陈瑛出列。”
“到!”一个辽东口音回答,出来的是一名高大的长枪兵。陈新目测接近一米八,明代山东人算高的,大概平均一米七,辽东也差不多这个水平,陈瑛算是高大类型。
“军律抽查,抽查官文登营哨官陈新,长枪兵陈瑛先将金鼓歌背一遍。”
“金声响,金山银海不能追;鼓声响,刀山火海不能退。”
陈新盯着他,“追敌时三声金何解?”
“成小队退兵!”
“撤退途中两声金何解?”
“停止退兵,返身面敌。”
“再三声金何解。”
“再成小队退兵。”
“杀手旗队何时应旗?”
“待本局把总旗动,方可应旗。”
陈新继续问道:“临阵退缩者是何处罚?”
“一兵退斩该兵,全队退只斩队长,队长不退战死,斩全队。”
“队长退呢?”
“一队长退,斩该队长,全部队长退,斩旗队长,旗队长不退战死,斩全部队长。”
“临阵退缩不划算,作何解?”
“临阵一逃,战阵皆无,他骑马来的,我如何逃得过,即便逃过,回来也难逃军法一刀,何如跟他死拼,砍了他脑袋领赏,还得他器甲马匹,好歹也不过一死,岂不比退缩好。”
他回答的都是整理出来的军律,也有一些说教的东西,都如纪效新书一样的用白话写成,而且都是从士兵的角度来分析,利于士兵理解,陈新看他背得甚为熟练,鼓励道:“很好,辽东来的?”
“是,大人,属下原为东江镇右协把总。”
“砍过鞑子没?”
“杀过,小人去过萨尔浒城,手刃真夷两人。”
周围陪同检查的人都惊奇的看着陈瑛,周少儿和钟老四也是第一次听说他还杀过鞑子,这陈瑛平日沉默寡言,还真是看不出来。
陈新微笑看着他道:“鞑子可怕不?”
陈瑛昂首挺胸,按标准军姿站立着,口中答道:“小人不怕,小人全家都死在鞑子手上,这条命早就当做没了。”
“能否问问是如何死的?”
陈瑛大声道:“属下是凤凰城民户,属下家里八口人,老父母上了年纪,逃不掉,一直就在鞑子那里忍辱偷生,天启六年老奴杀无谷之人,小人一家只凑得出七斗粮,领催让…”陈瑛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所有人都静静听着。
“让咱家选一个人出来,这个人能活命…咱家父母、属下的妻儿、两个兄弟、一个弟媳,他们自己…自己去了拔什库家领刀…呜…咱全家就留下我一个,我要再不杀鞑子,还算个人不…”
陈瑛说完蹲下放声大哭,脸上涕泪横流,众人呆呆看着他一个壮汉哭得如同一个小孩子,眼睁睁看着亲人去送死,只因为交不出粮食来,这是何等的人间惨事。周少儿想起自己的亲人,也不由眼眶湿润,他很珍惜眼下的生活,有尊严有希望,如果鞑子要来把这一切抢走,他宁可战死。
陈新俯下身子,拍拍他肩膀轻声道:“你是好样的,砍了两个鞑子,但鞑子还欠你家五条命,好好练习,我带你去报这血海深仇,现在仍在队列,请起立站好。”
陈瑛呼地站起来,双目通红道:“我这命就卖给大人了,只要大人带我去杀鞑子,我不要月饷也给大人当兵。”
陈新点点头,对周围的战兵大声道:“你们记着了,如果有一天建奴入了关,你们所有人的家人,都会如同陈瑛一般,不但要为奴,还随时会被杀死。要是你们不想这样的惨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就别他妈怕死,杀死那些建奴,谁还能奴役你们。你们记住一条,战场上死得最多的,就是胆小鬼!”
黄思德机灵的大喊一声:“誓死跟着大人杀建奴!”
整个旗队都齐声大喊起来:“杀建奴!!”“杀建奴!!”
