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祚高门-第2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彩窍陀薏⒋妫焕钟谕攘燃溉私煌劣谀切┏沼拗玻翟诶劣诠毓耍灰翟谧约医哟恕�
不过今天跟太保谈话气氛很好,王羲之也就不再多说破坏这气氛,敷衍一声便告辞离去。
目送王羲之离开之后,王导又在席中默坐片刻,而后才开口道:“将雷氏传来!”
他要维持住台中乃至于整个江东的局面,已是非常心累,家事寻常也懒于过问。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乐见家事一团乱麻,府外又是丑闻频出。尤其更有深忧的一点,那沈家子颇有螺壳之中暗塑乾坤之能,有时候闹出来的阵仗让他都头疼不已。
家大业大,人多口杂本就是一桩难处。王导更不愿见家人少于约束,遗人确凿话柄。
第0498章 人形兽态
襄国,古称信都。永嘉六年,贼首石勒进驻于此,而后以此为根基,横掠幽冀之地。随着盘踞于此的王浚、刘琨、邵续等部接连败亡,而鲜卑几部也或亡或退,石勒所部声势愈壮。
其后,匈奴汉国爆发靳准之乱,元气大损。石勒更趁此南北转战,多收旧土并各族民众,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太兴二年,即就是东晋中兴建制的第二个年头,石勒自封大单于,赵国建制,称为赵王元年。自此,正式与匈奴汉赵刘曜分道扬镳而自立。而后彻底吞并幽冀,北破鲜卑段氏,南掠豫州,东西交攻,击破盘踞关中的前赵刘曜之后,中原再无对手。
随着羯胡的势大,襄国作为后赵的都城也日渐繁荣起来,不只是羯胡的大本营,大量战乱被掳掠而来的各族民众都囤积在此,分赏给为羯胡征战建功的臣子。
位于襄国南部的一座庄园中,有一名灰须的中年人正袒露臂膀,负荆长跪在庭前。在其身后则同样跪着三十余人,麻衣素葛,神态或是惶恐,或是凄楚。
如果有江东人来此看到眼前一幕,应该会因此大吃一惊。因为那负荆长跪的中年人,正是曾经官居镇西将军、豫州刺史的祖约祖士少。此人在南也曾位极人臣,手握雄兵,为一方诸侯。可是如今,却是形容憔悴,神气黯淡,只作丧胆奴婢姿态,再无往年丁点雄风。
庄园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庭前众人听到那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颤栗低泣之声。祖约转头横眉冷望制止族人发出异声,继而又转回头来躬身下拜,不敢懈怠。
过不多久,马蹄声在庭门前停止下来,旋即便是一串嘈杂沉闷的兵甲碰撞之声。脚步声渐近,一名高额隆鼻、胡将模样的中年人自外行入,身后左右自有数十名状似虎狼、凶气充盈的甲衣护卫簇拥跟随。
“门下犬马祖某,携寒家老幼丁口,恭迎大王!”
祖约不敢抬头去看,只是对着来人深深拜下,肩背汗毛已是根根竖起,甚至隐有抽搐之势。
那胡将脸庞横阔,眼线却是微有狭长,顾盼之间偶尔流散出来的精光透出一股寒冷潮腻的阴鸷,望去已经让人感觉不似善类。他身上外罩轻甲,随着行动在甲片的缝隙隐隐露出内衬山岳章纹的衫袍。
除了眼神之外,此人相貌倒是古拙厚朴,然而若言道此人凶名,在这幽冀之地却能止小儿夜啼,让人不寒而栗。他正是赵帝石勒的从子,爵封中山王的石虎石季龙。
步入庭中看到祖约此态,石虎嘴角已经漫起浓郁的讥诮,他并不急着回答祖约,而是将手按在腰畔佩刀的刀柄处,绕着前庭这些跪在地上的祖氏族人们缓缓而行。当他每行至一处,垂眼望下时,便看到有人正在控制不住的颤栗颤抖,乃至于冷汗都滴落在了地面上。
石虎猩红的舌尖微微点触有些干涩的嘴唇,再行到祖约身畔时,看到那荆棘之下不乏横肥白腻的背部,口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呵笑。他突然伸手抽出一根缚在祖约背上的荆条,那干枯尖锐的细刺当即便将祖约的背部给划出一道道血痕。
背部传来割裂疼痛,祖约身躯已是一颤,但却不敢妄动,只是咬紧牙关,身躯趴得更低。然而这疼痛要比他想象中持续的还要久,石虎似乎上了瘾一般,抽出一根荆条后,便又去抽另一根。于是祖约的背部便遭了殃,很快便被血水涂抹了一个遍,再没有一点完好皮肤。尤其后续的荆条又将前面的伤口划得更深,这不免更加重了他的痛楚。
“莫非南乡水土善养筋骨?老奴也是久镇掌兵的名将,这肩背滑嫩倒是不逊娘子。”
石虎一边笑语着,一边继续往外抽着荆条,随着创口的加深,祖约背上血越流越多,渐渐便散出猩热气息。他深吸一口血气,狭长眼角中竟透出一丝迷醉之色,仿佛这血气要比处子幽香还要让他迷醉。
听到石虎的笑语声,其诸多部下也都哄然笑起来,更有放肆一些的,甚至冲入祖氏族人当中,抓起其中几名面色惨淡的妇人,品评其相貌风评优劣!
