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汉祚高门-第4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手持战刀,漫行于战阵之后,仿佛闲庭信步。
  “为都督死战!”
  战场上,到处都爆发出淮南军将士们决绝的吼叫声。与此同时,敌阵中也陡然爆发出几声短促的欢呼声,那战将董雄大笑吼道:“淮南沈维周便在军阵之后,若能擒杀,大功必有封侯之赏!”
  沈哲子闻言后,同样笑了起来,大喊道:“贼将要以我性命邀取封侯,谁人入阵为我取其首级!”
  “贼将该死!”
  “谁人敢伤都督!”
  淮南军阵中,顿时如热火烹油,将士们战意被勃然引发,直往那敌将董雄扑去。许多人甚至连将要劈砍上身的刀锋枪刃都视而不见,愤怒着咆哮着向前冲去!
  原本已经被分割严重,渐有散乱的军阵战场,陡然间向一个焦点汇集起来。许多淮南军卒哪怕已经被斩杀身死,但冲势却未扼制,尸身向前疾冲,将拦截在身前的敌军直接扑倒在地!
  此时从河面上田尼的视角去看,只看到原本散乱无序、各自为战的战场上,突然出现许多道血腥至极的红线,这些红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滋生延伸,很快便在战阵当中汇集起来,继而便迸发出一朵绚烂至极的血色花朵,飞快覆盖整个战场!
  而这朵血花绽放的过程,便是汲郡兵从强势到弱势,继而溃败逃窜的过程。
  “南贼疯了……救命,救……”
  “南贼疯了……”
  那些没有死在战场的汲郡兵们,脸上纷纷涌现出扭曲的惊骇之色,转身便向黄河奔逃而去。他们诚然也是精兵,然而百战之多,却从没有迎战过如此罔顾人命甚至自己性命的敌人!
  淮南军将士们上上下下恍如癫狂一般,追赶在这些溃众身后,所过之处铺成一道狰狞无比的血路!
  原本汲郡兵们已经在岸上站稳了脚跟,甚至将营寨都夺下大半座,可是在淮南军的这一轮反攻之下,原本占据的土地飞快告失,士卒们仓皇向后退走,乃至于直接跃入道路两侧的滩淤中,哀号着被状若厉鬼的淮南军卒收割性命!
  营中战场上兵众溃逃,直接冲垮了近岸处的后阵。眼见此幕,田尼目瞪口呆,他看到几方军卒们嚎叫着攀爬向靠岸的战船,但仍未将追赶的淮南军给甩脱。
  那些兵卒们真的像疯了一般,一路追赶直到船上,明明船上有着十数众,但却被淮南军区区二三士卒追杀劈砍,几无招架之力!
  “疯了、真的疯了……莫非神灵附体?”
  灵昌津仍然是那个灵昌津,神灵?或许有吧,但这一次却没有站在田尼这一面。眼见军众们大量的跳河溃逃,战况已经完全逆转,再想到已经奔驰在汲郡的扈亭淮南军,田尼一时间心若枯槁,跳脚嚎叫道:“撤军,撤军……”
  河岸上,几名淮南卒人人带伤,互相扶持才勉强立稳,其中一人手里提着敌将董雄血淋淋的首级,颤颤巍巍举到沈哲子面前,口中发出沙哑的颤声:“为、为都督献上贼将首级……”
  近年来,随着权位越重,沈哲子已经越来越少动容,然而看到那名士卒肩头血肉翻转的狰狞伤口,以及满脸的血痕,还有手中那血肉模糊的首级,他已是热泪盈眶,后退一步高举双手深拜下去:“淮南有此壮烈,生民有幸,社稷有幸,诸夏有幸!我沈维周,此生幸甚!”


