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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战天下第2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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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整个中原的图谋,并且不计前嫌派遣北伐先遣军,远离自己的领地投入河北战场,同包括宿敌燕南天在内的各路诸侯,一起并肩作战,共同抵御呼兰人的入侵。”
这道宣言,让全天下的有识之士总算松了一口气。
圣龙帝国内战分裂的危机暂时过去,神州的各方势力,在呼兰人的威胁之下终于达成了和平与同盟。
风天华便是这支北伐先遣军的统帅。
这是一支为数三万人的精锐部队。
刚刚经历过生死决战的风雨军,实则已经是元气大伤,然而风雨还是咬着牙从各军之中,抽调了最为精锐的部队,组成了北伐先遣军,只是规模却只能够控制在三万人以下而已。
这已经是当时承担着圣龙帝国面对呼兰的三分之二以上防线,同时主力还正在平定巴蜀的风雨军的最大极限。
这样的规模,显然不适合派遣按照圣龙军制应该统率五万人的统领,为了避免暴露风雨军实力受损的现状,便只能够选择都尉一级的军官。
而这些中层的军官之中,最有能力的李逸如此时正远在印月战场,于是无论声望还是能力都出类拔萃的风天华,便在云济的推荐之下,当仁不让的担此重任。
于是,在“大好河山岂容胡虏猖狂”的雄壮誓言中,风天华统率着三万凉州子弟,远赴千里之外的燕赵,成为圣龙联军中活跃的劲旅,热血抛洒在异乡的战场之上,留下的是生命的绝响。
三月的燕赵大地,依然寒风刺骨。
在这片充满着慷慨悲歌的土地之上,历来都不乏轻生死重成诺的豪杰,如今更是用生命和鲜血,保卫着自己的家园,一如既往的向全天下展现着自己的英勇和不屈。
只不过,这一次血染疆场的,不仅仅是幽燕子弟,还有来自中原、江南、西北天下各处的健儿。
在圣龙帝国的东北一角,如今骚动着的是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的生死较量,攻守双方的百万大军,还有更多难以计数的百姓,都纷纷卷入了这样一场关系着生死存亡的决战之中。
没有了地域之分,没有了乡党之别,也没有了往日的恩怨纠葛,来自圣龙五湖四海的男人们,唱着激昂的战歌,扛着杀敌的兵刃,迈着坚定的步伐,聚集到了这片苍茫的大地之上。
身体内流着的一脉传承的血液,让他们一见如故,共同的祖先和文明让他们凝聚在一起;尽管安逸封闭的生活,已经让他们开始沉沦;尽管帝国的衰弱,已经让他们开始分散,但是在此刻,面对着北方所向披靡的呼兰铁骑所带来的灭顶之灾,他们终究还是复苏了祖先的尚武精神,毫不畏惧的勇敢前进,不但挡住了入侵的敌人,甚至发动了极其凌厉的反击。
河北诸州节度使燕南天、都指挥使张兆,统率着剩余的燕家军主力二十万为东路,自雄州直取涿州。
宣武帝则亲自任命国丈镇北大将军卓不凡为中军统帅,集合了齐鲁公孙世家、扬州刺史秦凤鸣诸部十五万兵马直取蔚州。
卞州留守上官明镜则会合了风雨军北伐先遣军、江南令狐世家、韩陵太守朱全、晋阳留守章翔、岭南节度使杜绍权各部十五万人逼近应州。
三军约定分进合击,会师于幽州城下,一举收复被夺取的国土。
一路之上,大军所向披靡,幽燕的百姓纷纷奔走相告,夹道欢迎,挑着的担子送来的不仅是衣食,还有河北父老们对于朝廷王师的盼望和忠诚。
雄州收复了,蔚州起义了,应州攻陷了……
一个又一个的州县失而复得,一块又一块的失地重新返回圣龙的怀抱,过了岐沟关,过了固安,过了涿州,放眼北望,幽州的城楼已经隐约可见,幽云关的钟声也已经依稀传来。
而呼兰人的节节败退,使战士们已经开始憧憬着胜利凯旋的荣耀和自豪。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传来的却是“撤军”的天子召令。
“可恨!”所有的战士,都不禁潸然落泪。
“呼兰国师张仲坚亲率主力二十万,竟然一直囤积于涿州东面的陀罗口隐忍不发,眼睁睁的看着城池一个接一个的失守,部下一批又一批的伤亡,就是无动于衷。”
“直到东路军攻克涿州,因为急于收复家乡而轻兵冒进、远离了中军的时候,方才任命大将韩让正面死守幽州,同时又派遣各部牵制中路、西路两军,自己则从东面率主力急袭而来,虽然最终没有达到歼灭东路军的目的,却还是成功的迫使东路军撤退,中路和西路也不得不无功而返,以免被呼兰人各个击破。”
在获悉撤军令之后,立于山丘之上遥望着北方,置身于西路军的雅龙,一边分析着当前的战况,一边虎目通红,泛出了点点的泪光,沮丧、悲愤之情溢于言表。
“雅龙!”