“大王是否辱人过甚!范阳祖氏也是北地旺宗,早年祖公居谯城望北,皇帝陛下都要礼下善结,今次落难而投,是因大王威赫能容,远近咸附。家主公或有折节,情不忍睹此羞辱,乞大王剑刺一死,英魄不敢忘恩!”
在石虎并其护卫们恣意折辱祖氏家人时,廊下一名被紧紧捆缚的魁梧壮丁已是目眦尽裂,怒声喝道。
石虎听到这话,神态略一微微错愕,望了望那人,而后转问身后一名渠帅:“这就是那伤了守卫的祖家奴?”
渠帅未及答话,祖约已经连忙说道:“祖某治家失策,应受大王此责。家奴勇悖失礼,还望大王恕罪。”
石虎并不理会祖约,而是缓行至那壮丁面前,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一番,屈指敲了敲对方那健壮的臂膀,继而便笑起来:“倒是一个勇力的壮士,圈养在这闲庭里是有些荒废,愿不愿意到我府下做事?”
那人闻言后略有一滞,然后便摇头道:“世受先主公大恩,薄力庸才,不堪大王礼下……”
“居然还是一个忠勇之辈,给他松绑。”
石虎听到这人回答,脸上闪过些微赞赏之色,退了一步吩咐亲兵道。
祖约见状,心内不免送了一口气,他未北投时,便多听闻石虎残忍暴虐之名,今次迫于无奈托庇于此人,结果却是全家被软禁饱受折辱。今次是暗派麾下所剩不多的壮武者想要破门而出,往外传递一些消息,即便不能召集旧部复起,最好也能改善一下处境。没想到这庄园左近守卫极严,让他所谋落空,继而便发生眼前这一幕。
他也曾是久居上位,若是寻常宁死也不愿遭受这种羞辱,可是眼下全家老小性命都在于此,一时快意或让全家绝嗣,他实在难以横下心来。不过听到石虎的话似乎是打算不再深究,一直提着的心不免稍有缓和。
“既然不愿为我效劳,但又伤我壮士。这样吧,你既然勇武,就在我部下挑选一人角力,能胜得过,我就赦你之罪。”
石虎指着那人笑语道,然而那人却跪下来说道:“家主公已经投为大王驱使,仆者自是大王之奴,不敢……”
可是他话讲到一半,耳畔疾风骤起,心惊抬头望去,只见刀芒已经当头劈下,尚未有所反应,视野已是蓦地一黑。
“我的奴仆?我的奴仆哪个敢对我这般说话!贱奴可厌……”
石虎抽出佩刀蓦地劈下,一刀便将此人头颅劈开,继而挥刀狂斩,满脸的阴冷笑容,一边劈砍着尸体一边喝骂道。
“士高……”
祖约见状,已是目眦尽裂,口中悲呼这忠仆表字,将要扑上来却被几名士卒挥枪抽翻在地。
将尸体劈砍的面目全非,石虎才意犹未尽的转回头来,抖落刀刃上沾染的血水筋肉,待看到祖约一脸悲楚的瘫卧在地,脸色蓦地一边,怒喝道:“祖公是我宾客,谁敢对他无礼?冒犯者拉下去杖责三十!”
而后又有数人冲上来,将先前动手几人拉下去行刑,而石虎则满脸笑容弯腰拉起祖约,让人递过一件披风帮祖约披在了身上,继而笑语道:“平生最恨奸伪,老奴会否怪我暴戾?”