陈新看着激动的人群,低声对黄思德道:“这陈瑛的例子遭遇很惨,又杀过建奴,你多让他去讲几次。”
黄思德答应道:“是,大人,小人知道如何做。”
陈新点头道:“好好做,考验就要来了。”
注1:武之望当官不靠谱,但当医生很不错,著有《济阴纲目》和《济阳纲目》,在中医妇科的领域算是真正的专家。
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一章 抢西边
崇祯二年九月二十,辽东大地白雪覆盖,今年的雪又下得很大很早,墩堡的街道中,正蓝旗的塔克潭背着一个装满粮食的背篓往家返回,他穿着臃肿的皮袄子,把手也缩在衣袖中,狐皮帽压得很低,走了段停下来,用袖子在帽沿上磨了两下,把帽子扶稳,然后继续往家走去,鞋子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身后的是同去买粮的葛什图,一个红甲兵,他正用一个粗大的棍子驱赶着他家中两个男包衣和一个尼堪女人,口中不停叫骂着,三人身上都背着沉沉的背篓,里面装着碳和粮食。仨人都是瘦弱不堪,身子往前佝偻着,上身几乎已经与地面平行。
走到转弯处,那女人不小心踢到突出的石板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背篓中的一个粮袋也掉出来,葛什图甩起棍子就打过去,女人身后的一个汉人男子见状,哭喊一声,丢下背篓扑在女人身上,帮她挡着棍子,葛什图不依不饶,死命往他两人打去,一边打一边叫骂着,“打死你这汉狗。”那瘦弱的男人已经被打得口鼻流血,女人嘶声哭叫着,想把男人拉到身下,但她的力气根本拉不动,只是在地上无助的哭着。
后面的另一个包衣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葛什图打得兴起,猛地一脚蹬向那站着的包衣,那包衣啊一声惨叫,被蹬得撞到院墙上,泥胚的院墙嘭一声微微震动了一下,簌簌的抖落下一些积雪。
听着传来的棍棒着肉和哭叫声音,塔克潭恍若不闻,自顾自的继续走,到了自己家门后,推开柴扉,他家的包衣已经打柴回来,正在院子里和一个女包衣一起堆柴火,男包衣见了他赶紧上来接着背篓,这个包衣是个年轻的瘦弱汉人,大概二十多岁,身上衣衫破烂,用一件旧被子捆了在身上,里面塞了些乌拉草,似乎一个臃肿的喇嘛,头上也胡乱捆了些破烂布巾御寒,即便这样也无法抵挡严寒,鼻子冻得通红,不停的流着清鼻涕,两个袖子上已经被他搽得亮晶晶的。他一边费力的接下背篓,讨好的对塔克潭说道:“少主子,你别累着,这些事让我做就是。”
塔克潭微微抬起头,把狐皮帽向上推起,露出他年轻的脸,他略带稚气的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麻子,上嘴唇只有十几根修过的胡须,他对那包衣道:“张忠旗,地锄完了没有?”
“主子放心,都锄完了,马也喂好了,别家主子都没自己动手的,少主子真是,还体谅我等奴才作甚,你锄了这些天,可别累坏了。”瘦弱的张忠旗边说着边殷勤的给他拍掉身上的雪花。
塔克潭让他拍了后,也没理会他,把背篓单手提起,推开正屋的门扉,夹着几片雪花走入了正屋中,里面暖融融的,让他感觉一阵舒服,径直坐在了一个烧着柴火的火炉边。解下脖子上的围脖,露出粗壮的脖子。顺手把帽子也取下,一根小辫落下,在身后摇摆了几下,塔克潭往后摸了一下,把它拉到左边胸前。
塔克潭搓搓手,哈出一口热气,然后看着对面缩在椅子中的中年人道:“阿玛,粮价又涨了,酪也涨了,下月银子就没了,冬天吃什么。”
对面的中年人一脸阴鹫,冷冷道:“实在不行,就把张忠旗卖给伊兰泰大叔。他那里已经冻饿死了三个,他昨日来问过我有没有多的。”
塔克潭道:“我们哪有多的,也只有一个包衣了,要是卖了,开春就只有我自己种地。”