第0913章 新旧更迭
  扈亭的战斗开始要比酸枣更早一些,虽然在此前的计划中是先要确定田尼已经率部离开汲郡,然后扈亭的军队才会出动。
  但是两地相距几百里,兼之淮南军也没能取得黄河水道控制权,消息难以做到即时传递。而且路永到达扈亭后,虽然勉强同意了这个作战计划,但也给扈亭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淮南军内部上下节制关系倒是比较明确,而且留在扈亭的主要是胜武军的一部分,包括胡润这个军主都被暂归谢艾节制。
  但路永毕竟是淮南军的老人,早年五大督护之一,无论资历还是勋功都极为深厚,若非从乱的旧劣,成就绝不止于眼下。
  虽然路永也不便直接干涉胜武军的行动,但在看到谢艾和胡润等人之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私底下不止一次表示若是他们这些人稍后所取得战果匹配不上都督今次的冒险,即便都督不言,他也必要严惩谢艾等人。
  谢艾对此自然不能淡然,他很明白路永之所以态度如此恶劣,除了恼怒于他们坐视都督犯险之外,也有一部分是身为淮南老人对新加入者天然的警惕和威吓。
  要知道如今在中原范围内,淮南都督府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势力,甚至连徐州都要稍逊一筹。都督府在梁公治下,虽然不似江东那样着重门第、清誉,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排序,这是无可避免。
  如今都督府中,都督本人因是南北雅重、时流共推,倒是没有太明显的派系色彩。但在沈都督之下,各人其实也都有一个相熟的小圈子。
  像是郭诵这个人,追随都督时间最久,资历最厚,又在中原尤其是河洛广有威名,可以说是淮南军中除沈都督外的第一人。许多中原的豪宗、流人也都乐于向郭诵靠拢。
  韩晃和路永这两人隐有相同的出身和经历,所以关系要比旁人更亲厚几分。与之相似的还有徐茂、曹纳这些从徐州投靠过来的军头。另有毛宝则是江州一系的代表,而沈牧便是沈家自己或者说吴人群体在淮南军中的代表。
  人莫能免俗,即便是都督本身没有这方面的表示,但淮南军早年五大督护、如今的几个头领,若说最强势还要属沈牧。一方面自然是都督的缘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吴人乃是淮南军最大金主,另有大量吴人子弟被引入军中担任中低层次的兵长将领。
  与这些人相比,谢艾可以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外来者,他与哪一方都沾不上边,能够在淮南都督府立足,完全靠的都督赏识。
  所以有的时候,沈哲子也会与谢艾讨论一下如今淮南军内部的形势,当然话题不可能太深,但哪怕只是浅谈辄止,谢艾也能感觉到都督对这种派系的存在是心存抵触的。
  谢艾作为一个外来者,是能够比较客观看待这个问题,不存在什么立场偏颇。他也是一个极有天赋的人,但毕竟阅历所限,在都督府尤其是跟随在都督身边许久,才勉强跟得上都督的思路。
  在他看来,淮南军眼下即便是有些小圈子存在,但也无伤大雅,所谓人之常情,谁都不能免俗。江东是个什么样的形势他倒没有实际感受,但相较于凉州那种纠葛内耗,淮南军在这方面实在是好了太多。
  毕竟如今的淮南都督府,可以说是完全覆盖于都督一人威望之下。类似郭诵等督护战将,看似拥有着不小的号召力,只要都督一声令下,军众即刻就会将之抛弃,完全没有制造内耗的基础。
  但跟随都督这段时间以来,谢艾对于都督也算是比较了解,并不觉得这种抵触是杞人忧天。其实无论都督府内部,还是中原几郡乡声,时流在推崇都督之余,其实也不乏别的声音,主要便是集中在都督揽权过甚,稍逊于人情。
  这一点包括都督府内像谢尚、王述等已经担任郡守的高级属官,其实都有相似的看法。他们未必是存心挑战都督威信,只是觉得有的时候都督显得过分强势,比如对豫州乡宗的逼迫,以及阻拦江东台城插手淮南都督府事务。
  在他们看来,如今都督府已经极为强大,适当放低姿态,更加有利于团结时流,扩大影响力。比如说江东一些南渡人家,不乏中原高门望宗,若将这些人物大举引入都督府,能够更加容易的笼络乡土人家,让都督府立足豫州更加平稳。
  时下人情、法礼概念本就模糊,这样的想法或是有些私计在其中,但也不能说就是完全有害。事实上就连都督自己也是在有计划将南渡侨门逐渐吸引过来,只是将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不与旁人分享。
  不同于别人认为都督权欲私计太浓,谢艾却觉得那些中伤偏望都督的人才是格局眼界太浅。尤其是这次都督主动前往酸枣引诱汲郡来攻,更让谢艾觉得时流无论对都督推崇又或讥讽,其实都没有切入重点。
  无论在谢艾还是时流看来,都督以这样的年纪达成如此成就,实在是没有再冒险的必要,哪怕是此后余生俱都碌碌无为,来日也必将成为江东肱骨重臣。
  前景已经如此明朗,却还要冒着生死凶险为扈亭的军队争取北上机会。若只以贪恋权位而望之,实在是对都督的一种侮辱!