站立于雅龙身边指挥着部下撤退的风天华沉声喝道。
身经百战的他自然清楚,此刻士气低落军心动荡,牢骚和怨怒在所难免,然而也正因为如此,身为统兵将领,就更应该镇定沉着来稳定将士。
“对不起,都尉!”自觉到失态的部下,脸上不由得一红,急忙垂手。
“刚才上官明镜大人下达了指令,我军将作为殿后部队驻守应州牵制呼兰人,掩护西路军主力撤退,你去准备一下吧!”
眼见部下认错,风天华的语气开始转缓,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是非常的严肃。
毕竟主力后撤、敌军掩杀,是兵家最大的忌讳,风雨军便曾经不止一次的根据最高统帅风雨,遵照其对于战争乃是“行军--作战--追击--再作战--再追击”的诠释,疾风闪电般的追杀撤退的敌人,将原先有限的战果无限扩大,从而缔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战争奇迹。
而如今,却轮到风雨军面对着乘胜追击的敌人,掩护的则是已经军心溃散的友军。对此,作为西路军最具战斗力的部队,立誓保家卫国的风雨军责无旁贷,也毫无畏惧。
然而大军败退,人心惶惶,又有呼兰铁骑随后追击,纵然有应州城作为工事掩护,但城小墙破,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因此这也同样意味着,风雨军将会遭受到惨重的损失,无数的西北健儿,很有可能会永远的埋葬在这块远离家乡万里的土地上。
一想到这里,风天华的心中便感到异常沉重。
“都尉,卑职以为……”
就在风天华沉思之际,雅龙面显犹豫的神色,踌躇的说道:“其实刚才中路军公孙飞扬将军传来的建议也很有道理,呼兰的主力,必定是全力逼压东路军,再加上形势有利,追击中路和西路的敌军,必然不会太多,而且心态也会很松懈,而飞扬将军和我军加起来共计六万人,则以相互配合杀一个回马枪,说不定因此扭转整个战局,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说着,雅龙的脸上呈现了渴望,对于每一个军人来说,力挽狂澜的反败为胜、浴血奋战的收复故土,都是军旅生涯中最为值得用生命来换取的荣誉。
因此,年轻的军官期盼着,主将能批准这个看似冒险,然而一旦成功却足以惊天动地的作战计画。
“这个……”
雅龙的建议让风天华也为之心动,身经百战的都尉,同样看到了其中的可行性,但是身为风雨军北伐先遣军的主帅,风天华的心中,却不得不同时盘算着其中的巨大风险。
毕竟此次风雨军和公孙飞扬的部队,分别作为西路军和中路军的殿后部队,掩护着主力往后撤退,首先是两支部队相隔有一段距离,很难进行默契的配合;其次是如果“回马枪”失败,导致西路和中路三十万大军在后撤中得不到掩护而溃败,到时候呼兰大军势如破竹的南下,后果将不堪设想。
考虑到这些,风天华便实在无法立下决断。
“不好了,都尉!前面咱们的弟兄和幽燕人起了争执,眼看就要刀剑相向了!”