祖约眼角尚有泪渍残留,他已经不知如何与这喜怒无常的暴夫相处,只是眼角扫见那残缺不全的尸身,涩声道:“家仆或是有罪,未至不留全尸……”
“人总有一时纵意,老奴以此疏我,这可不是为客之道。你如果有不平,在这庭中捡取一个依法去做,我也不会罪你。”
石虎爽朗一笑,神态间不乏张扬恣意,不乏此前那种阴鸷。
祖约心内虽有深恨,但又怎么敢依言去做,只是嘿然不语。
石虎倒也不再纠结于此,只是拍着祖约肩膀一副熟人姿态,环顾庭中众人,口中啧啧道:“收容老奴日久,倒不知你家丁口这么多。难怪你要守住笼箱,不肯舍财。这么多人丁耗用,自然要有长计。”
祖约闻言之后,脸色不免更是一黑。他虽然是穷途北投,但终究也是久镇一地诸侯之类,虏庭之中也不乏呼应者,未必至于如此艰难。不过落难之人,又有什么体面可言,旋即便有众多求索登门,他情不愿舍,悭吝致怨,酿生前祸,迫不得已投于石虎门下,没想到境况转为更加恶劣。
“陛下近来总是责我杀戮太甚,他是久醉繁华不知为事艰难。那些贱民正似郊野蔓生的杂草,拔去一株转生十株,又怎么会杀得干净。可是今不同夕,他已经是位尊难近了,懒听旧声。”
石虎讲到这里,神态中却有一丝落寞,不只是因为被疏远而难过,还是不能再滥杀而惋惜,转头看了祖约一眼,又问道:“倒是老奴可爱,你觉得我这么说对不对。”
“陛下位处不同,所见不同。来日大王承业,心境应该也会有所变迁。”
祖约听到这禽兽漠视人命之言,心内已是凛然,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祖某不才,愿为大王驱使,旧声加于大王,辅成不世之功。”
石虎闻言后已是哈哈一笑:“我是明白陛下因何礼待你们这些晋人,本身不过豚犬之用,最爱作大言去取悦君上。当年我居乡时可没人说过这些,但谁又能阻我马踏南北斩杀出来的功业!不过这话倒也让人振奋,去整备酒食,我要与你喝上一场。”
祖约连忙让家人各自退下,自己亲自引领石虎往堂上去。
待到酒食封上来,祖约捧起一个造型精美的酒瓮,恭敬摆在石虎案前,说道:“大王志凌天下,理应享尽宇内珍馐。此为南乡佳酿,名为醴泉真浆,风味远远优于时下浊液。穷途北上,都不忍丢弃,恭请大王品鉴。”
石虎初闻此言,却是有些不以为然,他也是嗜酒之人,击破关中后,府里搜罗了大量前晋酿酒匠人,终日为他营造美酒,整个襄国都中都没人敢在他面前自夸酒醇。就算有,那醇酒也自然归了他家。
可是当那清澈透明的酒液被倾倒出来,便有浓郁酒香铺面涌来,单单味道已经迥异于他早先所品,脸色已是忍不住有所动容,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那股极富冲击力的辛辣顿时在胸腹之间横虐起来。
他双唇紧闭,眉头微锁,似在回味,似在苦捱,原本也是胜饮之人,可是这一碗酒液给他带来的冲击却远甚于以往数斛。他脸色渐渐转为酡红,良久之后才徐徐喷出一口夹杂着浓郁酒香的浊气,继而已经忍不住拍案道:“好酒!”
祖约闻言后心绪转安,顺势讲起这酒的渊源:“讲起这一佳酿,倒有一桩轶闻,说是吴中一家土宗……”
石虎一边细品酒液,一边兴致盎然的听着祖约讲起那些江东风物。祖约对这佳酿来历所知也不甚多,言起来也是道听途说,但正因诸多牵强附会,反倒趣味横生。
“一群梁门蛀虫,何幸得居秀美乡土。总有一日,我要勒马南面纵横,人生大乐,无过杀伐!”
石虎听完那些传闻后,已是忍不住感慨有加,不免有好奇道:“常听你们晋人言道江东那是蛮夷荒土,怎么群丑过江后,居然会有了嘉瑞滋生?莫非真的有什么福运加身?”
言到江东之事,祖约也是深恨,若非那些高门权斗疏远,他怎么可能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因而听到石虎所言,祖约已是忍不住冷笑起来:“什么福运加身?实在太可笑!若真是正朔有德天子,也不会避居荒土!更有甚者,国宗之家,居然与吴中貉子门庭结亲,可见失德如何!或许未待大王雄兵掠境,江东已然易制,自取灭亡!”
“老奴这么说,莫非那南乡还有什么雄略之士?”