  正是出于对都督的了解加深,所以谢艾才在此前勇于献计。其实在献计之前,他便已经很清楚,像是眼下路永这类淮南旧将对他的不满还只是小事。
  如果此计不能成功或者没有获得预期回报,他战死河北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否则即便是返回,也要被淮南旧将彻底排挤出去,再难立足于都督府中。
  但此战若能成功,他所得不仅仅只是功勋上的建树,更可凭此一跃成为都督的心腹之人。
  因为他很清楚,都督对原本淮南军内部构架已经有所抵触,正需要一场大胜来对淮南军整个体系进行一次梳理和调整,给予年轻将领们以更多机会,将那些已经渐有雏形的派系完全粉碎,从此之后淮南军中只能存在都督一个声音。
  所以从这方面而言,路永对谢艾的恶劣态度其实也是颇为复杂,作为旧秩序的得益者,路永未必乐见这种情况。甚至包括眼下威震荥阳的郭诵在虎牢城造成的那种局面,谢艾觉得这未必就是都督乐见。
  如果这些老将们还是不能抛开旧有的格局和思虑,被取代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他们对都督的忠诚毋庸置疑,但是很多时候视野格局所限,并不能将都督的意图完全贯彻。
  而他们各自本身的局限若不能抛开,随着未来淮南军更加壮大,这份局限会自然的转嫁到淮南军身上。
  都督亲自驰援酸枣,并且在那里给谢艾创造北上机会,态度已经极为明显,就是为了扶植谢艾和萧元东这样的年轻将领,同时也是对老将们的一次敲打。
  所以,哪怕没有路永的不满,谢艾也绝对不敢松懈。机会都督已经摆在他的面前,能不能够抓取住,便要完全靠他自己。
  扈亭本有守军六千余人,再加上路永三千并官渡援军五千人,已经合共一万四千余众。这其中水军三千多人还要配合郭诵在成皋阻截洛阳桃豹参战,而官渡的五千援军在扈亭稍作补充给养后,便继续向下游的酸枣而去。
  至于路永,原本应该是押运中路辎重经由黄河抵达酸枣,同时控制这一段黄河和鸿沟水系,并且负责策应渡过黄河的胜武军。眼下虽然提前抵达,但是职责并未改变。
  所以谢艾能够动用的,也只是胡润所率领的三千胜武军。不过路永虽然对谢艾颇多不满,但也知都督亲自犯险争取这个机会,显然对于这一次的行动极为重视,因此又将自己所率兵众拨给谢艾一千余人,以期能够增加胜算。
  当然,表面上路永还是不给谢艾好脸色,登上河洲送行时不乏严厉道:“儒生将兵,不乏狂念。今次兵入河北,乃是敌巢险境,争功之余,也要深念淮南雄师经营不易,一兵一甲俱是都督心血。谢主簿既然身受都督遣用,闲言我也不再多说,壮功威胜,都是淮南上下所欲,但若事不可为,勿以将士性命豪赌,从速归报,仍有后继之师待命扬威!”
  谢艾也不是得志张狂的小人,虽然路永言中对他不乏轻蔑,但毕竟他也没有什么功勋证明自己,因此闻言后端正姿态郑重说道:“路将军久战知兵,临行之际,艾能身领言教,实在幸甚。今次王师年久之后再临河北,决不有负淮南威名!”
  路永闻言后便哼一声,又拉住胡润叮嘱几句,他对谢艾虽然颇有不满,但对其人胆气也是略有敬重。若是易地而处,由他自己率领王师北上河北,心内应该也是颇存踟躇。
  然而谢艾区区一介儒生,最起码面上还能保持淡定,他也希望这一次都督仍能保持明见,不要所托非人。


第0914章 不堪一击
  黄河上游的水战猝然爆发,维持的时间也很短。
  若是细致而论,淮南军最起码还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性,可是汲郡那两千军队,根本没有意识到会在半途中遭遇到淮南军,完全就是猝不及防。
  当前阵斥候船只被淮南军发现然后快速消灭,后继舟船几乎是在全无设防的情况下直接冲进淮南军船阵中。在那些汲郡将领们的意识中,他们才是这一次作战的主动方,完全没有中途遭遇敌军的准备和意识。
  这一路军队本来就是汲郡军头拼凑起来的,旗号鼓令都不能协调如一,而战场又是在淮南军绝对优势的水面上。
  所以战斗完全没有什么悬念,淮南军虽然并不占据完全优势,但是作为实际指挥的胡润和辛宾,都是久受熏陶、精擅水战的将领,遭遇之后,外围舟船即刻摆出包抄之势,而后集中战船直冲对方船阵中央。
  水战中、尤其是夜中水战,由于增加了水流、风向等不确定的因素,所以对于临战指挥有着更高的要求,阵型变化不及陆地野战灵活,主帅座船通常要摆在阵势中央,如此才能最快速的将军令传递到左近战船上。
  所以当淮南军几艘战船迅猛冲入敌军船阵中央时,随着那几艘船的后撤溃逃,敌军本就不大的船阵便被完全冲溃。十多艘本就不大的战船拼命后撤,而在撤退途中,有几艘战船直接被淮南军追上接弦,而后将船上敌军斩杀一空!