正当风天华左右为难的时候,却见到一名士兵神色惊慌的跑来。
“什么!”风天华和雅龙同时大吃一惊,相互望了一眼对方,深知自己最为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而且发生在最紧要的关头。
当初燕家军入侵凉州一路之上烧杀掳掠,便和根基于西北的风雨军,结下了血海深仇。虽然这一次燕家军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了东路军,跟彼此间势如水火的风雨军相距很远,还有德高望重的国丈卓不凡坐镇中军隔开--这也是宣武帝在部署这次军事行动的时候特别考虑的一个方面--但是幽燕毕竟是燕家的根本重地,呼兰又是突然入侵,因此并未完全根除燕家的影响力。
随着北伐大军日益深入幽燕,有越来越多的百姓和军人,陆续加入了三路大军之中,其中主要是燕家军的部属。
其实也不仅是风雨军和燕家军,圣龙帝国这两年分崩离析,各方势力相互攻伐,早就人为地造成了很多矛盾与仇恨。
先前大军作战胜利,全军上下一心想要收复失地,因此过去的矛盾隐藏了起来,而如今作战失利、人心动荡,顿时让各方阵营的矛盾浮出水面,局势早就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走,去看看!”风天华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对着副将说道。
遥望着远处布满乌云的天际,年轻的风雨军都尉只觉得,如今圣龙帝国庞大的联军,也恰如天气一般,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军尚未安全,自家人却已经祸起萧墙,实在是不祥之兆啊!”
风天华在心中苦笑,对于大军的前途深感忧虑的同时,也暗暗打消了原本就犹豫不决的和公孙飞扬返身合击呼兰大军的盘算。
第八章同赴国难
官道的大路中央,如同乌云密布的沉闷天气一般,正有另外两队同属于圣龙帝国的兵马在剑拔弩张的对峙,一路兵马穿着燕家军的军服,而另一路则分明是西北定凉侯的部下;双方都瞪红了双眼,吵闹的喧嚣声不绝于耳,刀枪相向,弓弦紧绷,大有一触即发的味道,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大军行走的道路因此被阻塞,大量的军备被迫堆在了当场,军队都不得不停止了行军的步伐,乱哄哄的围在后面,人数越聚越多,有些人趁机指点着看热闹,有些人则似乎群情激昂,一副跃跃欲试想要加入其中的样子。
幸好,一队持着藤牌的战士,迅速的在这两队兵马的外围结成了密集的圆阵,里层的人马藤牌向内人在后,面对着对峙的双方;外层的人马则藤牌向外人在内,隔开了其他的人,有效的阻止了不少拿着刀枪试图跑过去加入对方阵营的士兵。
整个阵形犹如一个巨大的龟壳,层层迭迭、滴水不漏,坚固的遮蔽着内外两层的人群。
随着藤牌兵的移动,两支兵马迅速的被分割,空间也越来越压缩,被挤压得离开了道路。
于是,从藤牌兵的外层迅速的分离出来,在一个红衣少女的带领下,指挥着疏通道路的通行。
那少女显然极为泼辣,而且功力不凡,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的落在了那些少数有心趁乱起哄的家伙身上,每一道皮鞭落下,便是一声接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眼见那少女身分高贵,而身边的那队藤牌兵也是晃动着雪亮的刀剑如狼似虎的瞪着,剩余的都不敢放肆,乖乖的遵守秩序,人马的行进重新井然有序了起来。
这就是风天华赶到时,所看到的景象。
“众位兄弟,我等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抵御那胡人的侵略,收复咱们的土地,保卫咱们的父老吗?怎么现在胡人还没打来,自家人却为了争道而耍起了刀枪,白白的让呼兰人看笑话!”
“若是因此误了大事,累及全军上下的安全,累及江山社稷的存亡,累及中原万千百姓,你们就不觉得惭愧吗?你们对得起那些在战场上英勇阵亡的将士吗?对得起在家中支持着你们、以你们而自豪的妻儿父母吗?”
未等风天华拨开拥挤的人群走到近前,便听见一个看来是藤牌兵首领的年轻人骑着战马,在方圆阵内大声的喝道。
和在场的将士们不同,年轻人长得非常文弱,一身的书生打扮,在全身盔甲、人高马大的战士之中格外醒目,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书生这番话的分量,有理有据又声情并茂,此话一出顿时让那些吵闹声逐渐静了下来,原先起劲的人们,无论哪一个阵营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这位大人,小人并非贪生怕死,也绝不是为了自己,只因为这些弟兄都是在战斗中受了伤,需要赶去急救,所以才前来恳求让这些重伤员先通行,可是他们风雨军却傲慢无礼,根本不予理睬,小人一时气愤不过,方才忍不住动起手来,绝非有意挑起事端,造成大军不合,还望大人明察!”
这个时候,对峙双方中,一个燕家军的百夫长将手中的腰刀倒提过来,躬身向着那名书生行礼辩解道。
这名百夫长话音未落,却见风雨军阵营之内便有一名军官反驳道:“哼,我们乃是奉命赶赴应州修筑工事,阻挡呼兰人追击,以掩护西路军主力后退,军令所系,在没有将官首肯的情况下不敢擅自做主,因此让他稍待一会儿,却没想到这家伙以为咱们推托,三言两语下来,便动起了手来!”