石虎听到这话,不免有了兴致,中原他已无敌,确是想听听天下还有何人可为对手。
“大王或是不览江东形势,高位尽是薄才寡德之辈,后代更是无一二可观,自然也谈不上什么雄略之士,不过是背倚大江,假作天下无灾。彼乡土宗,不过一群丧国之余,于大王而言自是不足为患,但却作乱不已。如今敢战能为威慑之士已经尽去,来日诸多土宗必会更加猖獗。”
讲到这里,祖约便随手一指那酒瓮,冷笑道:“譬如产此佳酿的吴中土宗,便是吴兴沈氏宗贼,他家屡有作乱,却因善为钻营,居然能够苟全乃至幸进,尚于帝宗……”
石虎原本还有一些兴致,可是听着听着便完全没了兴趣,什么吴兴沈氏,听都没有听过。刘琨如何,王浚如何,一个个还不是虚有其名,更不要说区区一个貉子宗贼,简直连让他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饮至半途,眼见石虎兴致还不错,祖约便又吩咐子弟行出拜见,说道:“拙子几人,并无长处,唯有驱使恭顺一端,若能为大王用,必将忠勇以报。”
石虎这会儿已经有些醉醺醺了,懒得理会祖约所言,醉眼匆匆一览,却指着其中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笑语道:“这小奴也是老奴之子?样貌倒是远胜其父啊!”
祖约闻言后连忙说道:“小儿青奴,长在吴乡,少见英迈,若是失礼,还请大王见谅……”
“何种娇娃孕成佳儿,速去传来我看一看。”
石虎在席中半卧,摆摆手不耐烦道。
祖约听到这话后,脸色却是蓦地一红,可是看到环绕厅堂而立的那些悍勇军卒,最终还是将双拳紧握在袖子里,将儿子们带下去,过不多久,又将自己一名妾侍送来厅堂。
“夜已经深了,大王已经尽兴,祖侯也退下休息去吧。”
妾侍被送入了堂中,祖约却被拦了下来。他心中纵有气愤,也是无奈,只能咬牙转身离开。行出不远之后,夜幕之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掌拍在了墙壁上。可是还未等到他彻底远离,忽然听到后方传来女子凄厉叫声,心内已是一颤,而后却远行得更快。
“祖侯留步!”
身后一个声音响起,祖约停下来回身望去,眸子顿时一凝。只见几名兵士在一个中年文士带领下行来,其妾侍半袒被一名兵士夹在腋下,胸前血洞还在汩汩冒血,已是气绝。
“这女子风情倒是可观,可惜……唉,若使大王败兴,祖侯应该也知后果如何。若是还有备留,速速去准备。”
那中年文士望着祖约,满脸不加掩饰的戏谑姿态。
祖约整个人都愣在当场,良久不能发声,可是很快剑锋便杵至眼前,才涩声道:“家中瓦质居多,实在没有必胜此女……”
“这倒也不妨,祖侯不是还有小奴状类其母?若是过了今晚,大王能有得意,来日我等或还要仰祖侯提携啊。”
那中年文士又笑语说道,看到祖约脸色阴郁久久不言,脸色渐渐转为阴冷:“饥龙久待,噬人越凶。祖侯是打算违逆大王了?”
“我去……”
说出这话后,祖约只觉得全身的精气都离他而去,只剩一副皮囊木然而行。
第0499章 畜性张扬
这一夜,祖约枯坐在房间中,待到天光,惶然未觉。
“主公,天已经亮了,小郎那里……”
听到门下通报的声音,祖约身躯蓦地一震,布满血丝的双眼缓缓转望向窗外,一点晨光洒落下来,但却驱散不走盘桓在他心头的灰暗:“天已经亮了……”
他从未觉得一夜如此漫长,仿佛过了千年那么久远,又是那么的短暂,上一刻满心的屈辱还鲜活的跳动在心头,眨眼之间,一夜已经过去了。
“青奴、青奴……我儿他、他还活着?”
他仿佛一个迟暮的老者,踉跄着爬起来抓住门下的手腕,语调沙哑的仿佛在咽喉里塞满了沙子。
“祖侯毋须心忧,小奴他活得很好,大王很是心仪小奴。”
那中年文士再次出现在门外,满脸堆满了笑意,少了昨夜的讥诮,但却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祖侯与大王结此善缘,门庭复兴有望!来日都内显达纵马之时,还希望祖侯不要忘了小民昨夜成全之善策,提携一二。”
这人说起此语的时候,并无半点讥讽,反而有一股阿谀。能够跟在石虎这种豺狼身边充当侫幸弄儿,他又有什么志气可言,只恨自己皮囊粗鄙不堪承欢,恨不能以身代之。
“我儿在何方?”