  这一路淮南军,可以说是从主将到普通士卒,心内都积郁着一股气劲,迫切想要猎取壮功。所以在这一场追击战中,更是张扬恣意到极点。如果不是谢艾下令故意纵走其中一部分敌军,这一路两千多汲郡兵只怕要被完全歼灭于黄河之上!
  水战完全不同于陆战,由于有了水流和舟船这些大元素的差异,所以在水战中发生最多的便是击溃战,至于真正的歼灭战,如果没有其他重要元素的配合,几乎是做不到。
  这一场水战中,除了顺流下漂的两艘战船和见机不妙提前后撤的三艘之外,剩下的几乎都被淮南军围剿歼灭。至于那后撤的三艘战船,也都在淮南军的拍竿、快艇进攻撞击之下出现了程度不一的破损,船速因此大大降低。
  接下来便是一路追击,淮南军战船紧紧追踪在这三艘战船后方,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力气,便渡过浩荡黄河,找到了敌军在黄河北岸所设置的渡津。并且在敌船抵达渡津之前,将之包围吞了下来。
  这一场战斗中,淮南军完全占据着优势,甚至于连烈度稍高的战斗都没有发生。那三艘战船上残留的敌军眼见突围无望,直接在河面上弃械投降。
  过不多久,淮南军舢板靠近敌船,而船上敌将则自缚而出,片刻后便浑身湿漉漉的被淮南军卒们提上了主将座船。
  那敌将倒也算得上是识时务,一俟被拽上甲板,眼见到有衣甲鲜明者在兵众们簇拥下行来,当即便膝窝一软,四肢贴地深拜叫嚷道:“败军之奴王光,叩见君侯。奴绝无意抗拒王师,只因乡亲宗人俱为贼将田尼所制,不得已……”
  眼见这贼将如此没有节操的叩拜乞命,船上淮南军将士们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眼下也绝非恣意之时,旋即胡润便上前,亲自审问这敌将关于汲郡军情种种。
  那敌将王光恭顺无比,凡有所问无不详尽回答,就连胡润没有问到的也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道出,甚至连汲郡太守田尼在何处藏匿侍妾都交代出来。
  这敌将如此配合,一时令谢艾等人都有些无所适从,不敢深信。比如在这敌将口中,汲郡那些乡宗俨然就是久渴甘霖极近枯死的禾苗,终日以泪洗面只盼王师早早过河,只要淮南军登陆,必有乡民蜂拥而至、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这一类的鬼话,但凡脑筋稍有正常,自然不会相信。要知道前几个时辰,这敌将还率着部曲兴高采烈要去偷袭淮南军,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顺民。
  这时候,另一船上的谢艾也转移过来,再提起这敌将询问一些汲郡周边山川地貌以及势力划分等具体问题。旋即又有兵众呈上在敌船上查获的一些图籍,与那敌将供词两相对照。
  这一路淮南军,具体作战指挥虽然是胡润,但上升到具体战术路线的选择,都督临行前便吩咐必须听命于谢艾。
  眼下大军所在位置,乃是距离敌军新乐大营十数里的上游一座小渡口。这一座渡口规模并不算大,守军也不过只有两百余人,距离咫尺之遥的河面上发生战斗,渡口守军居然不敢露头干涉助战,当淮南军舟船靠岸时,才发现整座营地兵卒早已经四散奔逃,成为一座空营。
  这一座渡口容纳量并不算大,甚至难以容纳淮南军所有舟船靠岸,谢艾稍作沉吟后,并不打算在此停留,只是吩咐分出两艘小船三百余名士卒登陆暂且占据这一个据点,至于大军则继续沿河而下,绕过敌军新乐渡口于东面卫水附近登陆。
  对于谢艾的这个决定,胡润颇有微词:“早前于此津交战,我军北攻之事已经难作隐瞒。大军正宜此处登陆,追尾而击,以快打慢,沿途扫荡不予敌军调集时间,先攻新乐,再取汲郡,如此才可稳立河北……”