虽然风雨军和燕家军,此刻都被藤牌兵给挤压得只剩下站立的空间,但是这两支军队不愧是当今圣龙帝国最为强悍的劲旅,即便到了这样的状况之下,依旧死死的握着刀枪,只是不愿意背上挑起内讧的罪名而没有还手,却也已经是到了最后的底线,显然若是藤牌兵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很难保战斗不会爆发。
眼见这样的状况,那书生轻轻的挥了挥手,阻止了部下的继续逼进,然后方才威严的扫视了一周,然后向着那个燕家军的百夫长说道:“你可听见,虽然你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但是挑起友军纷争,又耽误了军情实在该死!其实你也太心急,想那风雨军自西北远道而来,为的还不是杀敌报国、守卫疆土,此次更是肩负殿后的重任,岂是贪生怕死、争道逃生的懦夫?”
这番话在那书生说来,显得豪气干云,顿时引起了风雨军将士们的共鸣,一时之间风雨军的战士们神色缓和起来,手中的刀枪也纷纷垂了下去;而另一边的燕家军也感到了理亏,只是担忧那领头的百夫长,因此手中的兵刃有的依旧高举,有的则微微放下,对于何去何从,心中大为忐忑和犹豫。
“是小人该死,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人一人挑起,和其他弟兄无关,请大人斩了小人吧,但是不要难为他人!”
那百夫长倒也是一个很干脆的汉子,听了书生的话之后,立刻“铿啷”一声丢弃了手中的腰刀,跪了下来昂首说道。
他身边的燕家军战士见了这个情况,也相继放下了手中的刀枪,一场岌岌可危的军旅内讧,便这样缓和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燕家军的战士纷纷为那个百夫长求情。
这些燕赵的慷慨男儿,甚至洒下了即便是生死之间也不会轻易滴落的泪水,其情十分感人,原本对峙的风雨军将士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年轻的书生却不为所动,面色严峻的喝道:“军旅之中,讲究的是令行禁止,怎能容你一人说了算!不过念你其情可悯,又已经知错,便责八十军棍,革去百夫长一职,其余闹事人众,无论哪一部的,均受二十鞭笞,可有人不服?”
楞了一楞,无论是燕家军还是风雨军的将士,听见书生的责罚极轻,意外之余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军规森严,这两支军队向来都是有着极为严厉的军纪,他们虽然因为一时之气而闹了起来,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却也都知道一旦追究起来,引发友军之间的内讧,便足以砍头示众;因此心底里原本其实很是恐慌,直到如今书生这番话,这才终于真正放心,心悦诚服的伏罪。
“既然无人不服,那么就自行去军法处受罚吧!”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同时放下心来的,还有书生。
很明显,虽然他的部下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但是对峙的双方,都是有名的虎狼之师,而且还有着很深的仇隙,一个处理不好先不说能否真的制服,纵然暂时弹压下去,也必然会留下很大的后患,因此对于这样的结局,他也同样非常满意,以至于说这番话的时候不为人察觉的轻轻呼了一口气。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风波过后,风天华方才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西路军的各路诸侯军的将领,也已经陆续赶来,足见将领们对于北伐军内部的矛盾,也都同样担忧。
能够这么顺利的平息这场风波,身为西路军主帅的上官明镜,对于处理这次事件的主要功臣,那个年轻的书生赞不绝口。
年近花甲的卞州留守上官明镜,乃是圣龙帝国目前少数的元老,也是最支持圣龙皇室的正统派。
这位已经满头白发的老将军,出身名门,一辈子征战无数,早在当年,便和现今宣武帝的岳丈、皇后卓静雯的父亲镇北大将军卓不凡,还有锦州太守林仁山,同属已故的天下兵马大元帅高战的麾下爱将。
三年前当先帝萧济统帅五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却败于呼兰之手后,正是依靠林仁山死守锦州、卓不凡力保圣京、上官明镜坐镇韩陵,方才抵御了呼兰人的继续南下,等风雨军收复了伦玉关和四大家族的勤王,便成为当时以高战为首的中央派领袖之一。
不过,最令圣龙帝国官员们钦服的,不是老将军的资历,也不是老将军的战绩,而是老将军的识人之明。
此次抵御呼兰南侵的大功臣,公孙家族的少年名将公孙飞扬,便是上官明镜首先发现,并且早在平定庞勋造反时,便大胆采纳了少年的意见,从而让少年展露锋芒。
风雨军的大将白起、朱大寿早年也和上官明镜一同并肩作战过,彼此一见如故;更有不少隶属皇家的圣龙军团的中下层军官,也受过上官明镜的举荐和栽培。
而此刻,上官明镜再次发出了赞誉之声,对象则是这次藤牌兵的统帅,和燕字世家、皇甫世家和公孙世家同列为圣龙帝国四大家族的令狐家族的子弟,令狐智和他的同胞妹妹--挥舞皮鞭、疏通道路的红衣少女令狐飘雪。
“令狐公子果然是出身名门,谈笑用兵游刃有余,恩威并施,更见名将风范!”