对面的人低头想了一会道:“还有那许多家没有包衣的,还不是自己种地,你若是担心种地耽搁了习武,那就把那个尼堪女人卖给你伊兰泰大叔。”
塔克潭呆了一下道:“那阿玛你连个暖被窝的都没了。”
“这尼堪女子太瘦,做不得活,既然没了吃食,也只得卖了。”
塔克潭无奈的问道:“阿玛,为啥现今粮一直贵,今年到现在了,我们也没轮到去抢一次。下雪又早,你不老说雪下早了又要旱嘛。”
他阿玛叹气道:“这已经不算贵了,前年八两一斗,你不也吃过了,光抢些银子来有些啥用。还不如他妈抢些粮食。”
说着他阿玛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要不是那些川兵弄断了老子的手,咱家岂止两个包衣。”塔克潭面无表情的看着炉火,他阿玛原来是个正蓝旗的白甲,浑河血战被川兵砍断了右手,倒地时腿骨也被马踩断了,能捞回一条命都是万幸,但从此不能再出征,抢掠所得就几乎没有,每次就是牛录中分下少少一些。
好在塔克潭长得快,今年已经十七,可以随旗作战,他们牛录竞争激烈,他现在还不是披甲人,只算余丁,但他阿玛从小就教习他,射箭大刀长枪骑马无所不精,在牛录里很多人认为他肯定会成为巴牙喇。愿意跟他们家结亲的也很多,眼看又有振兴家门的希望。
“阿玛,要是让我碰到川兵,一定帮你多斩几个人头。”
“傻子,那川兵那么狠的兵,你去跟他拼命干啥。”阿玛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色,似乎回忆起当年的血战,那些川兵不过七千人,号称满万不可敌的八旗数万人围攻,竟然战之不下,反而伤亡数千之多,许多将领被川兵的凶悍吓的止步不前,若非沈阳的投降炮手用炮轰开了川兵阵型,他们几万人也打不下来。好在川兵只有七千,要是辽左十万兵全是这样的川兵,他现在也不可能住在辽沈平原上。他轻轻摇摇头,赶走那些让他刻骨的记忆,继续对塔克潭道:“你即便多斩几个人头,被他砍你一只手,你还如何射得箭骑得马。你碰到明国其他的杂兵,多杀些就是。你牢记还是得抢东西,咱大金国也不重人头。”
塔克潭年少气盛,对他阿玛的话不以为然,他们的牛录额真家里十多个包衣阿哈,婢女也是七八个,挨个换着睡,光抢东西有啥用,还得有战功,他得在战场去给自己挣来。他阿玛说完了,连着咳嗽两声,伸手去摸身边的水碗,一看却是空的,塔克潭把水壶提来靠在火炉边温着,一边又往火炉里面加了些柴。
他忽然想起一事,说道:“阿玛,又长了两根胡子,帮我拔一下。”
他阿玛难得的动了一下,露出一只手来,塔克潭过去跪在他面前,他阿玛粗大的手指伸出来,用两根指头的指甲捏紧塔克潭上嘴唇的一根胡须,突然一用力,拔下一根来,拉扯得塔克潭的上嘴皮跟着一动,塔克潭面无表情,似乎拔的不是他的胡子。
阿玛把胡须丢下后,长长叹口气:“咱家都靠着打沈阳时候攒的银子,眼下银子越来越不像银子,咱那许多银子都用光了,要是再不去抢些,就只能把那尼堪女人卖了。这个月德类格台吉带了些人去宁远抢东西,咱们牛录没轮上,你今年怕是去不成了。”
父子两人沉默的坐着,屋中只有木柴燃烧的哔啵声,坐了良久,塔克潭站起来,准备让那尼堪女人做饭。
这时突然一声低沉海螺号传来,缩在椅子里的阿玛弹簧般挺起腰,塔克潭也呆呆的看他,他阿玛连声道:“海螺号,快,快去门口看看,听听消息。”
塔克潭连忙抓起帽子戴上,也顾不得围脖了,直接跑到大门,刚到门口,就看到村中间木栅栏的门开了,他们的牛录额真衣衫不整的冲出来,一个阿哈牵过马来,牛录额真便上马往村口赶去。
海螺号声又一次响起,他这次听到,是从外面远处传来的,周围各家的大门纷纷作响,人们都开门出来,在门口目送着那牛录额真往村口赶去,塔克潭看到邻居都跟着往外跑,于是也急急出门,他赶到村口的时候,牛录额真就在村口前的大路上站着,其他一些人则在村口聚集,这些村民们大多都脸上有旧伤。
塔克潭转眼看到管他们的领催也在旁边,凑过去问道:“伊兰泰叔叔,又吹海螺号,咱们旗是不是要出去了?”