  这一策略,中规中矩,也是正常该有的选择。扈亭淮南军今次进攻河北,不独只是单纯的围魏救赵,更是要趁着汲郡虚弱之际,以及淮南军进攻的突然性,在敌军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尽可能大的扩大战果,在河北成功立足。
  正如田尼选择进攻酸枣而非主攻扈亭,扈亭地近鸿沟,淮南军稍占地利,兵众能够快速集结投放于战场。而汲郡的新乐,差不多就等同于扈亭之于淮南军,境中有数条支流勾连乡野,水道交通便利,因此才会成为汲郡兵的大营所在。
  结果谢艾非但不选择已经距离很近的要地新乐,反而舍近求远前往更下游的位置。要知道此刻两军俱都活跃在黄河水道之上,而且酸枣的守军实力完全不能牵制田尼所率军队的进退。
  正与此前这一路敌军在河道上意外遭遇淮南军完全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无力招架,淮南军再往下游而去,也会遭遇这样的危险,如果田尼得知淮南军偷袭汲郡而紧急返回救援,极有可能会在途中与这一路敌军遇上,继而爆发恶战。
  这一路淮南军虽然有四千余众,此前围歼汲郡人马看似摧枯拉朽,但要知道田尼所率人马可是有近万之众,而且若返回的话,必然已经洞悉敌情,淮南军完全不占优势,胜负实在难料。而且情报中新乐还有数千敌军驻防,一旦他们得知淮南军突袭河北,必然也要召集乡兵来攻。届时,这一路淮南军便要面对腹背受敌之危险。
  若是在水面上直接被汲郡兵打退,淮南军这一次谋划便是徒劳无功,能够全身退回已经是最好结果。但这一个结果却是胡润并胜武军将士们不能忍受的,今次进攻汲郡乃是都督亲身赴险为他们营造出的机会,结果他们连河北堤岸都没有登上便被打退,这简直是难以承受之耻辱!
  当然,胡润仅仅只是建议,态度并不太过坚决,一则他在淮南军中本就不像路永那样强势,二则作为都督门生,在路永已经明确表态对谢艾不满的情况下,他也绝不能再发难以质疑都督的用人。
  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比较认可路永对谢艾的评价,儒生将兵,每多狂念,热衷于奇谋但却罔顾实际情况。
  谢艾闻言后眉头微蹙,继而便望向胡润说道:“胡将军可知我等今次率兵北上主要为何?”
  “向河北黎庶宣告王师兵临河北,石堪贼军势将不久,凡心向晋祚、受迫从贼者,宜尽早拨乱反正,恭迎王师!”
  胡润对都督军令那是绝对服从,听到谢艾这问题,当即便一字不差复述都督临行之前所嘱。
  “是的,都督令中,并未涉及城、地得失,而是以王师军威为号。若王师北进,只是扫荡乡土,扰民生乱,则实在无彰于王师军威,与河北乱众无异。新乐乃贼军重守营垒,胜负绝非顷刻能决。即便得之,汲郡乡众未受王师恩泽,其心难附,若是田尼引众而归,我军虽得新乐,却成百困之局,寸步难进,如此则似勇实怯!”
  谢艾讲到这里,眸中已是熠熠生辉:“田尼镇于汲郡,乃是此境贼军首脑,其人若是引众奔援,必为仓皇之师,届时城下围杀此獠,足以震慑郡境宵小。石堪痛失血裔大将,即便来攻,未敢以散卒微众轻扰,待其整军来战,淮南援军已至,汲郡全境才可安收囊中。”
  “可是新乐仍有敌众……”
  “新乐之众,乃是安境之军。即便得悉我军掠境,首要应以内固顽守为先,未知虚实之前,绝对不敢轻击于外。待到我军斩杀田尼,返身再攻,失首之众,不堪一击!余者乡野乌合,亦不足为患!”
  谢艾讲到这里,言中已经流露出强大自信,那熠熠生辉的双眼,更是凭添许多说服力。


第0915章 殊功难舍
  夏日白天的黄河,显得异常壮阔,浩浩荡荡的河面上偶或出现一两个不大的河洲,上面长满了茂盛的芦苇,一些不知名的水鸟在芦苇丛上盘旋栖息。尚未变成后世浑浊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