紧随着上官明镜说话的,是赶来的燕家军统领朱全,此时他满面笑容,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部属被责罚,而流露出不快的神色,相反的却是对令狐智大加恭维。
“听说四个月前,江南出现了一位少年英雄,一个空城计便吓退了十万安宇大军,阻挡了安宇人的沿海北上,如此手笔不知是否出自公子之手?”
此言一出,顿时让在场的所有将领都大吃一惊。
只因为令狐家族虽然位列圣龙四大家族之内,但是自从神州内乱以来,表现却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不但连番惨败,而且还为了保全实力而一昧退缩,因此被天下诸侯所轻视。
再加上近期神州关系重大的战事,多半发生在北方燕字世家和风雨军之间,侵略神州的岛国安宇,尽管烧杀掳掠手段残忍令人发指,却因为局限在南方一隅,安宇又一向被自负为天朝上国的圣龙人所蔑视,所以并没有引起各路人马的特别关注。
但是,如果令狐家族出现了一个战争天才,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令狐家族多年来积蓄的实力,一旦被一个优秀的人才加以运用,那么很有可能会给当前四分五裂的帝国,带来了让人无法预测的变数--包括风雨的崛起,还有公孙家族的少年名将公孙飞扬的展露锋芒,无不验证了乱世之中军事天才的宝贵。
朱全所说的“空城计”和吓退安宇人,各路诸侯也都略有耳闻,却多半归纳为运气、敌人的愚蠢和令狐家族的死而不僵;至于令狐智在江南倒是有些声名,可惜这些风月文坛之上的声名,只能够更加助长其难当重任的世家子弟印象,对于这些乱世之中艰难求生存的诸侯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令狐智今天的表现,却是有目共睹的。这其中,纵然有当时对峙双方不敢将失态扩大的因素存在,但是风雨军和燕家军这两支精锐的虎狼之师,居然被如此轻易的压制,足见令狐智的用兵能力。
而那一番恩威并施、赏罚分明的处置,不但顺应了作为圣龙第一骑兵军团的燕家军的傲气,也顾全了百战无敌的风雨军的骄气,让双方都心服口服,同时还维护了军纪的威严,这都是各路军旅出身的诸侯们所亲眼目睹的。
这一切,都表明了眼前这个似乎弱不禁风的书生,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天才。
高明!风天华的心中暗念着。
这一声赞叹,是给令狐智,同时也给朱全。
只因为,朱全的这么寥寥几句,却非常成功的,让在场包括晋阳留守章翔、岭南节度使杜绍权在内的各路诸侯都心生警惕,紧接着还会将这个讯息传递给全天下,不经意之间,便为令狐家族埋下了一个大麻烦。
“不敢,朱将军过奖了,都是两位大人的将士深明大义,军纪严谨,不敢真正挑起械斗,所以才让在下侥幸成功罢了!”
面对朱全的话中有话,令狐智显然也心知肚明,不慌不忙的回应道:“晚辈早就久仰朱将军的大名!当年朱将军崛起于草莽,南征北战所向披靡,攻陷韩陵、夺取圣京,多少朝廷宿将均败在将军手下;前几个月凉城之战,将军更是力挽狂澜,于危机时刻不但击杀了银铃公主,而且还是在补给困难和风雨军的'持续攻击之下,唯一一支几乎完好无损撤回中原的燕家大军,实在是令人钦佩!”
“哈哈……哈哈……公子的口才果然犀利!”
令狐智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肇事的朱全更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勉强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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