伊兰泰叔叔也是个老白甲兵,身体粗壮得如同一头狗熊,黝黑的脸上颈子上都布满伤痕,左边脸上靠耳边的一道疤痕尤其惊人,他咧着嘴道:“还得看抢谁,那朝鲜和察哈尔都没啥好抢的。”
塔克潭还待再问,大路上一阵马蹄声传来,一名巴牙喇一人双马赶来,背上的三角背旗吹得猎猎作响,大家都停下说话,塔克潭见到那巴牙喇停下,对牛录额真大声道:“到甲喇额真大人门下听令。”就又往下一个墩堡过去。
接着牛录额真便上马往甲喇额真的墩堡而去。大家在村口议论了一阵,讨论是去蒙古、朝鲜还是抢大明,回忆起哪次抢的东西更多,如同拉家常一般,说到某次有人抢了一对双胞胎女子,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塔克潭对这些趣事不太有趣,听他们也没个准信,掉头回了屋子,他阿玛杵着拐杖,由张忠旗扶着已经在门口,问塔克潭道:“去哪里知道不?”
“不知道。”
进屋后,他阿玛对他道:“这节气出兵,你得去,反正也没有农活,你还差啥东西不?”
塔克潭迟疑道:“没有甲胄。”
“拿那个尼堪女人去换来。去找你伊兰泰大叔。”
塔克潭站着没动,他阿玛催促道,“快些,屋里少个女人又算啥,只要你去抢了东西回来,多的女人都有了。换件好的甲衣回来,要是一个不够,就把张忠旗一起拉去换。”塔克潭低着头出去,他还是打算把张忠旗留下,他阿玛腿脚不便,还是要人照料,他走到院子中间,拿根绳子套在那女人身上走了。
那女人顺从的跟在他身后,到了门口才转身啊啊的对张忠旗支吾了几句,张忠旗对她挥挥手,这女人也不知是被转卖了多少次,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张忠旗甚至不知道她名字,因为她是个哑巴。但这哑女心地很好,张忠旗几次挨打都是她照顾着,才捞回一条命,所以他有时偷得点吃食,也分些给这女人,塔克潭家里总共也就他们两个包衣,两人就如同那两条相濡以沫的鱼。看着女人消失在门口,张忠旗眼圈慢慢红起来。
哑巴女人被塔克潭拉着,走过一段路,来到一个院子前,塔克潭直接走了进去,院子里有一个女真女人,是伊兰泰大叔的女儿,她耳朵上穿着四五个耳环,鼻子上也有一个,身上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抢的,有些地方已经破了。这女人喜欢塔克潭,伊兰泰大叔也有意思要跟塔克潭家结亲。
她见塔克潭来了,欢喜的迎上来,裂开一张血盆大口笑起来,几个耳环互相撞着,发出些叮叮的声音,她把右手扬到眉边,两膝往下蹲了一下,算是见过礼。塔克潭却不太喜欢这女人,他觉得汉女还更好看些。
“海兰,我阿玛让我把这女人带过来,想跟伊兰泰叔叔换副甲衣。”
海兰偏头看看后面的女人,正温顺的低着头,海兰过去把她头抬起来,捏开她嘴巴,看了看牙齿,又在那女人身上乱摸一阵,摇摇头,她还是觉得太瘦了。但是既然是塔克潭要甲衣,她还是愿意帮忙。
她对塔克潭道:“塔克潭你等等,我去叫阿玛回来看看。”说罢就出门往村口去了。
塔克潭这才知道伊兰泰居然还没回来,也不知村口能有啥听的。他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拉了一块大木桩坐在身下。看了一眼哑女,又把绳子解开。那哑女便朝门跪着。
过了一会,伊兰泰从外面回来,也如海兰一样,伸出熊掌在哑女身上到处摸过,摇头道:“塔克潭,这个女人太瘦了,种不得地,最多给你换一件布甲。”
塔克潭有点犹豫,布甲最多在远距时防箭,近战用处不大,海兰在后面拉拉伊兰泰的衣服,伊兰泰闭眼想了一下,还是打算拉拢一下这个后起之秀,当下说道:“那我先给你一件锁子甲,若是你这次出去能抢到东西,再分我些。但你记得把甲磨一遍,临阵不亮者,要受罚的。”
“谢谢伊兰泰叔叔。”塔克潭的麻子脸上涌出笑意,锁子甲就好多了,既轻便又不影响肢体运动。
伊兰泰在丑脸上挤出点笑,大大咧咧对塔克潭道:“还得看去哪里,要是如传言那样去明国京师,那里的女人可比这辽东粉嫩,不过你也别老盯着抢东西,咱大金最重的还是战功,好好干,升个巴牙喇。”
塔克潭低头受教,这是村口传来一阵欢呼,跟着一串马蹄声由远而近,几人冲到门口,是牛录额真回来了,他在马上一路大喊:“十月征明,咱们牛录出二十人,巴牙喇七人,甲兵十三人…”(注3)
他走过的地方都一片沸腾,慢慢响起一阵呼喊,“抢西边去!”