祖约再望此人,神态已经冷静下来,满腔的怒火怨忿结霜冰封在心底。
“大王前刻出庄见客,晚间归来还要在此住上一夜,明日才会归都。祖侯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教导小奴,切勿辜负错失大王这一场爱惜之念啊!”
那文士又故作交心状,满脸为祖约谋算的神情。
祖约横望他一眼,不再多说,而是匆匆出门去,往儿子所在屋舍疾行。
“阿爷,阿爷救我……那胡奴……”
满榻破絮当中,祖约看到他最珍爱的小儿卧于其中,模样已是惨不忍睹,再次忍不住潸然泪下,冲上前去将儿子紧揽怀中:“青奴勿惊,阿爷在这里……”
“小奴人事初经,难免……”
那中年文士上前谄笑,然而祖约却蓦地站起来,自袖中抽出一柄尖刃,怒吼道:“滚出去!”
文士眉梢一扬,继而便冷笑:“祖侯饮井逐掘者,倒是凉薄!”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恨恨迈步离开,不敢再望祖约那几欲杀人的目光。
待到室内无人,祖约才又抱起儿子,语调已经转为凝重,沉声道:“青奴,阿爷知你熬得辛苦。是阿爷有罪,往年放纵恣意害得我家……罢了,此时再言已无用处,接下来,阿爷说什么,你要深记。若能做得好,不只能保住满门性命,阿爷还要和你生啖分食那羯奴血肉!若是不能,我全家都要死在今日,往生若能有幸再为父子,阿爷一生衔环,做我儿奴!”
……
晌午时分,一队精骑在距离襄国百里之外的荒野驰骋,左近或有流窜的难民或是放牧的胡奴,一律都被那些恣意驰骋的胡卒骑士们追逐射杀,整个野地里弥漫着丝丝血气。
“大王,左近都已肃静!”
亲兵飞马来报,石虎闻言后才点点头,继而便率众折转方向飞奔而去。
一行人在荒野中疾驰良久,才到了一处林木茂密的河谷口,石虎一行飞马冲来时,河谷中也冲出一队二十余人,为首者乃是一名虬髯贲张的胡将。
“接到大王信报,某已在此等候多时。”
那胡将冲至石虎面前,挥着手中马鞭笑道。
“桃豹你还是风采照人,我却已经为人圈在襄国,难有伸展啊!”
看到来人之后,石虎也大笑起来,神态很是欢愉。
这胡将名为桃豹,乃是早年追随石勒起兵的元老,如今则负责镇守邺城,也是一名方面大将。
“大王志气冲天,哪是凡夫能限!”
两人并骑冲进河湾处的密林,部众们则分散各方,游驰左近,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过来。
密林中早被劈砍出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经架起了大大的军帐,两侧大锅沸鼎烹煮着肥嫩的牛羊,而大帐里则隐有莺莺燕燕的哭泣声传来。
“会面仓促,只能少作布置。请大王暂且屈尊,来日一定再有大献!”
桃豹满脸恭敬的将石虎请进了大帐里,继而营帐内被俘的十几名女子惊恐嚎哭声更大。
石虎眼下心事重重,却没有心情享乐,听到那嚎哭声不免更烦躁,便将眉梢一扬,吩咐道:“拉出去都斩了,来日若能成事,时刻都能享乐,眼下纵有乐趣也是无味。”
没能讨好石虎,桃豹讪讪一笑,连忙让部下将那些女子押出去,继而才又说道:“大王急招,不知有什么吩咐?”
“眼下我是手足被束,能言好的旧人越来越少,桃豹你在邺城,想来也不舒心吧?”
听到石虎这么说,桃豹脸色已是有些不好看,忍不住叹息道:“陛下登顶以来,多有偏听,总要训斥旧将少作杀戮。可是若不作杀戮,偌大河山谁人拱手送出?大宴得享,厌见屠夫。我等旧人,若是不得大王看顾,不知还要难过多少!”
石虎闻言后便是冷笑道:“你道我又能轻快多少?邺城是我功业旧基,陛下恐我做大,派了奴生子去将我硬逐回襄国。你们还要仰仗我,却不知若非你们这些旧人故情,这颗大好头颅早被人取走做盘中加餐!”
一边说着,石虎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满眼刺骨的恨意。
“所以旧人们也是希望大王能够再出掌军,太子、秦王,不过是短须小儿,养与妇人手,多听腐儒言,旧人不能成心腹,所行也不能得其心。陛下英迈半生,可惜尊而见疏,往年同骑翱翔,近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