牛录额真的声音继续响起,“要自行随去的,不在旗中分抢得的东西,各自备好兵甲弓箭马匹,来我处等挑选…”
海兰也跑到门口,听了这话,一脸兴奋的和塔克潭一起嚎叫,那个哑女看他们兴奋,也傻傻的笑着。
纷乱的叫嚷声慢慢汇成整齐的叫喊,在村子的上空回荡。
“抢西边去!抢西边去!!”
注1:后金调兵(老奴时):…连着吹法螺(海螺号)时,是有敌兵的消息,…到各自村头等候,备御以上,去旗的贝勒的门接受命令。
注2:本章女真装扮和习俗皆出自《建州见闻录》,不喜勿喷。他们每出兵抢劫大明之时,便欢呼抢西边去。
注3:老奴时后金每牛录大致抽一百丁,白巴牙喇10,红巴牙喇40,黑营兵50。到天聪年间,再无此红巴牙喇和黑营兵的称呼。披甲人中,除巴牙喇外,其余皆称甲兵(行营兵)。
第十二章 佯动
文登营作战室中间,摆着一个简陋的沙盘,这是根据张大会在京师买通一个兵部吏员得来的九边图而制成,这里正在进行文登营的分析会。
沙盘周围站了一圈的军官,头上戴着有帽檐的软军便帽,是平顶的样式,帽檐用藤条作边,再用油布缝住。明军都留着长发,盘在头上要冒出一截,所以头顶都有些鼓起,陈新也没让他们剪平头,因为这个时代的头发涉及到意识形态,也是他以后准备用来攻击建奴的舆论武器之一。
刘破军指着沙盘上辽西的位置说道:“下面是本月的情报,九月建奴数千人攻击锦州和宁远,已知出动的后金八旗有正白旗、正蓝旗、镶红旗,旗主分别为阿济格、莽古尔泰、岳托。还有部分蒙古左右翼,另外也包括喀喇沁的束不的等部落人马,他们过锦州后曾向喀喇沁方向移动,一度曾传言建奴要攻击蓟镇,关宁军派出副将谢尚政带领数千关宁军驰援遵化,因为边墙无警,又被巡抚王元雅遣回,后证明建奴入寇果然为虚警。”
皇太极在一年中,一边与袁大人书信往来谈判,一边积极准备,九月开始,形势突变,他声称大明没有和谈的诚意,派出数千人马出击锦州和宁远,抢了田地中的秋麦,数万关宁军照旧当了缩头乌龟,后金也没有攻城,只是单纯的在野外抢掠。
陈新平静的看着锦州的位置,袁崇焕去年底又重新修筑了这个堡垒,宣称复地两百里,丝毫没有考虑宁锦大战之时“以锦州一隅几乎撼动半壁”的教训,他给崇祯上疏评价他自己建立的防线“严于戍,战守相维,奇正相生,取象于天地列宿,宗数于河图雒书,如象数之从一以生奇偶者…”,河图洛书都出来了,很有些八卦阵的味道,但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可能用错了对象,建奴半点八卦都不懂,他们过来还不用打仗,复来的两百里就没了,大概只复了锦州围墙里面那点地方。
刘破军讲完大体形势后,屋中的把总以上军官都转头看着陈新,他们都怀疑建奴可能不会去蓟镇了,陈新自己也稍微有些心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蝴蝶效应影响了后金,他在心里默想了一下,似乎没那么大作用,自己这文登营也不过在文登县折腾,如何能影响到后金。
难道后金真不来了?陈新虽然心中也疑惑,但他的脸色装得很从容,看着沙盘道:“你们都觉得建奴不来了?”
代正刚和卢传宗等人互相看看,点了点头。
“这就是建奴的目的。”陈新对朱国斌问道:“国斌觉得如何?”
朱国斌冷静的道:“属下认为建奴攻击宁锦目的有二,第一是迷惑我大明众官,根据老奴一贯的做法,建奴在关宁和蓟镇应当都有细作,这次后金出兵,这些细作就会观察我大明军队的反应,然后回报给奴酋参照。第二是试探关宁军和东江镇的反应,东江如今一盘散沙,关宁军如果仍是不敢出战,他就可以放心破口。”
刘破军也道:“属下觉得建奴这次出兵,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看看束不的这些部落是不是铁了心投靠后金,属下看了京师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